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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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剛過十二點,旅館仍在營業。
前臺小妹臉很臭,正在摸魚看劇,兩個男生走近店裏,她卻看都不看一眼。
狄喆提前開始緊張,在心底給自己鼓氣,才上前,把手輕輕搭在高桌上,問:“你好,姐姐,還有房間嗎?”
聞到狄喆身上正在散發的濃烈的alpha信息素的氣味,對方瞥了他一眼,狐疑地問:“成年了嗎?”
狄喆早就把身份證捏在手裏,緊張到冒汗,他連忙點頭:“成年了。”
看了他的身份證,前臺這才開始操作起來,問:“要大床房還是雙床房?”
大床房。狄喆暗暗搶答,他咽了咽唾沫,觑視一下沈宴冬的臉色,回答:“……雙床房。”
于是前臺催促第一位客人:“您的身份證也給一下,現在入住都得登記。”
糟了。沒想到這個。
狄喆問:“帶身份證了嗎?”
沈宴冬頓了頓,不緊不慢地從兜裏拿出一個皮夾克錢包,打開,抽出身份證,遞過去。
噼裏啪啦,一陣敲鍵盤的聲音。
前臺将兩張身份證并一張房卡遞給他們:“乘左手邊的電梯上去,六樓,6017房間。”
沒想到這麽順利。
狄喆恍惚,仿似整個靈魂都被包裹在不真實感中,心髒從還沒進旅館就開始爆跳,現在也沒平靜下來。
進入電梯。
連他自己都聞到自己的信息素味兒有多重。
這時,狄喆反而慶幸沈宴冬是個beta,不然的話,估計早就從他騷動洶湧的信息素中知曉他意圖不軌,哪裏會被他三言兩語就哄騙,被他拐來了旅館。
第一件事是洗澡。
狄喆那身名貴的西服套裝早就被他滾得一身塵泥。
這家小旅館的浴室只是在房間裏用玻璃隔出個空間,連個簾子都沒有。
沈宴冬有些尴尬,但還是體貼地說:“酒後洗澡有點危險,要是你覺得身體不舒服的話,随時叫我。”
屋子太狹窄,沈宴冬只好坐在離浴室更遠的那張床上。
他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盡量對嘩嘩的水聲裝成充耳不聞。
直到水聲終于結束,聽見狄喆穿衣服的聲音,對他說:“我洗好了,你洗吧。”
沈宴冬估摸他已經穿戴齊整,這才擡起頭來。
然後一眼就看到牆上鑲嵌的假窗戶玻璃上倒映着的狄喆的身體,正在擦拭水珠。
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倒影,沈宴冬就僵住肩膀,口不擇言地問:“你怎麽沒穿衣服?”
明明沈宴冬仍然只是坐在那兒了,狄喆卻感受到了他的不知所措。
沈宴冬可真害羞啊。
狄喆得意地勾起嘴角,眯了眯眼睛,他慢條斯理地把浴巾裹在自己的腰際,走出浴室,問:“你不去洗澡嗎?”
快點轉過來看我啊。
狄喆有點迫不及待地想。
不過沒關系,要是沈宴冬不過來的話,那他過去也可以。
他剛走到沈宴冬的身邊,床墊正要往下陷,沈宴冬卻突然站起來:“你想睡這張床的話就給你睡吧。”
狄喆:“……”
狄喆傻眼地看着沈宴冬跟他躲貓貓似的,起身遠遠地繞過他要走開。
就在沈宴冬馬上要走出他的臂展範圍時,狄喆把人拉住:“你要走嗎?”
沈宴冬轉過頭,目光飄晃,都不敢落在他的身上,耳根通紅地說:“你把睡衣穿好,不要這麽暴露。”
哦……
害羞的老婆真可愛。想調戲。
狄喆心想着,不但不放手,還抓着沈宴冬的手往自己的胸肌上放的,嘴花花地說:“宴冬,你害羞什麽,我們都已經是戀人了,我不就是你的嗎,我的身體你可以随便看,随便摸……”
沈宴冬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按在狄喆的胸口,溫暖、柔軟而有彈性,手感非常之好,他驚得簡直要原地爆炸,一時間沒收住力氣,猛地抽手。
狄喆被他甩開,差點摔地上,驚訝地擡頭看去:沈宴冬力氣這麽大的?
