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讨伐:這不會就是寧哥兒說的反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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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的季考和年考差不多,一連考了三天。這三天裏,國子監裏安靜地只能聽到幾聲鳥鳴聲,偶爾鐘聲響起,驚起幾只鳥亂飛。
春天到來,萬物複蘇,光禿禿了一個冬天的樹杈子長出了嫩葉,鳥兒又重新在樹上搭窩。
在他們不經意之間,時光流淌,大地恢複了生機。而蘇幕他們考完了季考,也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雖然不知道考得怎麽樣,但他們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我跟你們說,這次季考,我肯定不會再得丁等!剛看到策論題目的時候,我就覺着眼熟,下筆如有神,簡直是一氣呵成。完美!太完美了!我估摸着甲等都有可能!”
考試時間到,夫子把卷子收上去後,就代表着三天的季考已經結束了。
蘇幕他們這段時間為了複習,也下了不少功夫,如今考完試一身輕松,便約着一起去酒樓吃飯。
剛進包廂,席東就開始激動起來,考試時的滿腔激動已經兜不住了。
聞言蘇幕也很激動:“我也是,我就沒寫過這麽順暢的文章,裏面的觀點字字珠玑,令人拍案叫絕!得個甲等也不為過!”
席東和蘇幕執手相看:“兄弟,我們再也不是最末等的了!”
“沒錯!這次我要讓我爹開開眼界,讓他知道,他兒子有多厲害!”
“對,這次定能讓我爹刮目相看!”
面對這對活寶,劉揚表示,他一點兒也不想跟他們有來往。
陸川覺得好笑,坐在一旁笑着看他們鬧,只要不波及到自己,他對看熱鬧這種事兒,還是很感興趣的。
劉揚坐在陸川旁邊,一邊嫌棄一邊看着他們。
兩人鬧夠了,發洩了一通考完試的壓力,才肯停下來。
席東一手搭到陸川肩膀上,笑問:“行舟考得如何?”
他們都知道鐘博士對陸川的成績要求:甲等,這個成績,即便是他們當中成績最好的唐政,也沒得過。
這個成績要求,就算是甲班的學生,也不是那麽輕易能拿到的。
對此他們深感同情,并表示無能為力。
陸川苦笑,他也不清楚,反正季考已經考了,能得個什麽成績,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到底還是學習時間太短了,本身積累不夠,目标又一下子提得太高。哪怕陸川心理年齡不是十八九歲小年輕,也難免有些忐忑。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鐘博士表面是個嚴肅且無趣的人,陸川卻知道,私底下的鐘博士恰恰相反。
他愛好的東西不少,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不說樣樣精通,也稍有涉獵,指點陸川是夠了。
最重要的是,鐘博士尤其愛面子,以前不收弟子,就是怕弟子丢他的臉。不然剛拜師的時候,也不會讓陸川保密了。
但現在整個國子監都知道陸川是他的弟子,這是兩人師徒身份公開後,陸川第一次考試。
若是陸川考砸了,他不知道會被鐘博士怎麽懲罰。
想到這個可能,陸川就忍不住抖了抖。
陸川扯起一抹牽強的笑:“不清楚,等夫子們改卷出來就知道了。”
蘇幕也跟着拍了拍陸川肩膀,同情道:“鐘夫子是嚴格了些,行舟你受苦了。”
見氣氛陷入低沉,席東趕緊轉移話題。
“話說,你們知道最近新出了一個京城周報嗎?”
聽到這個,蘇幕一下子火就竄起來了:“當然知道,這個京城周報,實在太可惡了!”
席東附和:“沒錯,太可惡了!把我心中的唐郢都毀了!要是有人沒看過大安周報,卻看了京城周報,豈不是讓人以為唐郢就是那麽一個貪花好色的無恥之徒!”
席東越說越生氣,這下氣氛是不低沉,直接激起了席東蘇幕兩人的怒火。
你一言我一語罵起了這個京城周報,從京城周報的板塊到內容,一一數落了個透。
兩人罵了個爽,最後才想起,大安周報的東家就是陸川的夫郎。
席東小心觑了陸川一眼:“你家夫郎辦的報社還好嗎?”
蘇幕跟着點頭,可千萬別被這家京城周報給擠兌倒了,《修仙傳》還有好多沒連載完,而且其他故事也很好看。
他們這次考試之所以會覺得考得好,就是看了報紙上面寫的時政文章解析,由淺入深,席東蘇幕這些學習不好的,也能看得懂。
劉揚則一點兒也不擔心,他看陸川輕松的那個樣兒,就知道肯定沒事。
果然,陸川喝了一口茶,笑道:“無礙,行業發展講究優勝劣汰,到底是誰勝誰汰,讀者會給我們答案的。”
蘇幕問:“你就一點兒也不為你夫郎擔心嗎?萬一他沒能抗住,真被那京城周報給擠兌走了!”
席東也有些擔憂:“我看那京城周報的人就不是好的,敢公開抄襲盜版,指不定以後會使出什麽下三濫的手段呢。”
蘇幕點頭:“沒錯,你夫郎到底是一介小哥兒,怕是沒見過這等場面,可要兄弟們幫忙?”
給陸川他們幫忙,就相當于給自己幫忙。只要大安周報存在一日,他就有不斷的報紙可以看,才能看到《修仙傳》的結局。
這點成算他還是有的。
“我家中有點人脈,可以幫忙擋一擋那些私底下的手段。”席東自告奮勇。
鮮少開口的劉揚也難得說話:“有事開口!”
