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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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子哥一下子發了愁,“你說顧主任能同意嗎?”唉,他就知道這事沒這麽簡單。
杜思苦現在不想摻和這事了。
之前她是看鵬子哥喪氣鬥志,家庭跟工作都陷入困境,才得的拖拉機培訓班名額的事。現在這情況又不一樣了。
“小杜,你跟顧主任熟,你能不能幫我跟顧主任說說,我小舅子要是進不了培訓班,我媳婦肯定是會傷心難過的。”鵬子哥嘆氣。
他媳婦一傷心,一難過,這肚子裏的孩子就跟着不好。
這可麻煩了。
懷胎有十個月呢,那這十個月鵬子哥都得讓媳婦開心?
這可太難了。
這些話杜思苦也就心裏想一想,說是不好說的。
“鵬子哥,你小舅子多大了?”杜思苦問。
“十六了。”
才十六?
杜思苦:“他在上學還是在乾什麽嗎?”
這年紀找工作不上不下的,有些不好找吧。
“在讀書呢,成績好得很。”鵬子哥不知怎麽的想到了小舅子推他的畫面,神情黯淡了下來。不過,在杜思苦面前,他還是努力的說着小舅子的好,“他腦子好使,學東西快。”
杜思苦:“他不是本廠人,年紀又太小,只怕顧主任那邊不好同意。”
鵬子哥知道,所以才會來找杜思苦。
杜思苦在車間的這些天,腦子靈活,學東西又快,他都看在眼裏,“小杜,你也不過十八,我小舅子聰明,肯定能學會的。”
就小兩歲。
杜思苦:“我可是咱們機修廠的人啊。”
小舅子又不是。
而且,她把三哥塞進來已經破例了,她可不想為了幫一個外人,到時候別把三哥的學習名額弄沒了。
反正,不管鵬子哥怎麽說。
她就一句話,培訓班這事得顧主任拿主意,她說了不算。
至于這之前鵬子的那個名額,那是因為鵬子哥是本廠的人,之前加上手傷,這邊才破例的。
“鵬子哥,我家裏有老人過世,這幾天不好吃得太葷。”也就是說,中午鵬子哥請的這頓飯杜思苦就不吃了。
“我去食堂打點清粥就行了。”
啊?
鵬子哥還沒反應過來了,杜思苦已經往餘鳳敏那邊去了。
餘鳳敏跟袁秀紅在食堂門口看到杜思苦了,正招手呢。
杜思苦小跑着過去了。
餘鳳敏瞧了杜思苦半天,到底是沒說出‘瘦了’這兩個字,杜思苦沒瘦,眼看着氣色都比之前好了。
這這老人過世,太難過會長肉?
“秀紅,膏藥缺的藥材我帶來了,放到宿舍了。”杜思苦過來的第一句話說是這個。
袁秀紅點點頭,“我這邊的藥材也準備好了。”
就是有一點,
到時候藥材要倒進鍋裏熬制,味有些沖,得找個地方。
“我們去打飯吧,遲了好菜都被人搶走了。”
餘鳳敏一馬當先。
杜思苦慢吞吞的走在後面。
她只想吃一點清粥,要是沒粥,拿白開水泡米飯也行。
“我碗在宿舍,我回去拿碗。”杜思苦道特意過去跟餘鳳敏說,“不用幫我打菜。”
“你真不吃啊?有肉呢。”
杜思苦擺手走了。
出了食堂,繞了個圈,先去了趟總務。
瞧了幾眼,總務辦公室的門鎖上了,這才繞回了女工宿舍,拿上自己的鋁飯盒,慢悠悠的往食堂走。
中午,杜思苦吃的稀飯。
食堂供應的。
喝了兩碗,下午還有活,一碗不杠餓。
-
宋良來食堂比較晚,今天剛到食堂,就看到跟餘鳳敏坐在一起的杜思苦了。
他差杜思苦十斤糧票,一直記着呢。
這幾天他想還來着,可是一直沒在食堂見到杜思苦的人,餘鳳敏他記得,以前老跟杜思苦在一起。而且現在還是掃盲班的老師,頂了杜思苦的課。
他找餘鳳敏打聽過杜思苦的事。
餘鳳敏只說是家裏有事,請假了。
宋良這回看到正主了,趕緊過去,從口袋摸出了五張工業劵,“杜同志。”
他把工業劵遞了過去。
杜思苦說的,拿糧票換工業劵。
杜思苦看到工業劵還愣了一下,後來才想起來當時說要換劵的事。
她收了工業劵。
賬清了。
宋良看到杜思苦碗裏的清水泡飯,愣了一下。
怎麽連菜都沒有?
