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現實世界(2) “我是變态中的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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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中。
景言睜開眼, 喉嚨隐隐發緊。下意識說話,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又變成啞巴了?
剛恢複說話沒一個月的景言沉默。
他下意識地警惕起來,眼神迅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光潔的大理石地板,熟悉的裝潢。
這似乎是快穿的第一個世界?
就在此時, 一個低沉卻帶着克制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景少爺, 該用餐了。”
景言猛地轉身, 目光觸及一個筆挺的身影。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 領口的紐扣一絲不茍,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 散發出壓迫感。
灰眸中那若有似無的情緒, 直落到景言的臉上。
這個男人……
很危險。
景言下意識後退一步, 腦袋疼痛。
“怎麽了?”
谷十微微側頭, 腳步輕緩卻充滿侵略性:“我是谷十,景少爺難道忘了嗎?”
谷十?
景言的頭疼得更厲害了。
快穿世界的記憶亂七八糟雜糅在一起, 景言感覺自己像是掉進毛線堆裏的貓, 怎麽也尋不到頭緒。
谷十好像是第一個世界的保镖。
但具體發生了什麽, 景言卻記不清了。
谷十一步步走進, 最後停在距離自己不過一步的位置, 目光平靜。
他緩緩伸出手, 指尖觸碰衣袖, 随後不動聲色地滑向手腕。
微涼的觸感如電流, 刺入景言的神經。
“您今天看起來比平時更緊張,”谷十的聲音低沉, 帶着克制的溫柔,“是發生了什麽嗎?”
觸碰到掌心,谷十低嘆:“掌心為什麽這麽冷?”
呼吸滞了一瞬, 景言下意識攥緊手指,卻被谷十巧妙地制住。
修長而有力的手指緩緩貼合,似乎在确認着什麽,又像是在有意挑起某種難以忽視的情緒。
景言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已經環住了手掌。
溫度漸漸傳遞過來,冰涼與溫熱交織。
谷十緩緩将景言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指腹輕輕劃過肌膚,酥麻的感覺向上蔓延。
很冒犯……
但很奇怪,自己并不生氣。
谷十的呼吸慢慢變得低沉,帶着些許克制,又像掩蓋不住的熱度。
“景少爺……”
聲音啞得過分:“我很想你。”
谷十的指尖摩挲着掌心,帶着某種執拗而虔誠的意味。
“你把我忘了……”谷十擡起頭:“怎麽能把我忘了呢?”
語氣裏混雜着一種柔軟的無助,像一條可憐兮兮的小狗被主人遺棄了般。
這些都是那堕神編造出來的夢境,全部都是虛假的……
可越是這麽想,身體卻越不自覺地靠近對方幾分。
谷十敏銳地發現了景言的舉動,他眸子微微亮起,輕輕俯下身。
濕潤的觸感瞬間覆上了景言的手背。
景言僵住了,腦袋更痛了。
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遺忘了。
皺眉,景言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識想掙脫那雙手,卻發現對方握得更緊了些。
“別躲。”聲音很輕,像是一聲低低的哀求,“就讓我靠近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唇沿着手背緩緩移動,動作輕柔而貪婪。呼吸熾熱拍打,低啞的嗓音帶着些許克制與不安:“我知道,這些都不是真的……可我真的很想你。”
是假的。
都是騙人的。
景言的指尖微微顫抖,他咬緊牙關,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可谷十的吻卻像是在挽留什麽,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很熟悉,熟悉到景言覺得面前的男人曾無數次輕吻,也曾無數次貼近。
谷十:“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嗎?”
