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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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良:“廠長,下午我跟彭科長去拖拉機廠的話,這兩天不一定能趕回來,輕量柴油機畢竟新東西,參數可能随時要修改,我怕他們做不來。”
彭科長:“廠長,小宋說得有道理。”
輕量柴油機是他們技術科負責的,可比什麽化工廠的同志重要多了。
廠長想了想,同意了:“那行,到時候讓小阮去接待,你就負責拖拉機廠那邊的合作吧。”
宋良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心裏松了口氣。
這時,又聽彭科長說道:“小宋,剛才傳達室的不是找你嗎,你先過去一趟,看看是什麽事,回頭解決了再回科裏來。”
傳達室?
宋良将事情串了起來,化工廠的同志通過傳達室的電話找他們幾個出差的人,還有廠長這邊,劉書記要派同志過來,跟機修廠談合作的事。
只怕,這些真是那兩封信引起的。
難道,化工廠蘇式反應釜的問題解決了?
宋良心事重重的去了傳達室。
-
鐵路食堂。
早餐過後,于月莺跟朱嬸說要去趟杜家,拿衣服。天冷了,她身上的衣服薄了,這會事情又做完了,抽個空去趟杜家。
陰天,沒下雨。
“早去早回,別耽誤中午做飯。”朱嬸道。
于月莺跟朱嬸借了把傘,往杜家去了。
天冷了,最主要的是拿床被褥,厚一點薄一點都可以,還有衣服,老四老五的衣服她能穿,看誰有多餘的。
再不行,姨媽的醜衣服她也能勉強穿一穿,到時候穿上外衣,別人也瞧不見。
于月莺一路上在想怎麽跟杜母開口。
到了杜家。
“姨媽。”于月莺在外頭喊了好幾遍,竟然沒人應。
她又提高了音量,還是沒有應。
隔壁,沈家。
杜奶奶坐在這邊跟劉芸了唠嗑,聽到外頭有人在喊,“是誰在外頭?”
劉芸在門口看了眼,見是于月莺,出去就把院門關上了,正往屋走,外頭傳來于月莺的聲音:“劉姨,我想問您件事。”
于月莺在杜家門口喊了半天,瞧沒動靜,正準備到沈家這邊來問問,就看到劉芸了,就過來了。
劉芸加快腳步走進屋時在,把屋門一關。
上回于月莺暴露了對她二兒子有想法之後事,劉芸就打心底裏厭惡于月莺了。
這會是壓根就不想搭理。
“劉姨,劉姨。”于月莺想進去問問,卻發現院門栓上了。
于月莺又喊了半天,劉芸人在屋裏,就是假裝聽不到。
她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
難道這是姨媽暗示的?
于月莺心裏堵得難受,姨媽是她長輩,就算她前幾天得罪了姨媽,姨媽那麽大個人還要跟她計較不成?
沈家屋裏。
“誰在外頭喊?”杜奶奶問,好像一直在喊劉芸呢。
“不相乾的人。”劉芸順手拿了剪好的鞋面過來,正在縫,可屋門關上,屋裏有些暗,看不清,她索性就将鞋面放在一邊,“嬸子,黃姐說是給孩子送東西,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早上杜母看天氣好,沒忍住,收拾了老三的東西,還是決定送到拖拉機廠去。
她走了杜奶奶沒人照顧,她就把人送到劉芸家了,想讓杜奶奶在劉芸家吃頓午飯,劉芸這邊同意了。
都是鄰居,該幫襯的。
“說晚飯前肯定回來。”杜奶奶又瞧了眼關上的門。
她怎麽聽着聲音,像是彩月娘家的那個于月莺啊。
外頭有聲響。
劉芸忽然道:“嬸子你聽,是不是踢門的聲音。”
杜奶奶側着耳朵一聽,還真是。
劉芸走到門邊,打開門縫瞧了一眼,她又聽到聲響了,與此同時,杜家的門朝裏狠狠的晃動了兩下。
門被踹了。
再一瞧,還是于月莺。
劉芸索性打開門,去了院門口,她晃了一下自家門。要是這姓于的敢踹她家門,她一定要姓于的好看!
之前杜母怎麽對于月莺的她可是瞧在眼裏的。
眼下這姓于的一找着工作就搬了,走時也沒對杜家有什麽表示,這樣的人就叫白眼狼。黃姐倒是多說什麽,但是兩家鄰居住着,劉芸可是瞧在眼裏的。
于月莺看劉芸出來了,又過來了,賠着笑:“劉姨,您知不知道我姨媽去哪了?”
