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之後
關燈
小
中
大
傍晚,放學時間。
因為随悅和盛以棠是住宿生,這會兒已經跑回宿舍搶位置洗澡了,沈樂清這會兒正在我幫我收拾書包,等我一起回家。
學校裏種滿了梧桐樹,此時黃昏的餘晖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我與沈樂清并排走着,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蹦一跳的,嘴裏還哼着歌,突然又看到什麽似的“哇”一聲,掏出手機拍照。
我順着她的方向看去,除了夕陽與梧桐樹,其他沒什麽特別的。
“今天夕陽真漂亮,看來明天也是個大晴天呢。”
我點點頭:“嗯,确實好看。”
她拍完照,扭過頭問我:“對了,一會兒你怎麽回家?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一程?”
“不用,”我趕忙擺手:“我家很近的,走五分鐘就到了。”
她也沒強求,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能看出她已經在很努力找話題了。
出了校門,沒走幾步就看見路邊停着一輛黑色轎車,和周圍其他車比起來檔次明顯不同。
“我家司機到了,我先走啦!”沈樂清指了指那輛黑色轎車,一邊朝那裏走,一邊和我揮手道別。
我沖她微笑,擺擺手,看着她坐上那輛車的後座,漸漸遠去。
我獨自一人往家走,路上經過丁香街,下意識又看了眼張幼檸的甜品店,果不其然,再次看到了她。
這回她也看到了我,而且特別高興地和我揮手打招呼,似乎還讓我過去。
我過去,她牽起我的手,直接把我拉進後廚。
我正納悶,她從櫃子裏拿出一份巧克力慕斯,一臉期待的遞給我。
原來是做了新品,等着我品嘗呢。
我接過蛋糕,坐在工作間的小桌子旁品嘗。她坐在我對面,撐着腦袋,眼睛亮亮的,十分期待的看着我。
蛋糕很好吃,我嘗了一口,對她豎起大拇指。
她很高興,豎起大拇指,緊接着又用手語比劃半天,從冰箱拿出另一塊抹茶味慕斯和一杯百香果飲料。
她把吃的遞給我,接着拿出紙筆開始寫:“你喜歡就好,這些是特地給你做的,就等你來吃。”
我有些臉紅,手忙腳亂打字:“那怎麽好意思,多麻煩。”
她看了,卻搖搖頭:“不麻煩,店裏的新品都試過了,好吃的,你是我的第一個顧客,當然要好好招待。”
我頓時被感動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并給予最好的誇贊。
擁抱時看見她頭發上的紅色發圈我這才想起中午買的東西,立刻在包裏翻找,拿出那個紅色發圈。
她沒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我遞在半空中的手,想接又沒接。我又往前遞了遞,她才一臉遲疑的指了指自己,我點頭,乾脆塞進她手裏。
她拿着那個發圈打量,露出會心的笑,比了個謝謝的手勢。
緊接着她就摘掉了自己的發圈,戴上我送的這個,跑到玻璃前照了又照,回頭興沖沖地看我,指了指頭上的發圈。
我對她笑了笑,用手語告訴她很好看。
她很開心,轉來轉去欣賞了好久,給足了情緒價值。
不知為何,我就覺得張幼檸戴紅色的飾品特別好看。
“你戴紅色的發圈真好看。”我打字誇她。
她看完字的表情一僵,變得有些古怪。我心中咯噔一下,以為是說錯了話,可她下一秒又恢複正常對着我甜甜的笑,用手語表示:“謝謝誇獎。”
我坐下繼續吃蛋糕,她背過身去在操作臺上整理東西。我能感覺到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
但我的确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能一邊吃蛋糕,一邊偷偷看她的狀态。
吃完蛋糕喝了飲料,她走過來拿走餐具,我站在那也覺得不自在,拍拍她打字道:“甜點很好吃!我還有作業沒完成,快天黑了我該回家了。”
她看完點點頭,一路送我到店鋪門口,比劃了一段手語。我看的不明白,她拿過我的手機打了一行字。
“以後放學了就來我的甜品店,給我做新品的試吃員吧。”
我受寵若驚,這樣豈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不同口味的甜品了?
