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啞巴科學家(36) 小狗,擁有了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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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瑞斯震驚, 對方現在不應該是在柯蒂斯的實驗室嗎?!
修恩現在卻無暇關注瑞斯,他所有目光都落在景言的身上。
自己的景先生現在在淩亂的床單上,面容冷靜卻又臉色紅潤, 仿佛是顆透着光的冰塊般。目光下移,修恩看見了讓自己憤怒的東西。
景先生的脖子, 多出了掐痕。
銀灰色的眼眸瞬間如冰, 幾乎是瞬息, 修恩沖了上來。瑞斯也并非吃素的, 他躲過修恩突然的致命一擊。
媽的,這人怎麽一聲不吭!
修恩招招致命, 瑞斯躲避、等待着适當的時機反擊。他摸出脈沖槍, 在躲避的過程中瞄準。子彈擦過修恩的臉頰, 血液瞬間流了出來。可最後子彈射完, 也只造成了這點傷害他還是被暴怒的修恩壓在了牆上,喉間被大手緊緊掐死。
“你對景先生, 做了什麽?!”修恩語氣帶着殺意。
不應該。
景先生的身上, 不應該出現多餘的傷口。
他的推算出現了問題。
可究竟是哪部分出現了問題?
早在修複好傷口, 離開房間的時候, 修恩就已經推算出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白天自己的實力展露, 再加上方才在飛船外與瑞斯的争執, 柯蒂斯肯定會再度試圖控制自己。
而他唯一的手段, 就是操控修恩身上的菱礦石。習慣就像是巴普洛夫的狗一樣, 長期培養下自然會形成畏懼。宴會後,柯蒂斯會将他再度推進實驗室, 以檢查構造有沒有出現新的進化。
而不聽話的景先生,則會被柯蒂斯安排給瑞斯處置。以他對瑞斯的了解,瑞斯肯定會想要進行婚約。
而進行婚約, 瑞斯就必須運用藥物,才會讓景先生屈服。
他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告訴景言。修恩輕道:“需要我怎麽做?景先生。柯蒂斯無法控制我,我可以制止所有的事情發生,現在就可以帶你走。”
景先生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在手掌寫下:“我要去宴會,因為我需要和瑞斯的獨處,他會告訴我想要的事情。”
“等他告訴我事情後,你再來救我。”
修恩臉色頓了,最後他撩起景言的黑發,沉沉道:“好。”
修恩什麽都準備好了。
他給了景言藥物的解藥,其就貼在景言的上颚,只需要舌頭狠狠壓住,就能擠出解藥液體。
在他的推斷下,瑞斯除了下藥,就不會有其他的傷害行為了。
可為什麽,瑞斯會掐住景先生的脖子?
“……”
修恩沒有說話,他只是冷然淩厲掐住對方的脖子,一寸寸用力。腦海裏沒有任何情緒,甚至連生氣都沒有,他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景先生,被瑞斯傷害了。
手持續用力,瑞斯的手一動,修恩立刻快準狠抓住手腕,随即狠狠掰了下去。疼痛、窒息湧了上來,瑞斯竟發現自己在體力方面都戰勝不了修恩。
怎麽如此?
手依舊在不斷用力,修恩想用同樣的手段,同樣的痛苦讓瑞斯一步步走進死亡。可就在此時,他的衣角被抓住了。修恩側頭,是景先生從床上下來了。
景先生拉着自己的衣角,搖了搖頭。
他不想我傷害瑞斯嗎?
修恩的手,掐得更緊了。
腦海裏,唯一的理性被燒斷了。他現在只想讓這個男人死。
殺死自己的哥哥,對卡萊爾家族、乃至整個帝國會産生的後果,他都抛之腦後,只剩下本能在行動。
見修恩沒有松手的打算,景言嘆了口氣。
随後,是火熱的軀體抱住了男人。
景言的身體因藥物不斷發燙,像個小火爐般。他雙臂抱住修恩,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意。
“修恩。”他開口阻止失控的小狗,“冷靜下來。”
修恩:……
他一時愣住了,熱意順着身體游走到了大腦,一片混沌。
景言,主動擁抱了我。
當着瑞斯的面。
在這個時候。
“景先生。”他聲音沙啞,甚至喉間都有了鮮血的意味:“你的脖子上不應該有掐痕,我的推算不應該出錯。”
“嗯。”景言淡淡道:“所以當務之急,是治療我。還是說比起我,你更在乎自己的怒氣,想要宣洩?”
