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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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易燃的蜘蛛絲就猛地燒了起來。
之前我還總是可惜蜘蛛絲不耐火燒、不耐高溫,會讓我在很多戰鬥中束手束腳。但這一回我卻是由衷慶幸它是易燃物。
這個洞xue裏雖然沒有易燃的植物和礦石,但布滿了我在上一場和異色龍鳥戰鬥時留下的廢棄蜘蛛絲。
這些蜘蛛絲不是我作為攻擊手段的鋒利‘絲刃’,而是<控絲者>技能下的絲。
<控絲者>是<操絲術>進階後的産物,不說對絲掌握的熟練度和絲本身的品質大大提高,更重要的是我可以任意選擇絲的主要作用,比如說是加強絲的硬度還是加強絲的黏着度。
當時我為了限制能制造風的綠龍鳥的行動能力,專門準備了大半牆黏性極強的絲,打算将其牢牢控住,不過後來因為有了更優選擇後便閑置了,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燃燒的蜘蛛絲裹着那蠕動的觸手燒得愈來愈烈,發出噼裏啪啦肉烤熟的聲音。
我沒敢猶豫,又将那只已經被吸得只剩一具乾屍的紅色龍鳥踢了過去,想要加大火力。也不知道那紅色龍鳥是因為身體過于乾枯,還是說因為本身體內帶有易燃的火元素,幾乎是被踹進去的瞬間,那火就轟——得一下炸開,一下子就覆蓋了大半個洞窟。
滾滾火焰奪走了大部分氧氣,讓我呼吸有些困難,但這不是最糟糕的,在我竭力對付那半只觸手時,異種也沒待在原地任我行動。
它和那早産的不完全蟻王可不同,早産的蟻王會因戰鬥經驗不足并且還沒辦法熟練使用自己的能力而傻愣在原地,異種可不會,它幾乎是在我剛把那紅色龍鳥踹過去準備用冷卻好的<瞬移LV6>移動到安全地方的時候,那只深綠的觸手就牢牢抓住了我的脖子。
噗呲一聲後劇痛侵襲我的脖子,讓我明顯感受到有什麽東西破開了我的皮膚紮進血肉裏。
将我脖子纏繞得死死的藤蔓讓本就有窒息感的我更是一陣肺部缺氧,意識都有點渙散……
不對!
意識渙散的主要原因不是缺氧!是它在吸收我的生命力!
回過神來我掙紮着想逃,但它那扣住我脖頸的觸手中沒入我身體裏的東西是一排排倒刺,如同箭矢的頭牢牢卡在我的血肉之間,完全掙脫不開!
我掙紮着朝将我高高吊起的藤蔓連發了好幾枚空氣彈,但不是被異種操縱着其他藤蔓擋下,就是對那根不停吸收我生命力的深綠藤蔓毫無作用,因為它稍有傷口就會快速愈合,更別說它這條藤蔓本身就很堅硬。
它的愈合能力極強,視線模糊中我甚至看見它斷臂處那根明明已經被我整根切下的灰白藤蔓也在慢慢修複,很小的肉疙瘩在肩膀處的位置慢慢往外鼓動,就好像是吸收了我的生命力供給它生長一樣無限增生繁殖,盡管很緩慢,但再過不久就又可以完完全全長出了!
不行!
如果等那條胳膊也徹底長出,那我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我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極力克制窒息感帶來的意識渙散和生體機能衰弱的無力,四處尋找可能有轉機的地方。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思維擴大LV6>升級到<思維擴大LV7>】
現在還有什麽能暫時擺脫它控制的方法……
所剩的技能點數不多,最多只能換兩個等級只有零級的技能或者全部點到三大值加成或者技能點加成……
混亂點數和秩序點數都用了……換了<腐蝕LV2>和<絕對治愈LV2>……
<絕對治愈>的治愈效果哪怕很好我也沒敢用,因為所消耗的精力值太多,畢竟精力值一旦歸零我就失去任何行動能力唯有等死……
<腐蝕>……等級太低,在壓不過對方的吸收能力情況下或許只是增加沒必要的消耗……
如果精力值夠的話,我完全可以嘗試制造出絲偶蟻來幫我……但顯然這很困難,一來會耗光我的精力值,二來在這溫度極高的洞窟內絲偶蟻也活動不了太久……
說來說去就是精神力太低導致我無計可施……
所以……還能怎麽做?
