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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回到機修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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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回到機修廠

還真是杜思苦。

杜思苦也看到三哥了,表姐也在?

她利索的避到後面沒光的地方,這地方是特意找的,離家二十分鐘,後面還有一個公用的自來水管。

她是打算在這把飯吃了,用水洗把碗洗乾淨,然後再繼續往機修廠走。

機修廠在郊區,這會沒公交車,估計得走一個多小時。

得補充體力。

“表弟,怎麽不走了?”于月莺問,她四處看了看,覺得這不是中午回來的路,這周圍也不像是鐵路家屬院啊。

杜家老三看了眼于月莺,直接道:“走吧。”

這邊是回家的小路,從這邊穿過去,五分鐘就能到鐵路家屬樓的的後門。


“走吧。”

杜家老三往路燈那邊多看了兩眼,然後帶着于月莺繞回大家,又多走了十五分鐘,終于到了鐵路家屬大院。

到家了。

于月莺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剛才表弟帶着她走着岔路,她還真怕表弟把她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捉弄她。

還好,安全到家了。

杜老三到家晃了一圈,桌上沒擺飯。他趁着沒人注意,又溜出去了。

抄近路。

走的是鐵路大屬大院的後門,後門是個大鐵門,上了把大鐵鎖。

沒事,他有鑰匙。

這鑰匙是二哥走的時候給他的。

他熟門熟路的找到路燈,下面沒看到人,再往後面走了十來米,這裏有個公用的水龍頭,老四正在洗飯盒呢。

杜家老三找了過去。

“小姨在醫院沒回家,家裏住得下,明天早上再去機修廠吧。”杜家老三以為杜思苦是擔心家裏住不下。

杜思苦又沖洗了一遍鋁飯盒:“我要是今天晚上住了家裏,明天早上可就出不了門了。”杜母聽到沈洋分了福利房之後,那眼神跟惡狼看到食物似的,恨不得把沈洋叼回家。

而且在‘記憶’裏,她跟沈洋确實是被兩家人攝合在一起了。

還是離遠點安全。

杜思苦收起來裝到魚網裏,跟搪瓷盆放一起,往肩上一背。

“三哥,那我走了。”

她又想起來:“戶口本我放到媽房間的衣櫃裏了,最下面。”她就是因為要還戶口本才回來的。

“等會。”杜家老三道,“你在這等我五分鐘,我去借輛自行車送你去廠裏。”這大晚上的哪能讓老四一個人去。

他去借輛自行車。

“五分鐘?”

沒那麽快吧,剛才三哥碰到她,到回去再來,也有小二十分鐘呢。

五分鐘就能借到自行車?

杜思苦:“三哥,這附近有你熟人嗎?”

杜家老三走前指着大鐵門的方向,“從那邊翻進去,離咱們家就五分鐘。”

合着她這半天白走了?

杜思苦剛才走了一直走,她沒手表,不知道時間,但是二十分鐘是應該的。走路消耗體力,這才特意拐到小路來,找了個能用水的地方,這才放心吃飯的。

“等我,馬上過來。”

杜家老三還是從後門進去的。

隔壁沈洋大哥家有輛自行車,沈洋大哥人挺好說話的,晚上就能還回來,應該不難。

-

鐵路家屬大院。

杜母從沈家回來了。

劉芸跟兒子吵起來了,這會正在找藤條,要抽兒子呢。

杜母覺得,打一頓也好,這沈洋現在還惦記着他那個沒良心的前妻呢。

“姨媽。”于月莺立刻過去了。

杜母這會心情不錯,“餓了吧,廚房有飯。”桌上空蕩蕩的,菜都在廚房還沒端過來吧。

她心情不錯的把菜端了出來,有一個菜沒炒,沒事,明天早上再炒。

“老三,老四,老五,出來吃飯。”

杜母喊道。

于月莺都回來了,老三應該回來了。

老四老五估計在屋裏。

話音剛落,老五的聲音從杜奶奶房間裏傳來:“來了。”

很快就看到老五從杜奶奶屋裏出來了,手裏拿着一個嶄新的鋁飯盒,正是之前她拿給杜思苦看的那個。

事情是這樣的,杜思苦走後,老五又把新的鋁飯盒裝好放回去了。

直接拿走不好。

得讓奶奶送給她,這樣名正言順。

老五腦子轉得快。

杜奶奶一回來,老五親親熱熱的挽上奶奶的胳膊了,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沒一會就把老人哄開心了。

再一說自己的鋁飯盒舊了小了,飯蓋打不開。

杜奶奶一聽,這哪行啊。

很快,屬于杜爺爺的、被杜奶奶藏起來的嶄新的花紋鋁飯盒,就屬于老五了。

小姑看得心裏很不得勁。

等外頭傳來杜母的喊聲,老五跟杜奶奶前後腳出去了。

小姑女兒郭文秀悄悄跟她說:“媽,中午我看到奶奶給三表哥好多好東西,還有這麽多的糖果呢。”

文秀比了一個大圈圈。

之後有點委屈的撅着嘴,“一顆都沒給我留。”

小姑心裏更堵得慌了。

老三都二十的人了,又是男的,吃那麽多糖果做什麽?

說起來,家裏也就是文秀最小。

這才頭一天呢,要以後家裏好東西都是先給大哥家的孩子,她家文秀只能乾看着,那算什麽啊。

她是帶着孩子回娘家受罪的嗎?

