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感情升溫

我沖着他，不由自主地抿唇一笑。緊接着，哈利也看着我，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麽一笑，氛圍瞬間升溫。趁着現在氛圍極好，我主動提出繞着城堡逛一圈，哈利點頭同意。

明明剛剛還覺得冬夜寒冷，可現在，卻覺得空氣格外清新可人。

哈利慢慢地和我并肩走着。我卻有幾分陌生。細細想來，在城堡裏，我們真的很少兩個人這樣一起走路。每次身邊都有不少朋友。周圍也是吵鬧一片。此刻，卻格外靜谧。我垂頭，看着自己的腳尖慢慢踏出一步又一步，竟也覺得很有趣。

默默走了許久，哈利身上淡淡的檸檬香又傳來了幾分。這倒勾起了我暑假的回憶。我側身望他。只覺得他又高出了幾厘米。

“你是不是又高了？”我驚奇地問。

哈利卻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随意一提：“每天喝牛奶，長得也就快些。”

我忍俊不禁地看他，道：“你以前不是最讨厭喝牛奶……啊，你是介意芬利的話，對不對？”

我笑得東倒西歪。如果我沒記錯，芬利在暑假說過哈利身高矮。當時哈利看上去冷冷的，還以為他不介意。沒想到他竟真的聽進去了，還主動喝了牛奶。這根本就不像他的風格嘛！

哈利一臉無奈地看着我笑，也不生氣，相當好脾氣地等我笑夠，才道：“他說得确實沒錯。要是以後新生進來想看看救世主長什麽樣，結果只看到身材矮小的人，會不會很失望呢？”

“你才不會呢！”我快速反駁。

哈利三年的魁地奇捉球手可不是白訓練的。他身材精瘦。如今又長高了，整個人看上去既挺拔又乾練。再加上從小到大，因為別人無數的關注和誤解而養成的冷冷的氣質。之前形容他如雪松，真是完全貼切。

我不自覺地彎了彎眼，往前大步走了幾步，面對着哈利，倒着走。

“哈利呀，哈利呀，我是不是對你超級好啊！”

哈利盯着我，也彎了彎眼，乖乖巧巧地嗯了一聲。

我用相同的語調繼續說。

“哈利呀，哈利呀，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只告訴你一個人。”

哈利一頓，停住。

“艾娃也不知道？”

我肯定地點點頭，也停住。

哈利彎了彎唇。眼鏡後的眼眸宛如雪一般純淨明亮。

“好，你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地道：“我找斯內普教授學魔咒了！”

“斯內普？”哈利重複一句，眉頭微微蹙緊。

“而且，是黑魔法。”

“赫拉，你……”哈利抿緊唇，盯着我。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哈利，”我搖了搖頭，雖明知哈利不會認同，可我就是想讓他知道，“我絕對絕對不會用黑魔法害人。我其實……”

我止住。不知道要不要把理由說給哈利聽。若是哈利知道我是為了他，怕是又會愧疚和自責。

“其實是為了我，對嗎？”哈利接上我的話。

我擡眸看他。

“赫拉，我不贊同你學習黑魔法，”哈利沉默了半晌，繼續道，“但我沒辦法阻止你。因為，你是為了我。”

他直直地落入我的眼中，真誠肯定地道：“赫拉，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也相信你。因為你是赫拉。”

“哈利……”

我愣愣地看着他。

撲通撲通——

又來了，那種心癢癢的感覺。就像漏進緊閉窗戶的細風，吹得人總帶着癢意。又或許是無數只蝴蝶同時翩翩起舞，紛紛又雜亂，看的人總會有些失神。

撲通撲通——

天地之間，似乎哪裏都傳出了我心跳聲。

我忙裏忙慌地往後退了幾步。生怕哈利聽到了我快瘋了的心跳聲。

他沒注意到我的異樣，只是蹙緊眉問道：“不過，赫拉，你什麽時候和斯內普關系這麽好了？”

看他那樣子，似乎比起我學黑魔法的事情，師從斯內普這件事更讓他煩心。

“他挺好的啦。”我不自覺地替斯內普教授說話，又看見哈利蹙緊了眉，格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惹得我哈哈大笑，倒忘了剛剛那番奪人心魄的情緒。

哈利見我笑了，岔開了另一個話題：“說來也巧，我最近也找盧平教授，學習呼神護衛。”

“啊，就是那個能逼退攝魂怪的？”

