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啞巴科學家(50) “畢竟作為你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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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蒂斯操控群衆的辦法就是利用菱礦石。按照楊語寧父親之前的情況, 現在還遠遠達不到發病的狀況。而現在出現适時出現的意外,讓景言不得不懷疑是否是柯蒂斯手動操控的結果。
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景言冷靜下來, 立刻準備好逆向器開始安裝。在一旁的楊語寧變得有些六神無主,景言的一聲讓她回了神:“楊語寧, 把你父親按住!修恩, 截取這附近一切不對勁的因素, 記錄下來!”
修恩點頭, 快步來到實驗室。
楊老的喉嚨裏發出咕嚕嚕地模糊聲音,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景言無暇顧及, 他快步蹲在楊老父親面前。楊老的機械改造是在膝蓋位置, 每當觸碰時, 他就會因為疼痛而下意識踢腿。
哪怕是景言, 也不小心被踢了幾腳。但好在事情還不是太複雜,逆向器很快适配了膝蓋位置, 疼痛出現了緩解。
楊語寧父親的臉色平靜了下來, 随後陷入了昏迷之中。
景言松了口氣, 楊語寧也因父親的疼痛而變得淚流滿面。與此同時, 在實驗室的修恩迅速傳來了數據:“方才周圍空間出現了異樣波紋, 我截取複制了部分, 但目前無法破解。同時據我其他地方的數據顯示, 這異樣波紋應該是全星際大範圍造成的, 并非只是針對這位老人。很奇怪的是,之前我從未見過這個波紋。”
景言回過神, 他下意識問道:“你身體有沒有不适?”
修恩那邊停頓了一瞬:“沒有。”
景言松了口氣。
站在實驗室的修恩垂目。景先生,這是在擔心我嗎?
确定修恩沒問題後,景言點開星網。
如果說這波紋真的是全星際大範圍的話, 那麽不應該只是楊語寧的父親覺得不舒服。景言在星網上搜了一下,點進去卻剛好看見爆了的頭條:“讓帝國再次輝煌!”
點開這個詞條,只見評論的人十分興奮。他們述說着對帝國的喜愛,談論着對帝國未來的看法,還有對卡萊爾家族的贊美。轟轟烈烈對帝國的愛意,排山倒海向帝國湧來。
今天并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這未免太奇怪了。
景言退出來,搜索關于疼痛的關鍵詞,卻看見極少數人言及這個。就算有,也只是一些貧窮的年輕人,說自己父輩疾病導致的疼痛。
這波紋究竟在起什麽作用?是怎麽做到讓一些人痛,讓另一部分人不痛?景言的困惑暫時沒得到答案,他快步走進實驗室,開始分析修恩方才截取的波紋。
修恩嘆了口氣,“景先生,這波紋高度加密。我能确定,星際裏無人可以破解。”
“無人破解的波紋,誰能做出來?”景言皺眉:“總不可能是柯蒂斯吧。”
修恩靜靜:“是卡萊爾家族的演算系統。那個系統有着遠遠高出當下科技的水平,這只會是它做出來的。”
演算系統,又一次是演算系統的出場。
修恩:“方才的手段就是為了确定我們的位置。不過我很謹慎,應該沒有洩露位置。”
楊語寧确定了父親身體沒問題,也來到實驗室。她哽咽着:“景先生,謝謝你救了我的父親。如果沒有你,也許他會被痛苦折磨致死了。”
景言:“不需要謝我,謝你自己。是你分析出了圖紙,而我只是提供材料将它制作出來而已。救了你父親的人,是你自己。”
楊語寧眼眸波光粼粼,低頭深深鞠了一躬。再擡頭的時候,她眼神堅定:“景先生,我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
“這段時間,我在用私人區域網聯系舒心遠,他那邊斷斷續續給出了不少信息。瑞斯皇子确實已經失蹤,但皇室內部并不着急。當時偷襲的那批機器人,已經全部拉去銷毀。作為首席修理師,舒心遠卻被下令禁止研究那批機器人。他被名義上保護起來,實際上是被囚|禁了。”
景言的臉色有些微妙。
舒心遠被囚禁起來,瑞斯下落不明。這些信息說明也許是真的有人對瑞斯下手,而不是之前簡單猜測的苦肉計了。
楊語寧頓了下,“因為我和舒心遠的聯系不能保持暢通,所以我得到的信息并不多。還有一件事便是,你的機器人零五失蹤了。”
零五失蹤了?
“零五前段時間一直跟着舒心遠生活。在瑞斯皇子收到襲擊的當天,他無故悄悄離家出走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零五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才無故出走嗎?
