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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攬腰 她耳尖微紅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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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攬腰 她耳尖微紅不敢多言

裴府書房。

窗明幾淨的書房, 院落栽種的蔥綠竹子随風搖曳,斑駁的竹影灑落窗臺。

裴知瑾倚靠書桌邊的扶手椅上,翻看着置于桌面的書信。

“主子, 江家查出貓發狂的結果了, 确定是李秋瑤所為。”凜衛道。

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他點了點頭:“不知李大人對此有何決議?”

凜衛繼續言:“李大人以長子李東赫剛離世, 無力照看教導李秋瑤,為平息江大人的怒氣, 他将送李秋瑤姑娘去城郊的菩提庵,讓她在庵中帶發修行。”

京郊外往東的山腳下,是有一座菩提庵, 地處略為偏僻, 京中的人皆少往庵中去求神,香火不算鼎盛,倒是清淨的修行之地,看來李大人依舊還是愛女心切。

“不過, ”凜衛想到查到的事情, “李秋瑤姑娘在受審時一直揚言, 她并不想傷害江姑娘,她是想把染了藥的手絹給崔姑娘, 要害的是崔姑娘, 不停的說是被冤枉。”

暖陽灑落書房的桌臺,卻依然無法溫暖裴知瑾那雙冰冷的眼眸。

還不死心。

裴知瑾手上一頓, 森寒的冷意望向窗外:“聽聞,菩提庵處多有被棄的野貓,或許,會有善心之人照看一二。”

凜衛一聽, 暗道:這李姑娘怕是不得安生,有苦頭吃了。

“屬下明白,即可去辦。”

凜衛站起準備轉身出去時,聽到身後的裴知瑾問了句:“她今日如何?”

凜衛腦海靈光,反應過來“她”是指崔嫣然,想到剛才路過绮栖閣時,恰好碰見江家的人去尋她,如實回禀了裴知瑾。

江家……

“嗯,知道了,讓人多留意江家過來尋她的人。”



绮栖閣。

崔嫣然讓竹苓攙扶着她到屋內的紫檀圓桌邊坐着。

她才剛端起尚有餘溫的藥,正準備一口飲盡時,院外有人傳話:“崔姑娘,江家繡娘柳茗煙求見。”

江家?

她微露笑意,讓一旁的竹苓去引人進來。

只見一人身穿天水碧色衣裳,臉上脂粉淡雅,容色清麗,眉宇間少了閨閣女子的嬌憨,增添了些許歲月的沉穩,此人身後還跟随一小厮,懷裏僅僅捧着一長錦盒。

繡娘柳茗煙進來行禮:“崔姑娘安好。”

她今日過來,是因江姑娘在府裏揚言,府上的繡娘竟然連一件衣裳都無法縫補好,還當什麽繡娘。

要知道,她的手上功夫可是京中一絕,多年前,許多大戶人家要邀她進府做繡工,她都不願,恰好遇到會賞識她繡工的江大人,她才肯進江府,甘心做府裏的繡娘。

如今,竟然被一閨閣中的女子比下去,她的心可咽不下這口氣,便順着江姑娘的意思,到裴府見一見這大言不慚的崔嫣然,看一看崔嫣然如何把當日說出的話做到。

江绾歌的衣裳乃是宮中去祺妃所賜,是宮中獨有的雲錦所裁制而成,是皇宮所獨用的,雲錦色彩斑斓,鑲嵌金絲線繡成雲霞紋理,如天邊雲霞般絢麗迷人。

那日發狂了的貓撲在江绾歌身上,撕咬破了胸前的衣裳,銳利的貓爪把衣裳上的布料撕破了好幾道口子。

她向來以繡工自诩,但瞧見這般破的衣裳口子,也着實難以縫補。

崔嫣然微微笑意:“承蒙江姑娘的信任,嫣然定會傾力一試。”

