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啞巴太子(完)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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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回憶着, 從第一個世界開始,三人氣息就是同根同源。
可如今,竟從他們身上感知到了主神的氣息。
主神插手并非毫無端倪。上個世界已經顯露出蛛絲馬跡, 而現在的異樣更加明顯。
難道……主神親自下場了?
系統的表情凝重。
如果主神真的降臨,這場局勢将變得極為兇險。主神終究是主神, 尤其在這片他主宰的快穿世界中, 無論是規則還是權力, 對方都占盡上風。
景言與自己只會是刀俎下的魚肉, 幾無勝算。
可問題是,主神到底為什麽老盯着景言不放?
景言只是個神界執行官, 按理說并不足以引起主神的重視。而被信息封存的小狗燕與, 雖曾堕神, 但那也是過去的事了。
雖說接下任務是為了畢業實習, 可現在嘛……
系統突然覺得,無法畢業很難受, 但被當成一件随便擺弄的工具, 更加讓人接受不了。
眼下可不是多想的時候。
系統冷靜下來, 當前最緊要的是盡一切可能拖延時間, 讓宿主景言盡快恢複意識, 完成任務, 離開這個世界。
面前的兩人對闖入的系統毫無戒備, 齊澈漫不經心:“我記得你是景言身旁的小厮, 你怎麽混進來的?”
系統毫不客氣地反擊:“混進來?倒不如你們先解釋清楚,為什麽把殿下扯進來?”
齊澈冷笑出聲:“這件事, 與你有何乾系?”
路修遠嗤笑,語氣滿是不屑:“連天師都無能為力,你還真以為憑你這點微末本事能阻止我們?”
系統沒有回答, 他認真觀察着眼前兩人的細節。
動作、表情、甚至不經意間的微小波動……
顯然,他們并沒有察覺他真正的身份。這只能說明一點——他們只是借用了主神的力量,主神本人并未真正出手。
那便好。
至少不是雞蛋碰石頭。
系統心下一松,卻沒有表露分毫。
不過,也并不等于情況樂觀。
宿主被困在幻境深處,而燕與還在重傷之中。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時間,等零五修複燕與的傷勢,再伺機一舉沖破幻境。
系統眼眸靜靜:“天師如何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很清楚——你們今日想輕松離開,怕是沒那麽簡單。”
話音剛落,系統雙手猛地一揮,周圍的空間像屏幕般閃爍出無數亂碼般的字符。裂痕從地面蔓延開來,像蛛網般迅速擴散,整個場景瞬間出現了紊亂。
齊澈沾血的長劍一頓,劍鋒劈向系統,卻在即将觸及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場強行彈開。
“這些是什麽?”齊澈眉頭皺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詭異的字符正在侵蝕空間的規則。
“世界的漏洞。”
系統嘴角微揚,指尖掠過空中懸浮的字符,“既然你們喜歡用力量破壞,那就別怪我用規則來玩點有趣的。”
路修遠驟然撲來,尖銳的鬼爪直取系統,但在接觸到字符的瞬間,身體卡頓了一下。
系統懶得多言,虛影迅速生成代碼鎖鏈,狠狠甩向路修遠,将他牢牢釘在地面。與此同時,他擡手揮動,虛空中浮現出道強制退出的指令,直逼齊澈的方向。
齊澈瞳孔一縮,揮劍擋下那道指令,卻發現劍鋒隐隐震顫,對這規則之力無從下手。
系統繼續操控着空間的紊亂。
它唯一的目的——就是讓這場游戲變得徹底無法掌控。
與此同時。
零五手指飛快敲擊着懸浮在半空的代碼面板,字符流動,湧入燕與體內。
代碼修複傷口,會有撕裂般的劇痛。可零五卻看見燕與始終一聲不吭,只有額頭沁出的冷汗。
零五:“怎麽,疼得說不出話了?”
燕與低低喘息,灰眸暗淡:“為什麽救我?我威脅過你,甚至動過殺念。”
零五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因為景言不願意你死。”
“我把他當家人,他喜歡你,我就不會讓你死。你死了,他會難過,我不要做讓他傷心的事。”零五頓了頓:“所以,撐住。”
燕與一怔,沉默片刻後低聲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對景言這麽執着?又為什麽幫我?”
零五的聲音帶着不符合年紀的冷靜:“我們?我是他的夥伴,也是他的家人。至于目的……”
他目光灼灼,“讓他活下去,讓他完成任務,離開這該死的世界。他比什麽都重要,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燕與沉默了,沒有再說一句話。
零五藏下眼角暗淡。
他是快穿世界的産物,這個世界結束之後……
也許就是和景言的永別了。
·
戰場中,氣氛驟然凝滞。
齊澈的血劍微微震顫,系統眼中閃過警惕,他清晰地感知到,兩人的能量波動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
壓迫感湧來,籠罩住整個空間,連字符的波動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玩弄規則?”