小狗猶豫了下,最後松開了手。已經暈去過的瑞斯猛然跌落在地。
修恩握住景言的手。他搞不懂,為什麽從未出現問題的推算,在今天出現了意外。
無論景先生想要知道什麽,以他對瑞斯的了解,對方絕對不會惱羞成怒,以至于死死掐住景言的脖子。
“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他答應了景言的提議,景先生就不會受到這樣的痛苦了。
景言搖頭:“不是你的錯。”
他對瑞斯掐脖的事情并不詫異,畢竟他一再再而三在瑞斯面前提及修恩,對方不生氣才怪。可景言為了得到想知道的事情,就必須不斷提及修恩。
他想要知道修恩的過去,那個被修恩未詳細提及的誕生和過去。
三個皇子,為什麽就只是修恩被這樣對待,這背後必有問題。也如景言的願,他在不斷激怒瑞斯的過程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熾熱與冰冷交融,修恩語氣沙啞:“景先生,我給了你解藥。你為什麽不用?”
景言将包裹完好的解藥用舌尖挑出,随後丢在地上:“因為我知道你會來。”
是理所應當的語氣。
随後景言摘下老舊、壓着耳朵都生疼的發聲設備。他擡頭,卻因與瑞斯有着身高差,在對方沒有低頭的情況下,只能吻到下巴。
下巴是鮮紅的血液,潤得他的唇齒都好看得要命。
喉結上下滾動,小狗:“景先生,血很髒。”
景言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
身上的火焰讓他想要親吻小狗,以化解這宣洩不出去的熱意。
可更多的是,他的心裏也想這樣做。
本是匍匐的狼,卻成了不顧一切的小狗。
景言願意給他一些獎勵。
而且從瑞斯的口中聽到修恩的過往,他開始有些心疼這只可憐的小狗。不被期待的過去,被不斷折磨的曾經,小狗什麽都不曾擁有。
他想,既然成為了我的小狗,那便是不能再這麽受委屈了。
被嘉獎的小狗,雙手不受控制落在了主人的腰。隔着衣物是緊實的手感,小狗又怕會碰到主人的傷口,不敢用力。
“景先生,停下。”
“再繼續五秒,我會冷靜不下來。”
景言聽到這句話,微微翹起眉角。他将吻細細落在低垂着頭的修恩鼻尖上。
血液點了上去,像是小狗濕漉漉的鼻頭。
天旋地轉,景言被攔腰抱起。小狗的步伐之快,甚至景言都能感受到風打在身體上的疼痛感。
小狗,很着急。
也對,小狗怎麽能不着急呢?
畢竟,主人拿出了誘人的骨頭。
快步離開皇宮,屋外已是黑夜一片。修恩雙手環抱着景先生,剛一上飛船,他剛出聲吩咐目的地:“到歐錦星……”
話還沒說全,修恩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是景言吻了上來。
修恩拉開意識燒得有些模糊,卻依舊黑眸灼灼的景言。他不知道景言究竟是否清醒,只是耐心勸着:“景先生,不在這裏。”
這裏是飛船,它将在浩蕩的星際裏飛行,是個不安的場所。他的景先生是無價的珍寶,是只能藏在家裏然後再細細鑒賞的。
他不想在路途中,就擁有珍寶。
“景先生,我給了你解藥,你把他吃下就可以了。等到了我的星球時,我們再開始。”
他不想自己和景先生的初次,是在飛船上進行的。同等的相差不多的裝潢,他還記得景言曾在這樣的地方開槍。
哪怕景先生現在還在自己懷中,他還是有些害怕。
修恩遞來的解藥,被景言躲過。
不因為其他,只因為景言想要盡快嘉獎這忠誠的小狗。
血液就是點燃彼此的味道。
讓人着迷。
只見青年的嘴唇微張,口型道:“修恩。”
“你,不想我嗎?”