沈宴冬給人的感覺也在那一瞬間變得格外吓人,與平日裏給旁人的溫潤柔和的感覺截然不同。
只是一瞬間。
短暫的就像是他的錯覺。
沈宴冬向他道歉:“抱歉,下回不要這樣突然吓我。”
沈宴冬靜靜地站在那,站在房間的角落,廊燈開着,屋裏的燈沒開,他隽秀的臉龐被黑暗籠罩,在白天時琉璃般淺灰瑩亮的瞳眸此時仿佛變成了幽深的墨黑。
看上去就像是和沈宴冬一模一樣的陌生人。
甚至剛才有那麽一剎那,狄喆覺得眼前這個人要發瘋了。
不是開玩笑的發瘋。
說不上為什麽。
狄喆那近乎于未退化的野生動物直覺,在告訴他,不能再得寸進尺了。
狄喆心下遺憾。
但,畢竟他喜歡了沈宴冬兩年,都追了那麽久了……忍就忍吧。
狄喆只好乖乖道歉:“對不起,我就想逗你玩。”
沈宴冬跟教導主任似的,一副古板的口吻,不解風情地說:“以後別這麽玩了。”
狄喆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屈地控訴說:“可是,可是,談戀愛哪有那麽規矩的啊……”
沈宴冬聲音放緩了一些,依然不肯走近,只是溫柔地說:“那也是以後的事。狄喆,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做到心理準備行嗎?我不想讓你受傷。”
這話聽着怎麽感覺有哪裏不對呢?
狄喆怔了怔,還沒想出個頭緒,沈宴冬已經拖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扔在狄喆身上,遮擋住他赤/裸的上身,說:“快睡吧,我也睡了。”
沈宴冬沒洗澡,只是簡單洗漱一下就躺下了。
其實他今天沒出什麽汗,但他還是覺得不舒服。
沈宴冬是個有點輕度潔癖的人,要是在家的話絕不會這麽邋遢,今天是特殊情況——他怎麽可能在這個浴室洗澡?那跟暴/露狂有什麽區別?
關燈。
躺下。
屋子裏陷入了安靜。
狄喆:“……”
真不爽。
感覺,就差那麽一點點了。
他最喜歡的人,他最想吃的那塊天鵝肉就在旁邊,香噴噴地躺在他旁邊,怎麽就是吃不到呢?
狄喆越想越欲求不滿,之前酒意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讓他頭腦意識不清。
好巧不巧,正在這時,奇怪的吟/哦聲透過牆壁不知從哪傳了過來。
聽進耳朵好幾句以後,狄喆才反應過來,這特麽是有人在隔壁房間搞起來了,在叫bed呢。
艹。
好羨慕。
他更不爽了。
聽得他也身子發熱,狄喆在被子裏解下浴巾,自個兒偷偷摸起來,又輕聲呼喚沈宴冬:“宴冬,你睡了嗎?你有沒有聽見有人在那個?”
他嘗試暗示一下沈宴冬。
他就不信了。
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男高。
沈宴冬難道是修行得道了嗎?
這都能一點反應都沒?
沈宴冬不說話,像睡着了。
狄喆嘀嘀咕咕,喋喋不休地說:“我覺得你沒睡着。”
“你知不知道男男是怎麽做的?”
“我挺好奇的……你就不好奇嗎?”
“剛才被你摸到的感覺真好,我還想再被你摸,你不喜歡嗎?還是只是害羞啊?”
“他們的聲音聽得我都有反應了……”
“宴冬,我好想再親親你哦,我可不可以再親你一下?”
“你要是不拒絕的話,那、那我過去,偷偷親你一下,就一下。”
說着,狄喆真要起床了。
他才要起身,突然,沈宴冬那張床有了動靜。
沈宴冬憋着氣似的,翻身起來了,忍耐地說:“只是親吻的話。”
還真沒睡啊?!
狄喆愣住,于是躺了回去。
雖然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上去親親很有趣,但是,果然還是讓沈宴冬來向他獻吻更好玩。
沈宴冬走到他的床邊,沒開燈,摸索着,手從他的肩膀到貼在他的臉頰。
像是騎士一樣,低頭親吻他。
嘴唇相貼的一瞬間。
狄喆憋了一晚上的色/心瘋狂躁動,突然間忍不住了。
他可是個alpha,alpha就要有alpha的樣子!
不能再縮手縮腳了!
明天清醒了,就拿酒精做借口,再疊alpha信息素失控的buff,反正沈宴冬是beta也聞不出來他是不是在撒謊。
也不完全算是撒謊吧,他現在信息素強烈的都快趕上易感期了。
狄喆狗膽一大,心一狠,出其不意地突然揪住沈宴冬的衣領,想要把人往床上按。
然而,俄頃,想要欺身而上的狄喆卻反被一股更大的力氣給掀翻。
等到回過神來,他已經被人壓在了身下。
好重。
“——嗯!”
狄喆悶哼一聲。
沈宴冬喘息不穩,用最後一份耐心壓制着狂躁。
他不信任地抓住狄喆的雙手,用蠻力,一寸一寸按下去,像慢慢地将其嵌進柔軟的床墊裏。
困住。
沈宴冬生氣極了,快忍不下去,咬牙切齒地說:“你就不能安分點嗎?狄喆,你就非要逼我艹你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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