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9章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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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五金廠。

“杜同志,你怎麽才打來電話啊,你要的輪胎早就做好了。”原主任喋喋不休的說着,“我們廠還特意做了小一號輪胎的硫化模具,壓延機和壓出機的參數都調整了,試了三天,你要的那小一號的輪胎終于做出來了。”

機修廠的人是十號去他們廠的,今天二十一號了,都十一天了。

開始那幾天原主任乾勁足得很,硬是盯着廠裏把輪胎做出來了。可那之後這事就沒信了,他打電話到機修廠找人,那邊說杜同志請假了。

原主任不是沒想過去機修廠,找別人。

可是,杜同志說這事是保密的,要是傳出去,這合同沒簽,萬一黃了怎麽辦?

他就耐着性子等。

這次終于盼來了好消息。

電話那端,杜思苦的聲音傳來,“那太好了,等會我跟廠裏的領導說說,看能不能定個時間盡快過去看看。”


原主任:“那您盡快,我們這邊等您的好消息。”

說完,他又跟杜思苦強調了一下他們做這小一號輪胎的難度,他們是如何克服重重困難的。

杜思苦:“原主任,這樣,我們下次去了五金廠您再細說,現在這可電話費可不便宜。”

“好,好。”

-

機修廠。

杜思苦挂了電話,在傳達室站了一會,腦子飛快的想着接下來要做的事。

輪胎做好了,肯定得去五金廠一趟。

兩廠要合作,得跟高層領導說,領導那邊通過方案才能繼續乾下去。不然,這自行車車間辦不起來。

退一步講,要是機修廠覺得成本大,領導們不想增加成本,那她也不能讓五金廠做白工。到時候她就去趟回收站,回收站的李鐵鋼他岳父是自行車廠的,到時候跟自行車那邊談一談,說不然能增加個女式自行車的生産線。

杜思苦邊想邊往外走。

得做兩手準備。

這廠領導該找誰呢?

何主任?

不行,別看何主任覺得她不錯,可是昨天去拖拉機廠的時候,何主任壓根就沒帶她,也就認識一天,嘴上熟罷了。

二車間的她也不認識。

至于三車間,更不說。

找總務的顧主任?

顧主任主要管後勤的,她一個新進廠的員工,張口就是增加車間生産線,這不現實。

還是那句話,先把東西做出來。

回頭聽聽舒師傅的意見。

要把自行車組裝好,除了車架跟輪胎之外,還要其他的配件。杜思苦決定晚上下車去趟回收站旁邊的自行車修理鋪,那邊有現成的配件,把缺的幾樣買回來,她記得上次從五金廠回來,原主任也送了一些。

應該花不了多少錢吧。

一輪自行車一百五十塊錢呢。

杜思苦皺着眉往車間走,原本要回一車間的,腳步一轉,去了二車間。

找舒師傅。

“怎麽樣了?”

“五金廠那邊輪胎做出來了,還差些配件,等下班我去買。”杜思苦說道。

舒師傅望着杜思苦,他看了很久,認真問她:“你确定組裝好後的自行車能騎嗎?”

“确定。”杜思苦百分之百确定。

這參數都是後世研究透的,不可能騎不了,而且,小一號的自行車高度都是很符合科學的。

舒師傅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帶杜思苦去見廠長。

新曾生産線這種事,只有廠長同意,才能辦起來。

他們機修廠的彭廠長雖然年紀大,但是能接受新事務,去試試。

“跟我來。”舒師傅說道。

杜思苦跟了上去,“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

鐵路家屬大院。

杜奶奶早上沒看到杜得敏,這下她坐不住了,她嚷着要去找人,女兒一夜沒回來,這怎麽得了啊。

若是以前,杜奶奶肯定不會這麽急,現在可不一樣,女兒沒了工作,本來得敏就受不得氣,這次沒了工作,只怕想不開。

杜母:“行,我讓老三去冰棒廠那邊看看。”

老三人呢?

杜母找半天,也沒看到老三,這小子又出門了?

這一天二天的都不着家,是去哪了?