這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的流速在我眼裏都放慢了很多,熊熊燃燒的烈火火浪如一幀一幀的動圖慢慢翻滾着,那條吸着我生命力的藤蔓上鼓起的運輸不明球體速度也放慢下來,我能清晰地看見那一顆顆球是如何蠕動的,甚至能明顯感覺到卡在我脖頸的那一圈‘倒刺’是如何撕咬着我的肉、并從中吸走能量。
意識逐漸有些渙散,視線開始模糊,異種那原本鮮紅無比的豎瞳此刻都變得模糊不清出現許多重影,仿佛化作密密麻麻的重瞳在虛空中注視着我。
我猜這大概是死亡前的感覺。
這種想法莫名讓我想笑,因為嚴格意義上說起來,我好像已經體驗了好幾種不同的死前心理活動和生理反應,這何嘗不是一種‘集卡游戲’呢?只不過別人集的是角色卡、武器卡,而我集的是各種死亡感覺體驗卡。
我甚至都能想起每次這種時候我心裏想的是什麽。
無非是不想死——這種在生活安逸的生物看來或許非常矯情的想法,因為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麽我每次都要強調一下、回想一下、自我暗示一下……甚至覺得我這種苦苦掙紮的行為有點好笑。
不過我不會笑話自己,更不會笑話有這個念頭的自己。
因為只有我自己知道,每當我冒出這種念頭,我都會比任何一次努力着、掙紮着為自己找到一條生路。
<身體部分強化>
我擡起手,對着暫時強化過的頭部毫不猶豫發動——
<縱火>
轟——!
于瞬間,火焰便将我整顆腦袋吞沒。
那吸着我生命力的藤蔓有一瞬停頓,但很快就加快速度,似乎是想趕在被火焰嚴重灼傷之前将我的生命力徹底榨乾,也可能是覺得我只是想吓退它、我很快就會因為身體灼傷的疼痛而收回手所以打算和我耗着。
但它想錯了,擁有一定高智慧的它只會被自己的自以為是誤導。
因為它并不知道,為了活下來,我對自己的自殘程度還沒有一個上限。
十秒、十一秒……十五秒。
等<縱火LV3>産生的火焰燃燒已經過了它原本所能持續的時間後,原本以為火只會燃燒一段時間的異種發現火焰還在燃燒甚至越燒越旺時,終于意識到我沒打算就這樣停止自燃。
對此它顯然很驚愕,似乎沒想到會估錯火焰持續燃燒的時間,部分碳化的觸手讓它愈合的速度變慢,以至于怔愣片刻後本能想縮回自己的藤蔓。
但我會如它意麽?
<縱火LV3>持續發動的時間确實過了,但只要有能持續助燃的原料,火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熄滅?
嗬……哈,沒想到吧,我在燃燒的火焰裏加了很多助燃的蜘蛛絲!
我繼續制造易燃的蜘蛛絲,在它意識到情況不對想将我用力甩出去時發動<嫉妒>硬控了它一秒。
争取到重新纏住它的機會後我絲毫不敢浪費,猛地抓住它打算縮回去的藤蔓就往嘴裏塞、用力咀嚼吞咽。
之前我不敢吃它,是因為我害怕這種帶有寄生性的生物會通過這點寄生我,又或者會讓我身體異變。但現在,反正都是生死邊緣徘徊了,吃不吃都一樣,吃反而還有一線生機。
【被動技能<暴食LV5>觸發】
【各項數值暫時性提高百分之四十,臨時增值倒計時……】
噼噼啪啪發出滋滋烤肉聲,我知道這是我上半身皮膚焦化的結果,但我沒精力在意這個,往不遠處洞頂上原先和異色龍鳥戰鬥時留下的蜘蛛網射出蜘蛛絲,我身上的火焰也順着易燃的蜘蛛絲往那邊燒,很快,洞中的火焰更旺了。
我拽着想要掙紮離開的異種直接往火海裏跳。
火海中那些原本黏性就很強的蜘蛛絲在火焰的加持下化成一攤黏液,将異種死死黏住。
火焰包裹着我們,又燃燒着我們。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獲得技能<火免疫LV1>】
盡管我開着<身體強化>,也将<身體部分強化>作用在我身上各個脆弱致命的地方,但火焰依舊燒得我生疼。
而我只能盡可能靠着轉移注意力緩解這種疼痛。
比如發瘋似得瘋狂往異種身上堆技能。
在進入火焰前我就和它對上視線了,在那雙紅瞳的影響下我确實又被絕望包裹,但或許是我現在本身就是處于最絕望的時刻,又或者說身體上的疼痛隐隐将那精神上的痛苦壓制住了,以至于我雖然痛苦,但比起去感受那種痛苦,我更想将這種痛轉移到異種身上。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精神影響弱化LV1>升級到<精神影響弱化LV2>】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火免疫LV1>升級到<火免疫LV2>】
