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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啞巴少爺(18) “畢竟,我們兩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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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啞巴少爺(18) “畢竟,我們兩情相……

這場新聞發布會雖通知倉促,但嗅覺靈敏的媒體人不會錯過。

畢竟,這裏藏着豪門大瓜的味道。

景舒山作為三大集團裏最仁厚的總裁,居然出現了妻子和兒子相繼莫名啞巴的情況。

病痛是常事,可偏偏他還刻意隐瞞。巧的是,妻子去世後,他繼承了一大筆遺産,而如今,獨生子也啞了……

嗯,有點兒意思。

媒體人蠢蠢欲動。

景言自然也知道大衆當下的猜測。

原主母親秦羽的啞巴和死亡肯定和景舒山有關系,但現在景言沒有證據,就不能亂下結論。

所以,他決定——入局。

他是棋子,也是局外人。

從等待室裏一走出來,景言迎面含笑對上了無數的閃光燈,沒有任何懼意。

從等待室出來的那一刻,景言的身影映入無數攝像頭的鏡頭裏。閃光燈密集爆閃,記者們迫不及待想抓住他的狼狽。

但很可惜,沒有。

臺上的景家少爺,穿着合身的深藍色西裝,白襯衫下搭配一條紅色領帶,簡約卻雅致。

青年挺拔而立,黑眸平靜,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溫和,松弛,自信。

這哪裏像個失聲的啞巴?

所有的記者心裏瞬間沒了底。

·

發布會場外,一輛黑色SUV悄然停在路邊。車內,輪椅上的男人低頭注視着手機屏幕,直播畫面中,景言正對着鏡頭,神情淡然、笑意從容。

屏幕裏的青年,仿佛穿過了屏幕,直直與自己對視。

他回來了。

還帶了個新男人。

坐在駕駛位的楊修白憤憤開口:“宗少爺,他把您叫過來,肯定沒安好心!等着吧,他肯定要往您身上潑髒水!”

“景家少爺和他爹一個脾性!虛僞!你怎麽就不信呢?!”

輪椅上的男人溫和開口,“他和我情投意合,不會背叛我的。”

情投意合?!

楊修白根本沒從任何地方看出倆人情投意合!

分明只有自家少爺一頭栽了進去,把心都掏出來了,而那個景言卻不知好歹。

楊修白苦口婆心,試圖救自家戀愛腦少爺:“宗少爺,這次你好不容易回到了宗家,如果再度陷入輿論風波,你的努力不都是白費了嗎?你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楊修白真的不明白。

這位景少爺不過是景舒山的傀儡啞巴,有什麽值得癡迷的?

“那個景言……他有什麽好的?”楊修白忍不住碎碎念,“他就是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廢物——”

“楊修白。”

一聲低沉的呼喚,清晰冷冽。

宗和煦的語氣不重,但一字一頓:“閉嘴。”

之前溫和如春的少爺,此刻臉上全是冷意,溫潤的雙眸透着從未有過的寒光。

楊修白從後視鏡中一眼瞥見,心口一跳,背上冷汗直冒。

質疑景言,就等于質疑宗和煦本人。

自己犯了大忌。

幾分鐘後,宗和煦輕道:“楊修白,你從我腿出事時你就開始跟我了。這麽多年來,你也累了。等今天結束後,去財務領工資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楊修白一時啞聲,他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因為評判了景言一句話,就丢了飯碗。

跟了宗和煦這麽多年,所有風風雨雨都扛下來了,結果就因為一句話?

“少爺……”楊修白急得脫口而出,“我錯了——”

宗和煦不再看他。

他低頭盯着手機屏幕,濃密的睫毛輕顫,淺瞳中一片深沉的執着。

屏幕裏——

屏幕裏,今天的西裝襯得景言身形修長,深藍色更襯對方皮膚白皙,殷紅的唇,挺拔的身,如竹林中獨自生長的清雅竹子,風吹不彎,光卻穿不過。

離開我之後……他過得倒還不錯。

昨日的那一封請帖,宗和煦到現在還放在胸口的口袋裏。清秀的字體,乾淨的排版,一行話,極其張狂。

“宗和煦,明天見。”

無署名。

但他知道是誰寫的。

是小貓咪跑出了籠子,還揮着小爪子向自己挑釁呢。

剛來到門口,宗和煦就再度遇上了曾經的熟人。

那惹人生厭的那個封醫生和保镖,正被門衛攔在了會場外面。

兩人身上的傷未愈,臉上還帶着新鮮的淤青和紅痕,看得出早上剛打過一架。

宗和煦掃了他們一眼,眸色微沉,輕輕歪頭,笑得不懷好意:“怎麽?被攔住了?進不去?”

“宗和煦……”封池舟臉上的傷口還沒好完,紅痕還依稀能看見。因為被攔在門外,他之前的冷靜完全消散了,渾身戾氣:“你過來有什麽用?”

谷十的臉也依舊挂了彩,他咬牙:“宗和煦……”

兩封辭退信,讓清早醒來的兩人再度打了一架。最後不得不承認,沒有人成為了贏家。

他們剛想打聽景言的動向,結果就看到對方将召開新聞發布會。剛趕來想見景言一面,卻被門衛攔在了門外。

兩人臉上的傷口,似乎還挺新鮮。宗和煦看了一會兒,輕笑歪頭:“不進去?”

封池舟冷笑:“你難道進得去?”

