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啞巴科學家(24) 一雙眸子溫潤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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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時無刻不在想我, 聽起來是多麽動人的情話啊。
可景言并不是很相信一個身體改造,思維理性的修恩,這句話中有多少真心。
“至少我說對了, 難道不是嗎?”景言依舊沒有回頭,他淡淡道。
掌心與手背的觸碰, 像是風吹過花朵, 些許的輕柔。但随後, 如藤蔓攀爬的冷意順着脖子一路往下, 落在脊背,仿佛被觸碰的感覺讓景言身體顫抖了下。
怎麽回事?正當景言覺得不對之時, 這感覺又轉瞬即逝, 仿佛只是錯覺般。
修恩啞聲:“你說對了。”
是啊, 只有這個才是最體面最正确, 青年猜得出來的答案。
青年總不可能會猜出,他正在想順着青年的後頸一路往下, 冰冷的指尖順着他的脊背, 帶動身軀的顫抖吧?
這麽肮髒, 不為人知的想法, 如果青年知道了, 又該作何表現呢?
他會為自己的創作品, 産生想法而欣喜?還是會痛斥這肮髒的想法?
可是, 他是人, 不是身體改造的機械怪物。
産生欲念,難道不是件正常的事情嗎?
·
飛船很快就到了宴會現場。景言透過窗子, 就看到無數的媒體如蜜蜂找到了蜜,一窩蜂将攝像頭對準了飛船。
外面烏泱泱一片,景言的目光唯獨落在了人群之外的兩個男人身上。瑞斯和維托挂着笑容, 可笑意遠沒達眼底。
也不知道催眠到底起沒起作用。
“景先生,我能否邀請您下飛船。”修恩輕道。
景言收回目光,他點了點頭,整理了下衣服。
飛船外的媒體,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卡萊爾家族的三位皇子,本該最開始接受采訪。前面兩位皇子已經采訪完畢,可偏生輪到修恩時,他不見了蹤影。
所有媒體只能在這裏眼巴巴等着他的出現。
盡管所有星網媒體都知道修恩是個比較特立獨行的人,他從不屑于外界對他的傳言。但這麽将他們晾在這裏,簡直就是不将星網傳媒放在眼裏。
可對方畢竟是皇子,就算有任何不滿,他們也不能說出來。
瑞斯和維托知道自己的弟弟一直沒來。所以在接受完媒體的采訪後,他們也沒有進入會場,而是站在人群角落等待着。
飛船沒能接到景言的消息,早就傳進他們耳朵。
兩個男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是很好。
飛船緩緩打開了門,最先走出來的是修恩。白色長發如同銀河潑灑,帶動星辰墜落。冷然的面孔,銀灰色的眼眸,男人如毫無情感的殺戮機械般,氣息冷冽。
就連想暗暗發難的媒體,都被他鎮住了。
修恩站定,合身的西裝上是銀色鏈條在晃動,清脆的聲響。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冷然。
确定媒體全屏氣呼吸時,他勾起唇角:“不好意思來晚了,我方才主要為了親自邀請一位賓客的到來。”
冷然的殺戮機械竟有了笑意,他微微欠身,伸出右手。
飛船隐沒的黑暗中,一雙骨節分明、十分漂亮的手落了下來。随後,是黑發青年走了出來。
青年的黑發并沒有仔細打理,帶着淩亂的美感。他的合身西裝,襯得身形修長。黑瞳淡然,眉眼如風吹露水,清冷卻又帶着溫和。
這個人……
不是瑞斯皇子的前未婚妻嗎?那個天賦盡無的景言。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修恩皇子帶過來。
所有人都鎮住了。
“景先生,不是瑞斯皇子的未婚妻嗎?”有個記者忍不住喃喃自語,但由于太安靜了,以至于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這句話了。
“是前未婚妻。”修恩似乎早就在等人這麽問:“作為記者,你的信息怎麽還沒有更新呢?”
他悠悠道:“既然是前未婚妻,就意味着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了。”
可也沒有到修恩皇子親自去接他的地步啊?
啊,難道?
所有記者,一時間都想到前段時間被壓下來的新聞。
前段時間,修恩皇子和景言在某天一同晚了些時間抵達研究所。那天修恩皇子沒穿自己的衣服,而是穿着印有瑞斯名字的衣服,似乎有在景言家過夜的情況。
可這條新聞,還沒來得及廣泛傳出去,就被上面命令禁止傳播了。
難道是皇室之間的利益争奪?
