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啞巴少爺(完) 小狗永遠不會迷失在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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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擔心的并無道理。
因為景舒山精神有問題, 于是他先前向大衆承諾的事情自然是不作數。景言作為新上任的總裁,主動承諾今後将會抽取景氏集團的部分利益,長期支持心理健康事業。
畢竟心理健康, 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只有長期關注并且治療才行。
處理好這些事情後, 景氏集團的股市總算穩定了下來。與此同時, 之前的生意都回來了, 景氏集團一下子變得忙碌了起來。
景言還收到了一張合同, 上面是景氏集團的股票贈與協議。這些股票的占比,則剛好就是周家和宗家大肆收購的比例。
随合同的還有另一張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來自小狗的忠誠。”
就連系統都有些詫異:“他真的, 我哭死。”
景言捏着合同。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小狗的想法了。
·
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就已經又是晚上了。景言走出集團, 上車。司機的模樣隐沒在黑暗中,景言漫不經心道:“回別墅。”
“好的。”司機的聲音低低。
景言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xue, 最近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 但總算還是處理完畢。景氏集團再度步入正軌, 之前的所有糾葛都已經落下帷幕, 步入尾聲了。
可一想到等會回去後, 還有個翹首期盼的谷十等着自己, 還要想自己究竟要怎麽樣擺脫他, 離開這個世界, 這讓他不禁有些惱火。
車裏的味道很好聞,讓人忍不住有了些許的困意。景言放下擋板, 囑托句開慢點後,就沉沉睡去了。
等再次醒來之時,所見的只有黑暗了。
雙眼被蒙上, 口中被撐開,耳塞深嵌,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世界只剩一片模糊的靜寂。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甜膩的香氣,濃烈卻不刺鼻,像是溫熱的糖漿浸入肺腑。
手腕高高吊起,身體的重量全壓在手臂上,力氣漸漸被抽空,雙腿無力,只能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
景言嘗試掙紮,身體卻像被抽去了力氣。香氣的侵襲、灼熱的氛圍,一寸寸拉扯着殘存的理智。
怎麽回事?
景言努力判斷,究竟會是誰乾這件事情?
難道是谷十?
景言得出了讓自己心驚的猜測。他試圖呼喚系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與此同時,男人目不轉睛,欣賞着自己一手塑造出來的藝術品。
白皙纖細的手腕被金色的鏈子高高吊起,輕微的晃動帶出一陣清脆聲。淩亂的襯衫半披在肩上,領口大開,脖頸處還殘留着一抹淡紅的痕跡。
脆弱、無助、又美得驚心動魄。
香薰使得男人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無比沉重。
青年雙眼被黑色緞帶遮住,上面還織着金色的暗紋,明暗交織,一片隐秘的頹廢之美。
自己綁住了蝴蝶,可這遠遠不夠。
只有完全撕碎這只蝴蝶的翅膀,蝴蝶才不會再度飛起來,試圖尋找自由。
也并不需要考慮蝴蝶是否會因為這個而死亡。畢竟,就算會死亡又是如何?
死亡,難道不是更是一種永恒将彼此聯系在一起的方式嗎?
殺了蝴蝶,再殺了自己。
血液交融在一起。
景言不能看、不能聽、也不能說。他只能靜待時間過去,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忽然有手抓住了自己的頭發,同時另一只手擡起了下巴,強迫他高揚脖子。
就在此時,又有一只手撫摸着自己的鎖骨,描繪着他散開衣領下的鎖骨,動作暧昧。
不是谷十!
是宗和煦與封池舟!
景言也說不清自己的情緒,緊繃的心忽然松了下來。
但他們兩個不是被警察關在了派出所嗎?案件已經定為刑事案件了,他們兩個不可能跑得出來。
除非,他們也不受控制了。
啞聲的系統就是佐證。
但景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口球的束縛讓他只能說出模糊的嗚咽。
宗和煦的淺棕色瞳孔明亮,讓這個本溫潤的男人,更凸顯了一種捕獵者的意味。
封池舟臉色淡淡,冷淡的眸子裏此刻燃燒着熱意。
身上冰冷的撫摸,宛如毒蛇在身體纏繞。景言身體不由自主升起的雞皮疙瘩,讓這兩個男人感到更加興奮了。
為什麽一定要用合理的手段,将景言逼入角落呢?為什麽要給他選擇的餘地呢?