……
它當然也不會任由我攻擊,還能活動的藤蔓瘋狂向我攻擊,尤其是那兩根擁有特別能力的石化和吸收藤蔓。
它甚至都沒空在意有石化能力的那根觸手還有沒有恢複完畢,瘋狂将生機堆積到那根觸手上,讓其恢複到能觸碰到我的長度,然後刺入。
我的腹部、半張臉、一只手都被石化,吸收生命力的藤蔓也企圖往我層層防護住的心髒處鑽。
說句地獄玩笑,現在中招石化反而還能減輕我被火焰灼燒的痛苦,所以某種意義上還要感謝異種大哥送來的‘麻藥’哈哈……我承認我現在的精神狀态有點不對勁,像是為了壓倒‘恐懼’,身體的防護系統自動拉到最高讓我現在整個人的狀态興奮到有點癫狂。
作為回報異種給予的‘麻藥’,我瘋狂撕咬着它企圖吸走我生命力的藤蔓,并且在它身上不停開洞烤肉,争取讓它變成一份‘炭烤大餐’。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習得技能<欲望攀升LV1>】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火免疫LV2>升級到<火免疫LV3>】
……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斬擊LV7>升級到<斬擊LV8>】
……
博弈的結果就是我一如既往用那根快被燒焦的蠍子尾瘋狂捅它那會造成精神污染的雙眼,就算捅到稀巴爛、不明液體混着血從兩個眼洞流出被火燒得滋滋作響我也沒停下,同時用強化過的手臂鋸齒刀用力剁它的身體。
最先剁的自然是那能吸取其他生物生命力的觸手,我幾乎用盡全身力氣,配合我改良過的<空氣彈>才将其艱難剁下來,而後将其塗滿絲扔到紅色龍鳥所在的地方繼續燒。
之後就是它的身體,人的血肉和植物根莖交雜在一起的肉塊似乎生命力極其頑強,哪怕剁下來都能自成一個整體,瘋狂地在火焰裏掙紮蠕動,有些甚至還想往我身體裏鑽。
但它們不敢,因為燃燒得最厲害的就是我。
也正是因為我被最濃烈的火焰包裹,異種發現對我無從下手,如今只想将我撥開逃離火焰中心。
不過我不會給它逃跑的機會,因為這是我的一線生機。
我就機械地重複着剁肉的姿勢,而生命力旺盛的異種的身體又在不停修複……新鮮的血肉從焦炭中翻滾而出,被我剁開的肢體切口又蠕動出往外生長的肉芽,而我又将其剁開……周而複始……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火免疫LV3>升級到<火免疫LV4>】
【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 <疼痛忍耐LV10>進階到<痛覺減輕LV1>】
【……<斬擊LV8>升級到<斬擊LV9>】
……
系統的播報聲時不時響起,明明就在我的腦內卻仿佛離我很遠,因為我的念頭全然在這只異種身上,我只想将它徹底殺死。
萬幸的是,異種只是治愈能力強,并不是永生不滅之物,在循環反複一陣後,它治愈的能力越來越弱,身體也成功被我剁得稀巴爛,再也沒有掙紮的力氣了。
最終——
【擊殺<異形人類> 獲得技能點數100】
聽到這道聲音,我才停下機械的動作,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終于……殺死了……
不過我也差不多了。
哪怕<火免疫>已經達到了五級,但在疊加到這個等級前,我已被烈火灼燒了許久,稍微動一下基本上就會落下一地焦灰,尤其是我充當刀具的雙手,現在基本已經碳化完了,只留一點點發焦的骨頭連在身體上。
我看不見自己,自然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麽樣子,但猜想一下,應該和一具焦屍沒什麽兩樣。
唯一區別大概只是,焦屍不會動彈,而我還可以掙紮着從火海裏爬出來。
疼。
身體每一處都疼,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快散架。
但好歹是活下來了……嗎?