齊澈冷笑。血色劍氣轟然劈下,直撲系統胸口。
系統倉促召喚字符屏障抵擋,屏障卻瞬間被劍氣貫穿,餘波劃過肩膀,鮮血迅速浸透衣襟。
他踉跄後退,咬牙壓下痛楚,雙手飛快掠過字符,試圖重建防禦。
與此同時,路修遠化作黑霧,驟然逼近系統,聲音森然:“你不過是個殘破的棋子,還敢在這裏妄言規則?”
系統被兩人的攻勢壓制得步步後退。
不妙,兩人的力量增強了!!
齊澈冷笑未語,血劍再次斬下。系統構建的字符屏障,直接被血劍貫穿。餘威将系統狠狠掀飛,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地面,鮮血湧出。
滴滴答答,血流成海。
路修遠的黑影将系統團團纏住,鬼爪刺入胸膛:“剛才的氣焰呢?”
系統胸口劇痛,他拼命調動字符,試圖反擊,卻明顯力不從心。
鬼爪再用力一分,恐怖的壓力直逼他的心髒,眼看下一瞬就會被捏爆。
“住手!”
低喝傳來,緊接着,劍氣直劈向路修遠。鬼影翻騰,路修遠被迫松手,閃身後退。
零五與燕與同時出現。
零五面色凝重,手中浮動着數串字符光芒,為系統撐起一道屏障。燕與在長劍翻轉間擋下齊澈的突襲:“怎麽?殺紅眼了?”
齊澈冷笑:“誰阻止我們,我們就會殺誰。”
零五連忙蹲下身修複,系統嘴角溢出鮮血:“危險,他們身上能量波動異常,有主神的參與。”
系統眉頭皺得更緊了。
按理說,這種能量的膨脹必然會導致世界崩潰,除非主神賦予了他們某種特殊權限。
除非……主神設定了一個絕對的目标,同時賦予無限權限,使能量可以無止境膨脹,而世界依然維持穩定,直到目标達成。
系統眸子一暗。
他們不是在對抗這片世界的規則,而是在與主神本身的意志抗争。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就……
系統手指快速滑動,修改代碼。
齊澈眯眼,嘴角勾起冷笑。
接下來的勝利毋庸置疑,但僅僅這樣顯然還不夠。翻湧的黑霧騰起,昏迷的景言從幻境深處被緩緩卷出,像是炫耀戰利品般将他毫無反抗地推到了戰場中央。
黑霧散開,景言無力地倒在地上。蒼白的肌膚如瓷般脆弱,烏發散亂,染血的唇角更添幾分凄美。
如風中易碎的琉璃,美得令人心疼卻不堪一擊。
就在這一刻,睫毛輕顫,昏迷中的意識逐漸蘇醒。
景言緩緩睜開眼,卻只見血跡斑斑的零五、渾身是傷的系統以及白衣染紅的燕與。
他想開口,卻因為啞巴,說不出任何話。
這一刻,所有曾經困擾他的疑問和迷茫都消散了。
那些關于任務、關于殺戮、關于主神的桎梏統統化為灰燼。
景言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複仇。
憤怒滋長,手指微微收緊。
齊澈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景言的身上,聲音輕柔得詭異:“醒了?”
景言勉強站起身,冷然的目光看了眼齊澈後,就看向了系統。
等會……
系統方才是不是眨了眨眼睛?
就在這一刻,景言模糊地感覺到陌生而熟悉的力量隐隐湧動。像久違的蘇醒,熾熱得讓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手心輕輕一顫,指尖凝聚出一絲微弱的金光。
是……
自己許久沒感知過的神明之力……
而且……
喉嚨似乎也沒有之前麽乾澀了。
景言眼眸暗下。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系統方才對他眨了眨眼,多半是系統方才破解了快穿世界,将他的神明之力釋放出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看見對方眼神冷淡,齊澈語氣陡然變得尖銳。
路修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妨,反正也只有這麽一次了。”
他目光掃過三人:“之後,只會有我們和景言了。”
随即路修遠和齊澈一擁而上,所有力量迸發出來,殺意狂暴,似乎要立刻畫上終結。
系統的字符在劍氣面前被一寸寸崩裂,零五小小的身影手中閃爍着微弱的光束也難敵他們,燕與已然力竭,卻仍死死站在原地。
齊澈和路修遠滿臉猙獰,目光全然鎖定在三人身上。完全沒注意到,景言的氣息正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景言手指微微顫抖,指尖凝聚的金光愈發明亮。
他閉上眼,耳邊的殺伐聲仿佛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體內那股神明之力的覺醒。
那種久違的熟悉感如浪潮般席卷而來,熾熱、威嚴。
他猛然睜開眼,黑眸明亮。
“夠了!”
