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燥意 心砰砰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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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聽說你受傷了,姨母讓我帶些上好的傷藥過來。”
凜衛守在書房門口,沒得裴知瑾允許, 并沒有讓柳玥兮進書房。
“表姑娘, 公子正在忙, 真的不得空, 要不把傷藥先給我……”
半晌,書房裏并沒有任何回應的聲音。
柳玥兮眯着眼透過打開的門朝書房裏面看去,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裴知瑾與崔嫣然相擁而吻。
柳玥兮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表哥……”
一旁的凜衛不敢往屋裏瞧,為難道:“表姑娘,你還是把傷藥給我代為拿進去吧。”
這大半年的時間裏, 柳玥兮如同飛蛾撲火般, 滿腹心思皆落在了裴知瑾的身上,如今卻一而再倍受刺激,眼底下流露的恨意更加的濃郁。
再次擡起眼簾時,她藏起了恨意, 面上溫柔體貼卻無可奈何的把手上傷藥遞給了凜衛, 裝作傷心的掩面離去。
凜衛轉身把書房門掩上, 輕步挪開,去把手上的物品放好, 有了少夫人送的傷藥, 又怎還會用上柳姑娘送的傷藥呢。
被裴知瑾簇擁着無法掙脫的崔嫣然,聽到了門外柳玥兮的話語, 想起了方才自己進來的時候,書房的門并沒有關上,臉上的燥意更濃了,蹙緊的眉頭, 再次試探着推了推他。
若是裴知瑾不松開,憑她自己是無法掙脫的。
裴知瑾大手簇擁着她纖細的腰肢,如同焊穩了一般,紋絲不動。
“裴知瑾!”崔嫣然推不開他,惱得在他的腰身上掐了一下。
恰好正中裴知瑾受傷的地方,吃痛松開了懷裏的崔嫣然,垂下眼簾看着她,嬌紅的雙唇被吃得略微紅腫,襦衣的襟口向兩邊敞着,露出了雪白肌膚,身上的裙子被堆在腰間,越發的誘人。
崔嫣然覺得羞恥,燥得慌忙把被扯開的衣裙拉好,趁着他此時的松懈,急忙擁着衣裳往後躲,毫無威脅力的雙眼看着他。
今日的他定是瘋了,竟會如此大膽的……
裴知瑾:“好了,不鬧你了。”
崔嫣然低下頭,越發賭氣不理他,把被扯開的衣裙逐一穿好,而方才拿在手上的傷藥全散落在地上,彎下腰要去一一撿起來。
就在馬上要撿起那瓶錦盒傷藥時,身旁的裴知瑾竟然使勁一腳踢滾了它,滾到了書房門口:“凜衛,進來把東西撿去丢了。”
聽令的凜衛在崔嫣然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把小巧精致的錦盒傷藥撿起,又再次離去。
“這傷藥好好的,你丢它為何?”
裴知瑾再次将她往懷裏帶一帶:“府上有很多上好的傷藥,沒必要用這個。”
顯然不能信他這胡話,可他的眼裏目光悠悠,似溫柔的漩渦,勾得崔嫣然的心砰砰亂跳,心底似乎明白些什麽,如同雨後春筍般,在生根發芽。
臉上燙得發熱,不敢與他對視。
柳玥兮氣急離去,走到園中,天色已黑下來,不想竟迎面碰見裴靖宇,小厮打着燈籠照亮路面,從假山後的月洞門走過來。
常說的冤家路窄,這就是了。
在她去歲剛随姨母過來的頭一日,竟一時錯把裴靖宇認成了裴知瑾,鬧了笑話,心底便十分不喜,更何況後來多次瞧見他流連煙花之地,還想着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卻不想想自己與裴知瑾相差天壤之別。
柳玥兮側身行禮,讓他先行過去,沒打算與他過多接觸。
裴靖宇打量着眼前這人的神色,眼角依稀泛着淚痕,瞧着走來的方向,正好是裴知瑾的住處,嗤笑一聲:“天色已晚,表妹怎自己一人在此處?”
柳玥兮:“那二表哥又怎會在此呢?”
趕上這個時間,瞥了眼路的盡頭,裴靖宇在旁笑道:“當然是擔心大哥屋裏争風吃醋太熱鬧,想去幫幫忙,不過,瞧這模樣,似乎用不着我幫忙了,莫不是表妹連大哥面都沒見着。”
柳玥兮氣急怒吼:“你!”