杜母沒辦法,只好跟杜奶奶道:“媽,老三沒在,要不等他回來,我再讓他出去冰棒廠看看。”

杜奶奶不肯:“你推我去,我自個去瞧。”

杜母頭都疼了。

這推老人過去,還不如她自個去呢,“媽,你在家歇着,我去。”說着,把老太太推到桌邊,旁邊給倒了茶水,“您渴了就喝一口。”

說完,換了又鞋,就出門了。

杜奶奶腦袋看着院門口。

等杜母走不見了,心裏又怕杜母只去晃一晃,不認真幫着找人。

-

冰棒廠,廠長辦公室。

杜得敏不安的站着。

旁邊,大程站在她身邊,正在跟新廠長商量杜得敏回來工作的事。

“杜得敏同志也是廠裏乾了十幾年的老員工了,她是犯過錯,但是主席說了,要給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大程面皮發緊,他心裏也慌,可昨天杜得敏哭得跟個孩子似的,他一時沖動就答應幫她的忙,來廠裏跟廠長講道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杜得敏在旁邊小心點頭:“廠長,我會改的,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這一次來冰棒廠的杜得敏心态跟上次完全不一樣了,以前覺得這工作可有可無,可是被開除後,她才發現外頭沒有比冰棒廠更舒服的工作了。

而且,她年紀大了,沒有關系,還真不一定能進去。

還不如在冰棒廠熬幾年,混個內退。

到時候拿退休金在家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趙廠長就冷不熱:“現在廠裏是淡季,不招人。”

杜得敏:“廠長,我保證以後不遲到早退,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這次忘了請假是我的錯,”她眼冒淚花,“您也知道,我父親過世了,我太難受了,這一時忘了請假……”

也情可原吧。

趙廠長當然知道。

他還知道杜家人去找老廠長了,老廠長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過一陣,等杜得敏改過自新了,讓人回來吧。

畢竟是杜爺爺的女兒,總不能這老人一過世,這叫這女兒沒了工作,那老廠長成什麽了?

老廠長不想到了地下,沒臉見老朋友。

趙廠長自然是答應了。

但是他沒想到杜得敏來得這麽快,有老廠長的情面在,趙廠長還是見了。

“廠長,您看這樣行嗎,我把廠裏的房子還回去,工作這事您擡擡手。”杜得敏一咬牙,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她知道廠裏的人盯上了她的房子,像路麗珍,沒少惦記她這套福利房。

興許她把房子讓出去了,這些人就不會這麽排擠她了。

至少她還有退路,她還能回杜家,那邊還有一間她的屋子。

而且回杜家還有個好處,她沒地方住了,她屋子必定有她一份。

趙廠長沒想到杜得敏開口就說把福利房還回來。

她不知道老廠長已經幫忙離?

不過,這可是杜得敏自己說的。

為了廠裏好,趙廠長二話沒說就點頭了:“行,你把單位分的房子退回來,不過要寫清楚,是你自願的,這工作的事,你好好改。這會廠裏沒什麽業務,要是願意當臨時工,那就過來乾着,要是乾得好,等明天旺季再轉成正式工。”

臨時工?

杜得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她都把房子讓出去了,怎麽還只是個臨時工?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就回去再想想。”趙廠長揮了揮手,“行了,出去吧。”

杜得敏怕這次離開後再也沒有這樣跟趙廠長說話的機會了了,心急之下脫口而出,“廠長,我願意。”

趙廠長很意外。

不過既然是杜得敏自己願意的,等老廠長問起來,那也沒什麽可說的。

“行,那你回頭把改過書送過來,要寫清楚,這房子,還有這工作,都是你自願。”趙廠長再三強調。

杜得敏難受的點頭。

是,是她自願。

大程在旁邊勸:“要不咱們回去再考慮考慮。”

他尋思這廠長的話有些不太對。

趙廠長點頭:“對,回去考慮考慮,跟家裏人商量商量。”

“不,不用跟他們商量,我自己能決定。”杜得敏本來被大程一勸,還有些猶豫,可聽到趙廠長提家人,不知觸到了她哪根神經,一下子就下定了決心。

寫悔過書,把工作拿回來。

杜得敏心裏暗暗較勁,到時候讓大哥大嫂好好看看,沒有他們幫忙,她自個也能把工作要回來!

-

杜母找到冰棒廠的時候,正看到杜得敏在冰棒廠家屬樓下面的三輪車邊守着行李。

這是在搬家?

她就說小姑子丢不了嘛,這麽一個大活人,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怎麽會呢?

杜母心裏還是松了口中氣。

杜得敏正在瞧樓梯的方向,杜母跟着看了過去,有兩男的在搬行李,兩人都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見過?

想起來了。

這不是那天跟小姑子在杜家大門口一塊來的那位嗎。

又幫着搬東西?

杜母瞧了半天,才走過去,“得敏啊,這東西好好的怎麽搬下來了?”搬回杜家啊?

杜得敏看到杜母,臉都拉下來了,“廠裏不讓住了,只能搬回家去,大嫂,難道你連家都不讓我回了?”

杜母知道杜得敏沒了工作,可老杜不說了嗎,等杜得敏改了性子,就能回去了。

杜父不會說假話的。

這是,福利房沒保住?