“杜同志,你要是錢不夠用,我這邊有多的,可以先借你一點,應應急。”宋良說道。
如果不是沒錢,怎麽連菜都不買?
杜思苦詫異的看向宋良,但是很快她反應過來了,應該是午飯惹的禍。便說道,“我最近要吃清淡一點,不是錢的事。”
錢肯定是缺的,但吃飯的錢還是有的。
餘鳳敏也在旁邊說,“她這個月工資還沒領呢,等會領了就不缺了。”
工資!
對,領工資,十號領工資啊。
今天都十七號了!
杜思苦在家忙得都忘了工資的事,還好有餘鳳敏提醒她。
“我吃完就去財務那邊。”杜思苦飛快的往嘴裏扒飯。
趕緊吃,吃完先去財務,再去總務室。
領工資,領糧票。
扣一點就扣一點吧,反正有的領就行。
說到領糧票,杜思苦咽下飯,問宋良(他沒走):“你戶口的事辦好了嗎?”
宋良垂下眼,慢慢搖了搖頭。
還沒辦好。
鋼鐵廠那邊手續卡住了,出生地那邊沒有回信。
杜思苦今天心情好,便問:“哪一步卡住了?”集思廣益嘛,把困難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說不定能有辦法。
宋良道:“原單位沒有介紹信,沒法證明身份。”
沒介信紹啊。
确實麻煩。
杜思苦還真幫着想了想,“那你有原單位的工作證,就是出入證,還有工資條嗎?上面肯定有原單位的公章,你拿着這些去那邊問問,說原單位的負責人出差去了,這一時半會的開不了證明。”
她幫着出主意,“你把自己的情況說慘一點,說關系轉不過來,領不了糧票,吃不上飯。”
杜思苦又看了看宋良的臉,确實比上次瘦了。
“等你去跟廠裏的同志借個破舊衣服,把再臉……”弄得凹一點,那得用抹點東西,也就是化妝。
用炭灰好了。
宋良:“好。”
雖然杜思苦的主意聽着不靠譜,但是試一試也沒什麽不好。
不成再說。
宋良去打飯了。
他走後,餘鳳敏用胳膊肘碰了碰杜思苦,“你今天怎麽這麽熱心,還給人出主意。”這前不是說遠着點這位宋良嗎。
還勸她呢。
杜思苦吃完最後一口飯,拿出工業劵,“瞧瞧,給了五張呢。”十斤糧票換三張工業劵就不錯了,宋良是真大方。
“鳳敏,你之前不是還說宋良長得好吧,怎麽今天那熱乎勁沒了?”杜思苦瞧了瞧餘鳳敏。
還說有一位長得好的男同志,哪個車間,三車間的吧。
“俗,我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呢。”餘鳳敏把頭一扭,喲,朱安來了,她站起來,招手,“朱安,這邊。”
袁秀紅碗裏就剩最後兩口,趕緊吃完,拉着杜思苦就往外走,“我們吃完了,回去了啊。”
“好,你們去吧,不用管我。”
餘鳳敏沖着她們笑。
旁邊,走過來的朱安也對着餘鳳敏樂呵呵的笑,還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火腿腸,悄悄遞給了餘鳳敏。
兩人有說有笑的。
這才幾天?
杜思苦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題。
她看向袁秀紅,“談了?”
袁秀紅:“就是走得近,談沒談的不知道。”餘鳳敏也沒說啊。
反正,看那兩位都有點那意思。
“餘鳳敏頂了你掃盲班的課,兩人見面多了。”
杜思苦跟袁秀紅一塊去洗了碗,食堂這邊有水龍頭。
她問,“朱安家是什麽情況?”
袁秀紅,“餘鳳敏說朱安家裏都在肉聯廠工作。”肉啊,火腿腸什麽的都不缺,家裏條件不錯。
肉聯廠可是個大熱門的單位,想進都進不去呢。
這年頭,誰家不缺肉啊?
