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5章 啞巴太子(5) 食色,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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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啞巴太子(5) 食色,性也。……

系統……

遲鈍的腦袋, 緩緩轉動。

系統!!!

景言的腦子徹底清醒了!

就在景言緩神時,系統開開心心吃掉了那盤有毒的小菜,他擦擦嘴巴, 感嘆:“小菜雖毒,但着實美味啊。”

景言:……

啞聲的他只能指着空蕩蕩的小菜盤子, 震驚。

所以系統現在不再只存在腦內了, 而是有了人類形态, 甚至還有具體的身份, 成了他貼身的小厮!

系統笑眯眯:“不用擔心,我身體百毒不侵。剩下的飯菜都沒問題, 你先吃點。”

他壓低聲音:“屋頂上有齊澈的暗衛在偷聽我們的講話。”

景言慢慢吃完了所有飯菜, 肉粥清淡可口, 剛好和他的口味。

系統一邊撤掉碗筷, 一邊低聲:“晚上我再和你細說。”

景言輕輕點頭。

蹲在屋頂的暗衛看了一陣子,确定景言吃完飯菜, 喝完熬好的中藥, 臉色紅潤些許後, 才松了口氣。

終于可以和皇上好好交代了。

·

聽到暗衛回禀, 齊澈敲着桌的手指停下。

他需要……

盡快求證心中的想法。

雖說燕天師口口聲聲說廢太子的魂魄并未被他人附體, 可日日夜夜, 他都無法忘記夢境裏發生的一切。

……

自己肯定是被廢太子身上那豔鬼影響了, 不然怎麽老是想着景言?

齊澈:“燕天師呢?召他為朕看看。”

周暗衛心道不妙:“回禀皇上, 燕天師做完法師後就走了。”

齊澈沉下臉,許久後輕輕冷笑一聲。

本能, 他對燕天師并不喜歡。并不是因為天道解釋權失手的緣故,更是難以言說的感覺,類似于同類相斥。

無關皇位, 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皇上,需要召回燕天師嗎?”

齊澈冷冷:“不用了。”

也不知為何,他想起燕天師要求廢太子病好後就要前往逸雲山。

啊……

心神不寧,煩躁至極。

自己肯定是被景言身上的豔鬼影響了!

·

馬夫心不在焉趕着馬車,送燕天師回逸雲山。他家中夫人重病,可宮中差事雜多,他根本沒時間照顧。而且衆多大夫給出的藥方,全都沒有作用,胡馬夫只能眼睜睜看着夫人日漸消瘦。

想到此,胡馬夫抹了抹眼淚。

他與發妻兩小無猜長大,沒想到竟是要天人永隔了。

馬車內的燕天師溫和道:“我在這裏下車就可以了。”

胡馬夫:“大人,小的把你送回逸雲山。”

“不用了。”燕天師掀開簾子,胡馬夫不得不勒馬停下。

燕與下了馬車,從袖中拿出紙條和錢幣:“你夫人重病在家,需要看護。此處是我開的藥方,你現在去抓藥給她熬上,回去喝個半月,便可痊愈了。”

胡馬夫顫着手收下,他從未和這些大人講過自己的事,這位燕天師是怎麽知道的?他猛地下跪,開始哐哐磕頭,眼淚停不下來:“小人謝謝大人!謝謝燕天師!小人願永遠為大人您肝腦塗地!一輩子做牛做馬!”

燕與輕輕将他扶起:“回去陪夫人吧,好好照顧她。”

待胡馬夫離去,燕與輕輕嘆口氣。

這世間、這天下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悲哀,衆生皆苦,他能做的事情還是太少了。

胡馬夫的夫人會治好,不出五年,她會因為生孩子難産而死……

至于胡馬夫,他會在一年後同樣跟着離去。

命數無法更改。

星辰早就已經預示了所有結果。

如若有人想逆天改命,那只會萬劫不複,永世不能超生。

除了讓胡馬夫回去照顧夫人,燕與還有件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他緩緩來到街上,一身白衣的他引得衆人注視。在拐了好幾個彎後,在狹窄的胡同盡頭,一個樸素的店鋪映入眼簾,名為“合歡閣”。

合歡閣,正如名字所言,是可以買歡樂之物的地方。

燕與坦蕩走進去,臉色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微弱的油燈在閃着。雖說也有其他客人,但都帶上了面紗,看不清楚究竟張什麽樣。

布幔後,隐約可見臺上精致的小東西。

燕與眸光落在小巧可愛的兩個小鈴铛上,跟在身後的店主壓低聲音:“大人好眼力,此物可落在胸口,好看又好聽……”

燕與看了一陣子,收回眸光。

他最後只選了個細長銀棍結賬。

店主看這位大人竟毫不覺得害羞,想必早已是行家。且這大人買的東西,是男用的。

人不可貌相,這麽清風雅致的人,原來私底下玩這種……

店主老實結完賬,白發大人剛走幾步,又緩緩回來:“方才那小鈴铛……”

店主眼力見十足:“小人去給大人包上!”

