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孟無恙

關燈
孟無恙

回到家,我發現客廳裏的燈亮着,低頭一看門口擺放了雙陌生的鞋子。我躲在櫃子後面,偷偷查看客廳的動靜,這一眼正好和客廳裏的女人對視上了,把我吓一跳。

“令令,在那裏乾嘛呢?太久不見認不出媽媽了?”

原來是我媽。

我立刻換上可愛燦爛的笑容,沖過去抱住媽媽。

“你不是早就說要回來陪我嘛,怎麽到了今天才回來,我一個人在家寂寞死了。”我縮在媽媽懷裏,委屈巴巴訴苦。

媽媽擡起手,在我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這次是媽媽對不起你,本來準備好早點回來陪你的,誰知道臨時出了個大案子,人手緊缺,媽媽不得不回局裏幫忙。”

我擡起頭:“那案子破了嗎?”

媽媽表情凝重,搖了搖頭:“沒,這個案子很麻煩,涉案人員太多,手裏線索不多,查了幾個月也沒什麽進展。”

“是什麽案子,連你們都覺得棘手?”我被激起興致,越來越好奇。

“是個兒童失蹤案,”媽媽說:“一開始只是一個小孩失蹤,我們本以為是普通的走失案。直到後來越來越多小孩失蹤,又有人在垃圾池裏發現人體組織。”

媽媽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皺眉看着我。我正聽的正起勁,沒在意她的表情,着急詢問她後續:“然後呢,你們發現了什麽?”

“你一個小孩子知道這麽多做什麽,晚上會做噩夢的,小心好奇心害死貓。”

我卻不在乎,着急詢問後續。可媽媽怎麽也不願再說,甚至換上一副嚴厲的态度,催促我去洗漱睡覺。

我自然沒忘記最重要的事,離開前拉住媽媽的手臂:“你說好回來帶我去挑小貓的,別忘了哦!”

媽媽信誓旦旦點頭:“忘不了,已經和貓舍約好了,周末就帶你去挑。”

“嘿嘿,那就好,我去睡覺啦。”我做作的對媽媽送上一個飛吻,優雅轉身走進房間。

回到房間,我小心翼翼鎖上房門。

我察覺到媽媽看我時疑惑的表情了,她肯定懷疑我了。

可是……溫令應該是這樣和父母相處的吧。

誰知道呢,這個家就沒團聚過多少時間,關于溫令和父母的相處方式我又怎麽可能完全了解。

能演一時是一時吧。

第二天早起去上學時,家裏除了我已經沒人了。

媽媽又去工作了。

我沒在意,收拾好就出門了。

電梯門打開,又碰到了隔壁阿姨。

“小令啊,要去上學了?”阿姨走出電梯,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點點頭:“是啊,上學去。”我低頭,看了眼她身旁的布袋拖車:“您剛買完菜嗎,今天這麽早。”

“哎呀我老婆子睡不着,閑不住。今天家裏有客人來,要準備準備。”她看了眼布袋子,用手攏了攏。

“這樣啊,”我點頭,對她笑:“我先上學去了,下次再聊!”

“哎,好,快去吧,別遲到了,路上小心啊。”

雪停了,積雪卻還沒被掃去,而是被人們踩出了一個個腳印,變成了一條小道。

我邊走邊踢路邊的積雪,或是在雪較厚的地方踩一腳,踩出個印子來,還要欣賞半天才滿意,繼續往前走。

今天意外的出了太陽,我到學校時太陽已經升起來,化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嗯?你來了。”盛以棠被我的動靜吵醒,擡頭看了我一眼,又睡過去了。

教室裏有暖氣,暖烘烘的,的确很容易讓人犯困,沒多久我也跟着睡了。

“醒醒,都醒醒,上課了啊。溫令,盛以棠,別睡了,每次我進來你們一桌都在睡覺。”

我被叫醒,回過神來,江老師已經站在我身旁了。

“醒了沒?沒醒去衛生間洗把臉,咱們開始上課了啊。”

大冷天的我可不想出去受罪,只好努力振作精神,不讓自己再次睡着。

好吧,我還是高估自己了。

誰讓文言文這麽繞,江老師又講的這麽入迷,實在是太催眠了,沒兩秒我終究還是扛不住困意倒下去了。

這次被江老師看見以後直接趕到後面站着醒神去了。

最終一個上午,總共四節課,我被三個老師趕到後面醒神,站了将近一早上。

現在就算不困我的腿也酸了。

唯一那節沒被趕到後面站着的課偏偏還是體育課。

我又被迫跑了一趟八百米。

大冬天的,整的我都火熱了。

累了一個早上,終于到吃飯時間了。

我搶不過食堂,去了校外那家胖姨酸辣粉。

盛以棠閑來無事,聽說我要去吃酸辣粉,屁颠屁颠跟着我一起來了。

店裏開了暖氣暖洋洋的,熱鬧的氛圍還充斥着酸辣粉的香氣,吃上一碗讓人心情格外舒暢。

盛以棠不能吃辣,特地點了微辣微辣再微辣的粉,這才堪堪吃得下去。

“後天就期末考了,考完放假後你有沒有什麽計劃?比如旅游什麽的?”盛以棠問我。

我搖頭,嘴裏還嚼着粉:“我啊,哪兒都去過,啥都見識過了,現在哪裏也不想去。”

盛以棠似乎很驚訝:“真的假的,想不到你以前去過這麽多地方啊。可是你爸媽工作不是很忙嗎?”