“哦?”宗和煦輕笑。

“宗少爺對嗎?”門衛忽然上前一步,語氣恭敬,“景少爺特意交代了,如果宗少爺過來,請您走左側的門,那邊有貴賓等待室。”

話音一落,封池舟和谷十的臉色瞬間變了。

宗和煦笑着,語氣為難:“怎麽?你們沒有請帖?”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淺金色的請帖,食指輕輕晃了晃,紅封金字,格外刺眼。

“可惜了,”宗和煦語氣裏帶着幾分假意的惋惜,一邊輪椅進去一邊道:“看來這次的邀請名單上……沒有你們的名字。”

被隔在外的兩個人,一言不發,氣壓低得吓人。

·

入座後,在場寂靜。景言側頭,示意許諾然發言。

許諾然捏着手中的稿子,清了下嗓子開口道:“歡迎各位記者朋友們莅臨現場,我是景言的主治醫生——許諾然。”

“最近幾日,外界頻頻傳言景言先生和其母親先後變啞一事,更有人刻意将兩件事聯系起來,散布關于景家不實的陰謀論。”

“今天特此事進行回應。”

“景言的母親——秦羽女士,确實曾出現過無故變啞的情況,而景言作為其直系子女,不幸遺傳了這一病症。換句話說,母子二人的變啞屬于遺傳病,與外界所傳的陰謀論毫無關聯。更與所謂景舒山陷害妻兒的謠言無關。”

“親人患病,本就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可如今,卻有人刻意利用這種事,借機制造輿論風波,強迫家屬将這段痛苦的經歷展露于世。”

“在此,我們希望大家尊重患者隐私,不要再憑空揣測和惡意解讀。”

話音剛落,臺下的記者一陣安靜。

他們心裏都在消化這個聲明。

豪門秘聞、陰謀算計全沒了。

這只是遺傳病?

這說法,可信度不高。

對大衆的回應完畢,緊接着就是記者的提問。

景言随手挑了個人,那人拿到麥克風,第一句話就開炮了:“這真的是景言先生的想法嗎?大家都知道,景言先生如今是個啞巴,他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這回應是不是你們集團擅自捏造的?”

話一出,全場沸騰。

記者們紛紛開始舉手,場面一時難以控制。

“是啊,既然景言成了啞巴,怎麽确認這話是他要說的?!”

“這回應是不是景舒山的公關策略?景言到底有沒有親自回應過?”

關鍵問題直擊核心,火藥味瞬間拉滿。

角落裏的景舒山眸色暗了幾分,卻只是環抱住自己的胳膊,等待景言的回複。

他相信景言不會亂來。

景言挑眉,目光不緊不慢地掃向臺下那個提問的記者。

他對這個記者有點印象。

是個慣愛找事的毒舌。

不久前,宗和煦的發布會上,這人當着所有人的面冷嘲熱諷:“宗總,您作為殘疾人,怎麽在集團繼承中占據優勢的?”

話語犀利,一向是這家媒體的标牌。它以毒舌聞名,且最愛挖各種豪門隐秘作為噱頭。當時宗家的孩子個數,就是被這家媒體一個個挖出來的。

而這次,顯然對方又打算挖景家的猛料。

可惜,這次他遇到了自己。

臺上的景家少爺只是含笑,唰唰寫了幾行字,随後将紙條遞給了許諾然。許諾然接過紙,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但卻也不得不繼續往下讀:“我雖啞聲,但手未斷。”

“你雖能說話,卻句句都不是人話。”

全場安靜三秒,随後瞬間爆發出一片哄笑。

哈哈哈哈——

直播間的網友也瘋狂刷屏:

【景家少爺這嘴巴太毒了吧!】

【這不比說話還犀利?!】

在等待室裏看直播的男人,由衷地笑了出來。

手指落在屏幕,掠過對方的頭發,滑過白皙的臉頰,最後落在紅潤的唇上。

他忽然很想見他。

非常想。

·

第一個記者,滿臉菜色坐了下去。

“請下一位記者提問。”

另一個記者接過話筒,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您之前和宗先生關系很好,可前段時間宗先生返回宗家後,景家生意屢次被宗家截胡,而您的身體也出現了異樣,這只是巧合嗎?還是……”

記者話音未落,全場氣氛瞬間緊繃。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等着這位少爺的回答。

景言靜靜站在臺上,垂眸看向面前的紙筆。他沒有立刻寫字,反而像是在沉思。

短短幾秒,仿佛拉長了整個會場的時間。

然後,他輕輕落筆,寥寥幾字後,将紙遞給了許諾然。

許諾然清了清嗓子,然後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宗家和景家将會展開商業合作,由我和宗和煦共同推進。”

場下一片嘩然。

三大集團,居然第一次出現了兩家合作?

誰都知道,三大集團互相掣肘多年,根本不可能合作。

但這句話的爆炸程度,還不止于此。

緊閉的發布會大門被打開——宗和煦來了。

他身着深色西裝,裁剪合身,輪椅緩緩駛入場內,步履雖緩,卻自帶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場。

四目相對,臺上的青年挑眉含笑,臺下的男人溫柔深情。宗和煦應上衆人目光,輕笑:“他說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我和景言自幼相識,情誼深厚。”

“我不會害他。”

“畢竟,我們兩情相悅,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落下,在會場外的兩個男人,手機都快捏爛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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