在車上碰見攝魂怪後，我第一時間便查閱了資料，了解攝魂怪。這種生物最難纏，也最可恨。它們通過嗅覺，吸食快樂，帶給別人痛苦。如果接觸了攝魂怪的“嘴”，那麽這人将失去靈魂。目前，世間沒有将其徹底消滅的方法。唯有呼神護衛能夠抵擋他們。

“沒錯，”哈利點點頭，撇頭看向遠方，“你應該聽到馬爾福嘲笑我的話了吧。”

“嗯。”

“我第一次遇到攝魂怪就暈倒了。盧平教授說，我見過比常人更加可怕的東西，也經歷過比常人更加嚴重的痛苦。我對于攝魂怪，簡直是天然的補品。如果我每次遇到攝魂怪都要暈倒，那還不如直面出擊。”哈利淡淡地道。

我聽出他想要努力講得輕松一點，可這話的內容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輕松得起來。

“既然這樣，那學得如何了？”我也努力地勾起一個笑，問道。

“只是有一個霧狀。看不太真切。”

“被你一說，我也想學了。據說每個人都會有不一樣的守護神。”我深吸了一口氣，學着哈利，撐着長廊的欄杆，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胳膊輕輕一動，就能碰到哈利的。給了我無比的安心和雀躍。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守護神？”他在我耳上方問。

“如果可以，最好是越珍稀越好了，”我神情古怪地撇頭看他，“為什麽要這麽問？”

“沒什麽。”哈利不自然地擡頭看天，不看我。

我笑了笑，也看天，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哈利……”

“嗯？”

“以後馬爾福再嘲笑你，我就去揍他。”

哈利被我的話逗笑了。我也跟着笑。

清冽的感覺讓人久久忘懷。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哪怕忘記了這晚的談話內容，每次聞到冬天清冷的空氣，也總能回憶起這晚。

“時間不早了，也該去找教授們了。我先送你去。”

夜風越晚，吹得越涼。

哈利說完，伸手戴上了黑色的衛衣帽，又轉身看我，伸過手，單手替我圍了兩圈散下來的圍巾，彎眼一笑道：“這不是我給你織的嗎？看樣子，還行？”話尾帶着一些些不自信。

我立馬點點頭：“行！特別行！保暖，冬天最靠譜的圍巾！”

哈利啞然失笑，有些委屈地搖了搖頭。

“那便好。我一開始還不想送。只是，莫麗阿姨說不送的話，她就不教我了……”

我也撲哧笑了出來。

可真是莫麗阿姨能說出的話！

“我特別喜歡，真的。”一陣風吹來，我一邊說着，一邊捂住自己亂飛的劉海。

哈利應了一聲。擡手，替我擋着風。

“哎呀，罷了罷了，走吧走吧。站在長廊自然有風。”我推着他，快速走回兩邊都是教室的一處。

正如哈利所說，時間确實不早。雖然我只覺得和哈利聊了十分鐘，但綿長響起的鐘聲告訴我，現在該是去斯內普教授地窖的時刻了。

哈利執意要送我去，我便由着他。等走到離地窖還有十步路，哈利停下。

“我就不送你到門口了。”他有些嚴肅地道。

我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地窖，又看了一眼他，十分好心地沒戳穿哈利的心思，乖巧地應了一聲。

哈利看起來很好地維護住自己的尊嚴。他又變回了溫柔的哈利，垂頭，摸了摸口袋，然後掏出了一個檸檬雪寶。

“給。”

“你怎麽又給我啊。”我難為情地從哈利的手掌心捏起這塊糖。它還保留着少年微微的體溫。這個觸感讓我更加難為情了。

這要讓我怎麽吃？

哈利也挺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手自然垂落的身體兩側，然後道：“這是最後一塊了。本來要去買的，但……”他沒說下去，我們都知道他是被茶館發生的事耽擱住了。

“不過，這是獎勵。”哈利不知想起什麽，又再次彎眼一笑。

唇紅齒白。笑得格外燦爛。

我被他的笑感染到，也笑着問：“什麽獎勵？”

哈利伸手，用縮在衛衣袖子裏頭的手快速摸了摸我的腦袋，然後停住，輕輕按着我的頭，微微俯下身，直視着我笑。

“獎勵你跟我說了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哈利輕聲道。語氣裏說不出的珍重。這時候的哈利又不太一樣了。他就像個大哥哥一樣，溫柔地給一個小姑娘獎勵。

