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8章 啞巴人魚(63) 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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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啞巴人魚(63) 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

堕神的存在, 就是對景言價值觀的違背。

但很奇怪,他總覺得哪些地方不對勁,可卻找不到問題的源頭。

在不安下, 他只能反複回憶自己的過往。

因為有堕神父母的影響,讓他小時候被衆神排斥。但主神相信他, 在他長大後, 推他進入了神界監獄。

為了證明自己不會被堕神影響, 除了最初心軟放掉的那位女堕神, 他從來都是公正無□□理所有事務,視堕神為仇敵。

他現在應該高興, 高興自己找到了個堕神, 可以處決對方。

畢竟, 他不能辜負主神的期待。

可主神叫什麽名字?景言卻怎麽也想不起了。

可他不應該想不起。

自己的記憶被更改過, 這讓景言有種許自己存在都是虛假的恍惚感。他以為的過往,真的是他的過去嗎?還是操控後的結果。

那個名為默的堕神, 和他有什麽糾葛?

觸手纏了上來, 懲罰地壓住他的舌尖, 北莫琥珀色眸子深深:“你不專心。”

興許是因為體型差相差太大了, 失憶小狗現在變成了人身魚尾。熟悉的面容, 卻沒有小狗曾經的眼神, 而是占有欲極強, 毫不掩飾色|欲的渴求。

不在有着憐惜的目光, 熟悉又陌生。

可這陌生就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讓系統抹去北莫的記憶。而且自己不是下定決心, 一定要殺了北莫嗎?這樣才能慰藉深海無辜的生靈,才能平複深海的動蕩。

可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世界是虛假的,就連記憶也被篡改, 雖然自己和系統說并不在意,但卻還是産生了些許的不安。

他究竟是因為什麽才進入了快穿世界?

為什麽主神要修改記憶?抹去默的存在。

為什麽默會不顧被發現的危險,闖進這快穿世界之中?

見景言依舊沒有回應自己,觸手暗示地撞着鱗片:“不準逃。”

哪怕是失了憶,口口聲聲說要殺了自己,可觸手卻依舊暧昧地與他貼貼在一起。

在景言說了那段話後,北莫準備好後,就摟着他前往深海契約石了。

畢竟,永遠陪伴彼此的許諾太過誘人了。

透過無數的觸手,景言出奇發現海裏很多生物游蕩,而觸手對其熟視無睹,沒有發動攻擊。

不是說好深海動蕩,屠殺事件嗎?怎麽現在沒有動靜了。

系統也納悶:【怎麽回事?】

他檢查了下世界情況,皺眉:【因為時間拉得太長,現在世界運行已經超出了原先設定,不被操控了。】

見景言沒明白,他繼續解釋:【每個快穿世界有時間的限制。之前世界由于任務完成得很快,所以沒出現現在的情況。但這次世界,光是你和北小狗的溫存都有幾十天,超出本身的世界規定時間。】

系統分析:【這麽說來,言出法随失效并非是出bug了,而是世界的規定時間已經結束了,所以才沒有發揮作用。】

【言出法随最後生效的時間,是在人魚栖息地。所以,當時的左右七天,世界就應該結束了。】

那時,他讓系統親手抹去了北莫關于他的記憶。

景言皺眉。

想要知道為什麽不再深海動蕩,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問之前造成那一切的生物了。

景言意識海裝作不在意:“你不殺了他們嗎?”

失憶小狗眯眼,咧開笑容:“因為我已經找到你了。”

“你是最好吃的。”

景言:……

他忽然覺得不對勁,皺眉:“你殺那麽多生物,就是為了找到我?”

失憶小狗哼着小調,心情愉悅:“不然呢?”

琥珀色眸子亮得如同狼般,他拉着景言的蹼爪,落在自己起伏的胸肌處:“這裏空空的,少點東西。”

“找到你後,這裏就不空了。”

景言眼眸微震。

所以失憶小狗是為了找到我,才屠殺深海。

他本以為至少是克制不住本性之類的原因,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嗎?

心尖猛然被捶,可來不及他繼續追問。北莫纏繞着他,已經來到了前往深海契約石必經之路的恐懼長廊。

北莫:“抓好我。”

他摟緊了懷中的小人魚,猛然紮了進去。

同樣的冰冷再次襲來,景言還來不及反應,就再次被拉入了恐懼夢境之中。

而這次,他看見的東西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這次不在神界監獄中,而是在處決場上,他被鐐铐強迫着跪在地上。

自己內心深處這麽害怕神界監獄的處決嗎?

景言甚至都有點想笑出聲來了。

可随後,他看見了那個名為“默”的堕神。

哪怕是背影,景言也認了出來。

黑發披散,默的發絲都在滴答血液。數不清的斷臂和神明屍體在他身旁,顯得格外可怖。黑色禁欲的黑鞋漫不經心碾壓着瀕死神明的傷口,悲鳴成為交響曲。

他開口:“他在哪?”

