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章 啞巴少爺(31)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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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啞巴少爺(31)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

宗和煦怎麽來了?

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比起宗和煦是如何知道新住址, 景言更擔心的是現在自己該怎麽辦?

現在初夏的天,長袖高領衣服的行為簡直就是明晃晃告訴對方,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而要是讓宗和煦發現了這個情況, 那更是會升出不必要的事端出來。

景言皺眉,手機裏的監控顯示宗和煦正坐着輪椅在大門口等待。他挂着禮貌的笑容, 但眸子裏卻是冷冷的。以宗和煦的性子, 必定是要進來才會甘心。

景言發消息:“我不在家裏, 現在人在外面。”

監控顯示宗和煦拿起手機, 他只回了兩個字:“騙我?”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騙他?景言一時覺得有些棘手。

怎麽做?

怎麽做才會讓宗和煦覺得自己真的生病,并且還看不到自己的身體?

屋外陽光明媚, 落在身體上傳來了熱意。景言黑眸一深, 心下有了想法。

·

長時間的等待, 讓宗和煦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掉了。他雙手交叉, 淺棕色眸子淡淡,手指摩擦着手背。淺棕色的眸子裏晦暗不明, 他的眼睛微眯, 想起自己看到的監控。

昨晚上, 封池舟接走了景言。

他居然違背了之前的合作, 想要捷足先登嗎?

而且景言剛好今天請了病假, 宗和煦眸子裏的暗色更重了幾分。

封池舟他做了什麽?

就在他思考這陣, 門滴的一聲打開了, 手機傳來新訊息。

景言:進來吧。我在二樓的第一件房間, 提前和你說清楚,這棟別墅并沒有電梯。

沒有電梯嗎?

也并不需要電梯。

宗和煦冷色, 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了樓上。至于監控會不會拍到他走路,他也不在乎了。他的理性早就随着那個監控, 消失殆盡。

來到門口,宗和煦帶着紳士風範,敲了敲門:“阿言,我來了。”

屋內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推門進去,夏日的陽光投過紗布落了進來。偌大的床上,白皙的青年在被窩中,只露出一只小小的腦袋。黑發淩亂落在枕頭上,他雙頰緋紅,嘴唇蒼白,眼神迷離,看上去很不舒服。

“發燒了?”宗和煦上前,摸了摸景言的額頭。

滾燙一片。

景言無力點了點頭。

宗和煦環顧四周,青年的床頭櫃放着已經吃了幾顆的退燒藥。

他若有所思,“空腹不能直接吃藥,你吃飯了嗎?”

景言點頭。

“吃了?”宗和煦忽然笑了,可笑容裏卻沒有任何的情緒:“你這棟別墅沒有阿姨,也沒有其他的傭人,你怎麽吃的?”

他捏住景言的下巴,“總不可能是生病的病人,自己爬起來煮的吧?”

就不能點外賣嗎?

啞聲的景言很明顯難以反駁點上。他只是搖了搖頭,表示宗和煦說的話是錯誤的。

“外賣?”

景言點頭。

宗和煦微微眯眼,坐在床邊,神色中透着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

指尖輕捏着下巴,緩緩上移,最終停在耳廓邊,指腹不經意地摩挲着,帶着幾分不明的情緒:“下次要是生病了,就直接給我發消息,不需要騙我。”

為了讓這個男人盡快走,景言安撫性質點了點頭。

宗和煦淡淡:“剛才我摸你的額頭,有些燙的吓人。既然我現在到這裏了,就應該照顧你。”

聽上去挺為自己着想。

景言知道男人只不過想要證實自己當下的情況,他搖了搖頭。

淺瞳灼灼,男人揉搓着他的耳垂:“你看,這都已經燒迷糊了。”

他不顧景言的拒絕走到浴室,幾分鐘後拿着盆與毛巾走了出來。他貼心冷水潤濕毛巾,替景言擦拭着額頭。

他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怎麽發燒的?”

景言微微閉上了眼,側頭回避宗和煦的問題。

沾了冷水的毛巾,落在皮膚上冰涼一片。宗和煦再度重複了問題:“怎麽發燒的?這明明是夏天,你的體質也不是那麽弱,怎麽會發燒?”

