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醉酒:寧哥兒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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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沒想到唐政還真喜歡上了研究農具。
陸川舉起酒杯,對着唐政說:“敬你這顆為民之心!”
唐政也舉起酒杯,臉上是羞赧的笑容:“說不上是為民,志趣而已!”
蘇幕席東也跟着舉起酒杯,蘇幕笑道:“你這志趣可比我們的好,還能為民分憂呢!”
席東附和:“沒錯,這可是大功勞,兄弟我等着你研究出新的農具,聲名大噪!”
劉揚本來在吃菜,左看看又看看,發現大家都舉起了酒杯,也淡定地舉起,說道:“敬新犁。”
随後大家都紛紛笑了,然後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次相聚過後,估計又要許久不見,大家都喝得很盡興。
喝到後面,席東抱着廂房內當擺設的花瓶,對着一直在碎碎念些什麽;劉揚對着牆壁用手指寫寫畫畫,估計又在寫算術公式吧;唐政酒品很好,醉了也只會紅着臉呆呆地坐着;陸川則半醉地趴在桌子上,似要進入睡眠中。
至于蘇幕,則詩興大發,給大家背誦他新作的詩詞。念完大作後,他回到位置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下去。
蘇幕臉頰微紅,若仔細看,他其實只是微醺,蘇幕十幾歲就開始飲酒,在幾人中酒量是最好的。
“你們都有了自己要走的路,只有我,這裏年歲最大的人,還不知前路如何!”蘇幕神情苦澀,嗓音因為喝酒帶了些沙啞。
“只有我!哈哈哈!只有我……”
陸川一心科舉,整日為科舉奮筆疾書;唐政喜好機關,如今一頭紮進了農具研究裏;劉揚喜好算術,一心考中舉人進戶部接他爹的班;席東雖然沒什麽大志向,但他家有爵位可以繼承。
仿佛只有他還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要往哪裏走!
年少時幻想過的一酒一劍走天涯,如今想來,卻是不切實際的幻影。
陸川聽到了蘇幕的話,但他沒辦法回答。
他雖一心科舉,可心裏卻不知科舉有何意義,難道就為了當官嗎?
讀書科舉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配得上寧哥兒。
可當官之後又如何?
他沒想過,也不敢想,他怕一旦深思下去,連努力讀書這個想法都會被動搖。
蘇幕獨自飲了一壺酒,擡眼看廂房內發酒瘋的發酒瘋,呆傻的呆傻,還有一個直接趴下了,便踉跄着走出廂房,讓下人來送各自的主子回家。
謝寧在家悠閑地看着新出的游記,昨兒剛定了新一期的稿件,沒有什麽事情的他難得閑了下來。
現在看報紙看稿件,對謝寧來說已經不是娛樂了,每次看他都會以審視的目光去審查哪裏還有不足。所以在難得的空閑時間,他是不會再翻看任何有關報紙的內容。
有了《珍娘傳》和《修仙傳》這兩本珠玉在前,如今世面上的話本小說,已經入不了謝寧的眼了,只能看些沒見識過的游記。
陸川中午時便讓人回來告知,他晚上不回來用膳,要和同窗朋友在酒樓相聚。
謝寧在卧在軟榻上正看得興起,外面傳來了細碎的聲音,凝神一聽,發現是陸川回來了。
謝寧便放下了手中的書,起身出門看陸川是什麽情況。
陳青石把醉醺醺的陸川交給劉嬷嬷,劉嬷嬷年紀大,沒有那麽多忌諱。
劉嬷嬷說:“哎喲,姑爺怎麽喝得這麽醉?”
陳青石撓撓頭,尴尬地說:“我也不知道,進去的時候,大爺和他那些朋友都喝醉了。”
劉嬷嬷皺眉,但也沒說什麽,她只是個下人,不好多管主家的事兒。
陳青石見劉嬷嬷沒有其他吩咐,便轉身離去了,他一介男子,不好進正院裏。
謝寧出來時院子裏只有陸川和劉嬷嬷兩人,其他丫鬟哥兒不敢上前。謝寧從小習武力氣大,從劉嬷嬷手裏接過陸川,輕輕松松就把人扶進了卧房。
廚房裏随時燒着熱水,通過管道流到卧房旁邊的洗漱室,謝寧去擰了一塊帕子,給陸川擦拭酒氣。
謝寧沒照顧過人,動作有些笨拙,下手不知輕重,給陸川擦臉時把人弄醒了。
陸川一把抓住謝寧的手,聲音有些含糊,無奈笑道:“寧哥兒這是要把夫君的臉皮擦下來嗎?”
謝寧這才發現,陸川臉上的紅潮不全是酒氣,還是被他擦紅的。
謝寧頓時尴尬起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尴尬,他掙開陸川的手,把帕子扔到他臉上,故作驕縱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起來清潔吧!”
寧哥兒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陸川薅下帕子,眨了一下眼睛,眼裏還泛着霧氣,就這麽可憐巴巴地看着謝寧,也不說話。
最後看得謝寧不好意思了,又奪過陸川手裏的帕子,到洗漱室洗乾淨,重新給他擦拭,這次力道輕了許多。
輕柔的力道弄得陸川脖子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醉眼朦胧中握住謝寧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輕輕吻了一口。
陸川臉上浮起一抹癡笑:“好喜歡寧哥兒啊!”
謝寧的臉瞬間紅透了,之前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現在只是被吻了手背,就讓謝寧心跳不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夜深人靜了,可能是對方迷糊中還念着他的名字,也可能是那個珍重的吻。謝寧覺着此時的陸川,跟平時不太一樣,有種別樣的魅力。
謝寧反應過來時,他和陸川鼻尖抵着鼻尖,将将要吻上去,門外卻突然傳來劉嬷嬷的敲門聲。
“公子,醒酒湯煮好了!”
