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 第 3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發燒◎
他拍了拍手,大廳門口走進了一隊橫眉豎目的小天使。然而,他們并不是真正的天使,只能說是小矮人。只不過,洛哈特給他們都插上金色的翅膀,讓他們抱着豎琴。看上去倒有幾分可愛。
“我友好的帶滿卡片的丘比特!”洛哈特微笑着,“他們今天将在學校內巡回,向你們散發情人卡!趣味并不僅止于此!我相信我的同事們也都希望加入到這個場合中,讓我們來看一看斯內普教授是如何制出愛情之藥的!弗利維教授則是比我所見過的任何巫師都懂得如何增添魅力的,這個老滑頭!”
坐在高臺上的弗利維教授立馬把臉埋在手心裏,而斯內普教授看起來好像要灌第一個開口要他愛情之藥的人毒藥。
“救命——我真的快憋不住了——”我躲在艾娃身上,咬住舌頭,讓自己不要笑出聲。
而艾娃伸手,在我大腿那惡狠狠地扭了一把:“憋住。你和洛哈特有過節,可不能惹禍上身。”
我立馬疼得眼淚汪汪,再沒有絲毫想笑的欲望。
一整天,小天使們不停地闖入課堂散發情人卡,這使教授們非常惱火。我們和赫奇帕奇一齊上魔藥課時,斯內普教授直接把一個闖入的小天使像丢鼻涕蟲一眼丢出門口。我看着門的縫隙,看到小天使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還有點同情。不過到晚上吃晚飯時,這幾絲同情瞬間被磨得一乾二淨。
其中一個最為愁眉苦臉的小矮人跨越了一大排吃飯的人,将我拽出座位。
我手中還拿着一個蛋撻,一臉懵地看着小天使拿出了豎琴,得意地準備開始唱歌。
“等一下!”我馬上意識到即将發生什麽,立馬低吼道。
可周圍的人卻開始起哄。拉文克勞一改平常的文靜端莊,竟是非常歡脫地拿着玻璃酒杯朝我扣了兩下桌子,表示致敬。
等小矮子唱完最後一句“你笑起來的模樣像檸檬雪寶一樣甜”時,我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吃檸檬雪寶了。
那天晚上,我比平常的任何一天都要早回寝室。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弗雷德和喬治兩人隔着人群沖我大喊“你笑起來的模樣像檸檬雪寶一樣甜”。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許久不講話的馬爾福特意跑到圖書館好好借此機會諷刺了我一番。
“馬爾福,你很閑嗎?”我被他諷刺得臉紅耳赤,終于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站在兩排高高的擺着滿滿的書的書架之中。平斯夫人并不會發現我正在講話。
馬爾福高傲地昂了昂下巴,冷冷地道:“沒你閑。你知道是誰給你寫的信嗎?”
“我怎麽會知道啊?”我慢慢地回他一句,翻看手裏剛拿到的《十萬個你不知道的魔法世界》,“這明顯是整蠱啊。我猜着,肯定是洛哈特瞧我不順眼,特意讓小矮子來找我麻煩的。”
“那波特的情人卡呢?”馬爾福對我的回答毫不關心,直接開起下一個話題。
“哈利也收到啦?”我驚訝了一番,扭頭看了一眼馬爾福,卻發覺他臉色極其不自然,瞬間福至心靈,道,“是你送的?!”
“你是不是有病。”馬爾福氣得臉發紅,邁了幾步想離開,看到我沒跟上,又默默走回來了。
“說真的,你真想和哈利交朋友,就不要整天嘴巴硬的跟鋼鐵一樣。”我看他難得沒了往日的戾氣,小聲嘀咕着,卻惹得馬爾福再次跺腳。
我冷眼看着他暴躁,默默地換了一排書架。沒過一會,他又再次跟上。
“你是不是很閑啊?”我斜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告訴你,”馬爾福挽着手臂放在胸前,靠在書架前和我說道,“密室的事情絕不可能就這麽結束。你要是聰明一點,就學會成群結隊。至少別一個人來圖書館。”
我心裏頭一頓,口裏卻第一時間說出逗他的話:“關心我嗎,馬爾福少爺?”
馬爾福嗤了一聲,慢慢地撫平長袍上的褶皺。動作看上去又矜貴又傲慢。
“密室的事,你知道些什麽,對嗎?”隔了一會,我才緩緩道出心裏的疑惑。
馬爾福蹙了蹙眉,随後不耐煩地道:“不知道。我爸爸說了……”
提起馬爾福家主,我們倆同時臉色一變。馬爾福似乎想起什麽,慢慢直起原本放松地靠在書架的身體,不自然地整了整袖間精致的袖扣。
趁尴尬還沒有完全彌漫在我們之間,我随便找了個借口匆匆趕回拉文克勞塔。
雖然我願意一直相信馬爾福不算是一個很壞的人,但這并不代表我會願意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城堡并沒有如馬爾福所言,變得更加危險。而是随着一天一天過去,它如漸漸回暖的天氣,讓每個心懷不安的人慢慢有了溫度。
在賈斯丁和尼克石化的四個月後,一直針對哈利的爾尼在一節草藥課上親切地讓哈利遞給他一些傘菌。就這樣,城堡其他人對哈利的偏見漸漸消失。
而和哈利同屆的二年級學生們都願意相信那個真正作惡的人已經停止作惡,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複活節假期結束後的三年級選課上。尤其是拉文克勞的二年級,認為此次的選課是人生的一大選擇。
星期五下午沒有課,我和艾娃相約去了海格的木屋。
“我本來都不想選草藥課,不過自從這件事情發生過後,我總覺得草藥還是有點用的。”我對着海格這麽說道,勾選着手中的科目。
海格拿着大火鉗往火堆裏拿出幾個炭火,點點頭。艾娃把木屋的窗戶推開,好讓騰起的煙氣散出去些。
“海格,找到殺害公雞的人了嗎?”
