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4章 啞巴太子(24) 想要将他困在身邊,……

關燈
第194章 啞巴太子(24) 想要将他困在身邊,……

天空仿佛被黑暗吞噬, 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天象有變!此乃噩兆!!

所有大臣慌了神,不願繼續。

齊澈高聲冷然:“繼續。”

太監被吓的半死,腿上有如鬼魅的觸碰, 讓他發顫。

齊澈:“今天儀式若不完成,所有人都得死。”

太監手捧诏書, 不得不尖聲道:“奉天承運皇帝, 诏曰……”

尖細而洪亮的聲音在天壇中回蕩, 就在他剛剛吐出幾個字的時候, 他忽然停了下來。

太監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拼命地抓向脖頸處, 可什麽都未抓到。他的臉色迅速變成豬肝紅, 接着變得青紫。太監幾度嘗試, 想要發出呼救聲, 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咯咯”聲。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透明的手猛地收緊。只聽“咔嚓”一聲, 太監的脖子被生生勒斷。

太監的軟綿綿地倒下, 手中的诏書也飄落在地。

整個天壇陷入了一片死寂, 誰都沒有動。

齊澈眯着眼, 臉色陰沉。

“繼續……”

都這樣了, 還要繼續嗎?!

皇帝不怕死, 但臣子和太監都怕死。

齊澈:“誰動, 就誅殺九族。”

聲音陰狠, 壓下了所有蠢蠢欲動的臣子。

景言也同樣眯眼看着。

漆黑的天,陰冷的風, 只會是某個氣急敗壞的惡鬼作出的行為。

戲臺子已經搭好,演員也已經就位。

又一個戰戰兢兢的太監走出,拿起诏書開始宣讀。這次這個人甚至都沒讀完一句話, 就再度被抹了脖子。

頭顱跌在地上,發出悶悶聲響。血肉模糊的橫切口上,太監驚悚,長大嘴巴。

無數的陰風吹過,搖晃着景言的步搖,帶來血的腥味。

惡鬼沒有現身,但他無處不在。

景言垂眸,想必是燕與符紋起了作用。不然的話,惡鬼早就直接把自己卷走了。

不過以現在的形式,齊澈估計無法繼續封妃典禮。

齊澈忽然笑了,他側頭:“燕天師,惡鬼阻攔封妃之典。作為天師,你該當何罪?”

燕與從人群中走出,聲音清朗:“臣認為……”

“與惡鬼無關,逆天命而為者,必将被天命懲罰。”

齊澈笑意冰冷:“你的意思是,朕沒得到天命的許可嗎?”

所有的臣子都吓死了,這燕天師簡直就是想造反!!

燕與:“封妃之典,也關乎星辰天象與天命,天色異樣就是上天的指示。”

所有臣子這下連呼吸都不敢繼續了。

男妃本就是驚世駭俗,更何況這人是前朝廢太子,簡直前所未聞,也無怪上天不許。

這天師在威脅我。

齊澈怎會不明白當下的情況?天師就是在放縱惡鬼的出現,以阻攔封妃儀式。

他輕笑走下臺階,拿起屍體上的诏書:“可朕認為,朕就是天命。”

齊澈怎會被惡鬼阻攔?

路修遠都成一把灰了,還想來争奪人?不如好好想想骨灰怎麽不被風吹散吧。

至于這燕與,都老得一頭白發了,還想着老牛吃嫩草?

燕與冷冷道:“陛下,天命不可違。”

詭異的平衡在三者之間游蕩,臣子們都被吓得驚心膽戰,大氣都不敢喘。

天更黑,烏雲近乎要垂下來了。

極端恐懼下,有臣子雙腿一軟,顫抖聲音:“陛下!臣冒死進谏。不祥征兆乃上天示警。陛下欲行之事,切不可為。此事關乎江山社稷之安危,萬民之福祉,陛下當三思啊!”

有人起頭了,烏泱泱的大臣跪成一片,齊聲道:“陛下三思啊!!!”

上有天命難違,下有臣子進谏,只要是明君,都會明白此事不可為。

但齊澈并不在乎。

有人忽道:“陛下!他是妖妃!勾引人的怪物!不要……”

一情緒激動的大臣起身怒斥,可他還沒說完,頭顱就被無名之風割斷,軟綿綿倒了下去。

血液四下飛濺,甚至有些血液染在了景言的貴妃服上。

這下,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齊澈并未被吓到,只是視線掃過衆臣。空氣寂靜,只有呼吸聲和冷然的鬼魅風聲。

事情陷入了僵局。

齊澈輕輕:“來人,繼續讀诏書。”

有些臣子都快被吓出尿了。

被齊澈眼神掃到的太監,在前面死了兩個的情況下,怎會不明白自己的結局?一時間,他哆哆嗦嗦雙腿發軟,竟是怎麽也走不過來了。

“呵。”

一聲輕笑,齊澈緩步。明滅的刀光劍影下,他抽出長劍,鋒利地斬斷了這小太監的頭。

幽幽落地,齊澈的臉上都染上了血,顯得格外吓人:“怕鬼殺了你?可難道不怕朕殺了你嗎?”

齊澈,原來這麽瘋?景言壓下不安。

成為君主,明君暴君不過是他人評判。将景言納為妃子,不動搖江山,也不損害平民百姓,何錯之有?

齊澈淡淡,他想要的東西,向來都是勢在必得,不顧一切手段。

比如皇位……

比如景言……

燕與:“陛下,他何罪之有?”