景言眯眼,“好的,我知道了。”
景言拿出硬盤,連接上實驗室的光腦。當初景言給零五傳輸的升級包裏,內含了實時的定位系統,就是為了更好确定這四海找主人的位置。果然不出所料,景言看見零五那低矮的視角,一查看定位,位置竟是在某個偏遠星球上。
景言嘆了口氣,但現在的情況複雜,他也不能把自己的位置告訴零五。不然的話,如果引起其他的問題,就麻煩了。
景言看向修恩,眯眼笑了。
修恩:……
景言:“找回我小機器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修恩:……
好醋好氣,但小狗必須得聽主人的話,做主人安排的事情。
·
在琢磨了一晚上後,景言還是對楊語寧父親昨日嗚咽的話非常感興趣。他找來了當時的監控,反複觀看。通過各項分析,景言總算知道了楊語寧父親那時在說些什麽了。
“帝國萬歲!卡萊爾家族輝煌榮耀!”
他的字詞吐得并不清晰,可每句話都和昨日在星網上看到的頭條能對應上。
景言來到楊語寧父親的身邊,他的意識還比較模糊。楊語寧也同樣陪伴在其父親身邊,景言開口:“你父親在之前,應該不曾熱愛帝國。”
楊語寧猛然看向景言,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景言:“我不是帝國內部的人,你不需要擔心。”
楊語寧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道:“帝國對最普通最底層的勞動人民做了許多,但很多事情都只是杯水車薪,無法解決根本問題。我父親只是最普通的人,沒有熱愛與不熱愛之分,他只關注自己的生活。”
景言淡淡:“在安裝了菱礦石之後呢?”
楊語寧頓了下:“他……”
之前從未想過的角度,在此刻變得明晰。潛移默化的改變,只有旁觀者才看得清楚。楊語寧從未想過這件事情,但單獨提出來後,她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然他并未明說,但随着我的不斷長大,他開始鼓勵我向帝國、向卡萊爾家族效忠。”
景言垂目。
柯蒂斯通過身體改造,在人體植入菱礦石。菱礦石通過特定的波紋對人體造成不同程度的影響。這影響輻射身體,同時也輻射思想。
長期下來,這些無辜群衆只會變成效忠柯蒂斯、效忠卡萊爾家族的傀儡。這些群衆會主動教育下一代向卡萊爾家族效忠,而不聽話的人,則會被植入菱礦石,被迫改造。
周義老人曾經是科學家,所以他還有辦法保持自己意識的清醒。而更多的人,只會像楊語寧父親這樣,一步步在意識混沌中、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景言拍了拍楊語寧的肩膀,他走出病房,獨留下對方消化信息。病房的拐角處,修恩正靠在牆邊等着自己出來。修恩:“景先生,你需要好好休息下,菱礦石的事情交給我就可以了。”
景言沒有理會這句話,只是自顧自開口道:“你的意識也被操控過嗎?”
修恩面容平靜:“能精細到操控意識的菱礦石,已經是人體實驗後的結果了。我是人體實驗的小白鼠,柯蒂斯在我身上得到了很多他想知道的答案。最初是我的身體受到折磨,之後是我的意識被操控,最後柯蒂斯借着我的身體數據,找到了最精妙的、最能操控人體意識的平衡。”
景言:“你……”
修恩:“這些都不重要。如果漫長的折磨,能讓景先生願意和我呆在一起,那麽這些痛苦也是值得的。”
景言看了半晌,問道:“那你之前在準備的大事是什麽?”
修恩垂目,“一個給他們的禮物罷了。”
“景先生,你之後就會知道了。”
·
接下來這幾天,景言還是不死心,騰出手專心研究那段加密波紋。
為了把這段波紋破譯出來,景言甚至讓系統都出手幫忙了,以至于景言的腦袋塞進了很多全新的知識,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累得慌。這幾日,景言乾脆睡在了實驗室,以方便随時醒來進行研究。
修恩這幾日也忙着派飛船尋找零五以及逆向器的相關事宜,也有些忙得腳不沾地。兩人雖然沒有多少交流,卻出奇保持了一致的步調。
分析波紋的進度再一次卡住,景言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哈欠,最後實在熬不住睡覺去了。夢境裏,景言發現自己變成了個肉包子,而遠處有條白色小狗正目不轉睛盯着自己。景言很想跑,但肉包子沒有腿,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小狗走了過來。
啊啊啊!