我沉思一會兒,發現好像哪個理由都不太合适,乾脆一擺手:“哎呀這不重要,總之我哪也不想去,平平安安把年過了就行了。”

“行吧,”盛以棠嘆氣:“我還想約你和随悅沈樂清咱四個一起去旅游呢,你不來,那我們三個去就沒意思了。”

我沒做聲,繼續吃粉。

吃完飯,我們一同回學校。

盛以棠要回宿舍收拾東西,邀請我去宿舍玩。反正我閑着也是閑着,想着過去玩玩也不錯,就跟着去了。

剛走到走廊上,迎面撞上了穿着粉色睡衣的随悅。她被我吓一跳,大腦宕機,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我。

“豁,沒想到啊,随小少爺竟然喜歡粉色睡衣。”我捂着嘴憋笑,不忘打趣她。

随悅一頭短發,平時總穿中性風的衣服,開玩笑時還總讓我們稱她少爺。此刻她以一身粉嫩凱蒂貓的睡衣出現在我面前,反差別提多大。

被我這一調侃随悅立刻臉紅,大喊着要把我趕出去。還是盛以棠把她拉住這才把我帶進宿舍。

剛進來坐下,随悅在廁所和手機吵起來了。

“沈樂清都怪你!乾嘛給我買這麽粉嫩的睡衣!那次被盛以棠笑了三天,現在被溫令看見了,她快笑話死我了!”

“啊——你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

“沈樂清我要掐死你啊啊啊啊啊。”

聲音太大,即使關了門,我在盛以棠拉着床簾的床上都聽的一清二楚。

我覺得好笑,偷偷錄下來,打算日後再敲詐随悅一筆。

看到一旁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盛以棠,我感覺她有事瞞着我,于是起身把她拉過來審問。

盛以棠笑夠了才告訴我:“前兩天沈樂清和随悅打賭,誰輸了就要接受另一方的懲罰,不能拒絕的那種,然後沈樂清就給随悅挑了這麽身睡衣。聽說本來要挑短裙的,但是天氣太冷,只能換成睡衣了。而且沈樂清說,要她除了出門,其餘時間必須穿着,還讓我監督她。”

聽完我笑的更大聲了。

“你們別笑了!”随悅舉着手機,氣的小臉通紅的跑出來了。

我注意到随悅手機裏的沈樂清,她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了。

随悅今天沒來上學,聽說是去看望她生病的表妹了,看這背景似乎還在醫院。

“對了溫令,你怎麽在她們宿舍,早知道你要來我讓随悅把衣服換了。”沈樂清突然提到我。

我看了眼快熟透的随悅憋笑:“我反正閑着沒事就來了。換不換都一樣,早晚會被我看到的。”

“啊啊啊啊啊溫令!我要把你也掐死!”說着随悅就沖上來了。

我和随悅哄笑着扭成一團,盛以棠接過手機拍我倆,和沈樂清聊了起來。

我倆“打鬥”完一起圍到手機前,就聽見沈樂清那頭傳來一個小姑娘的聲音,似乎在和我們問好。

視頻鏡頭劃到一個小女孩那,她倚靠在病床上身邊是一對管子儀器,正和我們打招呼。

她有心髒病,很嚴重,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上輩子記憶還在,我記得疫情時在醫院認識的那個有心髒病的姐姐死前就是這樣的。

“姐姐們好,我叫孟無恙,我是樂清姐姐的表妹。”

小女孩聲音甜甜的,雖然在笑,但臉上的虛弱疲憊還是暴露無遺。

“妹妹你好呀,我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是随悅姐姐,這個是以棠姐姐,這位是溫令姐姐。”

我踮起腳尖看屏幕的內容,和小妹妹說話:“妹妹你很可愛,要好好休息,早日康複呀。”

小妹妹聽見聲音擡起頭,認真的點頭:“謝謝姐姐!醫生說我恢複的很好,馬上就可以出院啦!”

沈樂清笑了,摸了摸她的頭:“是啊,我們無恙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我帶你去找姐姐們玩。”

“是啊,我們等無恙出院,到時候姐姐們帶你去游樂園玩!”盛以棠附和。

小妹妹備受鼓舞,精神都好了不少。

可我看着她,總有不好的預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