小姑覺得這事得好好跟她媽談談。

-

外頭。

杜母看到杜奶奶,臉一下子就垮了,老太太把她手裏的錢全掏乾淨了,理由倒是找得挺好,怕她貼補妹妹。

關鍵是老杜還信了。

呸。

杜奶奶看到了,當着孩子跟外人的面,總不好下杜母的臉。

于是問道:“你家妹夫怎麽樣了?”

“挺過來了,還在住幾天院。”杜母不冷不熱。

于月莺忽然小聲插了一句嘴,“姨媽,您幫着挂號的錢我們會還你的,等會我去行李裏拿。”

哎喲。

這錢本來就是從于家的行李裏頭拿的,杜母忘記跟妹子一家說了。

“不用,月莺,這錢就是你家行李裏頭拿的,是你的錢。”說到這,杜母又掏出了十幾塊零碎錢,“還有這些沒用上,你自己拿着。”

于月莺僵住了。

這看病用的是他們辛辛苦苦攢的錢?

還就剩這一點了?

-

隔壁沈家。

屋裏雞飛狗跳。

杜家老三等了足足五分鐘,才看到沈洋鼻青臉腫的出來。

“沈哥,你自行車晚上能借我用用嗎?”

“沒問題啊。”

沈洋一口答應。

多虧沈家老三過來,救他于水火之中。這會他媽還在屋裏哭嚎呢,說他要是把何美姿再帶回來,就挂根繩子到房梁上,不活了。

沈洋拿鑰匙解開車鎖,把自行車推出來,交給杜家老三。

“謝謝沈哥。”

-

杜思苦等了十多分鐘,三哥才來。

杜家老三騎着自行車過來的,“上車。”

杜思苦掏出兩個玉米餅子,遞了過去,“先吃了,再走。”

她哥先去醫院送飯,回來的路上碰到她,估計是沒時間回家吃飯的。

剛才她找了幾戶人家,都是吃過飯了,只有一戶蒸了玉米餅,熱騰騰的,剛出鍋不久。杜思苦費了半天口舌,才用糧票換來兩塊。

杜家老三沒客氣,接過玉米餅,狼吞虎咽,“哪來的?”一塊玉米餅,四口就吃完了。

差點咽着了。

杜思苦把鋁飯盒遞過去,裏面裝了自來水。

沒辦法,就這條件。

杜家老三趕緊大喝一口。

剛才吃得太急了。

“我們走。”杜家老三坐在前座,杜思苦坐在後座,帶的那些搪瓷盆什麽的都裝在魚網裏,魚網挂在車扶手上。

“是機修廠對吧。”

“對。”杜思苦道,“六路車的終點站就是。”

“六路車挺繞的,咱們抄近路。”

會快一些。

杜思苦:“三哥,我們先走大路,等沒路燈了,我們再抄近路。”她又想起來,“老五給了我一個手電筒。”

在魚網兜裏。

等會抄近路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用。

-

機修廠,女工宿舍。

餘鳳敏看着大門,有一點動靜她就起來看門,看是不是杜思苦回來了。

杜思苦托袁秀紅跟她說晚上會回來。

餘鳳敏早早的就洗漱完了,還把暖水瓶裏打滿了熱水。

怕杜思苦回來餓,還從食堂拿了個饅頭回來。

這都幾點了,還沒影?

餘鳳敏都等餓了,把饅頭掰開一半,自己吃一半,給杜思苦留一半。

隔壁床的袁秀紅突然出聲:“你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餘鳳敏咔哧咔哧的吃着東西,含糊不清的說:“我餓了。”她吃東西,肯定有聲啊。誰嚼東西不出一點聲?

這袁秀紅是不是在點她?

袁秀紅指着窗戶外頭:“外面傳來的。”

餘鳳敏下床,伸手就在拉窗簾。

“別。”袁秀紅一把抓住餘鳳敏的手,不讓她拉窗簾。

萬一窗戶外頭是張人臉怎麽辦?

袁秀紅害怕。

餘鳳敏側着耳朵聽了一會,沒聲啊。

沒聲就好。

袁秀紅松開餘鳳敏的手,“我前幾天老是半夜聽到外面有動靜。”心裏特別害怕,每天晚上窗戶都關得牢牢的。

她還撿了根粗棍子放到床底下。

-

修機廠到了。

杜思苦下了自行車,把手電筒給三哥,“三哥,你拿好。”

“不用,你這廠裏頭沒幾處亮的地方,你還是自己拿着吧,”杜家老三道,“來的路我都記住了,你別操心了。趕緊進去吧!”

杜家老三堅決不要手電筒。

機修廠從大門口到宿舍,遠着呢。

“保衛科肯定有手電筒,我借一個就行了,哥,拿着。”杜思苦把手電筒塞到杜家老三的口袋裏,轉頭就往機修廠保衛科的小門走。

大門一般是有大車過來才會打開。

杜思苦帶了進出證,保衛科放她進去了。

杜家老三看到杜思苦真的進廠裏了,稍稍放心。

該回家了。

保衛科。

“這手電筒明天早上還回來就行,”保衛科的小同志沒等杜思苦提,就把手電筒給借出去了,還給了一個手腕粗的棍子給她防身。

“注意安全。”小同志提醒。

值班室現在就他一個人,吳隊長帶着其他人在廠裏巡邏。

私下傳是發現有賊。

“謝謝同志,我會注意安全的。”

杜思苦提高警惕,往女工宿舍的方向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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