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2章 啞巴科學家(57) 晚安,我的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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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啞巴科學家(57) 晚安,我的景先生……

浩瀚宇宙外只有空寂的黑暗, 以至于飛船裏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聞。傷口得到治療,灰塵也已洗淨,青年被男人抱到柔軟的床鋪上。

修恩安撫好青年, 想要離開:“景先生,零五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已經派飛船準備修理材料了。你現在很累, 需要好好休息, 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可離開被攔住, 青年握住他的手, 不願意松開。

景言的黑色眼眸此刻波光粼粼,似乎是萬千心緒傾翻。

他需要修恩。

無論是為了嘉獎忠誠的小狗, 還是為了舒緩現在複雜的情緒, 他都不願男人離開。

修恩蹲下身, 像是在哄小孩子:“等休息好後, 做什麽都可以。”

景先生現在的身體太累了,根本無法做劇烈的運動, 好好休息才是調養身體、讓心情恢複平靜的最好方式。

青年的黑眸帶上了溫熱的怒意, 仿佛在指責對方之前也說了類似的話。只見景言徑直俯下身, 在對方的耳邊落下了吻。吻細細碎碎, 一路到了唇邊, 随後停了下來。

“不準走。”

他口型緩慢, 卻又堅定。

呼吸聲拍打在臉上, 小狗聲音沙啞:“你已經有了黑眼圈, 身體也不佳,最需要的是休息。”

青年固執搖頭。

不需要休息, 不需要睡眠,因為似乎只要一閉眼,之前發生的糟糕事情就會再一次卷土重來, 不斷重演。在零五倒下的瞬間,景言的心仿佛被重錘敲打。之前所有的計劃在此刻變得支零破碎,而他似乎什麽都做不了。

難以抑制的傷心,席卷了整個胸膛。似乎曾經有人也同樣如此倒下,也同樣讓自己痛徹心扉。

“你不是愛我嗎?”景言在修恩的肩膀寫道:“那我現在需要你,你為什麽又要離開?”

像個完全不停其他話的小孩一樣,偏執着只聽自己的答案。

因為他急迫需要另外一件事情來覆蓋之前的事情。

那便是愛。

愛似乎能夠療愈悲傷。

“因為你很累了,需要……”重複的話還沒說完,緊接着就被堵住。

唇舌交織,而景言的手也一寸寸下移。是熾熱,小狗原來早就已經控制不住,只是強行在壓制自己。

漫長的吻分別,小狗一字一句:“景先生,你需要……”

再一次被堵住了話。

這次,青年的動作變得更加大膽,甚至帶上了急切。

可吻着吻着,青年卻悄悄落下了淚。

濕潤的臉頰,難以言說的悲傷席卷了所有心緒,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他想到曾經不被信任的修恩,想到在自己面前倒下的零五,他覺得自己似乎欠了很多東西。

“……”小狗微微嘆了口氣,“景先生,既然你非要堅持,那我只能這樣了。”

他抓住主人的手,随後一同落在床鋪之上。寬松的睡衣很簡單就能撩起,白玉般的身軀若隐若現。

吻細細碎碎,順着身軀蔓延。景言身體顫抖,卻沒有躲避,任由無數的花朵盛放。直至自己被投入了溫熱之中。

修恩他……

景言不斷搖頭,他這下想要逃離了。可他說不出話,雙手也只能落在對方的頭上,什麽也表示不出來。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他想要修恩的存在,而不是自己獨自攀上高峰。

雙腿控制不住顫抖,不自覺收攏。銀色長發糾纏在白皙的腿上,帶來些許的癢意。

雖然很久沒有和景言近距離接觸,但小狗永遠記得一些顫抖的關鍵。

大腦發麻,景言有種自己要被吃下去的錯覺。

“你……”

按理說,之前那麽多次的言出法随的作用下,修恩不應該能夠忍住。

可他就是忍住了,現在只是幫自己在波濤中洶湧。

只有景言一個人攀登的山峰,随着巅峰的距離拉近,變得更加難以控制。破碎的聲音從喉間不斷擠出。到了最後,在大腦裏絢爛的煙花下,景言的眼角都控制不住滲出了淚花。精疲力竭,他甚至都沒有力氣教訓不聽話的小狗,就進入了夢鄉。

景先生,終于睡覺了。

修恩直起身子,輕輕吞下了溫熱。

在緩緩的呼吸聲下,他目不轉睛看着夢想中的景言。

他确實忍不住,但他知道,如果真的順從景言的想法,最後只會是對方受到傷害。因為他無法确保旅途開始後,能夠中途停下。

所以,他只能采用這樣的方式。

指尖輕輕抹去對方的淚水,随後落在自己那難以控制的熾熱。修恩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眼睛沒有眨動,緊緊盯着床上的青年。

景先生那微微蹙起的眉頭,白皙的一切,盛放的小花朵……

還有方才腦海中,對方控制不住時的破碎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狗停下了一切。

混亂的床鋪,他眼神晦暗不明。最後低下身子,輕輕吻在主人的額頭上。

晚安。

我的景先生。

·

睜眼時,乾淨的床鋪旁空無一人。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景言的身體也同樣神清氣爽。

只是昨晚……

“景先生,先吃點飯吧。”修恩推開門,手裏端着早餐。

誰都沒有提昨晚的事情,仿佛昨晚的情緒失控只是一場夢而已。待景言吃完後,修恩拿出小型如同耳機的設備,放在景言的耳朵處:“這是我新制作出來的發聲設備,景先生先用着。”

“以及零五的修理配件,馬上就要送達了。”修恩道:“你想自己修,還是我幫你?”