毛巾擦過額頭,落在眼皮上,最後是蒼白的唇上。

床上的青年睜開了眼,他的眼眸波光粼粼,似乎隐含了很多的情緒。本該啞聲的少年,忽然開口說話了:“宗和煦,你回去吧。”

他的聲音帶着沙啞,是無法忽視的疲憊感。

宗和煦握着毛巾的手停下了:“啞巴好了?”

景言點頭,“嗯。”

宗和煦臉上那溫和的笑,都快要繃不住了。他伸手,落在景言的下唇,語氣冰冷:“封池舟?”

當時給景言下啞聲藥的人就是封池舟。而現在景言在上了封池舟的車後,啞巴就好了。

那個醫生,是想要捷足先登嗎?

景言沒有正面回答問題:“我累了,你回去吧。”

宗和煦收回毛巾,卻又因手不自覺用力,水從指縫中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了一片。他忽然輕輕笑了:“阿言,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合作?你居然這麽私自聯系了害你啞聲的罪魁禍首。”

景言冷然看着對方:“可宗和煦,難道那藥不是你親手喂給我的?”

宗和煦反駁:“不一樣。我是因為太愛你,一時犯了錯。”

“那個醫生,是真的對你圖謀不軌,不值得信賴。”

景言:……

你們兩個誰都不值得信賴。

身下的青年被這句話似乎說動了,他的眸中閃了幾下,最後沉默道:“也許是吧。”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這是青年在展現真面目後,第一次露出了這樣的神情,帶着暗淡,帶着不可言說的悲傷。宗和煦眸色深深:“他做了什麽?”

青年小心翼翼從被窩中伸出手臂,輕輕拉住了宗和煦的衣服下擺。雪白且纖細的手腕,勒痕就像是糜爛的花朵般,散發一種瀕死的美感。

宗和煦的臉完全冷了下來:“……封池舟乾的?”

夜晚接車、發燒、勒痕,宗和煦猛然抓住景言的手腕:“他碰你了?!”

景言搖了搖頭:“他沒能成功。”

宗和煦怒然站起了身,本溫潤的臉現在近乎在滴墨了。景言從未見過他如此震怒,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般。

“和煦。”景言輕道:“你走吧,我想要自己躺一會兒。”

這是景言,第一次稱宗和煦為和煦。

在外面撞了南牆的幼獸,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身邊的美好。

宗和煦的眸子動了幾分,他眸子微微低垂:“我會幫你解決問題的。”

他繼續道:“這幾天我都會來看你,你好好修養。今天的話,我想我現在有些急事要去做了。”

床上的青年輕輕點了點頭,随後閉上了眼睛。

宗和煦深深望了一眼,最後轉頭毫不猶豫離開了房間。

躲在被窩裏的青年,輕輕翹起了嘴角。

滾燙的毛巾敷臉,可以一時制造出發燒的假象。而在正确的時機透露啞聲恢複正常,則更會讓對方往封池舟的角度去想。

這個時候再展露出勒痕,無邊的怒氣和醋意只會讓男人的理性歸零。

至于封池舟告訴宗和煦真相?

景言覺得可能性不大。

封池舟再三被谷十截了胡,出于男人的尊嚴,他不會宣揚這件事情。

況且宗和煦會不會信他的話,都還是一回事呢。

·

景言用了一天的時間,将身體的吻痕用各種方式消除掉了。随後,他在家休養了幾天。宗和煦天天來,并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而就在這幾天,景氏集團的生意出了大麻煩。

一家之前從未現過身的企業,以極高的價格搶走了他們尚未簽訂合同的生意。企業的名字尚未知道,而那些公司竟是直接單方面和景氏集團斷絕了關系,不願透露任何的相關信息。

景言幾日後剛回公司,就立刻被景舒山喊回了總集團。

辦公室裏,景舒山來回踱步,十分焦慮。看到景言來了,之前的游刃有餘都消失不見,一張臉皺得難看極了:“我不是叫你和宗和煦打好關系嗎?!怎麽會出現這種事情?”

景言冷冷。

又不是宗家将景家的生意搶走的,景舒山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行,不行……”景舒山來回踱步:“你今晚就去找宗和煦,他既然對你這麽在意,怎麽能不幫我們度過難關?!”