那還真是可惜了。

杜母又想到杜得敏以後要在家長住,這心情也跟着不好了,得,這活祖宗嫁出去十幾年,又要回來了。

唉。

“大嫂,他們在搬東西,你去幫忙搭把手吧。”杜得敏道,“還有櫃子呢。”

杜母瞧着站着跟木頭樁子似的杜得敏,小姑子自己搬東西都不幫忙,還要她一個年紀更長的去幫忙?

這像話嗎。

杜母:“你昨天沒回家,媽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現在看來挺好的,我先回去了。”

幫忙搬櫃子?

那不行的。

那樓梯多窄啊,萬一閃了她的腰,她怎麽辦?家裏還有個老的要照顧呢。

杜母說完轉頭就走。

樓梯上。

“大哥,你說你答應幫忙乾什麽,又是這女的,啥也不會。”小程嘀嘀咕咕的,“你瞧她那樣,除了顯年輕一點,也沒什麽優點。你瞧瞧,咱們幫着搬東西,也不說給口水喝。”

他挺煩的。

雖然他平常游手好閑,但是卻見不得好吃懶做的杜得敏。

老程家有一個他這樣的就夠了,再來一個,他哥哪受得了。

再說了,他哥那邊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大嫂死了五年了,大嫂想再嫁也正常,可也不用娶杜得敏那樣的啊。

她還丢了工作呢。

大程:“先幫忙吧,有事回家說。”

小程不情不願的還是幫着搬了。

-

機修廠,廠長辦公室。

杜思苦萬萬沒有想到,舒師傅竟然帶她來找廠長了,舒師傅跟廠長像是認識,來了之後就把杜思苦推出來了,“廠長,這是小杜,咱們今年新進廠的新員工。”

廠長:“小杜同志,就是這次送大夥去拖拉機廠的小杜同志吧。”

“就是她。”舒師傅驚喜道,“您知道她啊,那正好,小杜有個好想法,我之前一直想跟您說來着,可是她覺得這事還不成熟,就拖到了今天。”

舒師傅說完,轉頭跟杜思苦道,“小杜,你自己來跟廠長說。”

他怕杜思苦緊張,還安慰道,“咱們廠長看着威嚴,人特別好,你有什麽想法直管說。”

廠長看着杜思苦。

他還知道一件事,昨天丁總工的媳婦去找他媳婦唠嗑了,不知怎麽的就說到了廠裏新人素質的問題上,說有個姓杜的女同志,膽大包天,男女關系混亂,還把丁總工的女兒欺負了。

廠長回家就知道這事了。

不過這事不能只聽一面之詞,這小杜找過來,是受委屈了?

廠長正想着,就聽到杜思苦開口了。

“廠長,咱們現在的自行車都是二八大杠,比較适應男同志的體型,像我們女同志騎二八大杠就有點費勁了,尤其是身材更嬌小一些的,腳都夠不到蹬上。我覺得咱們可以生産一款小一號的自行車,不光是給女同志用,還可以給體型小一些的男同志或者學生們用……”杜思苦有條有理的說了為什麽要制作這款自行車。

更重要的是現在陽市市面上幾乎沒有這種自行車,要是他們廠能開拓一條生産線,就可以占領整個市場。

當然了,雖然不知道買家有多少,但是可以試試。

中國那麽大,整個南方都是他們的目标市場(南方人體型比北方人個頭小一些,還有營養不良的原因)。

杜思苦繼續說道:“這事我跟舒師傅考查過,咱們市有個五金廠跟自行車廠有合作,可以生産小一號的輪胎,那邊工廠的原主任今天聯系我了,說輪胎生産出來了。我跟舒師傅這邊還差一些配件,要是配件齊了,這兩天就能把自行車組裝出來,到時候咱們可以試一試自行車的性能。”

廠長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杜思苦說完了。

廠長很久都沒有說話,他在想這件事的可行性。

他問杜思苦,“你覺得女同志們會買這樣的自行車嗎?”

杜思苦想了想:“結婚之後,好多家庭的經濟大權都在女同志手上,錢肯定是有的。而且,咱們可以在自行車後座安個兒童座椅,要是有帶孩子的女同志,她們買菜或者接送孩子去托所兒的時候,可以把孩子放在後座上。”

竹椅子加個小墊子。

冬天還可以弄得再暖和一點。

廠長點點頭,不錯。

杜思苦實在是沒什麽可說的了,她轉頭看向舒師傅,“舒師傅,您覺得呢?”

舒師傅道:“廠長,我們想明天去趟五金廠,把輪胎帶回來。還有剩下的配件,廠裏能批點預算嗎?”

這事都跟廠裏說了,肯定不能自己掏錢買。

杜思苦睜大了眼睛。

還能這樣?

