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和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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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發現自己仍舊躺在房間的小床上,天已經黑了,從門縫看出去家裏沒有開燈,除了我家裏依舊沒有任何人。
夢裏的仙女姐姐究竟是誰,她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話,還把我送回來。
網上說一般的夢境在醒來後就會忘乾淨。可是那個仙女姐姐的臉在我的印象裏卻是越來越清晰。
聽說忘不掉的夢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但是我……我應該是卡了轉世輪回的bug。
之後我再也沒夢見過這個姐姐,日子也正常過着。也就在我剛熟悉這具身體後不久,開學了。
舅舅舅媽把我送回自己原本的家,這裏是個位處市中心的小區,雖然小區老是老了點,但是位置好啊,去學校走路只需5分鐘,而且走兩步就是商場,再走兩步就是小吃街,我已經幻想到我以後的美好生活了。
這個房子不大,就兩個房間,爸爸媽媽的房間還有一個小小的陽臺,種了一些好養活的花草,不過也已經死了大半,想來這裏也好久沒人住了。
客廳的牆壁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裏的溫令應該還是個小學生,穿着藍白色校服戴着紅領巾敬禮,身後的爸爸穿軍裝,媽媽穿着警服。一家人板板正正,看得我都想踢正步唱首軍歌了。
照片旁的玻璃櫥櫃裏放着一排排勳章和榮譽證書,竟然還有子彈殼!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稀奇玩意。
參觀一圈下來,總體來說我還是特別喜歡這裏的。
家裏的冰箱早就空空如也,甚至就連瓶水都沒有,為了避免被餓死看來得出門一趟了。
我導航了一家最近的超市拉了個小推車就出門了。傍晚的小區人還是很多的,不過都是些大爺大媽,幾乎看不到一個年輕人,興許是還沒到周末的原因吧。
“呀,小令回來啦,買菜去嗎?”一個大媽迎面走來和我打招呼。
我雖然不認識,但就這大媽說話的親切程度溫令肯定認識,态度肯定要親和:“是啊,這不快開學了嘛,要回來上學。這會兒家裏沒菜,買點菜去。”
大媽點點頭:“這樣啊,路上小心啊。”
“嗯,阿姨再見!”我怕話多露餡,趕忙撒腿就跑。
“這孩子,怎麽變了……”
還好超市離家近,路上沒有再遇見熟人,不至于又出什麽岔子,這才順利抵達超市。
我挑了一些近段時間吃的食物,以及要用的日用品,當然了臨走前不忘拿一個我最喜歡的芒果小蛋糕。
買完東西吃着雪糕拉着小車在街上走着,發現前面竟然出現了一排小吃車,那我自然不可能如無其事的走過去了。
燒烤炒粉生蚝冰沙通通被我拿下,一起打包帶回家,今晚的宵夜總算是有着落了。
剛走進樓道,那一堆大包小包的編織袋和木板就擋住了我的去路。應該是有人在搬家,東西還挺多,把樓道都擠滿了,想按電梯都按不成。
我手裏拿着東西不方便,加上碰人家的東西萬一碰壞了我可不好解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進去了。
好不容易擠進一點,就發現電梯門口站了個女生,手邊放着一個大大的編織袋,臉頰通紅,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浸濕,應該是新搬來的鄰居吧。
“那位姐妹,能幫我把東西挪一下嗎?”我出聲喊她,試圖讓她幫忙。
那個女生沒理我,甚至頭也沒回,就像聽不見一樣仍舊呆呆的站在那裏等電梯。
不是,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擋着人了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前面等電梯那個姐妹,東西挪一下。”我再次提高音量喊她。
仍舊沒反應。
我心中一股無名怒火蹭的就冒上來了,撿起手邊一塊搓澡棉就扔過去。
搓澡棉很精準的砸到她的後背,她也終于有反應回頭看了我一眼,那表情無辜的好像我故意欺負她一樣。
不對,她長的有點眼熟。算了不重要。
“東西,擋住我了。”我黑着臉,指了指面前堆積如山的行李。
那女生像第一次知道一樣臉上立刻帶上歉意,小跑過來挪走我面前的東西,讓出一條通道。
緊接着,她拉住我,向我展示了一段手語。
我雖然沒看清她在比劃什麽,但是至少我知道了她聽不見。
天,我真該死啊。
她還在一個勁給我道歉,我趕忙拉住她,擺擺手跟她表示沒關系,然後沖進剛到的電梯裏。
結果她也跟着進了電梯。