小狗沒有立刻咬下去,而是試探性舔了舔包子是否好吃。确定味道不錯後,小狗又小心翼翼用犬牙叼起自己,邁着歡快的步伐走到自己的窩。回到窩後,小狗也不急着吃,而是一下又一下舔舐着。
肉包子景言:……
被舔得沒有辦法,景言迷迷糊糊睜開了眼。銀白色如瀑布的長發落下,只見修恩正壓在自己的身上,細細啄着自己。男人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硬挺的軍裝都尚未脫下。
男人看到景言醒了,挂上笑容,輕吻依舊沒有停下。
不是說不能碰我嗎?!
景言正欲開口,修恩卻率先道:“景先生,距離那句話,剛好已經過了一周了。”
已經過一周了?景言想要說出的話,吞了進去。上周的言出法随沒有出發,這意味着他現在無論說什麽,都會觸發言出法随。
“景先生,我堅持了這麽久,是不是應該給我一些獎勵。”修恩落下細細的吻,在唇邊,在眼角,在脖頸,“我這些天為景先生的事情操勞,卻又只能看着景先生,什麽都做不了。”
“這未免太過于不公平了。”
“你不說拒絕的話,我就要繼續了。”
景言哪敢說什麽,在确定下句話必定言出法随後,他只想把這句話留着破解稀奇古怪的波紋。
沒得到景言的回答,修恩的行動自然越發大膽了。熾熱的吻落在唇瓣上,小狗無數的思念在此刻變成實物,将景言全然包裹起來。他有着無數陰暗的想法,可最後卻變成了最真誠的吻落了下來。
唇齒糾纏,呼吸的掠奪,小狗的愛真誠。
景言不受控制抓住修恩的長發。可對方仿佛并未感受到痛意,反而更加得寸進尺了。憋了一周的小狗,有無數的想法想要實現。
他想要觸碰景先生。
他想看……
距離的拉近,景言還感受到了些許的虎視眈眈。小狗此刻變成荒野裏饑餓的狼,優雅看着獵物。
景言這下是真的有些慌亂了。
呼吸被剝奪,在最後即将窒息的前一秒,修恩總算放開了自己。距離拉開,景言的臉因為缺氧而變得通紅,雙唇更是因為親吻而變得水潤。
“……”
“景先生,你想說什麽?”
修恩看了眼被放在桌上的發聲設備,主動帶着景言的手放在他那肌肉分明的胸口:“你想說什麽,就寫在上面。”
景言方才被親得意識都有些模糊了,指尖忍不住蜷縮起來。可哪怕如此,他依舊還記着,現在無論寫什麽,都一定會觸發言出法随!
景言手指縮起:“……”
只剩下呼吸聲。
修恩:“景先生,你這是默認嗎?”
景言搖頭。
修恩:“那便寫下來。”
景言也同樣搖頭。
修恩笑了:“景先生,你不說清楚,只是搖頭點頭,我分辨不出來。”
他的搖頭難道不就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嗎?景言略帶怒意。
可帶着些許怒意的眼睛,并沒有起多大的作用。修恩的吻輕柔,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在景言的眼皮處落下。
啞巴科學家在沒有發聲設備的情況下,只能吐出不多的氣音,帶着沙啞,帶着別樣的聲調。呼吸的熱意交織。
聽到破碎的聲音,修恩愣了一瞬。比起之前伶牙俐齒的景言,如今這睡得迷糊的景先生,更有種別番的感覺。
修恩如大型犬,聲音低低:“景先生,可以嗎?”
可以嗎?
景言的意識開始模糊。
小狗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只是靜靜說着話。可深沉如水的聲音,虔誠的眼眸,小心翼翼卻沒有越界的手,都讓景言的心有了一絲的動搖。
要不?可以?
景言在迷糊中猶豫,可在看到控制臺的瞬間,他才忽然想起自己還在實驗室!而在實驗室,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景言以修恩的肩膀為畫布,快速寫下:“我要破解加密波紋。”
只聽見滴的一聲,言出法随成功了。
【滴!言出法随成功!你能夠破解那段加密波紋啦!】
修恩愣住了,他擡眸看向景言:“景先生,你現在還有心思琢磨這件事情嗎?”
回過神的景言語氣破碎:“放……開……”
他一字一句寫道:“這裏是實驗室!”
修恩眸子亮了些許:“意思是去房間就可以了?!”
“去房間也不可以!”
景言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現在答應了修恩,接下來會有幾天的暗無天日。興奮的小狗不會想那麽多,他只會纏着主人陪自己玩着一個又一個的游戲。
畢竟,小狗的精力比想象中的要充沛許多。
“既然回房間也不可以,那還不如就在實驗室吧。”修恩嘆了口氣:“景先生,你總不會只想懲罰我,而不想獎勵我吧。”
景言被對方的話堵住,他一時間無法回答。甚至腦袋裏有一瞬間,想着要不答應小狗算了。
可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門鈴聲,打斷了他們的行為。楊語寧的聲音傳來:“景先生,你快看看星網!現在出現新的情況了!”