身下的青年,自始至終都是個完美的藝術品。只要他存在,那麽所有的人都會試圖追逐他,占有他。
誰說擁有藝術品的方式,只有占有?
毀滅藝術品難道不也是最好的方式之一嗎?
耳塞被摘下,景言總算能聽到些許的聲音了。沉沉的呼吸聲,落下自己的耳側。随之口球被摘下,帶動銀絲拉扯,紅潤的唇,柔軟的舌頭微微露出。
青年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束縛,就算是咬牙切齒,也并不大聲:“宗和煦、封池舟……”
男人們愉悅地笑了,“猜對了。”
“你們怎麽出來的?”
封池舟漫不經心:“這重要嗎?”
他彎曲手指,刮着景言的喉結,“我們這麽愛你,你卻背叛了我們。”
景言冷笑一聲,“我與你們從未有過什麽糾葛,更談不上所謂的背叛!難道不是你們想要将我束縛在你們的身邊,企圖私自占有嗎?”
景言:“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對我的癡迷,究竟來源于什麽?你們難道都不好奇,這癡迷已經徹底改造了你們,讓你們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你們只不過是被操控了。你們口中的愛,根本就不是愛。”
景言本想激怒兩人,讓兩人意識到愛上自己這件事情究竟有多麽不可理喻,荒唐可笑。
卻只聽見宗和煦笑了:“阿言,我難道不比你更明白嗎?”
兩人一字一句,無比默契。
封池舟:“我們愛你。”
宗和煦:“比誰都要愛你。”
封池舟:“我們會誕生,都是因為你。”
宗和煦:“你就是我們存在的必要。”
“無論是我,還是他,還是谷十,我們都是為了尋找你,才進入世界罷了。”
“那些夢,并不是夢。”似乎有手進入了自己的口中,壓住自己的舌頭。景言下意識用力咬了下去,卻被對方撐開了牙齒,無法用力。
“它們是另一個事實。”
“阿言,”宗和煦輕道,“我們曾經是水火不相容的敵手,卻也是唯一能互相理解的知己。”
“我們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男人看着被迫高揚頭的青年,他和自己夢中的模樣,近乎一模一樣。“可你卻離我而去了,你在某天開始完全忘卻我了,讓我們形同陌路。”
“比起愛意、比起恨意,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遺忘。”
“景言,你忘了我。”
“我要讓你想起我。”
景言:“你在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
封池舟:“……”
“你會想起來的。”
冰冷的東西壓在了景言的脖子上,直至痛感落下時,他才意識到了橫在自己脖子上的是刀刃。
掙紮下,銀鏈響動,景言卻沒法做任何的反擊。
“阿言,不要動。”宗和煦的語氣都帶上瘋意,“我一直在思考,思考我究竟哪個地方做錯了,為什麽我總是得不到你。”
“谷十、封池舟、與宗和煦,明明我們都是一個人,為什麽是那個家夥得到了你!”
黑暗下,他溫潤的臉明滅,“後來,我想明白了,是我太溫和了。”
“我早就該主動出擊了。”
“殺了你,再解決掉我自己的生命,我們就可以一同死在這裏了,不分你我。”
媽的,這宗和煦完全瘋了!
景言怒斥:“封池舟!你都不阻止他的嗎?”
“為什麽要阻止?”封池舟歪頭,指尖摸像景言的耳朵:“這是我提出來的提議。”
“只要殺了你,你就離開不了這個世界了,你就可以永久與我們在這個世界了。”
“既然活着就注定分離,那不如死亡讓彼此無法分割。”
離開不了這個世界……
他們也已經知道了!
宗和煦目不轉睛看着青年,目光緩緩,從頭到腳,從上到下,他愛極了青年這幅被掌控的模樣。殷紅的血珠在脖子處,像條璀璨的項鏈般。
美得驚心動魄。
只有死亡才能将他留住。
只有死亡,才會讓這個世界的主意識崩潰,才能永久将這個靈魂囚禁在這裏,他們就能擁有占有他了。
“殺了你,就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你我分割開來了。”手下的黑發軟軟,握在手心就會滑落出去,就像是難以掌控的景言般,宗和煦的眸子低了下來。
“你們不怕谷十嗎?”景言故意提及谷十,“哪怕是你們沒有意識到世界真相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敗給他們了,難道不是嗎?”