我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感覺空氣裏都是尴尬因子,光是想想我剛才乾了什麽都覺得無地自容,要不我給她跪下磕一個算了。
她就住在我家樓下,電梯打開後她拖着東西出去,她的父母就站在樓道裏等着她,看見我還友善地和我打招呼。
我更想鼠了。
回到家,邊吃炒粉邊回想剛才的事,我當時怎麽突然就這麽沖動呢,要是多想兩秒都不至于想不到啊,不過還好砸的是搓澡棉,要是個硬物把人家砸疼了那我罪過就更大了。
最後心裏還是過意不去,帶着我的烤生蚝下樓了。
電梯門打開,她正好就站在家門口,我鼓足勇氣上前,把烤生蚝遞給她。
她一臉懵,看了看生蚝又看我,眼神裏盡是不解。我趕忙拿出手機打字給她看。
“剛才不好意思砸了你,你沒受傷吧?這個生蚝是我剛才在夜市買的,送給你。”
她看完字,又開始比劃手語,我仍然看不懂,試圖把手機遞給她打字。
她一愣,接過手機給我打字:“沒關系的,是我的東西先擋住你了,你不用說對不起。我不吃生蚝,你把它帶回去吧。”
看完這串文字,更尴尬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
她點點頭,對我露出一個甜美的笑。
我來不及考慮太多,端着生蚝電梯都不坐了轉身沖進樓梯間。
我怎麽就想到拿生蚝去賠禮啊,救命現在一想我真的好傻。
現在再換東西下去找她就顯得刻意了,可是我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生蚝更是不想吃了。
這一晚我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着,最後乾脆打開手機開始學手語。
第二天一早,我頂着兩個黑眼圈出現在她家門口。
她看到我有些意外,我趕忙用生疏的手語和她表達:“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我想和你交個朋友,我叫溫令。”
她見我用手語很是驚訝,也很高興,連忙手舞足蹈開始比劃。
我學藝不精看不明白,但她的表情告訴我她很高興。
最後一套文字加手語的艱難溝通下,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說她叫張幼檸,17歲,是前不久和父母一起搬來的這裏。
聊到一半,她的媽媽出來了。
她的媽媽認出了我,熱情和我打招呼,還順帶幫我翻譯了張幼檸的手語。
然後我就被她們帶進家門了。
張媽媽給我倒了杯水,見我盯着地上大包小包的行李看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是昨天才搬進來的,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別介意。”
我趕忙擺手:“當然不介意,我只是好奇這麽多東西要收拾多久啊。”
“這有什麽,”張媽媽笑了:“家政公司的人下午就來,收拾很快的。”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回頭,張幼檸拿着一包小熊餅乾看着我。
她把餅乾塞進我手裏,又指了指嘴,應該是說送給我吃了。
我用手語謝謝她,她很高興,拉起我的手要帶我去看什麽。
我被她一路拉到陽臺上,她指了指水池下的小盒子,我湊近一看,是一只黑白色的小兔子。
我瞬間亮眼放光,想伸手去摸,可張幼檸把我攔住了。我以為她不讓我碰,結果是她把兔子抓出來讓我抱着玩。
小兔子的毛軟乎乎的特別舒服,興許是認生有些害怕,縮在我懷裏有些發抖。
這兔子雖然乍一看很可愛,但是直到我看到它臉的那一刻可愛瞬間消失。
都說黑白配色的動物要麽帥要麽醜,醜的就是它。
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就算了,還有兩撇經典八字胡,以及超短齊劉海。
那張臉,看得我很為難。
但是為了讓張幼檸開心,我只能硬着頭皮說它漂亮。
張幼檸告訴我它有名字,叫村姑。
果然,名字也很有特色。
一個這麽漂亮可愛的少女怎麽會養一個這麽獵奇的寵物。
由于村姑膽子太小一直在瑟瑟發抖,我怕把它吓死,于是把它丢回窩裏去了。
緊接着還沒完,張幼檸又向我展示了她的另外一個寵物——蛇。
謝謝,我想回家。
那條粉白色的小東西爬上我手臂的那一刻,我真的差點沒一口氣撅過去。
我以前只知道蛇是冷血動物,它的皮膚是冰涼涼的,但是真有冰涼涼的蛇爬我身上并且伸出長長的舌頭看着我打招呼的時候,我真覺得要不提前魂穿吧。
張幼檸說,它在向我撒嬌。
謝謝哈,真可愛。
它也有一個響亮亮的名字,龍傲天。
……
所以龍傲天,你現在可以從我的胳膊上下去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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