我這樣算是活下來了嗎?
我都不确定我自己現在這個狀态是不是活着的狀态,但我也不想把自己歸進将死之人那一塊。
嗯,我一定能活下來。
接下來要考慮的是該怎麽修複好身體……
系統沒播報升級,說明這一次殺敵的經驗還不夠我升級……也是,畢竟我才剛升過一級,哪有那麽事事順利再升一級……得想想別的方法……或許可以等精力稍微恢複些後用治療技能慢慢修複……還好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很明顯能感覺到随着等級提升,升級速度越來越慢,不可能每次都湊巧在重傷後升級,所以當初在秩序點數兌換技能中猶豫到最後還是換了具有斷肢重生能力的<絕對治愈>,等精力值慢慢恢複些,就可以用這個技能配合<治療術>治愈自己……
總之就是先出去……
先……先回到小白那裏……先、先履行下約定,畢竟……畢竟說好了只要我不死就一定會回去……
我搖搖晃晃往外走,堵住洞xue的藤蔓在戰鬥進行到一半時就已經被大火燒得差不多了,要不然就算我能打敗那只異種,我也得死在窒息下……
等等。
打敗異種?
好像不太對……我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但意識過于渙散讓我根本沒精力分析,盡管我有預感那很重要……
剛剛系統播到的是什麽來着?
它說我打敗的是什麽來着?
思及此,突然有一股強烈的危險感襲上心頭。
咔噠咔噠咔噠……
背後傳來仿佛是骨頭掰斷重組的聲音。
我緩緩轉頭,就看見一只怪物從地上‘爬’了起來……
或許不算是一只,是三只……不,也不是三只,嚴格意義上是由三只龍鳥不同碎片拼接出來的怪物。
綠色龍鳥、藍色龍鳥以及白色龍鳥。
綠龍鳥被我身與首分離,那怪物的腦袋就是綠龍鳥的頭。
藍龍鳥因為攻擊的手段是用長喙發射出高壓水彈,所以腦袋被我炸得稀巴爛,翅膀也被我當時為了激發<暴食>而啃得差不多,但身體是完整的,所以成了怪物身體的主乾。
剩下的那些肢體拼接就沒有章法了,最碎的白龍鳥屍體成了怪物身上的裝飾品,白翅膀長在胸前,眼睛嘴巴等器官黏在藍龍鳥的脖子、翅膀上,腦袋挂在綠龍鳥腦袋底下……整體就像個被惡意拼接屍塊……而作為縫合劑将三具不完整的屍體連接起來的是我熟悉的藤蔓。
藤蔓在‘龍鳥屍體’上蠕動着,和翅膀、喙、利爪融為一體,将其膨脹成一只惡心而臃腫的生物。
它撲扇了下兩對燒焦的翅膀,豎瞳紅眼鎖定了我的位置。
【鑒定 <異形龍鳥>(危)】
【鑒定 <被魔鬼藤寄生的龍鳥>】
于下一秒,我就感覺到那熟悉的絕望感朝我襲來,讓我痛苦得直接摔倒在地。
也是這一刻,我突然反應過來被我忽視的是什麽。
系統從來沒說過我的敵人只有一個。
是兩個。
<異形人類>和<被魔鬼藤寄生的人類>
兩者合二為一才是<異種>。
也就是說我沒有真正的殺死它。
我殺死的只是它的載體——異形人類,而不是魔鬼藤本身。
所以魔鬼藤是什麽時候離開了異形人類的身體的?
我努力運轉快罷工的大腦,回憶方才戰鬥的場景。
看見那熟悉的從鳥喙裏挂出來的長滿紅色肉瘤的‘長舌’,我突然記起被我忽略掉的事情。
當時,我弄清了它其他藤蔓的能力,唯獨那條血紅色藤蔓還不清楚。
當時,那條攻擊我的血色藤蔓裏就長着這些肉球,企圖鑽進我的骨頭裏,但被我連骨頭一起剜了下來丢到了一邊。
我忘了我把它丢到了哪邊……可能離那堆龍鳥屍體不遠……
所以那寄生肉芽才是它的本體嗎?