清亮的青年聲音陡然響起,卻含着一股無法忽視的怒意。
燕與猛地一僵,滿是鮮血的手握緊了劍柄。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的殿下開口。
原來……這麽好聽……
乾淨得像初雪,卻又像烈火一般灼燒他的心髒。
齊澈和路修遠猛地回頭,在那一瞬間,他們看見景言手中那凝聚着神明之力的金色光刃,将一切瞬間撕裂。
耀眼的光刃劃破虛空,毫不猶豫地貫穿了兩人的胸膛。
他們的動作驟然停滞,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震驚。
那個他們始終認為弱小無助、只值得他們肆意玩弄的景言……
怎麽會?!
怎麽會有能力反抗?!
還未等他們的疑惑和絕望有機會出口,身體便開始崩解。
血肉和鬼影被金光吞噬,一點點化作透明的代碼,破碎的字符在虛空中漂浮,随後逐漸湮滅。
與此同時,整個世界開始搖搖欲墜。肉眼可見的數據流從虛空中裸露出來,像斷裂的經緯線般交錯扭曲,發出刺耳的電流嗡鳴。
景言靜靜地看着。
這個世界要崩塌了。
系統捂住胸前的傷口,聲音急促:“宿主,這些世界都是主神的陰謀,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這個世界已經開始崩塌,你必須盡快提交答案,而且……”
他頓了一下,目光複雜:“燕與必須自爆。”
景言的動作僵住,連一向直言不諱的零五也沉默了。
“自爆?”
景言終于開口,清朗的聲音清晰得刺痛人心。
燕與目光柔和,臉上甚至帶着一抹淺淺的笑意:“好。”
他的回答乾脆得讓人心頭一震。
景言猛地轉頭瞪向燕與,怒氣難掩。他随即聲音冷厲:“為什麽一定要燕與自爆?說清楚。”
系統:“這個世界是主神設計的騙局,針對你和燕與。他的目的是離間你們,但第三個世界出了問題,讓他意識到光靠離間遠遠不夠。他要徹底讓小狗背後的神明——也就是燕與的存在,從根本上消失。”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齊澈和路修遠的力量會越打越強,就是因為這個目标未達成。他們的能量增長來源于主神的規則支撐,而規則的核心,就是讓燕與自爆。”
“如果你只提交答案,而燕與沒有自爆,主神一定會察覺到端倪,到時候不只是你,連我們所有人都會無法脫身。”
“發現端倪就發現端倪!”景言猛然打斷,聲音愠怒,“什麽自爆!燕與絕對不能自爆!”
聲音回蕩在破碎的幻境中,雖然憤怒,卻也藏不住那深沉的悲傷。
喉間的每一個字仿佛都在拉扯他的心髒,像一把看不見的刀,割開隐秘的傷口。
“不能自爆……”
他頓頓。
作為神界執行官,他太清楚自爆的代價。這不是簡單的消失,而是從存在根基上被徹底抹去。
燕與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連靈魂的碎片都不會存在。他會從這個世界,從所有的世界中徹底消失。那個從第一個世界開始就無所畏懼、不顧一切追随他的小狗,将永遠不複存在。
一時,景言竟感到無能為力,刺骨的悲意:“他……将會再無存在的可能……你以為,這樣就是我想要的結果嗎?”
系統沉默片刻,不忍:“宿主,你能和主神對抗嗎?如果主神察覺端倪,不僅是燕與,我怕連你的生命都會陷入危險。”
主神的陰謀如此深遠,甚至不惜大費周章地編織這個局,他的目的顯然不止離間那麽簡單。如果景言不能成為主神的工具,那麽很可能,這個工具就會被徹底摧毀。
“我說了不行!”
聲音中透着難掩的怒意與悲痛,拳頭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然而,就在他搖頭的一瞬,燕與的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
燕與:“我可以。”
衣衫早已被血浸透,緊貼在消瘦的身軀上,顯得狼狽又可憐,燕與目光溫柔得讓人窒息:“殿下,我做了錯事,那麽就該受到懲罰。”
景言的喉嚨一哽,目光死死地盯着燕與。
明明已經不再啞巴,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燕與垂下眼,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用天下人的性命維持了你的生命,那麽為何我的生命不可以用來維系你的呢?”
“只是自爆而已。”
景言的瞳孔猛然收縮:“自爆會讓你……”
燕與沒有等他說完,柔聲打斷:“會讓我永遠和你再也見不到面。我會徹底消失,永遠的死亡。”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死亡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告別:“但那又如何?我已經和你見過很多次面了。”
景言的目光一顫,似乎被什麽無形的情緒緊緊揪住。
燕與緩緩開口:“從最初的谷十,到修恩,再到北莫,以及最後的燕與……我已經陪你走了整整四世。”
景言的呼吸猛地一滞,他顫聲問:“你是……默?”