讓廠裏掏預算,不錯不錯,學到了。

難怪舒師傅一直想跟先廠領導說,原來是這在等着呢。

下次要是有其他機會的話,杜思苦也這樣乾。

“行,你們先乾着,等成品好了,送到我這來。”廠長給他們批了一百塊錢的預算,“去財務科領錢。”

“謝謝廠長。”

廠長想了想,又給批了二十塊錢的路費。

“廠長!我們明天就把成品給您送過來!”看到路費錢,杜思苦一下子激動了。

沒辦法,這些天她出行都是自己掏的錢。

就沒報銷過。

廠長笑了:“好好乾活就是對廠裏最大的回報。”

杜思苦跟着舒師傅離開了廠長辦公室。

去財務科!

領錢去!

等會,明天把成口送過去,那今天下午就得去買配件,得有批條才能出門,杜思苦想回去廠長要批條了。

剛轉頭,舒師傅就遞了張紙過來,“瞧,廠長都準備好了。”批條在這呢。

杜思苦:“我還以為還要回去一趟呢?”

廠長辦事還真周全呢。

舒師傅,“下午我手上還有個活,等會你再找個人陪你去買配件,我記得倉庫那邊有三輪車,你騎三輪車過去吧,好裝東西。”

倉庫的三輪車嗎?

那得去借。

杜思苦:“行。”

為廠裏辦事,用廠裏的東西,這太正常了,有廠長批條呢。

-

郵局。

“同志,有我的信嗎,杜全。”

“你等等。”

郵局窗口的同志找了找,“沒有。不過,有封寄到你家裏的。”

寄到家裏的?

杜老三:“收信人是誰?”

“黃彩月。”

寄給杜母的。

杜老三嘆了口氣,“給我吧。”這是鐵路附近的郵局,杜老三最近常來,地址報過很多次了,郵局這邊的也知道。

松縣寄的。

在松縣的親戚就于月莺家,沒別的了。

杜老三回到家,看到杜奶奶在桌邊,憋得臉通紅,“奶奶,怎麽了?”

“扶我起來。”水喝多了,杜奶奶要去旱廁。

“我背您去。”

-

杜母是下午回來的。

“媽,有你的信。”

杜母接過杜老三寄來的信,一看是松縣寄來的,趕緊拆了。

難道是妹妹寄的?

她仔細一看,是于月莺寄來的。

杜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月莺不是自個走的,是被當成黑戶遣返的?

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辦了暫住戶口嗎,怎麽會成黑戶呢?

這叫什麽事啊。

杜母都不敢想,妹妹一家知道這事後怎麽看她。

“老三,你過來。”杜母喊道。

杜老三從屋裏出來了,他媽喊得這麽急,什麽事?

“你來看看這信。”杜母把信遞了過去。

“媽,這信是寄給你的,我就不看了。”杜老三也不想看,小姨那家子寫信過來能有什麽事?不管借錢,還是質問,還是來他家,都不是什麽好事。

杜母見老三不看,收了信,“月莺被當成黑戶遣返回大隊了,這事你知道嗎?”

她盯着老三的臉。

難道信上寫的是這事?

杜老三:“不關我的事。”不是他乾的,二哥乾的,他爸讓他保密的。

杜母:“你知道這事?”

杜老三:“爸不讓說。”他直接把老父親搬出來了,“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轉頭回屋。

“那可是我的娘家親戚,有你們這麽辦事的嗎!”杜母生氣。

“媽,那會誰顧得上她啊,您想想那是什麽時候。”杜老三拉開門說了一句。

那會杜爺爺身子骨不好,很快就過世了,杜家忙得腳不沾地,确實也沒人管于月莺的事。

杜母嘆了口氣。

很快,又犯了愁,她還把月莺家的地址給了賀大富呢,要是賀家知道月莺被當成盲流遣返了,這……

-

機修廠。

財務科,杜思苦拿着廠長的批條過來拿批下來的預算。

徐麗蓮拿着條子,看了杜思苦半天,低聲問,“你什麽時候見着廠長了?”這事可真稀罕。

“剛才,等會我還要出去買東西,你給我點零錢。”

杜思苦說道。

徐麗蓮拿着批條找他們主任了,主任很快就把杜思苦叫過去了,詢問一番,之後就把錢都給了杜思苦。

一百二十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徐麗蓮送杜思苦出去,“我可聽說丁婉她媽去廠長家告狀了,廠長沒為難你吧。”

還有這事?

杜思苦道:“沒有,去談的都是工作的事。”沒私事。

廠長那神情像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徐麗蓮:“沒有就好。”

杜思苦離開財務科後,就去了倉庫,有廠長的批條,這三輪車應該不難借。

再說了,有袁秀紅呢。

到了倉庫。

正好看到袁秀紅在挨罵,杜思苦立刻就上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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