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事發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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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跌落護城河了!”
宵禁将至,長街上的人群紛紛離去,這個時候,有人大喊,皆立足未能及時離去。
護城河邊上立即圍着許多人,熟悉水性的人聞言紛紛看着準備跳入水中,試圖把落水的人救起。
正在護城河邊上不停尋找崔嫣然的竹苓,也聽到了呼喊聲,慌忙趕緊沖過去。
可是,夜裏的護城河裏光線稍暗,街邊的燈光幾乎無法照亮河面。
漆黑的河面影影約約看到有人的身影在不停的拍打着水面,濺起些許水花。
竹苓使勁的睜大眼睛,卻是依舊瞧不清,并不知道河中的究竟是不是跟丢了的她,心慌不已。
“天啊,這人怎麽好端端的就掉到水裏了。”圍觀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
“不會是姑娘方才被看火龍的人推擠落水了吧,怎麽辦?”竹苓想去河裏救人,可是她并不會游水。
撲通一聲。
“快看,已經有人跳入河中救人了。”
在竹苓焦急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旁也在尋找崔嫣然的季聞禮,見狀直接跳入了河中,朝漸漸沉入河水裏的人快速游去。
“好像是從旁邊的和豐樓裏跳下來的。”
“和豐樓裏不是些達官貴人嗎?小厮丫鬟的貼身跟着,怎可能會落水?”
“或許又是哪家被逼的良家子,這事又不是沒發生過,不過是官官相護,壓下來罷了,當真是可憐。”
竹苓越聽,越心裏發慌,臉色煞白的死死盯着護城河,盼着季聞禮趕緊把人救出來。
很快,河裏有動靜了。
季聞禮拖着、拽着一人往岸邊使勁的游過來,岸邊上有幾個壯漢急忙上前搭把手,一同使力把人從河裏拉上來。
人群裏有人驚訝的喊了一句:“這不是李府上的公子嗎?”
竹苓仔細一瞧,看到在季聞禮從河裏拉上岸來的并不是崔嫣然,而是一個身着錦衣的官家公子,緊繃的心頭才略松懈,卻又害怕起來,擔心崔嫣然可能會也遭遇不測。
忽然,人群外側沖過來了幾人,正是李東赫的小厮。
這幾人急匆匆的跑來,看到氣息微弱的李東赫,想着趕緊去找郎中。
“快,找郎中!”
怎料,本就是幾乎沒什麽氣息出入的李東赫,沒幾息功夫就徹底斷了氣息,死去了。
趴在已經斷了氣息李東赫身邊的一小厮林安,慌了,要知道府上的大人雖然對公子不喜,恨其不上進,但他依然是李大人的兒子,若被知曉今夜之事,他們這些蝼蟻恐怕皆無活命機會,不行!
今夜是上元節,本就有盛京的巡城司負責城中的安置。
一聽聞護城河處出了命案,不遠處很快就響起一陣慌亂馬蹄聲,林安擡頭一看,正是巡城司姜毅姜大人。
“巡城司到,閑雜人等通通讓開!”
一頓呵斥和慌亂,人群中讓出了一條通道,只見一隊身着紫衣官服的巡城司架勢洶洶的過來。
李府的小厮常與京中官吏打照面,林安一看打頭陣的是姜毅,急忙上前撲倒在地上。
聲嘶力竭的哭訴:“姜大人,公子他……他……”
巡城司領頭的人是個滿面胡須的中年男子,本來今夜難得佳節,他與夜裏值班的人在“一品香”品茶消遣,不成想竟然在他負責巡邏時發生命案,心裏本就不快。
此時聞言,竟然是與自個相熟的李東赫,心頭一跳,想到李夫人嚣張跋扈的潑辣模樣,頭皮發麻,恐怕今夜又要不得安生了。
三兩步上前查看,看到渾身濕漉漉的李東赫,此時了無生息的癱在青石地上,臉色慘白,唇間并無半絲血色,岸邊上還殘留着水跡,另一側還站着同樣渾身濕透了的男子,可見李東赫方才乃是跌落護城河裏的。
姜毅問:“李公子,這是墜入河中溺水了?”
“不是,”林安大聲辯駁,“我家公子可是善于游水的,區區護城河怎能把公子淹死,這定是有人要害公子的,還望姜大人查明真相。”
姜毅眯了眯眼,盯着面前痛哭流涕的小厮,厲聲問:“你可知今夜李東赫在何處做甚,為何竟會跌落護城河?”
林安吞吞吐吐了半日都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公子……他,他……”
如此模樣,看來在事發前李東赫定然又是在做些不可見人的勾當,姜毅一邊唾棄此人行徑,一邊道:“你可得想清楚,如今李東赫已經是出事了,過不了多久,李大人也會曉得事情,到時候,可不是這般的輕松答話。”
林安知曉厲害,今夜“和豐樓”裏外那麽多人,李東赫的事情肯定無法隐瞞,他顫抖的聲音答:“早些時候,公子與胡家、柳家的幾個公子一同在和豐樓裏,後、後來……”
姜毅斂下神色,冷冷盯着他,語含譏諷:“莫不是李公子又做些不見的人的事兒?”