“我等會去財務科,你幫我把碗帶回去,藥材在櫃子裏放着,都是特意炮制過的,你挑挑哪些能用。”杜思苦把鋁飯盒遞給了袁秀紅。
“行。”
袁秀紅拿着兩飯盒往女工宿舍走。
杜思苦熟門熟路的往財務科那邊去了。
-
冰棒廠。
杜得敏今天又遲到了。
沒辦法。
昨天晚上她爸頭七,上半夜她都沒敢睡,下半夜睡昨迷迷糊糊的,好像做夢了,還夢到她爸了。
一夜沒睡好。
早上起來的時候杜得敏沒什麽精神,要不是想起來這幾天都沒有請假,今天都不想去冰棒廠了。
等她拖拖拉拉到冰棒廠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
遲到了一個半小時。
杜得敏像往常一樣,去了銷售科的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同事就一臉驚訝:“杜得敏,你不是被開除了嗎,怎麽還來上班?”
被開除了?!
杜得敏驚疑不定,“怎麽會呢,我在廠裏乾了十幾年,怎麽可能開除我。”說笑呢。
同事道:“下頭的宣傳裏寫着呢,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沒看啊?”
下面有個告示,是二天前貼的。
新得很。
杜得敏臉色白得不像話,她扶着桌子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她整個個都有些恍惚,差點沒站穩。
同事在旁邊瞧着,端着茶杯,也沒說上前幫忙。
笑呵呵的看着。
該!
這十幾年,因為杜得敏的躲懶,他們銷售科的同事幫着填補了多少窟窿。
弄又弄不走。
天天遲到早退,拿一樣的錢,看得人堵心。
宣傳欄上。
貼了一個大大的告示。
開頭就是杜得敏的名字,後面寫着,在廠工作期間,該職工多次曠工,累計次數多達……幾百次!
怎麽會有那麽多。
杜得敏頭有些暈。
她還是繼續看着。
上面還寫了,杜得敏有一些銷售冰棒,因為太熱沒有把保溫箱蓋子蓋好,冰棒全部融化,冰棒廠損失嚴重。
一行行寫的都是杜得敏犯的過錯。
以前現場平常不過的小事,在告示裏都成了天大的罪證。
杜得敏看得快喘不過氣了。
冰棒廠是怎麽了?
以前明明不這樣的啊,怎麽突然就變了?
旁邊傳來笑聲,“小杜,真可憐啊,被開除了。”
杜得敏扭頭一看,見是路麗珍,臉色鐵青,“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路麗珍笑嘻嘻的,“對啊,當然是來看你笑話的。不然我過來乾什麽啊,喲,不知道會這樣吧,傻眼了吧。”
她收了笑,告訴杜得敏,“咱們現在當家是新廠長知道吧。原先護着你的是老廠長,啧,真可憐啊,這工作沒了你可怎麽辦啊。”
杜得敏她爸死了,沒有撐腰了。
怎麽還沒這麽沒眼力見呢,不請假不說,今天頭七過完回來上班,不先去新廠長那邊說明情況,還在這杵着跟個木頭似的,傻子吧。
杜得敏氣得說不出話來。
路麗珍瞧了瞧:“不會又要哭吧,我瞧瞧,你這老臉都乾巴成什麽樣了,還學小姑娘哭呢。”
杜得敏驚慌的摸着自己的臉。
她天天抹香。
臉怎麽可能乾巴,胡說八道呢!
“路麗珍,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虧我這十幾天來一直把你當好朋友。”杜得敏氣得直咬牙。
這人怎麽能這麽壞呢。
路麗珍指也指告示下面:“看到沒,廠裏給你的福利都要收回來。”
今年廠裏也沒發什麽福利。
杜得敏心想。
路麗珍一下子笑了,“冰棒廠的家屬樓,二室的那個,不記得了?”那可廠裏的福利廠。
如今杜得敏被開除了,這房子是廠裏了,當然要收回來。
杜得敏急眼了:“不可能,那分給我的!”
她之前都沒住,廠裏都沒說收回去,現在住進來了反而不讓住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路麗珍瞧杜得敏這傻樣,心裏舒服了。
她就說,這樣沒帶腦子的傻人就是投胎股得好,她樣樣争先,房子也沒落到她手上。
瞧瞧,杜得敏現在這報應來了吧。
這偷奸耍滑的人,老天爺看在眼裏呢。
路麗珍過來諷刺了一頓,之後就走了,她還要上班呢。
最近廠長一直在廠裏,可不能偷懶。
杜得敏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很久,之後沖上前,把告示一把撕了下來。
她想起來了,上次在供銷社碰到了小方,肯定是這小方跟廠長告的狀。她不就是沒請假嗎,批評一頓就是了,怎麽還要開除呢?
要是把她開除了,她以後怎麽辦?