裴靖宇:“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藏得多密實,奉勸你收斂些,別青天白日做不切實際的夢。”
柳玥兮眼珠一轉,料想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詫異掩飾道:“二表哥可真會打趣人,我哪有什麽小心思。”
“不是就最好,莫要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
柳玥兮打哈哈迎合着,可在回到了屋裏,就立即和母親李氏說了這事,擔心着之前商量的事被傳了出去。
李氏聽後,擱下茶盞,笑着瞅她一眼:“螳螂捕蟬,誰是黃雀還不一定呢,過兩日是黃道好日子,聽說西山上的觀音廟求子十分靈驗,我去和大姐說說,她不是最信這道的嗎,到時邀上她一塊兒去,只要去了,就由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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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升,西山的林間道路上行人不斷,皆是朝着半山腰間的觀音廟去。
崔嫣然下了馬車,跟着王氏等人,在小僧的引路下往門裏進去。
跨入門檻,就看到一個巨大的下香爐煙熏火燎的燒着,極重的香火味迎面撲鼻而來,擡眼望去,背後三重大殿依山而建,林木繁茂,層層疊疊。
大殿的後面是僧人們的住所,左面依着大殿錯落置辦了好幾間禪房,供來廟裏的香客暫居歇腳的。
李氏提議要在此歇一歇,王氏也同意,一來就讓小僧去為她們準備好禪房歇腳。
“大姐,聽說今明兩日廟裏有得道高人做法,祈福是最為靈驗,尤其是添丁。”李氏邊攙着王氏往禪房走,邊一一道來。
小僧:“各位施主,這兩日暫居的香客較多,大殿前邊的禪房只剩一間了,還有剩有在大殿後的,較為偏些。”
“無妨,就讓我與大姐同住一間,讓你們年輕的腿腳好些多走動,去另外的禪房住吧。”
一行人當中說道年輕就柳玥兮和崔嫣然了,府裏的其他人不是說着這有事,就是那身上有傷不便,都沒過來。
崔嫣然雖然不是特別想要與王氏她們同行,可若是待在府裏,就得面對着裴知瑾,而且這兩日裴知瑾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特別的鬧纏着她,着實令人不适應。
她的住處在大殿後,繞着長廊走了一小會,此處林高木密,瞧着有些滲人。
竹苓一邊打量着四周,一邊說:“怎麽其他人都住的那麽前開闊的地方,輪到我們了卻是這麽偏僻之地。”
崔嫣然:“這裏與她們相隔不遠,再說又是寺廟佛門聖地,定然是安全的。”
竹苓嘀咕:“這個不一定,未免意外,夜裏還是待屋裏好了。”
這邊安置好了住處後,便再次随着小僧逐一去各個大殿裏叩拜祈福。
特別是前殿,高僧就在殿裏做法祈福,慕名前來的香客特別多,走得少慢些的根本擠不進殿裏頭,試了幾次,崔嫣然不僅未能跨進殿門,甚至還被身旁推擠的香客勾到了腳,險些絆倒。
“撕拉”一聲,裙角處的絲線被劃破了。
竹苓一看,驚到:“這處人太多了,夫人她們都不知在殿中哪裏了,我們還是回房裏,我去向廟裏的小僧尋針線,看看能否尋到,好把這破了的裙角縫一縫。”
偏僻的禪房裏,在竹苓出去後,顯得更加的僻靜了。
崔嫣然坐在禪房的圓桌前,一動不動地看向那敞開着的房門。
長廊盡頭飄來一縷風,一鼓作氣似的吹了進房,卷起她那被勾破了裙邊。
坐不多時,柳玥兮提着個食籃出現在了長廊的盡頭,遠遠的就滿臉堆笑:“我方才在前頭見到了竹苓丫頭,說是要去尋針線,來不及把飯取過來,正好我得空,便順道提過來,而且我也還沒吃完飯,一道吃吧,不知可會打擾了你?”
崔嫣然笑道:“柳姑娘願幫忙把晚飯提來,我怎會拒人于千裏之外。”
盡管崔嫣然和柳玥兮一向不怎往來,私下走動的次數更少,如今這般的主動友好前來一同吃飯,心裏留了個心眼,笑着起身迎她進屋,幫忙張羅。
“柳姑娘,怎麽還沒吃的?”
柳玥兮一邊擺置飯菜,一邊笑道:“剛才跟着母親和姨母在殿裏祈福,直到肚子餓了才曉得還沒吃,所以耽誤晚了些。”
待要坐下時,柳玥兮掃了桌上的飯菜:“哎呀,忘了把湯拿上了。”
“無妨,早些時候,小僧沏了茶過來。”于是,崔嫣然轉到隔間的茶桌上去取茶水。
透過镂空的屏風,見她将桌上擺的兩個飯碗舉高看了看,這個小動作,令她不由得想起了臨出門前時,裴靖宇說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小心柳玥兮。”
崔嫣然倒茶回來後,趁着柳玥兮轉身放置食籃的時候,快速瞧了瞧兩個飯碗,原來她的這個碗底下有一個極小的小白點,忙把底下的記號抹去,悄悄把兩個飯碗對換。
“我還以為等到竹苓回來不知要多晚了,還好柳姑娘過來了,實在太及時了,我正好也餓得慌。”
柳玥兮坐在崔嫣然的對面,邊笑着說些不着邊際的話語,邊吃着飯菜。
兩人邊聊邊吃,似乎很是要好,崔嫣然略微放慢,留意她吃的東西才跟着吃點,暗暗想,應該是做了記號的飯碗有問題,且看看。
才吃了兩口飯,只見柳玥兮手中碗筷掉落桌面,眼神迷離,暈倒過去。
崔嫣然把嘴裏含着的飯菜全都吐了出來,還用茶水反複漱口,桌上的飯菜她一口都不曾吃進去。
又在一旁看了好一會,确認柳玥兮是被自己下在飯裏的東西藥暈過去了,不省人事。
把暈倒的柳玥兮搬到禪房的床上,讓她在此先睡着。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望向屋外,依舊沒看到竹苓回來,房裏的光線也漸看不清了。
她走到窗邊的桌前,正想着點燃燭火。
這時,窗外院落的盡頭竟然看到了江臨行色匆匆的過去。
崔嫣然放下手上的燭火,不費時間去點了,提裙匆忙走了出去,悄悄跟上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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