謝寧猛地掙開眼睛,瞧着近在咫尺的臉龐,吓了一跳,下意識想把人推開,卻發現對方躺在軟榻上,推也推不動,然後又猛地站起身來。
這種親密之事,一向都是陸川主動,謝寧沒想到自己也有主動的一天。
可能是陸川方才茫然的模樣,讓他心疼了!
謝寧用手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扭頭看了陸川一眼,發現對方眼睛還閉着,這才去開門,自己把醒酒湯端進來。
醉夢中的陸川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就被謝寧大力地搖起來喝醒酒湯,喝完又躺下繼續睡了過去。
第二天陸川醒來,發現自己是在軟榻上睡着的,身上蓋着一床被子。懵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昨晚應該是喝醉了,然後低頭嗅了嗅領口,果然有一股酒臭味。
怪不得寧哥兒不讓他上床睡呢!
陸川轉過身子看向床的方向,隔着重重床幔,只能勉強看見被子隆起的輪廓,他能想象得到,熟睡中的謝寧是何等模樣。
鑒于自己這一身臭味,陸川沒有去打擾謝寧,放輕腳步去了洗漱室洗漱。
陸川因為早上洗澡多花費了些時間,沒來得及用早膳,劉嬷嬷讓人裝了些點心,讓他在馬車上吃。
陸川緊趕慢趕,可算是在上課鐘聲響起之前,趕到了學舍,省了鐘博士的一頓罰。
蘇幕席東劉揚三人就沒這麽好運了,他們早上都起遲了,尤其是席東,起床氣大,愣是磨蹭了許久才起床,臨下課時才趕到學舍。
席東直接被罰了抄寫課本三百遍,而蘇幕和劉揚只需要一百遍。
下課鐘聲響起,鐘博士出去後,席東趴在桌子上,哀嚎道:“都是遲到,憑什麽你倆是一百遍,而我就是三百遍!”
有了席東的對比,蘇幕心情都好多了,完全不顧會打擊到他,直接嘲笑道:“你也不想想,自己遲到了多久?一節課都快過去了,要不是下課前出現,鐘博士估計得以為你逃課了呢!”
逃課的懲罰力度更大,估計要五百遍才行。
席東喉頭一哽,好吧,他确實是晚了些。
此時劉揚也是苦大仇深,他最喜歡的是算術,而最讨厭的就是抄書,抄書在他看來,就是做無用功。
既不能長記性,也不能讓人深刻理解。
最後席東只能把矛頭指向陸川,他們當中唯一沒遲到,不用抄書的人。
大家一起喝的酒,一起聚的餐,結果只有陸川一個人沒被罰。
席東陰陽怪氣地說:“還是我們陸公子能耐啊,同樣喝得酩酊大醉,還能一大早起來!”
陸川完全不搭理他這茬,挑了一下眉,對着席東說:“老師不是讓你們明天交嗎?你這三百遍,現在不開始,真能抄完?”
聽陸川提起這個,席東也顧不得針對他了,又開始了哭嚎。
“要在明天抄完三百遍,我都手會斷的~晚上都不用睡了!”
蘇幕上前拍了拍席東的肩膀,神色鄭重道:“我會陪你的!”
席東直接就是:“呸!說得這麽凜然大義,有本事幫我抄啊!”
蘇幕鄭重的表情維持不住了,笑嘻嘻道:“這不是字跡不一樣嘛,否則我早說要幫你了。”
席東的回複就是兩個字“呵呵”。
在幾人的打鬧學習中,時間飛逝,春去秋來,四季輪轉,很快來到了兩年多後,他們即将步入鄉試的考場。
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裏,陸川因多次成績得了甲等,從丁班升到了甲班,和蘇幕他們徹底分班,但幾人還是聚在一起用午膳,感情仍然不變。
而陸川在甲班也認識了幾個同樣努力學習的同窗,兩年多相處下來,關系還不錯。
唐政經常會寫信給陸川,跟他讨論研究新農具過程中發現的問題,陸川根據前世在新聞裏見過的現代化農具,給他一些新的思路。
唐政不負陸川給他封的物理天才的名號,一年多的時間,逐步研究出了新型的水車和打谷機,聖上大加贊揚。
聖上想要賜官的旨意還是被唐大學士給推卻了,唐政研究完打谷機,還不待他想出下一個要研究的是什麽,就被唐大學士從莊子上揪回了國子監。
唐大學士打算讓他參加下一屆的鄉試,得個舉人名頭,他好給兒子安排官職。所以唐政就被揪回來繼續讀書了。
劉揚為了這次鄉試能得中,也開始發奮學習,即便是不喜歡的經子史集,也會忍着困意背誦起來。
至于蘇幕和席東,還是跟平時一樣,得過且過,招貓逗狗的。
謝寧的報社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裏,成了五城兵馬司的重點巡查對象,謹防太多書粉上門圍堵。
大安周報如今已經賣到了全國各地,即便是偏遠的嶺南,也有大安周報的影子。
《修仙傳》在報紙上連載了快兩年,才終于結局。結局那期報紙直接賣脫銷了,不少書粉直接找到報社,希望報社出第二本。
可惜完結就是完結,不管書粉們怎麽哀求,下一期報紙還是登了新的書。
陸川自從考試得了甲等後,就沒再下去過。
鐘博士對這個弟子越發滿意,布置的課業也越發深奧,陸川不負鐘博士的期待,完美地完成了。
就連他的短板詩詞,如今也能寫得普普通通,能達到這個程度,鐘博士已經心滿意足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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