景言前幾日認真梳理了下當時的情況,才意識到早在視頻發出去之前,谷十可能已經将視頻發給兩個集團,以做提前警告了。
他要求這兩個集團提前對此做出預案,要求在視頻被爆出來的時候,他們能立刻與兩人撇清楚關系。
封池舟本就長時間久居集團之外,被放棄是理所應當。雖然宗和煦在宗氏集團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底下孩子衆多,早就虎視眈眈的他們,怎麽可能在抓到宗和煦把柄的瞬間,不直接把他按死?
所以谷十才會在當時,叫他們兩人看手機,正是因為他早有預料。而被兩家收購的景氏集團股票,谷十也在那時就提出交易,買了回來。
“封池舟、宗和煦,你們想殺了我,可你們做不到。”
“他?”封池舟嘲弄道,“你以為他沒意識到,死亡才能将你徹底留下嗎?”
“他和我們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他比我們更擅長僞裝。”
景言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眉頭微蹙:“你在撒謊。”
封池舟冷笑:“阿言,你在動搖。”
景言沉默了片刻。
谷十在最開初的時候,早就已經想要殺了自己。而現在自己要離開世界了,在離別的情況下,小狗很有可能會再度這麽打算。
小狗熱衷血液,熱衷血腥。
景言的心慌了片刻,随即沉了下來。
他怎麽會因為其他人的質疑,而懷疑小狗的忠誠呢?
小狗不知道究竟怎麽樣,但自己的眼光,是絕對不會出錯的。
小狗不可能騙自己。
景言離刀刃更近了幾分,他語氣堅定:“不會的。”
“因為他是谷十。”
“不是你們。”
封池舟和宗和煦冷了下來,身下的青年竟這麽無條件相信那個谷十。他對他敞開心扉,卻唯獨對他們兩人永遠持有保留。
憑什麽?他們有哪點不如谷十?
殺了他。
殺了他,就能擁有他了。
宗和煦的刀刃更深入了幾分,卻被封池舟冷冷打斷了:“不要從脖子處下手。”
“能致死的脖子傷口,又深又不好看。”他語氣帶着分析的冷靜,指尖卷走景言脖子的血珠,“要從心髒入手,一擊致命。”
“血液會潤開潔白的襯衫,開出鮮紅的花朵來。”他的語氣多了幾分躍躍欲試:“我的阿言會逐漸臉色蒼白、會逐漸意識模糊,會逐漸手腳冰冷,最後醉倒在我們的懷中。”
就宛如血液中盛開的玫瑰,糜爛又帶着芳香。
“哈哈,好提議。”宗和煦歪頭,他光是聽到封池舟的描述,就已經想象出美不勝收的情景了。
有什麽會比愛人在自己懷中死去,更浪漫的事情呢?
景言的身後是封池舟的胸膛,他被對方強迫着頂起了身軀,細碎的鏈條聲下,是無法掙脫的控制。
“阿言,我愛你。”
他們兩人輕聲道:“所以,我們一起死吧。”
“谷十!”景言咬牙,大聲喊出聲。
門被一腳踢開,身影立刻沖了進來。
刀刺下去的一瞬間,男人的手掌握住刀刃。濃烈的血腥味立刻溢了出來,谷十握住匕首的手,血液不斷滴落,他冷然道:“我來了。”
他直接奪過順勢奪過這把刀,甚至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口。刀刃反轉,他握住把手,徑直插進宗和煦的胸膛。
随後匕首拔出來,快準狠劃過封池舟的臉頰,而後抓住衣領,将其反手砸在地上,刀刃再度刺進了血肉。
憤怒讓他的臉色陰沉,血液讓他多了幾分淩冽。狼王因為獵物被侵犯,而感到極端憤怒,眼中只有殺意。
血液味更濃了。
兩人還掙紮着想要說些什麽,但憤怒的狼根本不會給任何機會。他的腳踩在宗和煦的傷口上,一字一句:“嗯?想要殺了他?”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愛?”
“真是可笑。”
小狗也并不是沒有浮現過,想要殺死景言的想法。因為只有這樣,才會鑄就他們彼此間的永恒。
可每當再次看到景言時,看到他漫不經心盯着自己的眼神,看見他柔嫩的唇瓣說出挑逗自己的句子,小狗的心又會不斷跳動起來。
如果景言死了,他就不會得到這些了。
他将會成為一個無家可歸的小狗。
小狗,怎麽能親手毀掉自己的家呢?