這退休金還怎麽領?
她爸沒了,誰給她找新工作?
杜得敏拿着告示,氣沖沖的往行政辦公小樓那邊去了。
-
鐵路家屬大院。
杜有軍跟媳婦何三蓉明天早上的火車,今天中午是在杜父這邊吃的午飯。
杜母看大家沒什麽胃口,熬的粥,做的也是清淡的小菜。
老五上學去了,家裏就剩老三了。
吃完飯,杜有軍把老三叫了過來,“老三,下午沒事吧。”
“二叔,我沒事。”老三就等着老四那邊的拖拉機培訓班開課,去學習。
“下午我有點事,你跟我出趟門。”
“好的。”
杜有軍打量了一下老三,說道:“去屋裏換件好點的衣服。”這衣服有些皺巴了,還有一些煙熏的味。
估計是昨天燒紙錢燒的。
“二叔,下午是要去哪嗎?”老三問。
還換衣服,搞得這麽隆重。
何三蓉打趣道:“說不定是介紹對象呢。”大哥大嫂家的幾個孩子,品性都不錯,以前瞧老四是個不成才的,如今有了變化,人也精神,嘴巴也會說了。
老三嘛,踏踏實實的一個孩子,雖然不如老二,但是做事認真,是個靠得住的。
“二叔,這不行,爺爺才過世呢。”老三腦袋都快搖出殘影了。
喪期還沒過呢。
怎麽能找對象呢,不像話。
杜有軍聽了這話,倒是滿意得很,老三是個心裏有數的。
他道:“不是找對象,我有個老朋友,等會去見見,要提點東西過去,我這幾天精神不好。”
老三松了口氣,“行。”
只要不是找對象就好。
過了一會。
就見杜老三提着兩瓶酒,跟在杜有軍後面出門了。
出來後,去了公交車。
坐的公交車,轉了三趟,又走了一斷路,終于到了目的地。
拖拉機廠。
杜有軍拿出介紹信,遞了過去:“同志,我找個人。”
“叫什麽名字。”
“張玄軍。”
張玄軍,這不是他們保衛科的科長嗎!
介紹信是真的。
保衛科的小同志趕緊把兩人領進了拖拉機廠的休息室,“同志,您稍等,我去跟我們科長說一聲。”
也不知道科長在不在辦公室。
-
另一邊。
廠長辦公室。
六個車間主任,還有技術科的負責人,以及保衛科跟特殊調查處的負責人,全部都被叫了過來。
廠長關起門,表情嚴肅:“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大家務必保密。若是覺得管不住嘴的,現在就出去。”
辦公室裏的幾個人,站在原地都沒動。
廠長看了一眼衆人,繼續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洩密的,以後被抓起來可不只是丢工作了。”
六個車間主任心裏一噔。
什麽事這麽重要?
廠長拿出保密協議書,給衆人簽字,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若是洩密,要被收押起來。
都簽字後。
廠長才說:“國家交給了我們一個重大的任務,”他停頓了好一會,才緩緩說,“生産研制軍工坦克。”
衆人的眼神變得火熱起來。
軍工坦克,這是為國家效力啊!
他們拖拉機竟然這麽種榮幸!
“大家有信心嗎!”
“有!”
信心是有的,但是難度在這裏,所以,有主任提議:“廠長,咱們廠是不是要招些技術人才?”
又有人道,“可以從別的人借調一些過來。”
人是越多越好。
這個任務,太艱巨了。
拖拉機廠以前可沒有生産過坦克啊。
“廠長,617廠那邊是不是可以支援一下技術人才?”
617廠是原坦克産産單位。
那邊要是能調人過來,帶來關鍵技術和工藝,那就容易多了。
衆人在這邊讨論了近一個小時。
初步确定方案。
履帶式拖拉機跟坦克在行走方面有共通性,這個可以借鑒。
然後就是申請從別的廠調人才過來。
至于零件生産,可能要跟陽市的其他工廠進行合作了,或者,跟外地的廠合作也是有可能的。
-
拖拉機廠,保衛科。
“同志,您再等等,我們張科長在開會,還沒有回來。”保衛科的小同志又給杜有軍兩人續了一杯水。
杜有軍很有耐心,“沒事的,我們不急。”
杜老三坐在邊上,找保衛科的同志借了份報紙在看。
拖拉機廠!
二叔竟然帶他來了拖拉機廠!