我臉一熱，連手腳往哪擺都不知道了，只得胡亂點點頭。好像這樣就能忽視頭上哈利施加的輕輕又不容忽視的觸感。

哈利噗嗤一笑，直起身。笑意懶懶的。

我看着，有些恍惚。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眼前的哈利才是真正的哈利。這樣的哈利，才讓我相信他确實是能夠半夜偷溜出去闖禍的格蘭芬多。

想到這，我含笑着搖了搖頭。記憶裏小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充滿依賴的哈利，漸漸随着時間消失了蹤影。而現在很溫柔、也同樣清冷的他，慢慢展現在我眼前。

我不知這個變化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現象。但此時此刻，我确實覺得很新奇。

我撕開糖，含着檸檬雪寶。

哈利看我吃了糖，才道：“我看你進去再走。”

“那你會不會遲到啊？”我擔憂地回答。地窖和盧平教授的辦公室還是有些距離的。若是步行過去，怕是會遲到。

哈利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往身後的路看了一眼，扭頭再看我：“跑過去就行了。不會遲到。我有分寸。”

我這才放松下來，轉身走向地窖。在推開地窖門的前一秒，我頓住，扭頭，看着還在看着我的哈利，笑着揮了揮手。

哈利勾唇，朝我輕輕地揮了揮手。

這次，我推開，沒有任何的猶豫。

地窖依舊陰暗。只有斯內普教授批改作業的長桌上有一盞搖曳的燭火。許是夜晚，地窖比平常更加陰冷。我下意識抖索了一下，然後緩緩走近。

斯內普教授從堆成兩層的作業中擡起他油膩的頭。

“今天就練火盾護身。”不愧是斯內普教授。沒有任何的休息和停頓，直接進入主題。

快節奏的教學模式也是我熟悉并擅長的。我沒有遲疑，立馬将魔杖劃入指間。

“火盾護身！”

我快速說道。我的周圍立馬燃起了一圈火焰。但比起斯內普教授之前的明月之輝，我的火焰就如同螢火之光。

我洩氣地擡頭看了一眼斯內普教授。

他絲毫不詫異，只是提了一句：“練過了？”

“沒有，只是看了書研究了一下。這和鐵甲咒的感覺挺像的。”我如實相告。練習鐵甲咒上千次，原理書也反複看了幾遍。若是火盾護身還施展不出來，也枉費弗利維院長誇贊我為“天才”。

斯內普教授點頭表示知道，随後陰沉地說道：“那麽，學習厲火。”

“厲火？”我不禁反問，語氣急切，“可是教授，我的火盾護身還沒有學到像你這樣的境地，我……”

“賓小姐，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教授不耐煩地打斷。

“……”我沉默，最後舉起魔杖，“好的，教授。可我不會。”

這次，教授沒有出現不耐煩，只是簡單利落地給我示範了一遍。

我默默記着，然後在教授的注視下，照貓畫虎地比劃了一遍。意料之中，在魔杖頂端，連半點火星都見不到。

我看教授沒出言打斷，便繼續練。

只是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地變化。我不禁有些焦慮。按照以往我的學習方式，練十五遍左右，咒語就會有雛形。但這次，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更令人抓狂的是，我腦子裏一點想法都沒有。

我求助般擡頭看了一眼斯內普教授。可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陰恻恻地示意我繼續，并走到了長桌上繼續伏案批改作業。

我心頭不免有幾分怨氣。若是這樣，還不如我自己練，何必來求他當老師。

我抿緊唇，繼續試着施展咒語。可這次，魔杖的頂端爬出了一藍色的火焰。就像蛇頭從洞中探出的模樣。

怎麽回事？

我一驚，略感喜悅，連忙再試，可繼續試着，剛剛那火焰像是一場夢一般，憑空消失了。

我困頓地環胸站着思考。

這幾次究竟有什麽不同？明明手勢和咒語都是相同的啊！

靜靜回憶着剛剛五十幾次的練習。忽然靈光一閃。

剛剛并非什麽都相同，在我心生怨念之時，那火焰因此冒出。

這麽一想，我就回憶起上一次和斯內普教授的談話。

“黑魔法為何有生命？”——因為它融彙了施咒者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

這周，三更達标。太不容易了。在沒有存稿＋臨近期末＋補課滿課的三重壓力下，真的太不容易了。寶子們，我會努力的！我迫不及待想寫後面的劇情，可是現在這個部分又不可避免。不過，我自己寫這個部分的時候還是挺嗨的。我果然喜歡赫拉變強，哈哈哈。

ps，昨晚夢到哈利了。嗚嗚。他好溫柔啊。抱抱也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就是我腦補出來的救世主學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