齊澈:“不聽皇令,就是罪。”

他擡眼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眸中輕笑。刀劍在他手中翻飛:“路修遠……”

“你以為你可以阻止嗎?”

刀劍破開空氣,天壇驟起號角之聲,雄渾深厚,充滿神聖氣息。無邊的陰雲被聲音擊碎些許,透出不少的光。

與此同時,無數暗衛如鷹冷然出現,些許手持羅盤,些許手握桃木劍,清脆的鈴铛聲混合着號角聲,詭異無比。

齊澈擡眸:“還不出現嗎?”

作為從戰場厮殺,篡奪皇位的他,怎會這些事情都不準備呢?封妃之典之所以會推延這麽久,就是為了能在惡鬼出現之時,一擊致命。

暗衛在這些日子早已備好驅鬼之物,習得殺鬼之術,就是為了殺死惡鬼。

只要活着永遠會是禍患,只有死了才會安心。

燕與也被冒出來的兩個暗衛反手壓下,他沒有掙紮,只是低着頭,聽着空氣中細微的沉重聲。

路修遠這只鬼,必須要現身了。

熏香的煙霧寥寥升起,泠冽的氣息。八卦鏡的反射光芒如利刃刺破長空,黑影一閃而過。

吱嘎吱嘎。

骨頭重組的聲音如尖銳利爪在地上刮擦,大臣們毛骨悚然。

先前被惡鬼殺死的臣子,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開始重組。骨頭在皮肉下翻湧,“臣子”撿起地上的頭,參差不起的碎肉糾纏融合,頭顱複位。

但這張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棱角分明的臉充滿戰場泠冽,眸子下全然冰冷,臉上附上冰霜。他臉色蒼白,些許墨黑色的血液流出。

是路修遠。

惡鬼被圍剿,不得不現身,但并未完全處在劣勢。

無數暗衛找到目标。他們揮舞桃木劍,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惡鬼眯眼,竟是沒有動作。

只有極少數的暗衛近了身,剩下的都被莫名的東西阻攔在外。可無論桃木劍刺入多少遍,惡鬼的神色都無變化。

“啊……”

大臣中傳來痛呼。一個罵過景言的臣子驚悚發現自己渾身傷口,他甚至都未來得及說話,就直愣愣栽倒在地。

“我的受傷與你的臣子相連。”路修遠露出個陰森的笑容,眸子懶散:“皇上,你想朝政無人?”

暗衛一時不敢動靜。

詭異的鈴铛聲依舊繼續,惡鬼臉上的血平添不少殺氣。

齊澈眯眼。

號角渾厚,在極端的恐懼下,所有臣子終于崩潰,近乎所有人都暈倒了。

路修遠嗤笑:“齊澈,你的臣子也不過如此。你确定用他們能幫你守住江山?”

齊澈淡漠冷笑:“但也比某個沒了命,還未守住江山的将軍好。比起擔心朕的臣子,不如擔心下你的骨灰,有沒有被風吹散呢?”

路修遠冷了:“齊澈,你以為你江山坐得穩?景殿下明明選擇的是我,為何要橫刀奪愛?”

齊澈:“人鬼殊途,不轉世投胎,當鬼來糾纏活人,你有何居心?想必是想殺了我的景妃,與你組成冥婚吧?”

被戳破心思的路修遠臉色不變,帶着回味:“當個相守永遠的鬼夫妻,難道不好嗎?”

輕輕的笑聲。

一人一鬼皺眉。

燕與輕易地掙脫了暗衛束縛,淡然:“一個将他困在皇宮,一個想要他的命,你們不過是半斤八兩。”

路修遠恨死燕與了,他出聲嗤笑:“老東西,你的心思誰不知道呢?平日一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模樣,裝給誰看?”

就是因為這天師的阻撓,自己才這麽久沒能帶走景殿下。

他嘲弄:“老東西,日夜做着春|夢,也不怕身體虧空了?”

刀尖麥芒,三人間彌漫着詭異的平衡。

卻無人動手了。

微妙的平衡,被輕輕的步搖聲打破。

只見争吵中間的景言緩步向前,雍容華貴的貴妃服襯得他多了幾分權勢的傲氣。墨色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貴妃服色彩明豔。青年微揚下巴,眉梢輕佻,踩着蔓延的血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恍惚間,他并不像走在封妃恩典上,而是接住天命落下來的皇位。

兩人一鬼,眼眸閃過驚豔。

三人如三角之勢,站在天壇之上。三人內心,都隐隐飄出這一句話。

他在走向我。

景言眉眼淡淡,仿若并未聽到三人的争吵。

他來到三人面前,卻略過了他們。

他繼續一步步上了臺階。

一步步走到了天壇之上,來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龍椅靠背高大,幾乎與人同高,龍身蜿蜒,龍鱗清晰可見,栩栩如生,格外威嚴。

景言緩緩,坐在了龍椅之上。

他微擡眉眼,無論是皇帝還是惡鬼還是天師,仿若都成為了他的臣子。

在空寂的天壇上,景言仿佛才是真正的中心。

兩人一鬼的呼吸,同時一滞。

想要臣服。

想要占有。

想要将他困在身邊,日日夜夜。

景言勾唇,氣音淡淡:“繼續。”

誰贏了,誰就能擁有我。

無數的欲念翻湧,兩人一鬼幾乎難以抑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