柳茗煙擡手讓小厮把錦盒放置在紫檀圓桌上,打開了繁雜的雕花錦盒,瞧見裏面的衣裳,是江绾歌要尋她幫忙縫補的衣裳。

崔嫣然把衣裳的破口子放置在桌面,細細的看着雲錦的繡工紋理,須臾間,她腦海裏就已經想好要如何縫補。

“柳繡娘稍坐片刻。”她讓竹苓去屋裏櫃子處取來針線。

柳茗煙坐在椅子上,含笑看向崔嫣然,本是不屑的眼神,随着崔嫣然的一針一線縫補,漸漸變成了驚嘆。

僅是一盞茶的功夫,崔嫣然也是僅僅縫了不過一寸長的破口子,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她認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完美呈現了,着實令人驚嘆。

柳茗煙一臉賞識地望着她:“沒想到你手上的繡工竟這般的厲害,縫補之後絲毫瞧不見撕破的口子,着實令我萬分佩服。”

心高氣傲的柳茗煙瞬間對崔嫣然有所改觀,打心底欣賞她,放眼京中,府上願意沉下心來學繡工的人不多了,沒想到竟在此處遇見一個好苗子,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展露無疑。

“不知崔姑娘師承何人,竟教導得你這般的好。”

“不過是閑來無事自己琢磨罷了,并沒有師承何人。”崔嫣然垂下眼簾,掩飾一閃而過的傷感,再次擡眸時,依然是巧笑盼兮的模樣。

柳茗煙親眼見識了她的繡工,十分滿意,便把江绾歌的衣裳留下來,交代她繡好後再遣人送回江家。



天色大亮,枝頭響起了鳥兒的鳴叫。

趴在桌面上小眯一會的崔嫣然被吵醒了,睜開雙眼,眼神迷離的望着院落裏的橙黃陽光,一時間恍恍惚惚,宛如在蜀地的時光。

那時,她迷上的繁雜的刺繡花樣,接連好幾日守在桌子前,不眠不休的把刺繡花樣練好。

母親知曉了,心疼的拉着她,哄着她去補眠。

眼前突然出現的人,打破了她沉浸往日的時光。

踏着朝陽走進來的正是裴知瑾。

他一身襲月淺白色錦袍,袍上繡着銀絲竹葉紋理,襯得人身姿挺拔,豐神俊朗,宛如月下獨行的清貴公子。

他的眼中流過笑意,故意輕聲問:“嫣然,一夜不眠不休的,莫不是在等着我過來尋你?”

崔嫣然惱其突然出現,打碎了自己的回憶,心底起了一絲捉弄促狹,似笑非笑,語氣暧昧道:“對呀,如此涼薄不識溫情之人,我還是不等了,免得自個倒成了城牆邊的望夫石,公子,走好,不送。”

說罷,她也不去理會他,此時她困意上頭,迫切想要回床上補眠休息。

擡頭四顧,并沒有看到竹苓的身影,屋裏只有她與裴知瑾倆人。

思索了須臾,也沒讓眼前的裴知瑾幫忙,自己使力攙扶着桌緣,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子,輕挪腳步打算走向床邊。

“啊。”崔嫣然才剛擡起腳尖,還沒邁出步子,就被身旁的裴知瑾攬腰抱起,竟得她趕忙雙手搭在裴知瑾的肩膀抓緊,一動都不敢動:“裴哥哥,你這是為何?”

他眼眉微彎,笑着湊近她道:“我這都被嫌棄成涼薄之人了,還不得趕緊哄一哄嫣然妹妹,免得下回連院門都不給進了。”

他笑容溫和,說話間,胸前的心跳聲在崔嫣然面前袒露無疑,那一聲聲的跳動聲響,不知是他的,亦或是崔嫣然的。

崔嫣然耳尖微紅,忽然覺得春日裏的陽光也如同夏日那般炎熱,心中一陣羞愧不已。

他的步伐平穩,輕輕地把崔嫣然放下床,目光有深意地看着她:“你為了江绾歌破衣裳,已經熬了好幾日了,腳上的傷還未痊愈,江家也不會趕着上門來取衣裳,你還是要多休息。”