海格搖了搖頭,原本就顯得很兇的面容看上去更兇了。
“哎,總會找到的吧。”我嘀咕着,劃掉了“算術占蔔”,勾選了“保護神奇生物”課。
“最近怎麽不見哈利他們?”海格端了一盤新做好的岩皮餅,放在我們中間的木桌上。
艾娃拿了一個,含糊不清地道:“不知道……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麽事……”
“我聽羅恩說,哈利前不久撿到一本日記本,正研究着呢。”
“日記本有什麽好研究的?”
“不知道,”我蹙着眉回答,大嘆一口氣,将選課表扔在了桌上,“我什麽都不想選了。選擇真的太困難了!我每一個都想選!”
“你可以問問弗利維院長他們,何必這麽焦慮啊?”艾娃安慰着我,替我拿了一個餅,“要我說,只是區區一次選課,哪會像他們口中說的那麽重要。”
我再次嘆了一口氣,接過岩皮餅,狠狠地咬了一口,差點把自己的牙磕掉。
“要不這樣,既然你都想學,那就依着我好了。我選什麽,你就選什麽。怎麽樣?”
我眼前一亮,瞬間回了精神氣:“好啊好啊!”
艾娃滿意地摸了一把我的腦袋,繼續用唾液慢慢咀嚼口中的岩皮餅。
霍格沃茨的日子除去選課的事情,漸漸趨于平淡且繁忙。每天除了作業,還有作業。偶爾還要和一些不喜歡的同學們一起進行小組作業。
不過,總有人過得不一樣。
當我從圖書館筋疲力盡地出來時,時常能看見哈利、羅恩和赫敏三人快速地從遠處跑過。一頭黑發,一頭紅發,一蓬松且長長的赫發,一甩一蹦。好像這才是霍格沃茨真正的生活。永遠熱切,永遠忙碌。
反觀我自己,似乎只是不斷地讀書,讀書,讀書。但讀的好像也沒多好,連書單上的書都還沒看幾本。每天都在忙碌,卻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麽,總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付出精力。我自怨自艾着,其實也明白我和他們不同。我不像他們,承受不了光鮮背後的陰暗,接受不了沉重的輿論壓力。
可明白歸明白,羨慕又是另外一回事。
哈利和羅恩可以忽略不計,我想我是真的羨慕赫敏。
作為一個女孩,她可以整天毫無顧忌地和兩個男孩混在一起玩,可以毫無顧慮地跟着他們去冒險,去承受教授的懲罰。她好像永遠都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看法,永遠做自己喜歡的事,永遠聰明理性。
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有女孩才能明白這有多難。也只有女孩才能明白這是多麽讓人向往的事。
而當我腦海裏有個小人不斷惡劣地循壞播放着“我才是第一個成為哈利和羅恩朋友的女孩”,這種別扭和羨慕混雜在一起的情感連我都控制不住地轉變成了嫉妒。
許是白天想太多,晚上就做了噩夢。
一道雷清晰快速地閃過墨藍的天空,我睜開眼就看見轉瞬即逝的光芒。随後便是深深的沉重讓我無法擡起手腳。隔了好一會,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一下子喉嚨發乾。
夢裏,電閃雷鳴,黑夜,死去的人,大笑的自己。一切都那麽真實。
晚上的宿舍雖有火爐,可還是有些冰冷。我喘着寒氣,不敢閉眼,生怕一閉眼就能把噩夢中的場景再次續上,只能半起身。寒氣瞬間就從外面溜進了被窩裏,侵襲了腿間的熱氣。不一會,我手腳冰冷。巨大的空洞再次席卷了我半具身子,另一半則是毫無知覺的麻意。
我起身,走到窗口。
緊閉的窗口外,則是瓢潑大雨。遠處随風狂動的黑色樹影,在橙黃的火光照射下,如同鬼魅。
赫敏……
我用手在起了霧的窗戶上寫字。
赫敏……
我的心裏隐隐不安。這種不安如萬千螞蟻爬心。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從噩夢中恢複點精神,重新躺回床,閉上眼睛,不知何時睡過去。再次醒來,卻是艾娃輕輕地叫喚。
“你發燒了,赫拉。”艾娃那邊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我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
發燒?好端端怎麽會發燒呢?
這麽一想,我才感覺到喉嚨像冒了火一眼痛。沒過一會,一堅硬的觸感就抵在我唇邊。我眯着眼一看,正是白花花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方可覺得好受了些。擡眸望向四周,自己還在宿舍。窗外是一片陽光明媚。
我頓了頓,只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艾娃,你的比賽快開始了——”門外的人沖進來大喊。
艾娃扶着我道:“不行。我得照顧赫拉。她發燒——”
那人打斷了艾娃的話:“不行?你訓練了那麽久,怎麽可以說不行!我把你掃帚都拿來了。你快騎去,說不定,還能趕上。”
艾娃态度很堅決,道:“赫拉生病了。”
我剛想說沒事,想讓艾娃去比賽。門外卻傳來了一陣喧嚣聲。隔了一會,奧拉和瑞秋走了進來。
“比賽取消了……出了……石化……”我隐隐聽見瑞秋和那人講話的聲音。随後那人的聲音慢慢淡了下去。我想聽都聽不見。等我再次有新的感覺,還是艾娃拿着冰冷的毛巾放在我額頭上。
“發生什麽了?”
“……沒事……你先好起來……只有你……我們才能……”艾娃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我跟着她的節奏,慢慢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說:
uu們,最近天氣降溫,要注意多穿,不要感冒啦。
ps:收藏馬上就要破100了,有點小激動嘻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