杜老三很激動。
要是等會能看看最新的拖拉機就好了。
-
廠長辦公室。
事情商量好後,廠長留了兩個人,一個是保衛科的張科長,另一個則是特殊調查部的陳部長。
“咱們廠的坦克計劃是重大項目,廠裏的安保工作一直是你們負責的,這次一定要盯緊了,不要讓身份不明的人混進來。”廠長道,“如今咱們保衛科跟調查部這邊人才不足,你們再招些人,要招來歷清楚,身家清白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
保衛科的張科長跟陳部長神情嚴肅的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了。
張科長道:“白虎,你身邊的熊家三兄弟借一個給我用用。”
“張科長,這可不行,您知道的,我這邊安保任務重,”陳部長,也就是陳白虎很乾脆的拒絕了。
拖拉機廠有個下放的大領導,他們特殊調查部的明面上也是保衛廠裏,私底下還要負責大領導的安全。
現在廠長派了新任務,軍工坦克的安保任務。
人手不夠啊。
這能信任的人才更是缺得很啊。
張科長:“唉,這任務重啊。”
這幾年晚上都沒法放心合眼睡覺啰。
他背着手走了。
陳白虎只是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朝另一邊走去。
-
保衛科。
“張科長,您可回來了,有兩個同志找您,帶了介紹信的。”
張科長一下子敏感起來,誰找他?
偏偏是這個時候。
等張科長到了休息室看到杜有軍,一下子就笑了起來,“杜哥!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兩人以前是一個部隊的,杜有軍是軍隊,張科長斷的腿就是杜有軍給接上的。
杜有軍也笑了,“家裏有事,就請了長假。我明天就走,今天過來看看你。”
又給張科長介紹杜老三,“這是杜全,我大哥家的老三。”
“一表才。”張科長打量着杜全,個子挺高,上手一捏,挺結實的。
杜有軍大哥家的孩子,身家清白啊。
杜有軍對杜老三道:“你去外頭轉轉,別走遠,我跟老朋友聊一聊。”
單獨聊。
杜老三放下報紙,出去了。
順手把門帶上。
他走後。
杜有軍才收起笑,跟張科長說,“玄軍,我等會就要走了,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杜哥,你說。”
“我家老爺子過世了,臨走前放心不下老三,老三想開拖拉機,我想着你在這邊工作,能不能安排一下,讓他跟着這邊的師傅學段時間,把手藝學了,日後考個駕駛證。我家老爺子在地下也能安心。”杜有軍這是想完成老爺子臨終前的遺願。
老爺子走的那天上午,他跟老爺子出門,就是為了老三的事在忙。
想到父親,杜有軍眼睛發酸。
張科長:“行,這事我安排。”他拍了拍杜有軍的肩,“杜哥,節哀。”
“這兩天好多了。”杜有軍揉着太陽xue說道。
老爺子過世的頭兩天晚上,這頭成宿成宿的疼。
張科長突然有了一個主意,“杜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呢,先把你侄兒招進來,放到保衛科。要是有機會,就讓他跟着學拖拉機。保衛科這邊待遇還不錯,當然了,這次廠裏要招一批人進來,要考核。”
還是有點要求的。
招人?
杜有軍沒多問,只說:“行,他就交給你了,怎麽安排你說了算。”
“好。”張科長又點不放心,“家裏成分這邊,沒什麽問題吧。”
“老爺子當年給紅軍運過物資的,手裏還有勳章,我哥在鐵路工作,是個工人,大嫂家裏也是工人階級,成分沒有問題。”杜有軍說。
那就好。
兩人又敘了一會舊,最後才把杜老三叫了過來,“老三,這是張玄軍,張叔。”
“張叔好。”
杜有軍又說,“拖拉機廠保衛科現在招人,你把資料填一填,等這邊通知進廠考核,信到了之後再過來。”
張玄軍又拍了拍杜老三的肩,結實!
不錯的小夥子。
“來,把登記表填了。”
姓名,住址,身高,體重,會些什麽。
-
機修廠。
杜思苦成功的拿到了糧票跟工資。
徐麗蓮這邊給了她二十五塊錢的工資,一分沒扣。
總務這邊的糧票也是實打實的三十五斤。
顧主任看着杜思苦:“你精神怎麽樣?”
老人去世了,心情調整過來了嗎。
“我沒事,”杜思苦道,“您放心,我是來工作的,我肯定不會因為私事影響工作。”
顧主任點點頭:“行,那我可給你安排任務了。掃盲班的事你現在不管了,那拖拉機培訓班該辦起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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