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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這是特別會修拖拉機的小杜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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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這是特別會修拖拉機的小杜同志

“拖拉機廠還沒到嗎?”

“遠得很,估計還得一個小時呢。”

杜思苦站得腿都有些發麻了,站在車鬥後面,風刮着,臉都快刮僵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拖拉機廠總算是到了。

拖拉機廠的門頭特別大,一個大門兩個小門,門兩邊都設了保衛亭,裏面有保衛科的同志,穿着綠色軍裝,帶着綠軍帽。

杜思苦瞧了半天,也沒瞧出站崗的同志到底是不是正規當兵的同志。

拖拉機停了一會,拖拉機的師傅下了車,保衛科的同志出來檢查,拿着介紹信,過來喊着衆人的名字,喊到的人就答應一聲。

保衛科的同志一個一個勾名字。

看到杜思苦的時候,綠軍裝的同志多瞧了兩眼,倒不是因為她是女的,而是這個小同志年紀有些小了。


這麽小的年紀,能修好拖拉機嗎?

人數對上了,就放行了。

拖拉機廠的大門打開了,幾臺拖拉機依數進去。

進到拖拉機廠,杜思苦發現這個廠裏頭比外頭看起來的更大,廠供銷社,廠電影院,廠食堂,連理發店都有,更別說澡堂跟學校了。

這簡介就是一個小型社會。

拖拉機一路行駛,終于停到了一個大車間的門口,這是拖拉機廠的維修車間。

這維修車間有機修廠三個車間大。

裏面是要修理的拖拉機。

一共十五臺。

“咱們比賽是這樣的,二百人,四人一組,一共五十組。你們自己挑選隊友,選好了就不能改了,要是湊不齊四人,那不能參加比賽。”拖拉機廠的人宣布規則,“咱們拖拉機廠一共有十五臺待修的拖拉機,有好修的,也有不好修的,挑中哪個都是你們自己的運氣。”

下面有工人舉手問:“十五臺拖拉機,可是我們有五十組人,這拖拉機怎麽分呢?”

“你們每組都可以自己選一臺拖拉機,選好之後,每組可以依次上前檢查拖拉機,一組給二十分鐘的時候。檢查完了之後,再給你們半個小時的讨論時間,之後就可以向我們申請上手檢修。每組有兩次機會,先修好拖拉機并能運行的,直接獲勝。”

底下工人們聲音一下大了起來。

“四一組,十五組,那不是六十人嗎?”比說好的五十人多了十人。

上面回答:“對,這次特意曾加了十人。”

工人們很高興,增加了十人,意味着他們評先進個人獎的機會又大了。

杜思苦看着前面不停往前擠的人,在旁邊找了個平整的地方,直接坐了下來,剛才在拖拉機上站了兩個多小時。

腿又酸又麻。

她坐着打開了鵬子哥的工具箱,一邊檢查工具,一邊捶腿。

她很清楚自己過來就湊個人頭的。

拖拉機廠的人講完話,接下來大家開始選隊友了。

技術好的大家都搶着要,差一點的、資歷淺的人湊上去都沒人應。像杜思苦這樣才進廠不到一月的,大家是不可能主動過來她的。

除非,實在湊不齊人。

“小杜!”

有人叫她。

杜思苦擡頭,尋着聲音看了過去。

小何。

“小杜,你也來了啊!”小何興奮的過來了,“我找着一個隊友了,你不要跟我一起。”

杜思苦思考了一會:“要不要先問問你隊友?”

她倒是願意,就是怕小何找到的隊友不同意。

“好,我去問問她。”小何又擠到人群裏去了,“範姐,範姐。”

小何的隊友叫範苗,是個三級鉗工,是個女同志,她廠裏的老員工了,現在在三車間工作。她在廠裏工作有十來年了,這次參加比賽也是看看能不能評個先進個人獎,然後再申請四級鉗工。

女工在車間這邊挺難的,評選人員對女鉗工的要求比男鉗工更苛刻。

範苗這會正在這邊搶人呢,被搶的叫舒晨,是二車間的,他是個四級焊工。範苗進廠久,跟舒晨認識,知道舒晨以前也是個鉗工,這是個兩個工種都會的人才。

有三四人個在搶舒晨。

“小舒,我們這邊都是老員工,還有一個五級鉗工,你不如跟我們一組。”

範苗發現想搶到舒晨有點難。

這時,小何擠過來了,“範姐,我找了一個新隊友,我帶您去看看。”

“誰啊?”

“小杜,就是上次我跟您說過的,”小何壓何聲音,生怕別人聽了去,“她一個人就找到了拖拉機的問題,我們倆一起把拖拉機修好了。”

這次比賽的檢修就是拖拉機,叫上小杜,一定沒有問題的。

小何對小杜有信心。

“她同意了嗎?”

