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緊張 是親吻嗎
關燈
小
中
大
崔嫣然心尖一顫, 緊張的把雙眼閉上了,長睫微動,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眼前這情景, 是她不曾想到會遇到的, 一時之間, 她不知是該質問, 還是繼續嬌羞作态。
月色微涼,春夜的空氣彌漫着一層薄霧, 夜色下兩人的身影朦胧。
裴知瑾低頭湊上前去,溫熱的呼吸交纏,落在了她的臉上, 顫動的睫毛透露了她此刻緊張的內心。
此處是府裏的後花園, 入夜後,極少人會來此走動,耳邊突然一片安靜,只餘下草叢間的蟲鳴。
崔嫣然緊閉眼簾, 耳邊的聲音被放大, 卻聽到了如雷聲般大的心跳聲。
如今已是春日, 怎奈今夜竟那麽的炎熱,她的臉都熱得滾燙, 燒了起來。
天地的風如同靜止, 她的五感漸漸消失,除了那溫熱的氣息。
裴知瑾擡起手, 用柔軟的指腹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痕,烏黑的睫毛不停的顫動,嬌嫩紅潤的唇瓣勾人心弦,像一株飽滿的櫻桃, 任君采撷。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崔嫣然,細細端詳她的面容,勾了勾唇,俯身低下了頭。
柔軟的鼻尖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她閉緊的雙眼含着一絲的不安,感受着撲在自己臉上的溫熱呼吸。
夜裏的風靜止了許久。
千鈞一發之際,裴知瑾卻停了下來,滾燙的雙唇僅僅與她相隔一點的距離,似乎再稍微挪動一點,即可感受到她的溫度。
他眉眼含笑,語氣玩味道:“你為何閉眼?”
崔嫣然睜開雙眼,撲眨着長睫毛,臉頰泛起害羞的紅潤,僵住了。
她望着眼前玩味笑意的裴知瑾,便知他并沒別的意思,心中一慌,為自己方才的嬌羞作态而感到尴尬,抿了抿唇,怒極瞪了他一眼。
看着眼前假作鎮定的她,裴知瑾心情甚好,意味深長地道:“莫不是嫣然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早日與我成親了?”
崔嫣然聞言,掩飾下心中的慌亂,面紅耳赤地望着他,他怎可這般戲弄人呢!
沒理他,慌忙逃離他的身旁。
-
烏衣巷口,路靜谧無聲,唯有車輪碾過石板發出咕嚕聲響,馬車上的帷幔晃動,時不時被吹開一條縫隙。
太陽初起,街道上行人較少,馬車一路前行,停在了“绮羅鋪”店前。
竹苓下了馬車,輕挽起帷幔,扶着崔嫣然下了馬車。
“東家,”婉娘守在店鋪門前,瞧見崔嫣然終于來了,歡喜的上前笑道,“你的腳傷可好了?”
自從她的腳傷了之後,就把店鋪交由婉娘打理,婉娘也沒辜負她所托,把店鋪的生意打理得非常好。
“有勞記挂,已經好了。”
婉娘引着她走進店鋪,到了二樓的隔間。
隔間裏有一婦人微躬着身軀,焦急萬分的坐立不安,此人正是寧國府的王嬷嬷,她面前的桌上有一素白棉布包袱。
王嬷嬷聽到輕聲腳步,轉身看到了婉娘帶着一嬌滴滴美娘子,左右張望并不見其他人,問:“掌櫃,你不是說能讓我見見你店鋪的繡娘嗎?人呢!”
崔嫣然微微一笑,溫文有禮道:“我便是了,不知嬷嬷你尋我可是有要事?”
王嬷嬷臉色一驚,打量着此人,一白皙嬌柔的美娘子,一颦一笑惹人憐惜,狐疑道:“你當真是此店的繡娘?”
“如假包換,不知嬷嬷是有何事要尋我呢?”
一旁的竹苓看不過眼,既然是有求于人,卻又不相信,冷哼一聲:“我們姑娘的繡工可是最好的,店中的刺繡織錦可都是出于我們姑娘之手。”
“竹苓,莫要胡說。”崔嫣然雖不知曉一個寧國府的王嬷嬷為何會來尋自己,但也知莫要多言其他,“嬷嬷有事便直說無妨。”
王嬷嬷略遲疑了一下,便把桌面上的包袱輕輕打開,“姑娘,上回在你店中見到許多繡工不錯的布料,想着,能繡出那麽多好的料子,你定能幫我這個忙。”
待王嬷嬷把包袱裏的東西展露在大家面前時。
驚聞“咦”的一聲。
“這是什麽?腐黑發青的一團,還一股酸臭味……”竹苓一看,捂着鼻尖說道。
崔嫣然眉頭蹙緊,細細地看了看,問道:“這不像是王嬷嬷你能用的料子,是官人所用的織金錦。”
這個料子平常極少見,所用的是金箔切成的金絲作織線織制,道序繁雜,向來多是達官貴人所用,不過,眼前這料子再好,如今都是無法挽留的破料子,要被丢棄的。
“姑娘好眼力,這就是織金錦,”王嬷嬷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崔嫣然面前,哭泣道,“都怪我家那人貪吃,在取料子回府的路上,被街口的酒家引着,多灌了幾杯黃酒,忘乎所以,硬生生把事情搞砸了,醉得竟然連人帶料子直栽進了街邊的河湧,那河湧裏的水又黑又臭的熏人,把這料子給糟蹋了。”
崔嫣然看着桌面這無法用的料子:“嬷嬷,你是想要我幫你?”