而當時想往我身體裏鑽是因為……想選我作為新的寄生對象?
我對危險本能的直覺救了我一命,但同樣也給自己又創造了一個敵人。
【鑒定 <異形龍鳥> LV50】
【生命值:8000/8000】
【體力值:7000/7000】
【精力值:4000/4000】
【技能:<絕望污染LV??>、<寄生>、<風刃LV10>、<高壓水彈LV10>……】
啊……數值都被鑒定出來了……看起來魔鬼藤的專屬技能就是<絕望污染>和<寄生>,其他技能則是它寄生其他生物後該生物體本身自帶的能力……既然數值能被鑒定,說明這新的異種遠弱于那只人類異種,至少是我正常狀态下勉強能一戰的魔物。
可現在……
我已經沒有任何能應對的方法了。
不僅是我的三值已經見紅跌破到谷底、沒有一個是突破兩位數的,更要命的是我現在已經完全動彈不得了。
而且,對面那魔鬼藤本體有對上一次寄生的記憶,所以專門保留了藍龍鳥的能力,噴出水将克制自己火一點一點澆滅……也就是說火攻也沒用……
完蛋。
這回我真要死了。
要違約了。
而且極有可能是兩個約定都違背——
“能活下來就一定回去”
“死了屍體就給你當玩具”
——我活不下來,屍體也留不下來。
我想,如果我死了,我的身體大概就是魔鬼藤下一個寄生的宿體。
不,不是大概。
魔鬼藤就是想選我當寄生體,因為此時它那紅色藤蔓已經像一條蛇一樣緩慢向我靠近,露出它那長滿惡心紅色肉瘤的尖端準備寄生我的身體。
或許魔鬼藤是因為會不停更換覺得合适自己、且更加強大的宿體,所以才會找上我……龍鳥只是它的過度……
不過現在我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到底是魔鬼藤制造的絕望情緒讓我徹底放棄抵抗的,還是說我快死了,身體各項機能已經衰敗到頂點,已無多餘的精力支撐我抵抗。
總之,我只是無力倒在那裏,感受着慘淡月光的最後一絲溫度。
而就在這時,在那藤蔓離我就差一拳距離的時候——
“ai!”
我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等我分辨這道聲音究竟是幻聽還是現實時,那只怪物——被魔鬼藤寄生的異種龍鳥就如同被蠻力壓癟的蛋糕般,上和下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擠壓,只一瞬間就被壓得比卡車碾過後還要扁平。
炸開的血肉噴射而出,一部分糊在我的臉上,更多的四處飛濺。
就這麽一瞬間,一只可怕的怪物就這麽随意的消失了。
我呆呆地在地上坐了很久,如果不是小白喚我,我估計還會呆坐更久。
[ai!]
它一如既往這麽喚我。
但沒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它睜着它那對簡易線條勾勒出的線圈‘黑眼睛’突然對我‘說’了句完全讓我大腦完全反應不過來的話。
它‘說’:
[ai——給我你的眼睛。]
原諒我此時剛經過一場惡戰吧,我快要罷工的腦子實在轉不過來,甚至有點聽不懂它這句話。
[給我你的眼睛。]
它又重複了遍,聲音依舊那般天真單純,而我依舊沒有反應。
……
[給我你的眼睛。]
第三遍,我終于聽懂并反應過來了。
但沒給我回應的機會,只感覺我的雙眼一陣刺疼。
下一秒。
我陷入了黑暗。
最後聽見的聲音是——
[抱抱。]
作者有話要說:
人類線和怪物線
一條是純血腥暴力丢失人性往獸性怪物發展的線,
一條是慢慢找回人性,人類感情逐漸充沛的成人路線。
兩條線原本追求的東西就不一樣。一條是生存,一條是生活。
=
生活線偏平淡是正常的,生活線裏涉及的主要是人類感情,可能是我在這方面比較菜吧,沒能寫出來那種感覺,不過如果覺得人類線的女主性格扁平完全沒覺得錯!因為一開始的她就是幾乎沒什麽特別性格的生物!和嬰兒一樣還是一張白紙,看後面她接觸的那些人怎麽在這張紙上塗畫了。(所以大哥不要過來啊!bushi)
=
關于兩條線的占比,目前還是六四分,但這個比例會慢慢轉變,後期就會慢慢變得以人類線居多,直至兩條線徹底合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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