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三項目即将開始

從鄧布利多那回來後，我再也沒找過穆迪要求輔導。

而奇怪的是，穆迪對我的消失不見沒有過多的言語，甚至在課上偶爾對視，他也“心無芥蒂”地沖我笑了笑。整個人透露着詭異的興奮。不過想到三強争霸第三項目即将開始，洋溢着詭異興奮的又不只是他一人，整座城堡都開始隐隐激動起來，就像即将沸騰的鍋底上不住冒出的小水泡。

而對于我們這一個小團隊，我重新恢複正常的事堪比即将開始的第三項目。除了德拉科嘴硬心軟的“書呆子”以外，我的朋友們都表達了不同程度上的歡迎。高爾送給了我他最愛吃的餡餅，羅恩和赫敏給予我熱情的擁抱，艾娃在他們之上附贈了一個臉頰吻，哈利在艾娃之上給予了我一個溫柔的吻（當然是在沒人的時候）。

在麥格教授特意給哈利預留練習魔咒的教室裏，我們把餐布鋪在了教室的中央，辦了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不管怎麽說，我們幾個人也算是到齊了。”艾娃像往常那樣開始總結發言，高興地舉起她的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我蹙緊眉，苦巴巴喝了一口杯裏滿滿的魔藥後，如釋重負地放下。

“不僅僅是為了慶祝她回來，”德拉科和艾娃一樣喜歡總結發言，不過他的喜歡更多是習慣使然，“還為了提前慶祝哈利拿個好成績。”

赫敏、羅恩和艾娃他們瞬間舉起酒杯，興高采烈地開始碰杯。

在觥籌交錯之間，我遲疑地盯着和大家一起舉杯慶祝的德拉科。他臉上洋溢着無懼未來的興奮，看起來像是不知道“伏地魔要回來”的消息。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我垂眸，跟着大夥一口氣喝完了杯裏的魔藥。

不管德拉科知不知道，我也沒打算問他有關伏地魔和他爸爸的事情。只是，我難免好奇。鄧布利多他們是如何勸動馬爾福家主加入我們。畢竟……連穆迪那樣值得敬佩的人，都步入黑暗當中。

短暫喝完酒後，艾娃收起了餐布。我們幾人開始準備複習期末考試——考試和第三項目撞在了一起，作為勇士的哈利可以免考。

“我現在是真羨慕哈利，”羅恩痛苦地抱着頭背魔法史，“妖精起義……妖精起義……起源于……起源于……”

“你不應該這麽背，”赫敏在旁邊一板一眼地指導，“得先理解它的時間順序，捋順，然後再背。”

羅恩撇了撇嘴，嘟囔了幾句後，挪了挪屁股，開始按照赫敏說的那樣在本子上寫下時間。寫了一半又到我這邊借筆記。

我從書裏頭抽出一本魔法史筆記丢給他，然後在書上勾勾畫畫。發覺自己真的沒心思學習後，開始撐着下巴，轉着筆，盯着站在不遠處小聲練咒語的哈利。

他顯然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學會了不少高階咒語，做足了準備。許是我盯了太久，哈利朝我這個方向撇頭，意識到我真的在看他後，沖我揚起了帶有幾分炫耀的笑容。明明是很張揚的表情，在我眼裏，卻變得很乖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揉他雜亂翹起的黑發。

我抿唇一笑，示意他繼續。

哈利點頭，正色，扭身繼續開始練習咒語。

盯着他的背影，我不自覺地垂下手，用指尖碰了碰褲子口袋鼓鼓的一處，心底稍微湧上幾分安全感。

這樣的動作在這幾天迅速成為了我的習慣性動作。似乎只要碰到口袋裏的熄燈器，我就能減少對未來的恐懼。

事實上，距離第三項目越來越近。除了我越來越緊張以外，哈利他們都保持着平和的态度。

“這有什麽的。”

