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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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喆一聽聞這話,立刻露出“看吧,他果然是在關心我”的表情,眼睛笑得彎成月牙,瞳仁微微亮起。
沈宴冬則是一副大家看慣了的嫌煩的模樣,說完轉身就走。
來不及同身旁的人炫耀,狄喆快步上前,跟在沈宴冬身旁,把腦袋拱過去,問:“上次我問你打算上什麽大學,你還沒告訴我呢。”
沈宴冬了然,卻也不點破地問:“你知道了的話會怎樣?”
當然是跟你報一個學校啦。
狄喆仍是笑:“嘿嘿,不怎樣。”
未成年追妻有諸多不便,等成年以後就可以解鎖更多屬于大人的新手段了。
沈宴冬的腳步比他走得快些,多踏上兩級臺階,站得高出一截,低頭看着他,冷聲問:“我打算報Z大,你能考得上嗎?”
Z大是全國最好的政法類大學。
狄喆想,沈宴冬這是打算畢業後直接進公務員體系吧。這是很适合沈宴冬的一條路。
果然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狄喆有點心疼。
狄喆以前還真沒把讀書當多大一回事,父母也不怎樣培養他的進取心,反倒覺得他不要太有野心更好,守住家産,不想着創業,給他留的錢已經夠他花八輩子。
不過,狄喆因為戀愛腦而奮起讀書,父母也樂見其成就是了。
許多人都說高考是人生的轉折點。
狄喆沒有深刻的體驗,只是模模糊糊有個感覺。
他大概知道,要是等到高中畢業後,他跟沈宴冬去到了天南海北不同的大學的話,他想要追沈宴冬就更不容易了。
所以,狄喆已經旁敲側擊地糾纏沈宴冬有一陣子了,找着機會他就打聽人打算去哪上大學。
沈宴冬一直不肯告訴他,今天突然說了。
狄喆聞言心頭一熱,也不在意沈宴冬言語間的高傲。
哎呀,習慣了。
他只顧着高興,三級的臺階,他一個大跨步直接上去,與沈宴冬等高,跟好不容易得一根肉骨頭的小狗似的追問:“你不會騙我吧?”
一邊說,還一邊拉拉扯扯地揪住沈宴冬的袖子。
沈宴冬對于他的主動身體接觸一直很接觸,防備地抽回手,一言難盡地說:“我騙你做作什麽?”
“放手,別拉我。”
狄喆眼尖地發現沈宴冬的耳根子有點紅。
狄喆抓住機會,裝成不是故意的,飛快地摸了一把沈宴冬的手背,指尖輕輕地擦過。
太快了。
其實都來不及有什麽感覺。
但狄喆會覺得挺爽的。
盡管他下定決心在沈宴冬成年前,要保持發乎情,止乎禮,但是,作為一個精力過于旺盛的alpha,他不可能做的到無時無刻都憋得住。
偶爾也會這樣。
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吃點豆腐。
吃不到肉,也喝不着湯,總得讓他聞點味兒吧?
再說了,還是那句話——沈宴冬對他絕對不是沒有一丁點意思的!
等他考上了和沈宴冬同一所大學,沈宴冬明白他有多深情隐忍,到時候一定會願意接受他的。
首先,還是得考到一塊兒去!
從這一天起,狄喆燃起乾勁,他埋頭苦寫,游戲不打了,小說也不看了,一回家就念書。
就這樣堅持到了高考那天。
……
高考當天。
狄喆的狀态其實不大好。
他昨天一晚上沒睡好,做了個噩夢——夢見他高考發揮不好,沒考上目标大學,跟沈宴冬分開。完了他還是癡心不改,千裏迢迢地找到Z大,卻撞見沈宴冬跟一個溫柔可愛的小o手拉手。他問沈宴冬你怎麽這樣,沈宴冬卻冷冰冰地回答他:“誰讓你落榜了。”
狄喆當場被吓醒。
吓醒時是淩晨三點,之後沒再睡着,瞪眼到天亮,他乾脆爬起來去看筆記。
看半天,狄喆愣是感覺一丁點知識都沒記下來,全從他光滑的大腦皮層上呲溜一下過去了。
接着就直接去考場。
他精神恍惚,反複檢查了四五遍自己的準考證帶沒帶。
站在場邊發呆。
挺巧。
狄喆跟沈宴冬是同一個學校的考場。
興許是因為他實在太異樣,沈宴冬瞟了他好幾眼,走過來問:“你臉色不好,生病了嗎?”