對此陸川只能無奈表示感激:“先謝過幾位兄長好意,只是真不用了,我夫郎能解決的。”
席東半信半疑:“真不用?”
陸川再次表示:“真不用,大家想想我夫郎是誰?他可是永寧侯最寵愛的哥兒,他開辦的報社,若是有點兒什麽事,我岳父怕是能掀了對方的招牌。”
蘇幕他們一想到永寧侯和永寧侯夫人那個護崽樣兒,就知道不用他們出場,人家背後勢力大着呢。
之後小二把飯菜送上來,他們就不聊這個話題了,開始把酒言歡,推杯換盞。
陸川酒量一般,出來聚會比較少喝酒,怕喝醉了回家熏着謝寧。
但今天季考結束了,他既開心又忐忑,開心是因為沒了季考的壓力,忐忑是因為成績沒出,怕達不到老師的要求。
雙重情緒之下,他就多喝了幾杯。蘇幕席東喝的就更多了,尤其是蘇幕,喝了酒詩興大發,非要小二給他上紙筆,要把詩寫下來。
劉揚則默默吃飯,不參與他們,吃飽飯就默默在一旁琢磨他的算術題。他不愛喝酒,是幾人中善後的那一個。
大安沒有高度酒,喝的都是低濃度的糧食酒,不是很醉人。
席東喝多了尿急,要去上茅廁,便讓小二領着走了出去。
陸川喝了幾杯就呆坐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蘇幕表演,揮毫潑墨,偶爾還要甩兩筆墨在袖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廂房門口傳來了席東的聲音,這家夥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到了。
“你們猜我剛才聽到什麽了嗎?”
“哈哈哈哈!”
“京城周報要倒黴了!”
席東推開門,臉上還有酒氣留下的紅暈,眼神卻已經清明了。
陸川喝了一口茶醒醒酒,疑惑地看着席東。
席東反身關上門,然後坐回他原來的位置,興奮地說:“我剛才經過別人的廂房,聽到一個大消息!”
“大消息?”陸川歪頭。
席東一拍桌子:“沒錯,就是個大消息!”
席東去茅廁放了水之後,精神稍微清醒了些,就不用小二再帶路,打算自己走回來。
不料卻在經過一間廂房時,聽到裏面的人大聲說了京城周報這幾個字,不由頓住了腳步。
透過窗紙的影子和聲音,大概是一群讀書人。
一人說:“我們今天聚在這裏,是來讨伐這個京城周報,這京城周報出的報紙,簡直有辱我們讀書人的臉面。”
有一人附和:“說得對,京城周報的內容基本都是抄大安周報的,我們身為讀書人,不去抵制京城周報,只怕百姓會以為我們就喜歡看抄襲的、盜版的報紙!”
“我早就發現了京城周報的貓膩,若非最近季考沒空,還輪不到京城周報嚣張這麽久!”
如今京城周報已經出到了第三期,裏面的內容跟前面兩期一樣,基本是仿寫的。
“我有好友在白楓書院那邊,他們對京城周報也是看不順眼很久了,如今季考都考完了,他們也打算休沐時去讨伐京城周報的人!”
“多聯合些人也好,光我們學院的人還是少了些。那就由你去聯系白楓書院,到時候一起行動。”
“還有國子監的人,他們也有好多人喜歡看大安報紙,對京城周報頗為唾棄,我們要不要去聯系一下國子監的人啊?”
這話一出,過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繼續冒出來。
“人多勢衆,那就聯系一下吧。不過這可不代表我們書院認輸了,京城周報是特殊情況,合作只有這一次!”
“行!我大堂哥在國子監有點兒號召力,我去跟我大堂哥談吧!”
“那聯絡國子監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
後面還說了什麽,席東沒有再聽下去,就趕緊回自己廂房去告訴大家。
有人要組織人手去抵制京城周報,他當然是喜聞樂見,恨不得插上一手。
席東說:“要讨伐京城周報的人,是明德書院的人,我聽得真真切切的,其中有一個人我認識,是工部侍郎的次子,曾在宴會上見過他。”
“我還聽說,他們要聯合白楓書院,還有我們國子監一起,去讨伐京城周報,要讓京城周報關門并向大安周報賠禮道歉。”
這種明晃晃的抄襲,也難怪大家會對京城周報的印象這麽差。
在旁邊寫詩的蘇幕也不寫詩了,湊了過來,不知是清醒了還是醉酒中。
不過他話一出口,就知道他沒醉:“聯合白楓書院?還有我們國子監?”
陸川實在震驚,他好歹在國子監讀了這麽久書,對三家書院之間的恩怨還是有點了解的。
國子監作為朝廷下令建造的官學,本應該是京城最厲害的書院,沒想到還有兩家齊名的書院圍追堵截
每三年一次的會試,就是他們比試的舞臺。
三家書院的學子,也多有摩擦,都把其他書院的學子當成敵對,連各種詩會比賽,都是各辦各的。
這一次為了大安周報,明德書院那邊竟然願意聯合白楓書院和國子監的學子,這怎能不讓陸川驚訝,就連一心算術的劉揚,都忍不住側目。
席東肯定點頭:“我親耳聽他們說的,要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明天看明德書院那邊有沒有聯系我們就知道了。”
陸川想想也是,他明天就知道了。
只是,陸川在想,這不會就是寧哥兒說的反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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