我躺在哈利的腿上時，他溫和地安慰我。

六月末的天氣逐漸變得溫暖。太陽落在人的身上，給人以骨子裏的懶意。我們幾人又在經常聚餐的大樹邊鋪開了我們的餐布。

“雖然比賽緊張，但好歹比完就結束了。”哈利道，手懸在半空，幫我蓋住頭頂刺眼的陽光。

“考試也快結束了，”羅恩在另一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這次暑假要去誰家玩啊。赫拉，要不要去你家啊？”

“我都可以啊。”我平淡地眯着眼，看向不住搖擺的樹縫。心裏一點想法都沒有。

“不行。哈利和赫拉不是這個暑假要訂婚嗎？”艾娃聽到這，從書中擡頭，大聲地反駁我和羅恩的對話。

我恍然記起，沖着哈利抱歉似的一笑。哈利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笑着搖頭，看似已經完全适應了我的健忘。

“啊，不是，”羅恩一骨碌地爬起來，抓了抓他紅色的堪比哈利一樣亂糟糟的頭發，“你們倆是認真的？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口嗨而已。”

“誰跟你一樣，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赫敏意有所指地白了他一眼。背對着羅恩的身影看上去怨恨極了。

我想起赫敏前幾日還跟我和艾娃吐槽羅恩的粗神經，不由得笑了笑。

明明彼此喜歡，可偏偏拗着性子誰也不願主動說破。赫敏是明白羅恩的心意。可羅恩現在卻還是為了克魯姆的事情反複吃醋、生悶氣，讓人看着就想給他來個棒槌。

羅恩漲紅了臉，沒敢反駁，只是又抓了抓頭發，眉頭緊蹙，看向我和哈利。

“那你們和西裏斯、我媽說了嗎？”

哈利微微點頭：“都說過了。他們高興極了。”

我在旁邊聽着，沒有實感地擡手，抓住距離我不過二十厘米的手。

“怎麽了？”哈利輕聲問。

“好沒有實感啊。”我撒嬌地捏了捏他的大手，然後把手拉過，貼在自己的臉上。

哈利的指尖微涼，觸在乾燥的臉上剛剛好解了初夏的熱意。掌心散發着熟悉乾淨的肥皂香——自從他給斯內普教授打下手（處理動物肝髒和觸毛）後，便開始頻繁地洗手。連帶着偶爾和他牽完手後，我的手也會變得香香的。

“哪裏沒有實感，”哈利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解，“是沒有戒指嗎？”他一頓，語速加快地補充，“不是我沒有準備。是西裏斯說再等等。而且，他為我們準備了戒指。長輩禮，不可辭。”

“我知道。”我好笑地打斷他過于慌亂的解釋，慢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只是越靠近比賽的這一天，我的思緒就越停滞。

有時會想鄧布利多他們肯定有辦法能阻止伏地魔回來，我不必想那麽多。

有時又會無名感到焦慮，拼命地學習之前練過的咒語，甚至讓艾娃教會我如何熬制我經常喝的魔藥。

然而，有時就會像現在這樣。任由着時間流逝。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想着既來之則安之。

我慢慢嘆完氣。哈利還在锲而不舍地盯着我，渴求一個“沒有實感”的合理解釋。

我笑了。

“我說沒有實感。指的是……嗯……我沒有為此付出什麽。你看呀，訂婚的籌辦，通知長輩，都是你做的。我什麽都沒做……”

“可你是最重要的一環，”哈利接受了我的解釋，釋然地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額頭，“這場訂婚禮缺了誰，都不能缺了你。”

我臉紅地撇過眼，突然想起什麽，啊得一聲起身。

“我……我還沒有和阿不福思說過。”我張大嘴巴，看向哈利。

哈利一愣，不可思議地盯着我。很快，這種不可思議變成了無奈的了然。

他把一驚一乍的我重新安撫回他的腿上，然後思索了五六秒。

“暑假我會帶上莫莉阿姨和亞瑟叔叔，一起去拜訪阿不福思，”哈利很快給出了解決方案，溫和地捏了捏我臉上的肉肉，“下不為例。”

我聽罷，讨好似的沖哈利眯眼笑了笑，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有你真好啊，哈利。”我嘟囔着，眷戀地聞着他身上清爽的檸檬香味。