景言:“我自己來吧。”

修恩點頭。

景言緊接着開口道:“修恩,你之前一直在做的大事,究竟是什麽?”

修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一些關于我的事情而已,景先生不用擔心。”

景言堅持:“告訴我,我也會幫你。”

銀灰色眸子微微亮起,可卻依舊沒有松口:“比起我的大事,我現在更想做的事情是完成景先生的事情。景先生,你似乎在找尋一件事情的答案,究竟是什麽?告訴我的話,我也許還能幫你。”

景言:“我……”

他應該把自己的事情跟修恩說嗎?他能完全信任小狗嗎?

最後,景言輕道:“我在找帝國動蕩的幕後黑手。”

修恩眸子暗了些許,他輕道:“如果是找現在帝國動蕩的幕後黑手,那便是我做的。”

“之前的帝國一直都很平和,直到我向帝國宣戰。雖然并沒有傷及平民百姓,但也稱得上混亂這個詞了。”

“不,不是……”景言搖頭:“絕對不是這麽簡單的帝國動蕩。在你宣戰前,帝國就已經出現了內在的混亂。”

“你怎麽确定這件事情?”修恩道:“之前的帝國,可從未出現任何問題,也未曾出現混亂的局面。”

景言梗住:“問題就在這裏。之前的帝國看上去很平靜,但內部絕對有股力量在乾擾,只是我們都還沒有找到。”

“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然後呢?”修恩:“你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景言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

自然是會提交答案,然後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會解決這個內在動亂,讓帝國恢複平靜……”景言的話明顯沒有底氣。

修恩的眼神更暗了些許,他道:“好,我會幫你找到答案。”

似乎是漫不經心,修恩繼續開口:“景先生,那天和瑞斯的對峙。我心髒旁中彈,按理說應該會死。可為什麽我活了下來,還沒有了心髒?”

景言:“因為……”

景言急忙呼叫系統:【怎麽回事!言出法随讓他活下來,怎麽連心髒都給他取掉了?!】

系統緊張:【你也知道,言出法随不受控制。所以應該是他的心髒壞死了一部分,言出法随直接就把它摘除掉了。】

“因為……因為我技術升級了!”景言深吸一口氣道:“當時我就地給你改造了下,現在就不用擔心心髒被襲擊了!”

修恩微微眯起眼睛,随後輕輕笑了:“确實,不然的話,昨天我在你身邊的時候,就可能會被激光射中心髒而死了。”

景言:【他信了我這句話?】

系統:【你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了。】

景言連忙轉移話題:“話說昨天戰場時有個陌生的聲音,他是誰?”

他還記得昨天因為激光沒打中修恩而無比憤怒的聲音,景言之前從來沒有聽到過,他并不像是皇室那幾個人的聲音。

修恩:“應該是演算系統。”

演算系統?它不是個服務于卡萊爾皇室的人工智能嗎?怎麽開始襲擊修恩了?

“因為它從未把我當作卡萊爾皇室的人,所以才會在我攻打帝國的時候,站出來想要毀掉我吧。”修恩漫不經心:“演算系統是為了卡萊爾家族的統治服務,只要任何人出現阻撓或威脅的行為,它就會出手。”

所以,維托所說的選擇,就是演算系統選擇他當下一任的統治者?

怎麽感覺不是人類在操控人工智能,而是人工智能反過來操控人類了?

“你對演算系統什麽看法?”

此話一落,修恩的目光輕輕閃動了下,随後歸于平靜:“沒什麽看法,一個系統而已。”

景言蹙眉,還沒等繼續追問,修恩得到消息:“修理零五的材料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去修複了。”

修恩在轉移話題,他有事瞞着自己。

景言眯眼,但也順着對方的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實驗室裏,破損的零五躺在臺上。景言換好衣服,詳細檢查具體的損壞。關于零五的圖紙,景言深深刻在腦子裏,并未忘記。

手和腳的機械關節有磨損,需要換新的;核心能量區域受到攻擊導致能量不通,出現短路,需要更換新的能量來源;而承載系統的核心運行區域,也似乎有些不同。

景言皺眉,他似乎看到了個圖紙裏沒有的東西。

在零五的頭腦區域裏,似乎有個小小的光亮存在。仔細一看,似乎是顆不小心掉進去的類鑽石物品。它與頭腦核心區域共鳴,正在散發着盈盈的光澤。

這是什麽?景言停下了動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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