不過為什麽?這個景言之前還有價值,但現在他已是個天賦盡無的廢人了。與他扯上關系,對于皇室來說并沒有多少價值和意義了。
之前一直沒說話的景言開口道:“大家好,我是帝國研究所首席研究員——景言。很高興能在今天,與各位見面。”
青年神色淡淡,帶着科研人員特有的傲氣和嚴謹。
他的态度,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
這個青年在以自我介紹的方式表明,他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而是單獨存在的個體。他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創造的成就,并不是圍繞皇室的花瓶。
“修恩皇子,不如我先進入場內?”景言沒等記者說話,他道:“你似乎這裏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修恩倒是無所謂。他想要對大衆表明,景言是自己人的事情已經做到:“好,如果有什麽情況,直接來找我就可以了。”
景言點頭。
記者們立刻讓出條路,景言微笑:“謝謝。”
目送景言走進宴會會場,修恩收斂了笑。目光是理性的冰冷,他恢複了人們最熟悉的冷淡模樣:“有什麽問題,就趕緊問吧。”
“我還要進去陪景先生呢。”
·
景言的當務之急,是看之前的催眠究竟有沒有效果。他必須先确定這件事情,才能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他一進入會場,等待已久的瑞斯就端着酒杯,一步步向他走來。對方今天身着一身硬挺的黑色軍服,肩膀上的軍徽熠熠生輝,甚至有了些許的殺意。
男人神色冷淡,看不出究竟是不是在生氣。
景言:【催眠,确定有用吧。】
系統也有點緊張:【應該是有用的。】
景言:【……】
【要是沒有用的話,你應該知道,我會完蛋。】
正和系統交流,瑞斯已經走到了面前,他将手中的酒杯遞給景言。周圍的人不由自主看向這裏。
修恩親自将哥哥的前未婚妻,邀請到了會場,還對着大衆說他們的婚約已經作廢。
這是明晃晃的觊觎未來大嫂行為。
瑞斯對此的想法,究竟是怎樣的?
他對自己曾經的未婚妻,究竟是什麽樣的看法?畢竟前段時間瑞斯還在媒體上說,自己要挽回前未婚妻。這才幾天,居然就被修恩截胡了?
景言接過酒杯,卻沒有說話。
他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景先生,我的弟弟招待不周。”他輕聲道:“不好意思,我來賠罪了。”
他仰頭喝下杯中所有的酒:“這杯酒,就是我的歉意。”
景言放了些心,他也同樣抿了一口酒:“說不上什麽招待不周,瑞斯皇子客氣了。”
青年白皙的手,握住奢華有着繁複花紋的杯子,像是握住世間的珍寶般。喝酒時喉結滾動,低調的黑鑽閃着明滅的光。
瑞斯目不轉睛。
這顆鑽石,是我送給他的。
确實,非常襯他。
視線下,青年的嘴唇被潤濕,仿佛清晨沾上清晨露水的花瓣般,讓人忍不住采摘。
無數的想法剛湧現出來時,就瞬間被壓了下去。他是被自己弟弟帶過來的人,他不應該産生這些別樣的興趣。
而且,他也不應該靠近景言。
靠近景言,會給自己帶來很多的麻煩。
可究竟有什麽麻煩?男人一時又想不出來。
瑞斯輕道:“那我就離開了?帶你參觀宴會的事情,就交給修恩全權負責了。”
周圍的人都在豎着耳朵聽瑞斯在說什麽,只聽見他沒有提及自己,而是反複提到修恩。
這就是他的态度?瑞斯難道已經決定放棄景言?
景言的心完全放了下來,他确定言出法随已經産生了效果。不然的話,瑞斯不會與自己這麽劃清界限。
這次,系統總算是做了點人事了。
“好的,謝謝瑞斯皇子。”他面帶笑意舉起酒杯,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這次他的笑容,是真的帶有真情實感了。
瑞斯點頭,離開了衆人的視線。
景言又抿了一口酒,在周圍随意逛着。周圍沒人敢和他搭讪,他也樂個清淨。
沒清淨多久,就迎面遇到曾經的熟人。舒心遠快步走了上來,他興奮道:“景老師,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景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結上,這次出乎意料,他竟沒有佩戴和自己同款的項鏈。
舒心遠察覺到景言的目光,不好意思:“因為我聽瑞斯說你今天會過來,所以我把項鏈取下來了。本來外界對我的傳聞就亂七八糟的,我不想讓景老師您身上生出太多無端的事端。”
景言點頭,表示知道了。
舒心遠看了眼周圍,他将景言拉到人群之外,完全沒人的地方:“景先生,您看到我發給你的文檔了嗎?”
哦對,舒心遠當時給自己發了好幾頁控訴修恩的文檔。
“卡萊爾家族,個個都不是善茬。景先生,你一定要遠離他們。”舒心遠聲音壓得很低:“我不知道為什麽昨晚震怒的瑞斯會平靜下來。但我隐隐約約了解到,這場宴會從頭到尾,都是個針對你的陷阱!”
景言:“什麽意思?”
“卡萊爾家族的皇子們,甚至是皇帝本人,他們……”
舒心遠還沒能說完,他的話被打斷,溫柔的聲音傳來。
“是在說什麽悄悄話嗎?”
“能不能讓我也聽聽?”
是維托。
他挂着淡淡的笑意,一雙眸子溫潤如水,卻又暗藏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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