“同意了,說只有您這邊沒問題,就跟我們一組。”

“好。”

小何帶範苗去見杜思苦了。

範苗沒想到杜思苦這麽年紀,“你就是小杜?”範苗伸出了手,杜思苦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跟範苗握了握手。

範苗摸到杜思苦的手掌,心裏一沉。

這小杜手心有繭,但是老繭的老繭的位置不對,像他們鉗工,拇指跟食拇是用得最多的,這兩根指頭跟虎口的位置老繭最多才對。

-

拖拉機廠,內部某處。

“外頭是什麽聲音,怎麽這麽吵?”保衛員問。

“機修廠的,過來修理拖拉機的,人比較多,我問過了,這修理工作上午就能結束。”下午就不會吵了。

“你去盯着,讓他們不要亂走亂動。”

他們怕有可疑的人混進來。

拖拉機廠前一陣下放了一個領導,這邊保密工作做得很嚴,廠裏的人都不知道。

-

杜家老三帶着小唐到了保陽路,一路問過去,很快找到了金陽供銷社的分社。

供銷社很新,有兩間門臉。

從外頭進去,裏面空間很大,賣的東西很齊全。裏面有很多櫃臺,有賣糖果的,有賣瓜子的,還有賣日用品的……連鹹菜都有賣。

杜家老三帶着小唐一路走過去,每個櫃臺都停留一下,“你認一認,是你家裏人嗎?”

小唐一個一個看。

沒有。

不是。

這個也不是。

都不是,這些人太年輕了,壓根就不像她媽。

都看完了,沒一個是的。

杜家老三皺眉問:“你會不會太久沒見過你家裏人了,認不出來了?”

“我認得的。”小唐說。

“是不是叫厲蘭。”杜家老三想了想,之前小唐就說過一次這個名字,他有些不确定。

“對。”

旁邊賣暖水瓶的櫃臺營業員聽到他們提到厲蘭的名字,擡頭看了一眼,“你們找厲主任啊?”

她邊問邊織着毛衣。

這毛衣織起來慢,這會織,到了冬天就能穿了。

“厲主任?你說的是厲蘭嗎?”小唐趕緊轉頭問。

“對,厲蘭就是我們供銷社分社的主任,”營業員瞧了小唐一眼,“你是她什麽人啊?”

厲主任有個女兒,可眼前這個不像,厲主任的女兒長得好看,水汪汪的桃花眼。眼前這姑娘是個圓臉,長得憨厚,氣質樸實,像是從鄉下來的。

“我,我是她……親戚。”不知道為什麽,小唐的話在舌頭裏打了結,本來說說是厲主任的小女兒,可說了來就成了親戚。

“厲主任出去進貨去了,中午就回來,要不你中午再過來。”

“我能在這邊等等吧。”

“你在這裏會影響我們做生意,這樣吧,出門右拐有個公園,你去那邊坐一坐,等太陽升到頭頂上了,你再回來。”營業員邊織毛衣邊笑着說,“那會還能混個中飯呢。”

估計是厲主任家哪個窮親戚吧,過來打秋風的。

“同志,謝謝你。”

小唐認真道了謝,正要往外走。

就聽杜家老三問:“你知道厲主任的女兒在哪工作嗎?”

“就在前面那個書店,當營業員呢,工作輕松得很。”營業員拿毛線針往前面指了指。

近得很。

走個十分鐘就到了。

杜家老三對小唐道:“走吧。”

小唐她媽不在,去找她姐也是一樣的。

至于鋼鐵廠,他們市裏好像沒有大型的鋼鐵廠,可能是在省內了。

-

圖書館。

圖書館的買書的人不多,蹭書看的人特別多。

唐小棠瞧着時間,還不到十一點,還得守半個小時才能下班。

這幾天唐小棠沒睡好,她老是做夢,醒來累得很。

-

外頭。

這邊就只有這一個圖書館,應該就是這了。

杜家老三擡腳就往裏頭走。

小唐在外頭為自己打了會氣,這才跟着老三往圖書館裏頭走,她有很多年沒有見過姐姐了,不知道姐姐還認不認識她。

圖書館的營業員很好認,就在櫃臺後面。

杜家老三這次站到了後面,讓小唐自己過去,要是等會姐妹相認,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你,你是唐小棠嗎?”小唐上前,走到了圖書館的收費櫃臺前面,問着。

唐小棠聽到聲擡起頭,“萌萌?”

