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風波 她、他定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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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這是你定要為表哥做主才行,表哥對她這般的好,祖母也待她十分的好,可她竟然起了盜竊之心,把表哥的玉佩據為己有,這不可原諒。”
柳玥兮在崔嫣然身上一直尋不到由頭,如今讓她遇着了,定然是不會就此別過的,她要崔嫣然最好能因此被趕出裴府。
只要崔嫣然離去了,她就能有機會使得表哥注意到自己,而不是現在一天到晚都是圍着崔嫣然,事事以崔嫣然為先。
王氏雖覺得柳玥兮說得有理,可這玉佩究竟是為何出現在崔嫣然的身上,誰也不清楚,若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亂說一頓,弄巧成拙可不好了。
“玥兮,”王氏琢磨着手上的玉佩,再三确認道,“你為何如此确定這玉佩不可能是知瑾送給她的呢?”
柳玥兮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王氏,反問道:“姨母,你莫不是以為玥兮是信口雌黃、胡編亂造的吧?”
“不、不是,畢竟偷盜一事,非同尋常,若是傳了出去,這人的名聲就毀了。”王氏解釋。
雖說京中認識崔嫣然的人不多,可按照如今的局面,裴老太太是有意照看崔嫣然的,可能已經在着人留意郎君了,要為崔嫣然尋找人家。
若是這時候出了偷盜的事兒,那崔嫣然的名聲就不好了,試問,哪家會樂意一個曾經犯盜竊的女子入門,到時候,盛京恐怕是留不得她了。
“姨母,你莫不是連我不願相信了?”柳玥兮眼眶泛紅,心裏的委屈湧了上來,難過道,“玥兮一心只為裴府,可不希望往後,因小失大,被牽扯到更大的麻煩當中。”
王氏此時的心裏七上八下,按說她此番話說得沒錯。
裴府不是一般的人家,在京中還算得上是有些地位的,如今是盜竊本家的物品,難保将來會犯上更大更不好的事宜,到時就真的很難挽回了,還不如現在解決掉,把一切苗頭都先制止住。
正在寺廟中另一側走着的崔嫣然并不知曉這事,她被眼前大明寺的鼎盛香火驚呆了。
大明寺廟占地十分寬廣,南來北往的信徒十分的多,廟中到處可見人來人往,并不比街市上的冷清。
“聽說廟中有一棵百年許願樹,十分的靈驗,我們也去看看吧。”
崔嫣然身旁經過兩人,看着身影往前面的院落走去。
擡眼望去,前面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大樹,頂天立地,如同一個巨大的蒼穹遮天蔽日。
穿過長廊角門,映入眼簾的綠榕參天大樹,最為搶眼的是樹枝上挂滿了紅綢布條,數不盡的布條随風擺動,信徒們寫在布條上的許願若隐若現。
“施主,可是需要許願紅綢布?”樹下一側的耳房裏有一小沙彌,他問道。
崔嫣然掃了眼在場的人,皆是都手拿寫好的紅綢布條,紛紛站在許願樹下,虔誠的抛上許願樹。
不知不覺,手上接過來了紅綢布條,淡黃色的陽光透過樹枝,灑落下來,斑斑點點,遠處傳來陣陣誦經的聲音,一切顯得那麽的平和。
“施主,可把許願的文字寫在這上面,定能得償所願。”
崔嫣然思索許久,并沒有想到要寫的內容,擡眼望去,樹上的紅綢布寫的皆是與姻緣相關的。
“不知,這許願樹最為靈驗的是什麽呢”
“這個當然是求得良人,締結好姻緣。”
果不其然,入目的文字不是“覓得佳偶”,就是“與郎君天長日久”,看得崔嫣然不由得略微尴尬。
入鄉随俗,既然都來了,那就随着大家,寫一寫吧,或許真的靈驗也說不定。
片刻後,崔嫣然看着自己手上已經寫好的紅綢布條,不由得啞笑,這上面的文字還是莫要被他人瞧見了,多難堪啊。
琢磨了好一會兒,終于尋到了一處較為隐蔽些的角落,好的,崔嫣然一鼓作氣,使勁往上一抛,只見那輕飄飄的紅綢布條穿過她瞧中的樹枝,又輕柔的落在了石板路上。
崔嫣然并沒有舍棄,接二連三的抛了數次,都沒能成功挂上,這次,崔嫣然心中一着急,怎麽就挂不了呢,使出最大的力氣往上一抛。
這時候,正好一陣風吹過,本就好穩穩當當的落在樹枝上的紅綢布條莫名的更改了方向,直勾勾的往另一處飄落過去,正好落在了一男子肩膀上。
崔嫣然驚詫的看着來人,正是裴知瑾。
裴知瑾眼眸微閃,瞥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紅綢布條,便取了下來。
崔嫣然看到了他的動作,一想到紅綢布上寫的內容,臉頰微紅,急忙快步上前,從裴知瑾的手上一把搶了過來。
裴知瑾眼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這般急着沖上前的模樣,嘴角一笑,猶如清水般的眼眸顯得格外清明,“嫣然妹妹,這是在作甚?”
