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啞巴人魚(60) 低聲訴說着對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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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都在岸上, 景言沒恢複人魚形态,所以早就忘了這事。
現在該怎麽辦?
景言咬住下唇,北莫的血液對他而言就像是上瘾的藥般, 更加點燃了熱意。
不行,現在不能和北莫待在一起。
現在這個狀況, 自己無法自控。
要是這北莫對自己身體開始感興趣了, 想要更進一步的接觸, 那所有的計劃都會被打亂了。
觸手下的身體從溫熱變得滾燙, 琥珀色眸子緊緊眯起。怪物更加貪戀這樣的溫度,觸手一寸寸向最熱的地方探索。
淩亂的黑發, 被咬破的紅唇, 還有因熱意而滴落的汗珠。這只小人魚明明沒有下水, 卻像是從水裏撈了起來。
吸盤卷走汗珠, 怪物驚奇發現這上面也有小人魚濃郁的氣味,和血液相比, 雖然沒有那麽好喝, 但也算味道不錯。
于是觸手開始貪婪地落在小人魚的臉頰兩側, 卷走所有因發熱而滲出的液體。
觸手更多了。
仿佛有無數雙手在身體上游走。
不行, 不能這樣……
一定要等發情期後, 才能和這北莫相處……
小人魚的蹼爪壓住觸手, 他強撐着意識清醒, 意識海聲音:“等, 等等……”
等什麽?
有什麽好等的?
怪物不給任何談判的機會。
見觸手更一步纏繞,景言咬牙:“要不要玩個游戲?”
游戲?
觸手停下。
景言:“直接帶回巢xue, 未免有些無聊。在這艘船上來一場我躲你抓的游戲,如何?”
他的聲音帶着引誘,隐隐如同歌謠。
琥珀色眸子眯起。
不知為何, 小人魚的這個提議讓他非常興奮。
觸手扭曲,一想到能夠和小人魚一起追逐,能夠尋覓小人魚的味道,最深處的渴求開始蠢蠢欲動。
“好。”
沉悶的聲音。
景言沒想到自己随口的拖延讓對方答應了。不過這樣也好,他就有機會逃離現狀。
小人魚被放了下來,渾身上下亮晶晶全是觸手的粘液。身上斑駁到處都是吸盤留下的紅痕,手臂上的傷口現在也因為粘液而愈合起來。
琥珀色眸子盯着自己的傑作,眯起。
愉悅。
他喜歡看見小人魚的這個模樣。
景言緩了一陣子,觸碰觸手:“那你閉上眼睛,等會來找我。”
血管突突就是回答。
确定對方閉上眼鏡後,景言沒有回頭,快速回到船艙裏。這艘船比較大,內部的結構猶如迷宮般,可哪怕如此,真躲起來也于事無補。
畢竟對方有那麽多的觸手,一間間尋找就可以了。
要遮掩自己的氣味,并且回到深海,然後找個完全封閉的地方才行。
哪個地方可以隔絕空氣中的香味?
景言一下就想到了曾經關押人頭魚的海底倉庫,那下面還連接着捕捉魚類的通道。魚可以被抓上來,同樣也意味着可以從那裏隐秘地逃出去。
只要北莫不恢複人魚形态,那他唯一的手段就是用觸手尋找,再輔助嗅覺、聽覺,他沒辦法看到裏面究竟是什麽。
有計劃了。
·
靜靜,聽覺裏只剩下小人魚魚尾摩擦地板的聲音。雖說閉着眼,但對方的行蹤在北莫看來幾乎是一覽無遺。
玩個游戲,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漫長的屠殺對于他而言,并未帶來任何愉悅的情緒。怪物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裏空了一塊,需要用另外一條鮮活的生命将它彌補。
他只能采用排除法,尋找自己渴求的血肉。
現在他終于找到了,就是這條小小的人魚。可這條小人魚太小了,對方的血肉似乎不足以彌補胸口的那個大洞。
所以,就像小人魚說的那樣,養着他。
他的小人魚不會離開他,會永遠的陪在他的身邊。
悉悉索索的聲音下,小人魚在各個房間穿梭,似乎在尋找最适合躲避的房間。
內心蠢蠢欲動,怪物興奮起來,觸手躍動。
他想起小人魚發紅的臉,滾燙的身子,空氣中彌漫的香味更是甜得膩人。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想要品嘗小人魚的味道,用觸手全然包裹起來。
一寸寸占有。
·
夕陽西斜,陽光透過血霧灑落下來,最後沉入了黑暗之中。
夜晚來了。
不可名狀的恐怖聲音緩緩,“我來了。”
觸手在地上爬行着,他知道小人魚現在藏在哪裏,卻并不着急立刻找到。既然小人魚想和他玩一會兒,那麽就不如順從小人魚的心願。
觸手緩緩,探索着每一個角落。直到月亮在正中間時,觸手才不急不慢地來到最底層的房間裏。誘人的香味在此處最濃,觸手伸進水池之中,抓住了香味的源頭。
和之前不同,觸手并未感知到溫熱,相反是冰冷和生硬。琥珀色眸子眯起,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觸手帶着“小人魚”,回到夾板上。只見觸手裏卷着的根本就不是小人魚,而是一個由各種東西組合成小人魚模樣的粗制濫造。
之所以這東西會有小人魚迷人的香味,是因為在這堆物品之中,最裏面的匣子有着不明的液體。
沉默些許,怪物模糊地感覺,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曾有這樣金蟬脫殼的事情發生。可遙遠的記憶被強制蒙上,他想不起來了。
匣子裏是白色液體,香味迷人。觸手試探着用吸盤品嘗。只是一口,就讓所有的觸手開始騷動,這甜美的味道甚至比血液都還要好吃。
不夠,這遠遠不夠。
琥珀色眸子沉了下來。
聽話的小人魚借着游戲的名義逃走,他不想和我一起待在巢xue。