嘴唇因字詞而上下貼合,随即又濕漉漉分開,帶着色氣。
幾乎是瞬間,修恩的弦至此完全崩壞掉了。曾經沒有任何感情、沒有任何欲望的機械改造人,現在充斥了人的情感、人的欲望。
猛地翻身,景言被壓在了修恩身下。小狗貪婪地從上至下啄着,語氣低低:“景先生,我想你。”
“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在早晨,在中午,在晚上,在夢境……”
“在有你的時候,和沒你的時候,我都在想你……”
衣衫落地,是白皙的身體。身體上還有方才治療好的傷口,小狗吻着,小心翼翼避開傷口。
吻細碎,是小狗的輕啄。他像是面對易碎的珍寶般,又像是面對無邊的皎月,只有愛憐。
被啃咬的痛感讓景言微微蹙眉。但很快,痛感在熱意的渲染下消散了。
身子不受控制輕微,可這樣看起來,倒像是他開始主動靠近小狗般。小狗的手掌都開始變得滾燙,他輕輕摟住黑發青年,目光沉沉,只投射出對方的影子。
小狗的每個步伐,每個動作,都是為了回到主人的懷中,回到和主人的相逢中。
景言不受控制,抓住了對方的背,喉間落下破碎的聲音。
修恩的聲音被暈染,沙啞:“原來在這裏。”
他轉去吻着主人的喉結,舌尖來回暧昧滑動,唇齒節制地輕輕咬着。
景言仰頭,雙手緊緊抓着對方的後背,直到留下血痕。
小狗根本就不是之前說的那樣,什麽都不懂!!沒想到小狗居然學會了騙主人!
修恩似乎聽到景言在想什麽,他笑着道:“因為我腦袋裏的插件無所不知,什麽資料都有。”
“比如,如何讓伴侶高興,如何讓主人喜歡上小狗……”
聲音低低,骨節分明的手指宛如美麗的藝術品,輕輕碰着主人,呼吸沉沉交織。景言的氣息都不穩了。最後,他抓住修恩的長發,與其對視。
白色長發在指縫中滑落,落在青年那花瓣綻放的肌膚上。景言的黑眸在此刻變得更加波光粼粼了,朱唇輕啓:“你。”
我要的是你。
修恩沙啞道:“景先生,你會受傷的。”
景言搖頭。
比起受傷,他覺得現在的局面,讓他更加無法忍受。
修恩眼眸低垂:“好。”
小狗不再忍耐,他進入主人的懷中,緩慢且堅定。
雖然小狗被稱為小狗,但他實則并不是小型犬。無論是從一米九幾的身高來說,還是一寸寸的靠近來說。
景言就連呼吸都頓住了,他咬住修恩的肩膀,直到滲出血液。
這也太……
太折磨了……
小狗并不害怕疼痛,更何況這疼痛還是自己的景先生帶來的。仿佛是催化劑,他眸光閃爍,呼吸沉重。
在無限的浩瀚宇宙之中,他們兩人仿佛是唯一存活的人類般,此刻只有彼此。
穿越宇宙,穿越虛無,小狗尋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無邊的漫長煙火綻放,是小狗期許主人能看見的風景。
最後,小狗做到了。
渙散的瞳水潤,只映射出了修恩的影子。銀白色長發如瀑布灑落,落在皮膚上,顫抖。
許久的飛船行駛,視線只見微微隆起的小山丘。景言無力,他沉沉呼吸了下,如同嘆氣的聲音,卻被小狗誤以為是鼓勵。
瞬間,連綿又急促,天氣驟變,狂風驟雨。
景言只能抓住小狗,以免自己被無邊的極端天氣給帶走。
腦袋裏也仿佛有無數的雨點在打着,以至于全部空白。景言閉上雙眼,淚水溢出。但很快,淚水被溫熱卷走。
小狗見不得主人流淚,于是他選擇吻掉淚水。
景言有點後悔把老舊的發聲設備取下來了。不然也不至于,他現在連任何阻止的話都說不出來。
閃電劃過,一片空白,景言的呼吸都是零零散散。因為過于疲憊,他只能讓小狗扶着他,才能勉強保持着。
修恩摟着懷中的景先生,細細啄着,像是小狗舔舐主人般。
景先生,現在就在他的懷中。
這樣的實感,在如今才忽然湧入了腦袋中。
他是景先生獨一無二的小狗了。
無人可以替代。