畢竟哪怕主人死去,小狗也會努力在世間嗅着主人的味道,直到自己的主人再度出現在眼前。
他需要景言,遠比景言需要他的程度多。
他愛景言,遠比景言愛他的程度更多。
是小狗需要主人,不是主人需要小狗。
谷十加重力度踩着,殷紅的血液在地上彌漫開來。他不自覺想到,如果自己來晚一步,他能看見的便是景言卧倒在血泊之中了。
難以承受。
無法接受。
“谷十,夠了。”景言雖然被雙眼蒙着,但通過剛才的刀刃破風聲以及血腥味,也多少猜到了怎麽回事。
“景少爺,他們想要殺死你。”谷十沉默了一會兒,又踩住封池舟的傷口道,“你就這麽放過他們?”
景言:“比起他們,現在的我不是最重要的嗎?”
谷十回過神來,憤怒下,小狗竟是将主人都抛在了身後。他轉身解開景言的鐵鏈,無力的景言只能被對方扶着,然後落在他的懷中。谷十:“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們三人都來自同個力量,他們兩人提前隔絕了谷十的探查,才出現了這個情況。
景言忽然開口道:“你要殺了我嗎?”
“我不會。”小狗語氣中的冷意還沒完全散去,他一字一句:“如果不能擁有你,我寧願殺了我自己,也絕不會殺了你……”
沒等谷十說完,景言擡頭,吻落了上來。
小狗的CPU一時沒能轉過來。
柔軟的、小小的舌撬開了牙齒,進行深入的唇齒交流。景言的動作帶着迫切,帶着一種難言的情緒。
谷十的話,讓景言湧出了陌生的情緒。
而親吻是當下最能表達情緒的方式了。
被割破的手落在景言的後背,一向對此急迫的谷十甚至都主動喊停了,但景言依舊沒有停下來。
“你,不想我嗎?”被拉開距離的景言,輕輕道。
這句話簡直就是砸在了谷十的心尖,可随即小狗感受到了面前人的焦慮。
他在害怕。
他不該這麽害怕的。
哪怕是之前的綁架,青年都不是如此的。
這是谷十第一次見到青年這副模樣。
一種脆弱的、需要保護的模樣。
他想起了什麽?
“我想你,但不是現在。”谷十抓住景言不安分的手,然後将景言抱了起來。比起那兩個人,谷十現在的所有心思,都在這脆弱的蝴蝶身上了。
小狗的手還在滲着血,潤進景言的衣服之中,暈染開來。
好溫暖。
似乎很久沒有這麽被堅定的選擇了。
·
景言被帶回了別墅,谷十本想離開一陣子,給景言包紮脖子的傷口,卻被對方攔住了。
青年一字一句:“不準走。”
像是蠻橫無理,在撒嬌的貓般。
谷十老實低下身子,哄着:“我不走,我會在這裏一直看着你的。”
我會在這裏一直陪你的。
這句話似乎曾經也有人說過。
是誰?
景言想不清楚,他的腦袋一片昏沉。
“谷十,如果我要離開你,你會怎麽辦呢?”景言不受控制開口。
“那我會在下個世界,與你再度相遇。”
“無論多少個世界,我都會找到你,成為你獨一無二的小狗。”
小狗的愛赤忱,是不摻雜任何的利益。只要是他認定了的,就永遠不會撒手。
這是景言之前在神界,從未有過的感受。
忽然景言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小狗的模樣了。
他拉下遮住眼睛的布條,雙目顫抖,卻遲遲不敢睜開:“谷十,我要看你……”
言出法随沒有起效果。
景言再度重複了一遍:“我要看谷十……”
言出法随依舊沒有反應。
景言一時沉默了,他握住谷十受傷的手,然後道,“你不是能操控我的言出法随嗎?”