這不是她那在鄉下生活的妹妹嗎,她媽給她看過妹妹的照片。

“姐!真是你啊,我都不敢認,你跟以前長得不一樣了。”小唐激動得很,“去新村路找你們,沒找着人,要不是這位杜同志幫忙,我只怕就要回老家了。”

唐小棠的目光落到了杜同志(杜家老三)的身上。

這是……

她瞳孔一縮。

-

機修廠。

鵬子哥從衛生所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手上的傷重新上藥包紮了。

醫生剛才給他打了針,說是什麽破傷風的針,要一塊錢呢。

他沒給,賒賬了。

他手裏就一點飯錢,要是打了針,想從媳婦手裏再要一點出來,那是難得很。

更何況他們早上吵了架,他媳婦就等着他低頭認錯呢。

鵬子哥這次不想認錯。

本來就是大家的布,說好三個人的,葉花怎麽能一個人全用了呢?

一車間的主任看到鵬子哥手受傷了,讓他回家先休息兩天,等手上的傷好了再過來。

鵬子哥帶着傷回了家。

葉花在家做衣服,昨天晚上裁好的布,這會她正在縫呢,早上她睡了兩小時,這會又有精神了。

“你不是上班嗎,怎麽回來了?”葉花問。

鵬子哥沒說話,看着她。

葉花看到了鵬子哥右手換了繃帶包紮,這是去廠衛生所了?

花錢了?

“你怎麽又去包紮了,還上藥了吧,家裏有藥。”葉花眉頭皺得死緊,“怎麽亂花錢呢。”

“紅藥水用完了。”

“隔壁有,我去借。”

“不用借了,我還打針了。”鵬子哥說,“一塊錢呢。”

一塊錢!

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葉花都急眼了:“不就是手上破了皮嗎,就你精貴,還去打針。”

鵬子哥看着她,忽然說道,“那好,要是下次葉華(弟弟)受了傷,就讓他在家裏包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那怎麽行!

華子的手可是要寫字的,要是受傷了,以後還怎麽拿筆?

“你怎麽還跟華子比上了,他只是個孩子。”葉花不滿,“你是嫌我弟弟妹妹了,當初為什麽不早說,為什麽要娶我。”

她指責,“當初結婚就說好的,要娶我就得養我弟弟妹妹,你自己答應的。”

難道要反悔?

-

鐵路家屬大院。

早上,于月莺本來還想讓小唐把家裏的衣服洗了,可惜杜爺爺一早就把小唐帶出去了,這衣服沒洗成。

于月莺勤快的把衣服泡到了角盆裏,打算等小唐回來,再跟小唐好好說一說洗衣服的事。

杜母早上沒什麽精神。

昨天晚上回屋後,她跟杜父因為文秀戶口的事又吵了一回。

“月莺,你把衣服,我去菜場買點菜回來。”杜母說道。

“姨媽,衣服我泡着了,等會回來再洗。”于月莺麻利的把菜籃子提到了手上,“姨媽,我跟你去菜市轉轉,幫您拿菜。”

杜母多瞧了于月莺兩眼。

今天這孩子轉性子了?

真稀奇。

“那走吧。”

杜母領着于月莺菜場走,這菜場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走個三十分鐘就能到了。

她們來得遲,肉攤的好肉早就賣完了,就剩一些不怎麽樣的邊角料了。

杜母看都沒看,就往前走。

肉票早就用完了,她手裏錢也不多,家裏那麽多張嘴,哪買得起魚啊肉的啊,能買點新鮮菜吃就不錯了。

于月莺跟在杜母身後走,這菜市裏頭怎麽還有賣烤鴨的?

可真香啊。

還有賣魚的,盆裏的魚往外頭一跳一跳的,簡直要蹦出來了。

杜母買了二條黃瓜,又買了半個南瓜,青菜也要兩把,中午吃一頓,晚上吃一頓。

菜買好了,付了錢,她轉頭一看,于月莺人不見了。

這孩子去哪了?

這菜可怎麽裝啊?

杜母站在原地,眼睛四處瞧着,就看到于月莺站在一個雞攤旁邊,正人跟吵架呢。

怎麽吵起來了?

“同志,我這菜放你這,等會過來拿。”

“行。”

杜母在這邊買了十幾年的菜,跟這邊的菜販子也算認識,這把菜暫時放一會沒事。

哪于月莺吵架的是個男的。

杜母匆匆走了過去,直接往于月莺身邊一站,大聲道,“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姑娘吵什麽。”

跟于月莺吵架的是個男的,個頭不高,偏胖,長得很富态,手裏提着兩只活雞,還有一提豬肉,兩條活魚。

真闊氣。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買這麽多東西。

“我沒吵,我是跟她講道理,我知道這雞剛才拉屎沾到這姑娘身上了,我願意賠錢。”那男人語氣不快,“這衣服多少錢,我原價賠就是了。”

何必吵呢。

“姨媽,我不想穿着帶雞屎的衣服,我這可是今年扯布新做的衣服。”于月莺臉都漲紅了,這雞屎味重得很,“他跟他對象一起來的,她對象手裏就有一件新衣服,我不要新衣服,只要她對象把舊衣服給我換一換,我就是不想穿這……”

有雞屎味的衣服。

杜母都不覺得這是事,于是看那個不高的男人,“賠多少啊?”