景言被帶偏的意識驟然變得清醒,他忽然察覺到剛才自己的異常。自己方才是怎麽回事?!怎麽被小狗的苦肉計給哄騙住了!
來不及反應過來,景言立刻站起身。他帶上發生設備,看了眼修恩:“你藏起來。”
修恩很不情願藏了起來。
楊語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打開門的時候,見景言的臉都紅了起來,她好奇開口:“景先生,你的臉怎麽這麽紅?是身體不舒服嗎?”
景言語噎,沒辦法解釋。
楊語寧也沒有多問,她直接點開星網直播。
屏幕裏是柯蒂斯正在說話,他面容嚴肅,很痛心表示瑞斯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在他的講述中,瑞斯失蹤且身受重傷,這些種種,無疑是修恩和景言聯合起來對皇室進行的宣戰。
當初那場宴會的戰力展示,在此刻變成了修恩狼子野心的彰顯。而當初修恩與景言的接觸,更變成了早就暗度陳倉的證據。
景言:前面都是假的,但最後這個,确實有點不清不白……
柯蒂斯:“為了帝國的榮耀,為了卡萊爾家族的榮譽,我們絕不能姑息這件事情的發展!瑞斯所遭遇的一切,是有意義和價值的!我們會記住他!絕不會忘記他!”
景言皺眉,瑞斯不是失蹤嗎?怎麽在他的口中,就跟死了一樣?
柯蒂斯語罷,接下來是維托登場。
和之前的溫柔相比,維托現在嚴肅了許多。熟悉的标志笑容不再:“關于三皇子修恩的事情,我非常抱歉。作為他的哥哥,我沒有盡到教育他的義務,以至于出現了現在的局面。而大皇子的事情,我也會全權負責。”
“瑞斯上将為帝國做出了傑出貢獻,我們絕不會讓他不明不白得到這樣的結局。”
這兩個人,句句話都在把瑞斯往死了的方向引導。
還真是父慈弟恭啊!
作為現在背鍋、且被追殺的景言,現在有些懷疑就是皇室內部搞出來的事情了。
景言的猜測并無道理。之前關于瑞斯死亡的事情只是一部分人在猜測,而現在在這場直播的影響下,幾乎成了蓋棺定論的事情。同時,大衆對于景言和修恩的看法則變得更加負面了。
在這些人的眼中,景言和修恩都快成為奸|夫|淫|婦了。
景言表示:某人又要爽了。
果不其然,只見修恩默默從身後走了出來,看到這些了亂七八糟的評論:“他們怎麽能這麽說?我和景先生分明是情投意合,天作之合。”
楊語寧看見從實驗室裏走出來的修恩,驚呆了。
她不由得聯想到景言剛開門時的臉色紅潤,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景言沒好氣看了眼修恩:“你可真是盲人買樂器——瞎吹。”
可三皇子并沒有生氣,他竟低下頭,頭發微微垂下:“景先生,對不起。”
楊語寧:!!
景言看了眼評論就關掉了。他倒是不怎麽在意公衆的評價,柯蒂斯正是因為找不到自己,才會不得不出此下策。瑞斯的受傷,很有可能是皇室內部設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光明正大通緝他們兩人。
楊語寧的光腦忽然傳來了刺耳的聲音,她點開消息,只是一眼就臉色難看:“是舒心遠的消息,他說有人前來暗殺他了,他趁亂逃了出來!”
有人要殺舒心遠滅口?景言臉色微微變了。
無論舒心遠是否是以自己為偶像,他從本質上來說還是瑞斯的人。如果瑞斯手下的得力乾将都已經開始被追殺,那只能說明,自己剛才的猜測錯誤,瑞斯本人也許真的出現意外了。
而做這件事情的人,只會是……
景言看了眼屏幕裏的父子倆,一時忽然覺得有些冷意。瑞斯也算是為帝國做出了不菲的貢獻,現在柯蒂斯為了消滅自己,竟就這麽直接殘害親生骨肉嗎?
而且,還将無辜的人也扯進這件事情之中。
景言立馬下了決定:“和舒心遠保持聯系,确定他的位置,我要去救他。”
修恩攔下景言:“景先生,這種可能有危險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吧。”
他俯下身,聲音只有兩人可以聽聞:“畢竟作為你的小狗,我總該咬些對你懷有惡意的壞人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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