小狗老實道:“我只能攔住一部分,最多讓你不把我變成狗。”
景言:……
也不管眼睛是否能睜開了,內心的急促讓景言開口道:“谷十,你該得到你的嘉獎了。”
被挑逗到失控的小狗,早已無法克制自己的本能。
潔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影中泛着柔潤的光澤,紅痕如朱砂落玉。男人低下頭,唇舌緊貼肌膚,沿着紅痕卷走每一滴鮮豔的血珠。
熾熱的觸感在每一處敏|感的地方肆意游走,每一次輕啄、每一記吸吮,都引得景言的身軀一顫。
不受控制的戰栗感沿着脊椎一路攀升,像電流湧過全身,微顫的餘韻久久不散。景言帶着幾分不穩的哽咽:“我要看到……谷十……”
聲音未落,景言的腳趾輕輕蜷縮起來,一根根收緊的弧線中藏着連大腦都無法控制的悸動。喘息間,他的話音也破碎成一段段的音節,細小卻執拗。
男人俯下身,毫不猶豫地将主人品嘗,深深的占有感如潮水般漫過每一寸肌膚。
一瞬間,白光在視野中炸開,大腦的意識像被電流擊中,所有的感知都被重置成一片空白。
景言的身體本能地緊繃成一根弓弦,脊背弓起,手指蜷縮,連呼吸都短促得仿佛斷了幾拍。
谷十的發絲貼在大腿上,細碎的刺癢感游走,又像是一場無聲的火焰緩緩灼燒。
渾身的顫抖無法平息,如浪潮一波波拍打,每一寸感知都被放大到了極限,而那一刻,所有的理智早已被一同卷入這場風暴之中。
“谷十,我要看你……”
依舊重複這段話。
又是一聲吞咽聲。
喉嚨被溢滿,但想要主人的心并未得到任何的舒緩。谷十的額頭都開始滲出了汗珠,他啞聲道:“景少爺……”
“言出法随還沒有成功。”
小狗側身起身,緩緩移至身後,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執念。牙齒輕輕嵌入後頸的嫩肉,啃咬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至于痛,卻足夠讓神經緊繃。
每一下的啃咬不慌不忙,卻又帶着難以克制的欲念。
小狗再度擁有了他的主人。
狗尾巴膨脹,無法控制。因為來到主人,于是瘋狂搖擺動作。
景言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從脊背到四肢的肌肉緊緊繃起,如被攫住的困獸。眼尾的紅暈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淚水不受控制地滑出,打濕了皮膚。
含糊的低吟。
谷十指尖抹去淚水,“景少爺,繼續。”
“想要看見我,就要繼續說這句話。”
“谷十,我要見你……”
句子的重複,是緩慢的移動。男人的手壓着小腹,腿落在他的腿上,重量沉穩而厚重,讓景言有了種被大型犬埋住的錯覺。
每一句話的結束,便是小狗的掙脫。猛然向前沖去,将所有的理智甩在身後,一心奔跑,不受控制。
但這場追逐戰從不可能平等。在支離破碎的喘息中,小狗回頭察覺到主人已跟不上節奏。他放緩了動作,低下頭,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景少爺,繼續。”
男人的聲音完全被欲念侵染了,他壓迫感十足,卻又帶着哄騙的意味:“景少爺,你不多說幾句,言出法随就成功不了,你就沒有辦法看看我了。”
景言被迫順從,一遍一遍地開口重複,每一句話都帶着濃重的鼻音和輕啞的尾音,斷斷續續的聲音,像細線纏繞在空氣中,不曾中斷。
起伏的感知一波波襲來,像被浪潮裹挾的孤舟,沉浮不定,每一下都被小狗精準拿捏,熟練得不容逃避。他對這副身體的每一寸構造都無比熟悉,知道哪一處是弱點,哪一處會顫抖不止。
腰線起起伏伏,線條柔韌而流暢。
這言出法随,究竟要怎麽才能成功?!
景言的意識近乎于崩潰了,他抖着聲音:“停一會兒……”
“我……停不下來……”小狗可憐巴巴,卻又咬緊下唇,更侵占了幾分。
景言雙腿繃直,與對方的肌膚接觸,又随之讓他渾身顫抖了。
“景少爺,停下來的話……”
你就見不到我了。”
在波濤洶湧的海洋中,景言的聲音斷斷續續,一遍又一遍地呼喚着谷十的名字。每一聲都像是被浪潮卷走的氣音,碎成不成形的音節,卻依舊不肯停下。
當最後一陣戰栗襲來,身體再度緊繃至極限,理智被洶湧的感知沖得四分五裂。就在那一刻,耳邊終于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滴!言出法随成功!你的視線裏可以出現谷十了。】
“好了……”
話語帶着深深的喘息感,低啞中夾雜着一絲解脫。
長時間的閉眼讓景言的眼眶早已被淚水浸潤得通紅,眼尾的紅暈蔓延到了臉頰,濕潤的痕跡順着臉頰滑落到下巴,凝成一滴滴透明的水珠。
景言緩緩睜開眼,但長時間的黑暗後驟然迎來的光亮讓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他努力想看清面前的男人,可映入眼中的只有一片朦胧的輪廓。淚水未乾,所有的線條都被暈染成不清不楚的模樣。那張臉隐匿在水光之中,看不真切,卻比看清楚更讓人心慌意亂。
滴答。
滴答。
是溫熱的液體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小狗……
哭了?