“五塊錢夠不夠。”

“只怕不夠,還得要布票呢。”杜母道,“你別看她這衣服不起眼,可不便宜。”

總之,五塊錢不夠。

男人遞過來一張五塊錢的,剩下的是一些零碎錢,“我今天買了東西,就剩這些了。”

布票沒有,倒是有糧票,也遞了一個三斤的過去。

還是那句話,就這些了。

杜母也不為難他,收下了,“行,你走吧。”

于月莺聞着身上的味,被熏得快暈過去了,“姨媽!”

“急什麽,”杜母把錢放到于月莺兜裏,又把于月莺手裏的菜籃子拿了過來,往剛才買了菜的攤位走。

于月莺氣悶得很,她對姨媽的處理方法很不滿意。

杜母邊走邊說:“等會買完菜,我帶你去供銷社挑挑布。這要找對象,總得穿件像樣的衣服。”

于月莺知道。

可是她就是……現在就想把衣服換下來。

-

菜場外頭。

“小何,你怎麽在這。”

“剛才人太多了,我有點不舒服,在這人少的地方透透氣。”

“現在好些了嗎,要不要去找醫生看看?”

“不用,現在好多了。”

說話的正是剛才手裏提着活雞的男人,他姓程,是革委會的乾事,負責采購物資的,別說

不說,這個活就是油水高。

旁邊這位是他新處的對象,姓何,叫何美姿,瓜子臉,長得好看,說話也斯文。

他這次買這麽多東西就是要上門見未來老丈人跟丈母娘的。

程乾事主動說道:“菜買好了,我們再買些糕點。”

煙酒下次正式提親的時候再買。

“程大哥,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要不還是改天去我家吧。”何美姿小臉寡白,确實像是生了病。

“那這樣,等會我們到你家門口,我陪你把東西送上去,再送你去醫院看病,你看呢?”

何美姿心事重重。

剛才她看到杜母了,還好她走得快,要不然撞上了可就麻煩了。

也不知道杜母有沒有看到她。

杜家跟沈家是鄰居,就算她跟杜母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進進出出的,這臉型這長相總不會認不出。

看來今天不适合帶程乾事上門。

-

拖拉機廠,修理車間。

杜思苦的隊伍四人齊了,小何,範苗,還有一位是舒晨。

舒師傅,細一問才知道,這位是餘鳳敏在二車間的師傅,舒師傅是小何帶過來的。

小何誇誇其談,說他們這邊有一位修拖拉機特別厲害的人。

舒師傅一聽,就答應了。

結果一看,是杜思苦這麽一個年輕臉嫩的小姑娘。

這感覺受到了欺騙。

但是吧,這會其他人都組好隊了,再換人也是來不及了。

就這麽定下來了。

“你們選第幾組拖拉機?”小何問。

要修的拖拉機就在車間裏頭,他們五十組都分好了,現在是可以看到拖拉機的,雖然不能近看,哪些拖拉機泥多,哪些拖拉機顏色舊他們還是能看得清的。

“你看三號拖拉機,新得很,我覺得像出廠不久的,這樣的肯定會好修一些。”小何提出自己的意見。

“我覺得六號好一些,你看它輪胎上明顯有泥印,說是收割的時候壞的,可能是有東西堵塞了,或者是刀片磨損。。”

這是範苗提的。

“你們兩個覺得呢?三號好還是六號好?”小何問杜思苦跟舒師傅。

杜思苦:“我覺得都行。”

她是個新手,從這邊看拖拉機,感覺看不出來什麽。

得打開檢查裏頭才知道。

最後大家看向了舒師傅:“我覺得十號也可以,你看,那輪胎扁了。”

十五號沒有一個人選,太舊太破了,拖拉機的表面掉漆不說,連前面的車頭都裂開了。

很麻煩。

“大家都選好隊員了吧,派出一個代表,上來抽簽,抽到幾號,你們就是幾號隊伍。”

小何說他手氣好,抽到了二十五號。

也就是說,他們隊伍是第二批上臺,要等二十分鐘。十五臺拖拉機,每次只能有十五隊伍上臺,查看時間二十分鐘。

“想好了嗎,咱們挑哪個?”前十五組的隊伍已經去檢查拖拉機了。

小何有些急。

杜思苦到第三臺拖拉機旁邊圍了四個隊伍,第十五臺拖拉機一個隊伍都沒有,便說道:“咱們挑大家都不選的拖拉機怎麽樣?”

要是沒人挑,那臺拖拉機就他們一組修,沒有競争,可能會快一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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