裴知瑾還不忘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先睡,待你睡醒後,我與你同去一個地方。”

此時的她,無力再與裴知瑾多争辯了,她為了趕着把江绾歌的衣裳縫好,連着幾日不眠不休,如今手上的功夫也将要收尾了,一旦松懈下來,困意來襲。

她很平靜的依着裴知瑾,躺了下來,把身上的被子扯了扯,閉上眼睛要睡了。

她與裴知瑾的親事,如今已成了定局,不會再有和改變,王氏正忙着找人挑選良辰吉日,裴府上下皆在忙碌的準備。

沒過多久就要嫁與他了,倆人都即将要成親了,他抱一下自己,理應不算出格,崔嫣然想明白後,安慰着自己睡了過去。



馬車轱辘轉,從裴府大門駛出,穿過繁華的街道鬧市,停在了城東臨安街口處的一座宅子前面。

裴知瑾攙扶着崔嫣然,站在宅子前。

此街口距離她的鋪子不過兩個街口,十分的近,又因此處乃是官宅府邸較多,宛如鬧市中取靜,地段十分不錯。

“裴哥哥,你帶我來此處是為何?”

裴知瑾但笑不語,輕輕攙扶着她,往宅子裏走去。

步入大門,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穿過朝南客廳,便是別致的園林水榭,園中亭臺層疊,柳枝搖曳,滿庭花影,袅袅婷婷,繞過水榭,又是雕花長廊,連着幾間上房,院落無人,庭前一樹梅花,屋內綠窗深閉。

崔嫣然越看越詫異,在看到恍如在蜀地時的閨閣院落時,眼眶微紅,顫抖着聲音,問:“裴哥哥,你這是何意?”

此宅子中的布置,簡直就和她在蜀地的家一樣,歲月恍惚,似乎那些逝去的人與事不曾離去。

裴知瑾低下頭,看着被自己扶着行走的她,語聲低沉:“母親與祖母皆看過日子了,都覺得下個月初八是好日子,我想着你會惦記蜀地,思念逝去的他們,便着人置辦此宅子,你可在此出嫁,也算是了了長輩們的一片心意,若你日後,想回此處居住,我便過來此處陪你。”

直到出了新宅子,崔嫣然還是恍恍惚惚,要知道,從去歲至今,她不止一次,魂牽夢繞,想回蜀地,想去見見逝去的親人。

如今,裴知瑾用心的為她置辦家中的宅子,心為此顫動不已。

馬車緩慢行駛在街市上,裴知瑾因着官場上的事宜,不得不提前離去,交代她坐馬車回府。

她讓人把馬車停在甜果子鋪門前。

連着好幾日都喝那苦得惡心的藥,令她對甜果子鋪的蜜餞越發懷念,趁着今日出門,便過來買一些。

“咦,這般巧,崔姑娘。”

崔嫣然剛下馬車,就被從甜果子鋪裏迎面走出來的人喚住了。

正是前些日子見過的江夫人,她的身側同行的一男子,臉上的模樣竟與在蜀地見過的江老爺有五分相似。

在蜀地的江之吟一家僅是江家的旁枝,聽說本家早就随家主入盛京,她并不曾見過江家家主,她也篤定此人并不認得自己。

“夫人安好。”崔嫣然隐下心底的震驚,借着竹苓的攙扶上前行禮,梨渦淺淺地笑着,“不曾想到,竟能與夫人偶遇,當真有緣。”

江夫人瞧見她的腿腳行走還有些不利索,關心道:“上次在府裏的,真的很過意不去,連累了你。”

一旁的江大人看到眼前的崔嫣然,目光直勾勾的袒露,絲毫不掩飾的眼神。

他素日裏見識過不少美人,府上也有幾位不同風情的姬妾,但卻依然被此人的姿色所驚豔,一颦一笑皆勾人心弦,頓時竟起了別樣的念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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