“姑娘,這哪能幫啊,根本就無法再用的,該扔了才是。”竹苓嘴快說道。
王嬷嬷眼淚鼻涕橫流:“若可以,我也不想為難姑娘,可是,若被府裏知曉了,我們倆老死不足惜,可是,我還有一閨女,也在府裏做活,難保不會被遷怒,還望姑娘好心,可憐可憐我,幫幫我吧!”
看着一心為女兒着想的王嬷嬷,她恍惚間耳邊又響起逃生那晚,母親期盼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話語。
她思索片刻:“嬷嬷,此料子最晚何時要用?”
王嬷嬷一聽,便知此事有轉機,喜極而泣:“夫人這幾日去寺中祈福了,三日後才回府,在夫人回府前把料子放回府裏便可。”
她也知曉此事極其為難,猶豫道:“姑娘,你看,行嗎?”
三日,便是要不眠不休的趕制,應該能織好,只是這金箔,要花些心思去尋,京中應該不難尋到。
“可以,那三日後,嬷嬷,你來店中取吧。”
王嬷嬷難以掩飾的笑意,直說:“多謝姑娘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定不會忘記。”
她邊說邊笑着往外走,正巧與迎面走來的季聞禮撞個正着,一個不留神,險些摔了。
季聞禮眼疾手快把王嬷嬷扶穩,免得她被撞得站不穩摔了:“小心。”
“謝……”王嬷嬷張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這年輕男子,此人眉眼修長疏朗,面若冠玉,恍惚間看到了年輕時的侯爺,硬生生的把話語吞回了腹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見過姑娘。”季聞禮大跨步的走到崔嫣然面前,笑道。
“許久不見,季聞禮。”
姓“季”的,王嬷嬷心中大驚,她的腦中想到了一件多年前的秘事,霎時臉色慘白,腳步慌亂的趕忙離去。
她的這般匆忙卻落入了旁人的眼裏。
-
月色清淺,小巷跟長街只隔着一牆,街上的鬧市聲響随風飄入院落,晃動了院中的一株梅花樹。
屋內燭光搖曳,驅散了黑夜。
崔嫣然一刻都不停的在趕制織金錦,她為着趕在三日後制好,留在店中,只讓竹苓回府裏傳話。
入夜,婉娘早已回去照看家中的小娃,季聞禮如今為幫忙照看店鋪,一直守在此處。
微風輕搖敞開的房門,淡淡的燭光影子灑落院子的地上。
季聞禮剛沏了一壺新的茶水,放置在崔嫣然的身側圓桌上,滾燙的茶水倒入杯中,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多謝了,”崔嫣然停了下來,笑着對他說道,“我還要再繼續織,這裏無需你守着,今日你去尋金箔也奔波勞碌了,你暫且去歇會。”
她将茶杯拿起,聞着杯中裏升起的熱氣,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感受滿溢而出的茶香。
”聽聞,你要成親了?“
崔嫣然心中疑惑,怎麽突然提到這個,茶水略燙,她把手上的茶杯放回圓桌上,待涼些再喝。
她掀起眼簾,望着被溫暖燭光籠罩的季聞禮,更映出他的俊朗面容,眼中似乎藏着無盡的話語,如同這燭光,溫暖而柔和。
崔嫣然唇邊泛起一抹淺笑,那笑容如同月色般迷人:“嗯,屆時的宴席,你也與婉娘一同過來吧,店鋪的話,就說東家有喜,暫且休息。”
他身着一襲深色長袍,涼風拂過,衣擺随風晃動,身姿挺拔,神情專注地望着崔嫣然。
時間一下子靜止了。
“為何這般突然的?”
“啊?”崔嫣然輕抿了一口茶,詫異他今夜說的話怎如此奇怪,擱下茶杯,緩緩道:“這是一早就定下的了,只不過是拖到如今才成親罷了。”
“倘若……”季聞禮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硬生生被來人打斷了。
衣襟帶風的走了進屋內的裴知瑾,微挑眉,冷哼一聲:“如此閑情雅致的談天說地,看來也并不是那麽着急要織完布料,不如,我們來說說兩日後的婚事,娘子你似乎還沒有做任何準備哦。”
季聞禮瞧見他神色冷漠,便斂了神色,恭敬地行禮,轉身站到了屋外守着。
“你莫要胡亂叫。”崔嫣然嬌嗔道。
裴知瑾眉眼寂寂,掃向守在門外的身影:“反正也要成親了,早些練習,不如,你也喚我一聲夫君聽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