燕與:“嗯。”

待走出香玉閣時,燕與有些困惑。百年來,他對男女之事都不上心,也從未産生過這方面的想法。人降生在世,赤裸裸地來,赤裸裸地離去。身體欲|念不過和穿衣吃飯般普通。

食色,性也。

所以他才會坦然走進店裏,認真挑選。

修長銀棍是為了幫助廢太子鍛煉精氣不要太快洩露的用具,是燕與為幾日後廢太子來自己的山上時專門準備的。

但這精致的小鈴铛呢……

似乎完全是自己的心神所動,一己私心了。

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燕與不受控制想起廢太子被白布條捆在床頭的場景。

無欲無求的他,頭一次陷入了沉思。

·

深夜月亮高懸,房門被推開,悉悉索索的聲音。

系統壓低聲音:“宿主,還沒睡吧。”

在床上早就準備好的景言起身,直直盯着面前的小厮。

系統被景言的眼神盯得發毛:“哎呀,不是我不來找你,而我醒來後就沒發現你。”

景言拿出寫好的紙條,一沓裏面認真翻着,最後抽出這張:“你,情況如何?”

系統:“上個世界的最後,我黑入深海契約石獲得了大量能量,足夠讓我在新世界中構建出新身份和身體,所以我特意給自己制作了這個身份。”

“世界裏最無人問津的NPC,除了你和那能量,無人能記住我的臉,過目就忘,最多只會記得我的名字——小統。”

“同時,因為這是最後一個世界,我能明顯感覺到主神的關注更密集。雖說他看不見究竟這裏發生了什麽,但我脫身你的意識後,可以更好屏蔽和更改主神得到的信息。”

“這個古代世界裏,你只有一個任務。”

“找到屠殺百姓,毀掉天下的幕後黑手。”

景言眯眼。

他抽出另一張紙條:“零五呢?”

系統:“我已經找到他了,他一切安好,不用擔心。待過幾日出宮前往逸雲山時,我偷偷把他帶上。”

景言松了口氣,又抽出新的紙條:“言出法随呢?”

系統解釋:“言出法随系統獨立我而存在,是主神專門設置的,現在應該會起效果。你昏睡了四天,那便還有最後的三天期限。”

景言點頭。

有實體的系統果然乾事麻利,景言在現在總算知道了世界的大致背景。

在前朝尚未覆滅時,齊氏宗族在官場站着舉足輕重的地位,而齊澈就是這個宗族的嫡長子。作為有着近百年積累的宗族,齊氏宗族的實力不可小觑。

在先皇的殘忍統治下,齊澈代表宗族,與朝廷內的軍事要臣裏應外合。随後,宮廷和京城開始連連出現不祥的異象,而齊氏宗族的發源地開始不斷反複出現祥瑞。

之後的事情順水推舟,愚蠢殘忍的先皇在齊澈高舉的天命已變的口號下,完全沒有贏的機會。

不到半年,新朝就建立起來。

如今正是齊澈為皇上的文朝,剛滿一年的日子。

至于路修遠,是前朝的大将軍,意外死去的他變成惡鬼,如今不得不纏在景言的身邊。

景言寫着:“誰乾的?”

系統也不知道。

而燕天師,是這個世界裏唯一超越時間的存在。猶如谪仙般的他已經活了上百年,百姓雖不知他長什麽樣,但口耳相傳的故事中,已然将他捧成了神仙。

“平日燕與從不參與皇室的事,但你是例外。世界介紹得差不多,而闖進來的能量就分成了這三股,具體小狗是誰,需要宿主自己分辨了。”

景言:“嗯。”

夜色太深,系統也不敢長時間留在這裏,囑托幾句後,他就離去了。待系統走後,景言走到火爐旁,将方才那些紙條全部燒毀。

火焰跳躍,他的臉都随之明滅。

最後一個世界,最後一個任務,主神肯定是早就設計好了一切,就等自己進入圈套。

房間很暖,可景言莫名感受到了涼意。環顧四周,火焰還正在跳着,可卻變得微弱起來。

有問題。

景言拿出懷中的桃木小劍,警惕看着四周。

冷冷如同鬼魅的冰冷觸感落在脖子處,景言毫不猶豫,将桃木小劍深深刺了下去。

涼意随之消失。

火苗像是在害怕,抖着身體。

景言靠近火爐,只要身體哪塊出現涼意,他就立刻用桃木刺下去。

許久後,火苗總算恢複平靜,再度跳起來。

景言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某個貪婪的惡鬼在蠢蠢欲動。

不過,他能力這麽強?

剛被天師驅走,就敢卷土重來了?

景言小心翼翼回到床上,死死握着桃木小劍。待确定對方不會回來後,他敵不過睡意,昏睡了過去。

·

次日,刺耳的尖叫響徹雲霄,驚恐至極。

婢女胸口劇烈起伏:“死,死人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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