小狗親吻帶走景言的淚水,景言完全睜開了眼。
棱角分明的臉,深棕色的眼眸帶着熱意,卻又含着不明的水光。
主人終于能看見小狗了。
小狗終于完全得到了主人。
谷十只說了三個字。
“看着我。”
他俯身下壓,動作果斷而不容抗拒,小狗再度沖鋒陷陣,直取城池。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卻又帶着不容逃脫的壓迫感。
景言剛剛睜開的眼睛,卻因為強烈的沖擊和搖晃的視野,視線漸漸變得恍惚而迷離。但他沒來得及閉眼,下巴被一只熾熱的手牢牢捏住,手指的力道恰到好處地控制着不痛不癢的微妙平衡。
“景少爺,看着我。”
他放緩了速度,不急不緩,甚至刻意放慢,勢必要讓景言的每寸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緊實的肌肉微微隆起,每一次起伏都展現出力量的極致。還滲着血液的手掌在滴答,彼此之間只聞得到血液的味道。男人的臉比之前更淩冽了幾分,像是大自然中剛剛才勝利的狼王般。
“谷十……”景言喊着谷十的名字。
景少爺的黑瞳中只有自己,而自己的眼睛中,也只有景少爺。
現在的他們,彼此之間,只有着彼此。
難以言喻的思念,深重得幾乎将人拖入深淵。
起伏的海洋中,小船孤零零地搖晃不定,每一次浪潮的沖擊都讓它偏離航向。明明前方有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光亮清晰可見,卻偏偏怎麽也靠近不了。
簡直要瘋了。
連理智都被這份無止境的渴望所吞噬。
最後,是之前谷十提到過的落地鏡。
“景少爺,我說過,我不會騙你的。”谷十咬住他的耳垂,透過鏡子的對視更有了幾分占有的意味:“只要當時的你睜開眼睛,我就會消失不見。”
“我孤注一擲,卻正好賭對了。”
小狗的手擡起景言的頭,手掌的血液滴答落在臉上。
面前的鏡子将這一切毫無保留地映照出來,每一絲細微的顫抖、每一次戰栗的起伏都清晰可見。
景言的身體早已無法穩住重心,腳尖懸空,連地面都觸碰不到。
這根本就不是狗。
這是要将人吃乾抹淨的狼。
身後的狼狗不知疲倦,每一寸動作都透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雙眼被水霧染得模糊不清,景言的身體因過度的刺激而不住地顫抖,感知都被迫放大到極致,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鏡子中的景象格外令人心慌,因為一切都被迫暴露得清清楚楚。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無路可退。
谷十目不轉睛看着鏡中的青年,“可是景少爺,你要離開我了,對嗎?”
他怎麽知道?
谷十沉默了會道:“我會讓你走的。”
小狗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景言本來還想着怎麽忽悠過去,讓對方能夠好好讓自己轉到下個世界。
“無論主人會去哪裏,小狗永遠都會順着蹤跡,找到主人的方向。”他句子慢慢,卻沒給景言思考的機會。颠簸的山路,讓景言無暇思考。
在即将昏迷之時,景言無力對系統說出了答案。
【滴!宿主的答案正确,現在開始載入下個世界!】
“我會在下個世界等你。”
“小狗永遠不會迷失在尋找主人的路上。”
谷十抱着身下的青年,一字一句。
·
【上個世界順利完成!宿主你完成得很好,現在開始載入下個世界啦!】
系統被長時間屏蔽了很久,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總算是順利離開了世界,他還是很開心的。
【嗯,讓我看看這次世界到底要尋找什麽陰謀的幕後黑手……】
只看了一眼,系統臉色奇怪了起來。
【請,請宿主尋找你被退婚的幕後黑手,并收集幕後黑手的貼身物……】
【注:幕後黑手可能不止一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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