不允許。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要找到小人魚,必須要找到小人魚。然後用觸手将他捆綁在自己的巢xue之中,每天都要索取這白色的液體,用心去品嘗。
不僅如此。
他還要懲罰這只不聽話的小人魚。
懲罰着不願和我,永遠呆在一起的小人魚。
·
景言趁着月色跑了很久,他不得不呼喚出下線的系統。系統正焦躁地看着離線電視劇,一聽到景言的呼喚,就立刻探出頭來:【宿主!你怎麽了?】
【發情期來了,幫我找個躲避的地方!】
系統快速指引方向:【往淺海那邊走,回到你曾經的住所,堵住所有的出口就能确保你的味道不散出去。】
景言快速向系統說的方向游去。
系統的不安更加重了:【宿主,直接提交任務吧,反正我們現在也确定了是北莫做的。】
景言沉默,不願意回應。
系統不理解景言的執着,語氣有些生氣:【宿主,你為什麽不願意松口?明明現在提交答案,我們就可以盡快去下一個世界了!你也不用東奔西走,四下躲避了!】
【你為什麽一定要執着于懲治他呢?!這只是一個虛幻世界,也許你來到下個世界時,他就不會跟上來了。指不定你回到現實世界時,就會發現這股力量其實不過是主神給你的考驗。】
【宿主!你太沉迷于這虛假世界了。】
系統的話像錘子猛烈敲打着景言的心。
他何嘗不知道這只是一個虛幻世界,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景言咬牙:【虛假世界就可以殘殺無辜嗎?】
【這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的任務。】系統反複點明:【你只需要找到幕後黑手,不要沉淪在世界中。這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假的,再這麽下去,你也許回不到神明世界了!意識完全迷失在其中了!】
景言沒有說話,他快速躲進之前的巢xue中,堵住所有出口。在确定安全後,他才勉強道:
【系統,因為他是我選擇的小狗……】
無數漫長的執行官過往,他都如同浮萍般飄蕩。這都是因為他是幾百年前最強大的堕神的孩子。當年他的父母在神界擔任要職,在最後卻背叛了主神,堕落後選擇毀滅神界。
景言當時還是襁褓中的嬰孩,只有着很模糊的記憶。只知道最後他的父母被主神殺掉了,成為了神界永久的恥辱。
而有着堕神血脈的他,更是神界恥辱的實體化身。從小到大,景言都被其他神明排斥厭惡,不過可笑的是,那些神明沒有一個打得贏他。
可景言打贏又如何?他始終是不被選擇,被排斥在主流之外的孤身一人。
為了擺脫這樣的狀況,被主神選擇成為執行官後,景言公正司法,不留任何情面,為的就是證明自己并沒有堕落的因子。
可似乎這些只有自己在意,他們依舊對自己抱有偏見。
他始終是不被喜愛的,堕神血脈就是原罪。
後來景言就看淡了,不被喜愛又如何?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可後來似乎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他犯了很大的錯誤。主神幫忙封存了部分記憶,出于懲治,于是将他丢進了快穿世界。
可也就是在這快穿世界中,他竟遇到了始終追随自己的小狗……
快穿世界是虛假的,他何嘗不知道。可就是在這虛假之中,情感卻顯得無比真摯。穿越世界的小狗不停地尋找着主人,渴求主人能夠陪在他的身邊。
誰能不在乎小狗?
誰能忽視掉小狗的喜愛?
雖然一次次否認,但在看到魚尾透明、心間發痛的時候,景言就知道了答案。
也正是如此,小狗屠殺深海的行為,更讓景言難以接受。
屠殺是堕神才會做的事情,它與景言一直以來的價值觀完全不符。景言努力想要擺脫堕神留下的陰影,可到最後,在他接受小狗之時,卻發現對方也許就是自己最厭惡、最想擺脫的堕神。
原來他兜兜轉轉,努力想要擺脫的堕神血脈,真的在發揮作用。
他是堕神的後代,自然會被堕神吸引。
所以……
為了擺脫這個詛咒,他一定要殺了小狗。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并不會成為神界唾棄的存在,才不會進入堕落的深遠。
景言的解釋斷斷續續,系統沉默良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他總算是明白自己宿主的堅持了。
景言:【我的小狗,必須由我來懲治。】
系統沉默良久,最後認命了:【宿主,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堕神已經成為宿主的心魔,對方渴求擺脫任何與之相關的事情。只有親手解決掉北莫的
景言微微點了點頭。
空蕩蕩的巢xue裏還有些許之前留下的珠寶,最初的住所讓景言有了些安心的感覺。
明明自己下定決心要殺了小狗,身體也不再變得透明了。
可為什麽心還在痛呢?
熱意蔓延,仿佛置身地獄。
景言垂眸,他想起小狗的觸手攀爬,想起起伏的山巒,想起對方那溫熱的舌尖,如同小狗般舔舐着自己,低聲訴說着對自己的愛意。
熱議更加洶湧了,小人魚咬唇。
不要再想他了,要殺了他。
殘害無辜的堕神,必須由執行官親自解決。
同時不聽話的瘋犬,也要由主人親手殺死。
這是主人該做的。
也是堕神該面臨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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