宗和煦?幫景氏集團度過難關?

如果不是景言主動提出和宗和煦合作,且宗和煦并不是宗家掌門人。不然以宗和煦的性格,他只會主動出擊打擊景氏集團,讓景言陷入只能信賴他的地步。

“究竟會是誰做的?!”景舒山焦慮地自言自語:“不是周家,周家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是宗家,宗家最近還在和我們談合作。”

忽然想到種可能,景舒山的臉白了。

“不行,景氏集團絕對不能以這樣的局面倒下去!”景舒山喃喃自語:“要讓宗家幫我,要讓宗和煦對你完全癡迷!這樣景氏集團還有機會乘着東風,恢複原來的狀态!”

“我已經給宗和煦發消息了,今晚我給你們定了個酒店。你一定要好好服侍好宗和煦,讓他願意用自己的股份來幫我度過難關。”

服侍?

什麽樣的人,才會說出這麽惡心的詞?!

景言臉色完全冷了下來,他冷笑,将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

只是一眼,景舒山的臉就徹底白了。

一枚銀白的戒指,和他無名指的戒指成套。

他面色猙獰:“你從哪裏拿到的這個東西?!”

景言只是淡淡盯着他。

景舒山來回踱步,“啞巴……戒指……生意……”

所有的猜測都指向一個他不願意相信的結果。

景言舉起手機,手機傳來冰涼的聲響:“你想到的是誰,那便會是誰。”

面前的中年男人一時腿軟,竟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景言挂着禮貌的笑容,徑直轉身離開。只留下景舒山在辦公室內,捏着戒指,臉色難看。

·

走出景氏大廈,景言決定回到分公司繼續處理事務。分公司最近也因為集團的事務而人心惶惶,景言必須過去穩住人心。

司機将車開來了,景言上了車。

秦羽已經開始下手了。

尋找原主啞巴和陷害景氏集團的幕後黑手,看上去已經可以确定答案了。

就是原主的母親——秦羽。

她為了複仇,于是将自己的孩子弄啞,以複刻當年自己的症狀,讓景舒山心生害怕。而現在,她為了複仇,則更是讓景氏集團深陷風波,搖搖欲墜。

但景言總覺得,事情有哪些地方自己遺漏了。

他正思索着,在快要抵達分公司時提出了下車。今天陽光不錯,也不算熱,景言忽然來了興致,打算自己走到分公司。

剛走幾步,一個小女孩将他攔住了。她手裏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聲音脆生生的,十分可愛:“哥哥,我在做實踐作業,請問你可以支持一下我嗎?”

“玫瑰象征生活的熱情,象征熱烈的愛戀。你可以送給你的愛人!送給你的朋友!還可以送給自己!只要五塊,就可以擁有一只美好了,請問小哥哥需要幾只呢?”小孩一串說下來,無比流暢,一看便知是訓練過的。

火紅色的玫瑰,嬌豔欲滴,十分好看。

确定周圍沒有監控且沒有人後,戴着口罩的景言笑着低聲開口:“小妹妹,你在白天的公司旁邊賣玫瑰,賣到花蔫了都賣不出去,怎麽會選擇這個地方呢?”

小姑娘面露難色:“可是我看網上都說,現在的年輕大哥哥大姐姐都喜歡生活浪漫,我看這裏每天有很多哥哥姐姐走來走去,心想一定能賣出去的。”

景言笑道:“你該去大學門口,而不是公司的門口。”

“在公司上班的,十個有九個都想世界今天原地爆炸,只有大學生,才會對生活還抱有期待。”

小女孩不理解地撓了撓頭:“怪不得,我今天一只都沒賣出去。”

景言看着小女孩着實可憐,甚至額頭都已經有汗珠,想必已經在這裏呆了好一陣子了。他輕道:“你有哪些花,我都買了。只是以後記得去大學門口賣花,知道嗎?”

小女孩興高采烈,指了指右側巷子:“我還有一桶花!那裏比較陰涼,所以我把花都放在那裏!”

景言笑着,跟着小女孩走進了巷子之中。

就在此時,一記重錘落在了景言的脖子側邊。

他身體不受控制,軟了下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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