修恩俯下身,彼此之間的距離更近了。景言渾身一顫,面帶怒氣看着修恩。卻見修恩的銀灰色眼眸,是自己之前從未見過的亮光在閃爍。
景言一時看愣住了。
他從修恩的眼中,看到了璀璨的星河,看到了無數的愛戀難以抑制,噴湧而出。
飛船現在已經在空寂的星球上飛行了,浩瀚的宇宙中,他們在小小的飛船中只有着彼此。
宇宙無邊無際,什麽都能容納下,但什麽都不曾留下過痕跡。輕輕的,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在無邊無涯的宇宙中,只聽見修恩輕輕的一句話。
“景言,我愛你。”
他在宇宙中,留下了震耳發聾的痕跡。
無數的情感堆疊,從最初的感興趣,再到欲念的升騰,再到親眼看見對方開槍。欣喜、悅動、怒火、恐懼、委屈、心疼,再到現在如同波濤的情感海浪,他忽然知道自己所有情緒的源頭了。
是愛。
他愛景言。
修恩主動說出愛戀的話語,主動将自己的弱點放在對方的手中。
這句話不僅是一個表白,更是一種對景言的承諾。因為愛這個字很沉重,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但這句話一說出來,修恩卻又開始害怕了。他害怕自己的真心掏出來,卻被對方棄之身後。
畢竟,他本該只是當景先生的一條狗。
曾經的他想着呆在景言身邊就好,可他現在想要得寸進尺了。
他想要景先生。
只見本帶着怒氣的景先生,一時沉默了。可随後景先生主動雙手撐在椅子把手上,讓身子擡起片刻。距離的拉進,更意味着深入多了幾分。
景先生輕輕吐露了些許的氣息,再度吻了下來。
深深。
同時,景先生輕道:“嗯。”
這個字的發聲,侵染了無數的痕跡。
曾經被無數人抛棄,被無數人背叛的小狗,在此刻尋到了自己的家鄉。他會不再痛苦,不再勞累,他有了自己的避風港。
同時,他也成為了對方的避風港。
親吻熱烈,小狗瞬間奪回了主導權,仿佛想要将主人吞噬進肚子般,他從上到下不放過每分每毫。
飛船再度在星際中,颠簸前行。
一次次時間漫長,似乎永遠抵達不了目的地。
可景言在這無邊的時間中,無數次抵達他的終點了,以至于修恩抱着景言在不大的飛船裏走着時,他唯一的反抗腳趾蜷縮。
“景先生,你看,真美。”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他被帶到了窗邊。只見窗外是黑暗的浩瀚宇宙,就在黑寂中,無邊的銀河飄帶撞進了兩人的視線中。
可除此外,還能見他們兩人的身影。
他說的,究竟是窗外的風景?
還是人?
景言已經被精力無限的小狗導致意識模糊了。
只見窗子裏,黑發青年身上的吻痕零散,卻又剛好避開了所有的傷口,像是落下的花瓣般。
男人身上也同樣血跡斑斑,白色長發有幾縷黏在他的臉頰兩側,手臂上是青筋如同藤蔓在攀爬,他渾身繃緊,是戰鬥的姿态。
無邊的銀河璀璨,襯托兩人的虛幻身影更美了。也不知道是在說窗外的星河,還是窗戶投射出來的模樣,修恩輕道:“真美。”
美麗被打散,船只似乎故障了,猛然颠簸些許。
景言腦內空白,一瞬,熾熱蔓延。
“……”
他雙腿顫抖,說不出話。
“景先生。”
修恩吻着後背,“景先生……景先生……景先生……”
像是永遠喊不膩這個名字,他重複念着景言的名字。
“不要離開我。”
修恩眼眸低垂。
飛船的終點,就是他與景先生的永久家園。
他不會讓景先生再度陷入危險和痛苦。
他不會讓景先生離開自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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