有這種好事我當然是立刻答應下來,和她約定好,揮手說了再見我才心滿意足離開。
剛走沒幾步一只奶牛貓從巷子裏竄了出來,從我腳邊“咻”一下就飛出去了,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一只橘貓緊跟其後也竄了出去。
它們倆一前一後沖進張幼檸的店裏,這會兒我也才想起張幼檸和我說過它倆,想必就是烏雪和金虎了。
上次沒仔細看,現在一看它倆這體格子果然和傳言那樣龐大,那毛發,肚腩,哪像是流浪貓。
我并沒有過多關注,徑直離開。
走進小區裏,大爺大媽們常坐着閑聊的地方已經沒了人影,倒是靠着廚房的窗戶總傳來鍋碗瓢盆的響動,還總傳出一陣陣飯香。
青椒炒肉,番茄炒蛋,魚香肉絲,不錯,挺香的,我也有點饞了。
坐電梯上樓,電梯門剛打開一陣小孩哭聲就傳了出來,響徹雲霄驚天動地,哭的那叫個傷心。
我聽着也止不住好奇左顧右盼,發現聲音是從隔壁那阿姨家傳來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卻聽不見大人的聲音。
本不想管,可這哭聲實在是有些反常,出于好心我還是打算去看看。
我敲了三聲門,沒有人回應,聽動靜房子裏也沒有腳步聲。我又敲了兩下,等了半天這才有人過來開門。
“是你呀,敲門這麽急,有什麽事嗎?”
這阿姨一開始臉色陰沉,有些吓人,一看到是我立刻換上一副和藹的笑,語氣也溫柔了不少。
我隐約覺得不對,但不能讓她察覺出端倪,只能假笑回答她:“沒什麽,剛才聽見您家孩子哭的傷心,以為大人不在家,擔心出什麽事就像确認一下。您在家那就沒事了。”
她往屋子裏看了一眼,又立刻轉過頭對我微笑,一邊把門縫悄悄縮小。奇怪的是我話音剛落,孩子就不哭了,連抽泣聲也沒了。
我邊說邊悄悄挪動身子往裏看,可阿姨總有意無意擋住我的視線,随後賠笑解釋:“哎呀那是我外孫,我姑娘前兩天帶着孩子回娘家來看我,這會兒她不在家,這孩子又太小,我太久沒哄孩子了手忙腳亂的,這不才哭成這個樣子。”
“這樣啊,”我點點頭:“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和阿姨說了兩句,我故作鎮定打開家門進去,特地把房門上鎖。
這人不對勁,孩子也是。
感覺剛才我若是繼續多管閑事,估計同樣小命不保。
我也不敢立刻下定論,說不定只是巧合。再說我一個父母常年不在身邊的未成年女生,擅自行動風險太大,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先不想這些了,想想吃什麽吧。
做飯我并不擅長,除了上輩子跟在媽媽身後在廚房洗菜削皮以外好像就再也沒進過廚房。
不過現在網上教程配方樣樣齊全,就算是啥也不懂的小孩也能照葫蘆畫瓢學出個樣子來,更何況我還是個智商超群的學霸呢,做飯我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好吧,當我沒說。
第一次做飯對“适量”這個詞沒有概念,調味料放太多了,炒出來的肉又黑又鹹,還微微發苦。
真棒,一道菜集齊了別人一桌菜所有的味道。
算了算了,把鍋刷完點個外賣吧。
等外賣的間隙,突然想起張幼檸送的奶糖,實在沒忍住把剩下的都炫光了。
媽媽突然發來消息,說任務結束了,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要帶我去挑小貓。
我特別高興,學着溫令的語氣和她分享了好多學校的事,說了好多話。只可惜她似乎很忙,聊了兩句就不再理我了。
吃完外賣把作業寫完,我覺得無聊,趴在床上玩手機。
這些短視頻實在無聊,要麽是一些無腦小說要麽就是腦殘霸總小短劇,不然就是帶節奏引起輿論的視頻,總有一群人在莫名其妙吵架,掃人興致。
看到一半,我家門鈴響了。
我撓撓還沒乾透的頭發出去,問了聲是誰,沒人回應,加大音量又問了一聲,仍舊沒反應,反倒是敲門的聲音更大了。
我瞬間警惕不敢開門,順手抄起鞋櫃旁那根不知道有什麽用的鐵棒,死死盯着大門。
這門沒有貓眼,我沒辦法看清外面的情況,只能聽着敲門聲越來越激烈,每敲一下我的心也跟着緊張一次。
敲了好一陣子,門外終于沒了動靜。我剛松一口氣,口袋裏手機叮咚一下又把我吓一跳。
“你不在家嗎?我敲你家門沒人開。我沒敲錯吧?”随後是一張我家大門的照片。
我扶額,打開裏三層外三層的鎖,把張幼檸拉進來。
她看着手裏還在打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拽進屋裏,這會兒一臉懵的看着我,把手裏嘛精致的小盒子遞給我。
我打字:“你太吓人了,大晚上的不說話光敲門,勁又這麽大,一下一下的要把門砸穿似的,我差點就報警了。”
張幼檸這才反應過來,對我鞠躬表示道歉。
為了防止這種事再次發生,我和她約定了一個特別的帶有節奏的敲門方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