陽光暖暖透過樹枝，灑在我們身上。

耳邊傳來羅恩和赫敏的拌嘴聲，艾娃輕聲念着書中句子的聲音，德拉科偶爾發出嘲笑羅恩的笑聲，還有高爾永恒不變的咀嚼聲。

時間好像永遠定格在了這美好的一瞬間。

我突然迫切地希望，讓我害怕、沒有确定的事情能快點給出個結果。因為不管是好的結果還是壞的結果，只有它坦然地擺在我面前，我才能真正安定下心。

如果是好結果，那麽未來一片光明。

如果是壞結果，那麽我也不會埋怨，而會腳踏實地地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使命。

這樣，黑暗的倒計時才能正式開始。

也許，就在明年，曙光便能真正到達。

而在此之前，我只希望能和我所有的朋友們一起熬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第三項目開始的這一天，和以往一樣吵吵鬧鬧。我在早晨收到了阿不福思的來信。赫爾在我手邊啄着薯條時，我快速地浏覽完他寫的信。阿不福思難得在信裏告訴我這幾天他在忙什麽。末尾還告訴我，他挺想我的。如果能忽視掉“呆頭呆腦”“蠢貨”的字眼，這着實是一篇令人感動的家信。

我愉悅地将其貼在衣服內側。

“你看，麥格教授去找哈利了。”艾娃碰了碰我的胳膊肘。

我擡頭，剛好看見麥格在和哈利說話。哈利臉色微微一變，平淡的眉眼陡然鮮活起來。過了一會，麥格離開。我和哈利隔空對視了一下，他沖我抿唇一笑，略帶神秘。

什麽呀。我暗自腹诽。和艾娃一起去參加魔法史考試。

等到考完試回來吃午餐，我總算知道哈利神秘一笑是為了什麽。

韋斯萊一家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還有西裏斯和萊姆斯。西裏斯穿着講究的黑色西裝，成熟的氣質贏得了大廳裏所有女孩的注意力。相比較而言，萊姆斯更多的是和男生交流談話。

“哇哦，每次看，都覺得西裏斯很帥。”艾娃附在我耳邊輕聲講。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看着西裏斯沖我們這個方向微微舉起酒杯，抿唇一笑。

下午的時候，我陪着哈利，帶韋斯萊一家和西裏斯他們逛了一圈城堡。

“你這兩個小孩，應該早說訂婚的事，”韋斯萊夫人一直絮絮叨叨，“訂婚哪有這麽容易的呢？噢……瞧瞧……這湖面，讓我想起我和你亞瑟叔叔的事情。”她看向我，露出和藹的笑容，“我和你叔叔以前在這裏散步，一直到淩晨四點才回去。胖夫人直接讓我滾蛋。”

莫莉阿姨像個剛畢業的少女一樣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也感同身受地笑了。早在以前的浴池之約時，我就已經慶幸過自己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哈利在我身旁，輕輕扯住我的衣袖。

我們相視一笑。

趁着亞瑟叔叔在和韋斯萊一家談起他在霍格沃茨的事情時，哈利偷偷側到我耳邊，含笑道：“真期待暑假。”

我想象了一下阿不福思聽到哈利說我們要訂婚的表情，咧開了比剛剛還要大的笑容。

“我也是。”我盯着他溫和白皙的側臉，愉悅地回複。心底勾起了層層漣漪。

我們一直逛到晚餐點才重回大廳。

晚餐的飯菜明顯豐盛了很多。但因為即将到來的比賽，我和哈利一樣緊張得沒什麽胃口。

隔着兩層人，我和哈利一面用眼神，互相監督讓對方多吃點，一面又悄悄地把剛拿的食物重新放回去。

頂上的天花板慢慢從藍色變成了紫色，淡淡的柔光讓人想打哈欠。這時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先生們，女士們，還有五分鐘我們就要前去魁地奇賽場觀看三強争霸決賽了。現在請勇士們跟着巴格曼先生進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