等等,沈宴冬這是在關心他嗎?
狄喆頗有點受寵若驚,怔了一怔,才說:“沒,沒生病。應該沒生病。”
沈宴冬低頭在書包裏翻找起來,低聲抱怨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說着,他從自己的書包裏找出了體溫計,直接塞進了狄喆的嘴裏,“先量一□□溫。舌頭擡一下。”
狄喆馬上開始想入非非。
——這是沈宴冬用過的體溫計嗎?
——四舍五入這就是接吻了!
——用到舌頭!和深吻有什麽區別?!
陪考的班主任看見他們有情況,走近了問:“怎麽了?狄喆,你生病了?”
沈宴冬已取□□溫計,看了看溫度,松了口氣:“看來沒事。”
狄喆說:“我沒事,老師,我就是太緊張了,昨晚上沒睡好,所以沒精神。”
等老師一走開,狄喆已精神亢奮,腆着臉跟沈宴冬說:“你好關心我哦。”
兩年了,還是這樣。
狄喆一耍賴皮,沈宴冬就會面露動搖,一副有點惱火,又不能打人的樣子。
沈宴冬一板一眼地說:“大家是同學,高考是重要的日子,你還年輕,我不希望你耽誤了。”
沈宴冬真是太适合當他老婆了。
狄喆無數次地在心底感嘆。
以後等他們戀愛了,沈宴冬這樣管他,對他關懷備至,他的日子豈不是美滋滋?
老師開始收東西,讓他們把不能帶進考場的先交過來保管。
沈宴冬猶豫了一下。
狄喆看似在跟同學說笑,其實一直在注意他的一舉一動,立即捕捉到,問:“怎麽了?”
沈宴冬摸了摸兜,又拿出兩顆巧克力糖,問他:“吃嗎?”
別說狄喆自己了,旁邊的同學們也驚呆了。
作為沈宴冬的同桌,狄喆知道沈宴冬考試前有吃巧克力糖的習慣,有時要是連着考太久,考完以後也會吃一顆。
他以前問沈宴冬要過,沈宴冬從沒給過。
難道我真的能吃上天鵝肉了?!!
狄喆在心底驚叫。
——不是,我又不是癞蛤蟆,我多帥的一個alpha啊!
——再說了,狄喆,你自己在驚訝什麽?
——你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追到沈宴冬嗎?
狄喆還沒答應,沈宴冬又快速地補充說:“我只是看你身體不舒服才分你顆糖而已。”
“要的,要的。”狄喆生怕他反悔似的說着,從沈宴冬的手心裏拿過糖來。
狄喆拆開糖紙。
巧克力有點化了,他愣是把糖紙上沾着的巧克力糊也給舔乾淨了,舌尖溢滿甜滋滋的味道。
沈宴冬不自在地別過臉,像是不好意思看他。
我老婆真害羞。
狄喆竊喜地想。
“咳咳。”
校長不知從哪冒出來,咳嗽兩聲,跟狄喆說:“馬上考試了,不要想東想西,先抓緊完成考試。也不要打攪別的同學的。”
校長是來重點保護沈宴冬的,他們學校琢磨着今年就打算挂沈宴冬成績的慶祝橫幅了。
可不能被狄喆給影響到。
也不知是否是這顆糖真起了作用,上了考場,狄喆覺得自己頭腦清晰,心無旁骛。
如此,順利地完成了高考。
……
高考結束當天。
同學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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