景言的心髒猛然一跳,腦海中有什麽東西正在崩塌和重組。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可破碎的記憶卻像潮水般湧來,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黑夜中,燈光微弱。
男人跪在他的腳邊,目光灼灼如狼,低聲求愛。
自己絕對忘記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景言胸口一陣悶痛。
見景言許久沒有回複,谷十眸子晦暗不明,吻一寸寸上移,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按壓着景言的腰側,将兩人的距離緩緩拉近。
胸膛貼合的一瞬間,景言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傳來的溫度,逼近的氣息随着谷十的動作而愈發炙熱。
“沒事的,景少爺。”谷十輕聲開口:“已經等了這麽久,我無所謂。”
“我會讓你想起我的。”
吻落在景言的脖子處,帶着明顯的侵占意味。
谷十的手收得更緊,兩人無縫相貼。胸膛間傳來的心跳逐漸重合,最後再難分清彼此。
“可少爺……”
“對于你忘了我的這件事情——”
谷十輕笑:“你需要得到懲罰。”
話音剛落,溫熱的觸感驟然轉為刺痛。谷十張嘴咬住了景言的脖頸側方,牙齒深深壓下,帶着毫不掩飾的占有。
景言大驚。
這人是狗嗎?怎麽咬人?!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手指抓住了谷十的肩膀,卻還是沒有推開。
是自己沒有力氣……
不是自己不想推開。
景言給自己找着借口。
緊接着,谷十緩緩松開牙齒,濕潤的舌尖随即覆上被咬過的肌膚,溫熱而柔軟,帶着一點刻意的細膩。
觸感從刺痛轉為酥麻,如同細密的電流蔓延開來,讓景言的理智被一點點拉扯得七零八落。
夢境開始崩塌,周圍景象逐漸消散,可谷十的手依舊緊緊摟着。
彼此的心跳聲依舊貼合,沉穩而劇烈。
景言的呼吸急促,最終吐出破碎的兩個字:“變——态——”
谷十低低地笑了:“嗯,我是。”
他輕輕咬了咬景言的耳垂,語氣緩慢而執拗:“我是變态中的變态。”
随着最後一句話落下,夢境徹底破碎。
·
現實重新清晰起來,景言猛然睜開眼,胸口還殘留着夢境中的壓抑感。
森林一片寂靜,只有微風吹動枝葉的聲音。
他迅速環顧四周,之前纏繞在自己身邊的黑霧已經徹底消散。空氣裏再沒有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只有一片詭異的空寂。
低頭,只見腳邊躺着一具昏迷的身影,是情報中提到的堕神,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神明,渾身狼狽不堪,毫無反抗之力。
景言微微皺眉,這人顯然不是剛剛在夢境中與他糾纏的那個男人,也不是之前在黑霧中和自己對話的男人。
那個神明……走了。
他僞裝成堕神的身份,與自己交鋒,也難怪對方能對純淨火完全免疫。原來從一開始,他面對的敵人就根本不是情報中提到的目标。
景言蹲下身。果然,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人身上殘留的純淨火痕跡,氣息微弱卻清晰。
能夠操控純淨火的神明并不多,那個神明的身份遠比他想象中更加複雜與危險。
思緒被夢境消失前的最後一幕擾亂。
腦海中,那人低啞的聲音清晰得幾乎讓人錯覺仍在耳邊回蕩。
“景少爺,下次見。”
下意識摸向脖子,咬痕依舊。
景言頓住。
·
将那個堕神親自押送到神界監獄後,景言卻一夜未眠。
次日,他被主神召喚,詢問關于堕神抓捕的細節。也不知道為什麽,景言下意識隐瞞了那個夢境的存在,只是說一切順利,沒有任何問題。
主神凝視了他片刻,似乎想從他的話裏挑出什麽,但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
從主神殿走出來後,景言下意識地來到了神界大學。
或許自己的困惑,那個席統可以回答。
他問了一圈,想打聽對方的下落,卻聽到對方領了畢業證後就離開學校,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景言回到執行所,腳步還未踏進大門,就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他擡眼望去,果然看見主神正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平靜地注視着他。
那雙眼睛,難以揣測情緒,卻又不寒而栗。
“主神?”景言收斂起所有的情緒。
主神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打量着他,片刻後,聲音低沉卻不失威嚴:“你去了神界大學?”
景言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嗯,抓捕堕神的過程裏想起了一些問題,覺得需要向大學那邊核實一下。”
主神的目光沒有移開:“你不是說一切順利嗎?”
主神……
在監視自己。
景言從容:“是的,但夢境操控的堕神一路上造成這麽大的損失,我想知道用什麽可以彌補。”
“彌補?”主神低聲重複了一遍:“損失已經無法挽回,彌補與否并沒有意義。”
景言垂眸:“損失雖無法挽回,但總要有所交代。我的職責是維持秩序,我希望盡力避免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許久,主神微微颔首,語氣淡淡:“希望如此。”
主神:“不過你要記住,不要讓情緒影響判斷,這是對一名神界執行官的基本要求。”
景言低頭應道:“是,主神。”
主神:“我有一個新的任務需要你立刻着手處理。最近有個堕神在活動,不僅擾亂了人類世界的秩序,還試圖篡改關鍵節點的歷史,你去負責。”
景言點頭。
主神眯眼,繼續道:“除此之外,這次的任務中,你會與另一位執行官合作。”
另一位執行官?
景言直直看向主神,主神面色不變。
……
找個神明來監視我嗎?
景言低垂眸子,輕輕:“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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