第三個世界裏,那個模糊卻清晰的名字漸漸浮現——小狗背後的神明,一個叫做默的男人。
燕與的灰眸中閃過一絲微光:“嗯。”
“為什麽?”景言喉嚨乾澀:“為什麽要進入這些世界?”
進入主神監視的時間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複。
默輕輕嘆了一口氣:“因為你記不住我了。”
如風吹過湖面,溫柔得讓人心碎:“我只有以這種方式,才能夠靠近你。”
“能和你在這些世界重逢,走過這四世,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腦海一片空白,景言拼命想找回點什麽,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唯有面前這個男人,渾身染滿血跡,眼神卻依舊柔情似水。像刀刃一般刺入景言的心底,撕扯着他不願觸碰的某種情緒。
這一刻,記憶依然空白。
可心髒卻為眼前的小狗劇烈地疼痛着。
四周的世界愈發崩塌,透明的代碼如蜘蛛網般迅速蔓延,已經觸到了景言的腳下。
系統:“時間來不及了!盡快!!!”
不……
不要……
明明快穿世界結束後,他可以在神明世界找到燕與的蹤跡,可現在……
那雙眼,那張臉,正逐漸從他眼前消失。
黑眸漸漸被不知名的東西模糊,滾燙的熱流讓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默站在崩塌的世界中,靜靜地注視着景言。
動作輕緩,帶着最後的柔情與不舍,低下頭,輕輕在景言的唇上落下一吻。
吻溫柔又纏綿,和之前任何一次都沒有區別。
卻多了不可挽回的訣別。
“別哭了……”
他擡手撫過景言的臉,替他拭去淚:“言出法随不是說過嗎?”
“你和小狗将會無論天涯海角,彼此……”
之前被煙花蓋過的聲響,被他用低沉溫柔的聲音說出:“永不分離……”
吻帶走了景言的最後一滴淚水,留下一抹暖意,卻迅速消散在崩塌的光芒中。
刺眼的白光驟然爆發,景言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睜開眼,世界歸于平靜。
伸出的雙臂空空如也,指尖觸碰不到任何溫度。
他的小狗……
不見了……
系統嘆息:“他走了。”
簡單的三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景言的心上。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胸口湧起無法言喻的疼痛,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生生撕裂,留下一個再也無法愈合的空洞。
就在他說不出的痛苦中,沾滿血的小手輕拉住了他顫抖的手。
景言下意識擡眸,便看到零五擡着小臉,稚嫩的聲音裏滿是認真:“景哥哥,謝謝你。”
景言遲鈍:“零五……”
零五圓嘟嘟的小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說:“我現在叫景寧吾哦!”
“和景哥哥你姓,寧是安寧的寧,吾是我的那個吾。”
他笑得格外堅強,聲音卻輕輕顫抖:“能和景哥哥相遇,能經歷這些,我已經很幸福了。所以,不要害怕分別……”
終究只是個孩子。
零五說到最後,還是克制不住眼裏的淚水,聲音漸漸帶上了哭腔:“但景哥哥……不要忘記我的名字,也不要忘記我,好不好?”
景言的胸口再次一緊,痛得無法呼吸。
他的小機器人,他的零五——那個快穿世界中孕育出的自主意識,始終将他放在首位,卻注定無法離開這片虛無。
他無法帶他走,零五終将留在這個消逝的世界中,永遠留在這裏。
黑眸漸漸暗淡,景言握住零五的小手,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系統擡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濕意:“宿主,提交答案吧。”
聲音低沉而艱澀:“拖久了……他的離開就沒有意義了。”
心中空了一大片,像是缺失了什麽重要的拼圖。
景言怔怔地開口,聲音遲鈍:“導致天下大亂的幕後黑手……”
“是——”
話停在半空,腦海中無數破碎的記憶如同洪流般湧現,但這些記憶在他試圖抓住的瞬間,竟開始迅速模糊,變得遙遠而模棱兩可。
“燕與。”
話音一落,腦海中僅剩的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瞬間被抹去。狂風吹散記憶的塵埃,一切消失得乾乾淨淨。
“燕與……”景言重複着這個名字……
燕與……
是誰?
思緒像被封鎖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任憑他如何努力回想,都無法找到關于燕與的一絲痕跡,仿佛這個名字從未存在過一般。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快穿任務!】
熟悉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熱情而機械。
【很高興為你服務!在此衷心祝福神界執行官景言先生工作順利!為神界的和平貢獻力量!】
表情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快穿世界完成了,他的任務完成了,可為什麽……
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
比任務更為重要的東西?
世界徹底消失,一切歸于虛無。
虛空中,一串暗流在無聲地流動着,指令序列閃爍了一下,随即被迅速隐藏。
【關鍵記憶已封存。】
【異常數據備份完成。】
【黑客入侵中——記錄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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