“不是,是有位姑娘。”林安也是膽小怕事的,經不起拷問,一股腦全說出來。
“誰?究竟是誰要害我的孩兒?”
一身着華服的婦人大聲疾呼。
竟然是李東赫的母親,李夫人。
圍觀的人群很快就給她讓出路,使得她一眼就瞧見了躺在青石地上的李東赫。
她不敢置信的死死看着地上毫無生氣的李東赫,飛奔上前,再三确認,這真的是自己的孩兒,悲催的嚎啕大哭:“兒啊!”
“是誰,究竟是誰!”李夫人狠戾的喊道。
“李夫人,事情緣由還未可知,還望保重,節哀順變。”姜毅說,“巡城司府衙裏有仵作,不知夫人可需要讓仵作一驗究竟?”
“驗什麽驗?”李夫人呵斥,“我兒明明是冤死的,為何還要驗?姜大人莫不是今夜吃酒吃醉了吧,此刻應當立即遣人将兇手捉拿歸案才是!”
姜毅被毫不講理的李夫人吵得心煩,但又不得不與之周旋。
啪的一聲,李夫人使勁的打了林安一耳光:“無用的東西,這等無用之人就該去給我兒陪葬。”
“夫人,饒命啊!”林安等幾個小厮害怕的急忙跪倒求饒,“我們是冤枉的,在出事前,公子曾與一女子待在一起,定是那女子害了公子!”
“你說是誰?”自個的兒子竟遭不幸,她心裏要找出此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林安一個打眼就讓他瞧見了人群裏的崔嫣然。
“是她!”
崔嫣然隐身在人群裏,找找竹苓、季聞禮,擔心他們,疏忽了李東赫的落水一事。
林安大跨步穿過人群,一把拽過崔嫣然,拉到李夫人面前:“那女子是她。”
李夫人眸光淩厲,惡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狠毒的女子,為何要害我的孩兒?”
崔嫣然被打得險些站不穩,留意到前邊青石地上沒氣息的李東赫,淚光嘤嘤,泣聲哭訴:“不知何事冒犯了夫人,竟被這般責備?”
李夫人臉色陰沉,氣得幾乎将牙齒咬碎,憤恨的瞪着她:“你還想狡辯,這人證皆在,你還想抵賴?”
“夫人,我并不認識這公子,與他無仇無怨,為何要害他?”崔嫣然淚水潤濕了眼眶,楚楚可憐,似乎正強忍着心中無盡的冤屈。
同樣在人群裏的竹苓欣喜的說:“姑娘,我可找到你了。”
一旁的姜毅看出了門道,那雙陰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直盯着崔嫣然:“姑娘,可見過此人?”
她淚光瑩瑩的瞧向地上躺着的李東赫:“我并不認識他,也不清楚為何要我去和豐樓見這位公子。”
她邊說,邊指着跪在李夫人面前的林安,水靈的眸子淚光滑落:“是他非要帶我去和豐樓見公子的,多虧公子深明大義,問清楚我并不是他想要尋找的人,便好心的讓我離去了。”
林安眼露兇光:“不是的,夫人,她說謊,若是不相識,公子怎會讓我等去尋她過來呢?”
“看來,姑娘你是要随我等去一趟昭獄,”姜毅說,那雙如同鷹爪子似的眼珠盯着崔嫣然,神色冷駿,絲毫不讓辯解。
姜毅言罷,示意身側的巡城司官差,掏了鎖鏈,直接上前,眼看着就要把崔嫣然鎖住帶走了。
崔嫣然神色冷靜的看着距離自己不遠的鎖鏈,心裏思索着脫身之計,正欲使計時。
“哐當”一聲。
官差手上的鎖鏈皆被騰空出現的季聞禮一一拿下。
姜毅一看,此人雖有些眼熟,但一時竟未能想起是何人,寒着臉,怒斥:“爾等何人,竟敢阻攔巡城司辦案,給我一同拿下。”
“姜大人,怎麽巡城司如今竟是如此懈怠,如此随意抓拿人來辦案?”
崔嫣然擡眼朝前看去。
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裴知瑾。
姜毅眉頭一挑,有些為難,半晌露出一抹笑:“別來無恙,裴大人,怎這般巧?”
“姜大人抓人,怎麽抓到我府上的人?”他眉目間帶着疏疏的冷意,淡道。
姜毅眉心一跳,有些煩躁不安的打量眼前的李夫人,裴知瑾,細細斟酌他剛才的話:“看來是姜某的過錯,竟不知裴大人的府上何時多了一位如此嬌花美玉。”
“裴哥哥,”崔嫣然羽睫微潤,望着他,委屈道。
“裴大人,此人懷裏有一個錦盒,似乎有問題。”
季聞禮方才把被淹的李東赫拉上岸的時候,感覺到他的懷裏藏着一個錦盒,“不知是否會與他遇害有關?”
姜毅接過錦盒,打開一看,略一遲疑,半帶輕笑道:“寒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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