崔嫣然一手捏緊紅綢布條,掩在身後,微微揚起唇角,梨渦淺淺,“沒,沒作甚,就随處走走逛逛,沒想到大明寺裏面這般大,竟然也會遇見裴哥哥。”
他被眼前這人的掩飾小動作給逗樂了,欲蓋彌彰,難道是不想別人看到她紅綢布條上寫的內容嗎?
“嫣然妹妹,果真好眼光,這兒的許願樹可是京中一絕,那是百年靈驗的許願樹,你可有來許願一番?”
“哪有,嫣然妹妹只見四處瞧瞧罷了,沒有什麽想要許的願望。”崔嫣然說完,随即淺笑,面上的笑意似乎融入了暖陽的春風,嬌媚傾城。
“哦,是嗎?還以為嫣然妹妹許了願望沒法挂上許願樹,我還打算幫忙呢。”裴知瑾邊說邊瞧着許願樹上紛紛揚揚随風飄動的紅綢布條,“只願君心似我心,相伴相知共一生。”
忽然,裴知瑾口中念出了一句話語,這正是崔嫣然在紅綢布條上寫的許願話語,臊得她無地自容,嬌憨道:“裴哥哥,你怎地偷看別人的許願!”
裴知瑾沉默了幾許後,問道:“嫣然妹妹,這是有心上人了?”
聞言,崔嫣然一愣,低下頭,神色晦暗不明,“并沒有。”
“哦,瞧你布條上的許願,還以為是了呢。”
她眼神随之暗淡下來,許久方回,“裴哥哥,說笑了,嫣兒自當有自知之明,不會去做些不相符的想法,裴哥哥,莫要擔憂了。”
這是,裴府的随從快步走來,見到裴知瑾、崔嫣然都在此,上前行禮,恭敬的回道:“夫人有請,說有要事商榷。”
“可有提及是何事?”裴知瑾問道。
随從搖了搖頭:“并不知曉,夫人她們在後院的禪房裏等候着。”
崔嫣然聞言,想到手上還有一紅綢布條,趁着裴知瑾轉身走在前面的時候,快步使勁一抛,紅綢布條這一次穩穩當當的落在樹枝上,挂住了,陽光下,熠熠生輝,這一次,崔嫣然滿意的跟上去。
她沒留意到的是,在她擡頭看向挂在樹枝上的布條時,裴知瑾也正好回頭看了一眼,瞧見她已經把許願布條挂上樹枝後,嘴角微笑,不過,腳步并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去。
一旁伺候跟着的凜衛皆把這兩人的互動看在眼前,心裏樂開了花兒,看着自己的主子與崔姑娘互動甜蜜,如同自己遲到蜜糖一般,想着過後要好好與竹苓分享一番。
大明寺平時也有許多京中達官貴人前來。後院中也有留出許多禪房給來客作為休息的。
崔嫣然一路跟着裴知瑾,在寺廟中左繞右拐的,終于在一間看似十分平常的禪房門外停下。
在禪房裏面候着的王氏和柳玥兮不敢置信的看向門外,他們兩人竟然一起過來的。
崔嫣然一副乖巧的模樣走到禪房裏的其中一座位坐下,心裏疑惑,怎麽好似發生何等大事的作态。
王氏正準備開口時,門外及時的來了裴靖宇和林姨娘,這次除了裴老太太,府上的人幾乎都過來了大明寺。
“夫人,可是有什麽要事?”林姨娘問道,瞧着這一副好事的模樣。
王氏擡眼看了屋內坐的所有人,飲了口廟裏準備的茶水,緩緩道來:“崔姑娘,裴府自問待你不薄,衣食住行樣樣皆上心,不曾虧待過半分,為何今日竟做出這等令人寒心的事情!”
此番話語一出,屋裏的人皆看向她這邊,崔嫣然更是一頭霧水,不明就裏,問道:“不知夫人為何這樣子說,嫣兒可是有做得不妥的地方,還望夫人言明。”
柳玥兮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直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崔姑娘敢作敢當,還是老實坦言吧。”
“不知柳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嫣兒實在是不明白究竟何處不對。”
王氏輕嘆了一聲,手掌攤開,露出掌心中的一枚玉佩:“這可是今日從你身上掉落下來的?”
崔嫣然一看,急忙一看,放置在身上的玉佩果真不在了,“應該是我掉的,怎麽了?”
“哼,這明明是表哥的玉佩,何時變成你的了。”柳玥兮目光徒然淩厲,責問道。
崔嫣然啞口無言,這話可解釋不了,難不成要說這玉佩本就她的。
屋內一時寂靜無聲,許久,裴知瑾輕笑一聲,“就為這事?”
“表哥,難道這事不重要嗎?不問就取視為盜也,此事非同小可,今日為盜竊玉佩,那麽明日呢?可能會犯下更大的事。”柳玥兮連連冷笑。
“這玉佩本就是她的。”裴知瑾輕描淡寫的說道。
柳玥兮略一遲疑,面帶愁容道:“表哥,你莫不是連這等盜竊一事都要包庇她吧?”
“是啊,知瑾,你不是說這玉佩不是一般的玉佩,崔姑娘也不該救這般拿走吧。”王氏說道。
裴知瑾看着屋裏的人臉上神色變換,嘴角勾勒出一抹輕笑弧度,從懷裏取出與之一模一樣的玉佩,“此玉佩乃是一對的,定親之人各持一枚,不知各位還有什麽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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