聲音淩冽性感,摻雜殘忍。

身下神明想要說話,卻吐出一口濃郁的血。

身下神明痛苦道:“他……不是在你的身後嗎?”

默轉身,與景言的眸子直直對上。

毛骨悚然的懼意從後背升起,可懼意背後,景言的胸膛卻開始悶悶發疼,産生怒氣。

他背叛了我。

腦袋裏只有這一句話。

他背叛了與我之間的約定,所以我們才會面臨如此的境地。

但默卻笑了。

薄薄的唇勾起,都染上幾分漫不經心的涼薄。

他輕道:“阿言,好久不見。”

默優雅地從血肉中走出,微低的眼眸帶着如狼的狩獵。

“我好想你。”

一步步走進,他想要和景言更靠近彼此。

景言沒有動作,一句阿言就将他完全釘在了原地。這個稱呼他并不陌生,似乎被舍棄的記憶裏,曾有神明一直這麽低低稱呼着自己。

景言想要升出神力抵抗,可手卻沉重地擡不起來,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越來越近。

他都聞到了默身上的血腥味。

很熟悉,甚至有種溫馨感。

“你想我嗎?”

默輕輕将景言摟入自己懷中,冰冷帶着血腥黏濕的手落在腰窩處滑動。

……

想。

景言被自己內心的回答,吓了一跳。

“我殺了這麽多阻攔你我見面的神明,”默啞聲:“你是不是應該獎勵我?”

這個堕神,殘害無辜卻恬不知恥地想要獎勵。

景言覺得自己再不濟也應該是怒斥對方,可話到了嘴邊,他親口聽見了自己的誇贊:“默,你做得很好。”

……

自己在說什麽?

默:“要獎勵我什麽?”

帶着笑意的聲音回應:“看你想要什麽。”

這真的是自己在說話嗎?

默的胸膛震動。“你。”

“可以嗎?”

可就在此時,鑽心的疼痛傳來,神力化成長劍刺穿了兩人的胸膛。

好痛。

最要命的心髒被刺穿,景言有種瀕死的錯覺。濕膩的血液交融在一起,默也因為疼痛而悶哼出聲,可他卻依舊緊緊抱着景言。

默低語:“阿言,我想見你。”

這堕神都感覺不到疼痛的嗎?!胸膛都被刺穿了,還有心情說這些話?景言甚至都開始倒吸冷氣了。

默的血液猶如致命的毒藥,帶着奇異的芳香。

“阿言,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來找你。”

“阿言阿言阿言……”默低着聲音:“不要抛棄我。”

“你快死了……”景言總算找到空當,震碎鎖鏈,将對方推開。

可這堕神似乎并不覺得這致命的傷口有什麽大礙。他的唇都開始蒼白了,身體變得透明,可眸光依舊看着他,述說着對景言的愛意。

“可要殺了我的神,不就是你嗎?”

是我嗎?

疼痛消失,景言猛然發現,原來是自己用神力刺破了對方的胸膛,而他只需要輕輕轉動,可以徹底殺死面前這個堕神。

“阿言,你要殺了我嗎?”

可不知為何,景言猶豫了。

也就是在這時,莫名的力量傳來帶動着他的手,用刀尖挖着對方的心髒。他無法控制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殺死默。

耳旁傳來若隐若現的聲音:“好孩子,你殺了他……”

“你懲治了背叛你的堕神。”

從未有過的恐懼,讓景言猛然丢下了刀。

他殺了默,這個事實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并不是因為對方過于強大,也不是因為擔心對方死而複生的報複,而是因為他親手殺死了默。

他不想對方死亡。

默,對他而言很重要。

胸口的洞汩汩冒着鮮血,默的臉在血污中發生了變化……

是谷十、是修恩、是……

北莫。

渾身是血的北莫,在自己注視下悄然消散。

他的笑消失了。

變成了最純粹的……

恨。

北莫死了,倒在了無數同樣的屍體中間。

身後的聲音還在誇贊他:“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可景言現在感覺并不是很好。他墜入了無邊的恐懼之中,猶如溺水的人,怎麽也出不來了。

系統的聲音斷斷續續:【宿主!醒醒!】

可哪怕如此,卻怎麽也聽不明晰了。

【北莫又開始自殘!世界處在了崩潰邊緣,快提交任務直接走!不管你現在看到的是什麽!記住!一切都是虛假的!醒過來!然後提交任務!!】

系統在外面都快急死了,如果世界崩塌,造成的後果将不堪設想。

虛假……

對,就是虛假。

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無論是什麽生命,還是快穿世界,都不過是構造出來的。

只有感情才是真摯的。

心中因害怕失去對方的恐懼,才是真正自己最深刻的感知。

無論是現在的無邊鮮血,還是無數神明的屍體,都不過是虛僞的假象。

哪怕他再三否認,他都不得不面臨一個現實。

那就是他不想小狗死,無論對方究竟是不是堕神。

之前刺穿北莫的刀還緊緊握在手中,景言緩過神。他低垂眸子,在系統斷斷續續的催促下。

他。

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心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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