劉芸語氣不冷不熱:“你放心,等你姨媽回來,我會跟她說你把她家門踹壞了。”
于月莺表情一僵,趕緊解釋:“不是您想的那樣,剛才有只老鼠鑽進去了,我想踩它……”
劉芸:“是嗎。”
又斜眼瞧了瞧于月莺,“你這是回來看你姨媽啊,怎麽空着手來了?鐵跟食堂沒給你發東西啊?”
于月莺勉強笑笑:“我剛去,都還不熟呢,等我發了工資,再孝敬姨媽。”
這倒還像句人話。
劉芸說道:“你姨媽出門了,不在。”
“那我下午再來。”
劉芸倒是奇了:“你不上班?”
還來?
這是有啥事吧。
是缺錢了還是缺東西了?
杜家最近事多,老的病少的病,這花了不少錢,這打秋風的又來要東西?
喲,這黃姐日子可真不好過啊。
後來,于月莺帶着一肚子氣、兩手空空的回了鐵路食堂。
-
拖拉機廠。
“同志,我找杜全(杜老三)。”杜母站拖拉機廠外頭說道,“我是他媽,我給他送衣服的,你幫通我跟他說一聲嗎。”
她說完,又道,“我不進去,我就在外頭等。”
杜老三本來就在保衛科,保衛科的同志一聽是找小杜的,就跟隊長說了一聲。
“讓小杜去外頭看看,不過你得提醒他,要是帶了東西進來,得到這邊做個檢查,東西一定要是安全的。”隊長吩咐道。
最近拖拉機廠的專家比較多。
很快。
杜母就見到了穿着保衛科工作報的杜全,她臉上滿是笑,她兒子真是出息了!
這麽一打扮,比那當兵的都不差什麽。
“媽,你怎麽來了?”杜老三看到杜母也很意外,“是不是奶奶出了什麽事啊?”他記得自己去機修廠找老四的時候,可沒少往那邊帶壞消息。
“沒事沒事,你奶奶好着呢,我出來的時候把她送到你劉姨家了,”杜母把帶來的兩個包裹中的大的那個給了杜老三,“這是你的衣服,還有一床厚被褥,這變天了,你得當心身體……”
細細碎碎的說了一堆。
杜母可不糊塗。
老三找着工作了,她有指望了。再說了,這會只有老三這個兒子在身邊,老大老二離得遠,日後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
再過些年,她跟老杜老了,不還得指着離得近的老三養老嗎?
瞧杜奶奶就知道了,老二過得再好,遠在天邊,只有老杜跟她在這邊照顧着。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杜母想明白了,以後得給老三找個好媳婦,要性子好的,對人和氣的。長相家庭都是其次。
太精明的、太傲的(隔壁沈洋那前頭媳婦),都不行,指望不上。
“你可得注意身體啊,家裏有些舊棉,回頭等我把棉衣做好,再給你送來。”杜母沒說是杜爺爺的舊棉衣,怕老三不願意要。
“媽,我們這邊天冷發衣服。”老三看着手中的大包裹,“這次就算了,下次可別送了,大老遠的。”
杜母笑着:“不遠不遠,坐公交車到站後,就走了一會,不累。”
“媽,我們拖拉機廠最近查得嚴,”杜老三掏出一張飯票,遞了過去,“您回去在路上吃點。”
外人沒介紹沒證明進不了廠。
就是都準備好了,這審批也麻煩。
“你頭一個月上班,用飯票的地方多,你自個收着。等會我還要去給老四送衣服,中午就在她那邊吃。”杜母說。
-
機修廠。
中午,食堂。
杜思苦過來吃飯的時候沒看到袁秀紅,餘鳳敏端着青粥小菜坐到了杜思苦身邊,“秀紅去衛生所了,說是要拿什麽東西。”
餘鳳敏半路上碰到袁秀紅了。
杜思苦飯盒裏是兩個菜,有一個韭菜雞蛋,比餘鳳敏強一點。
“你怎麽吃得這麽素,下午上班杠得住嗎?”杜思苦邊吃邊問。
她最近在車間工作量偏大,得多吃米飯,不然不到下班時間就餓了。
“前兩天吃肉膩着了。”餘鳳敏指了指自己的手,“我不是回家子嗎,他們非讓我補。”肉啊,魚啊都吃了好幾頓。
還不說朱安送的火腿腸。
杜思苦擡頭深深的看了餘鳳敏一眼。
這年頭大夥肚子都缺油水,想在食堂吃頓好的還是精打細算,像餘鳳敏這樣家裏條件好的,還真是比較少。
羨慕不來。
正說着,朱安端着菜過來了。
餘鳳敏眉頭一皺。
朱安道:“沒肉,我剛才都吃下去了,現在是飯盒裏是素的。”他挨着餘鳳敏坐下了,“我家有酸菜。、有腌蘿蔔,等下午我回趟家,給你帶一點過來。”
餘鳳敏聽着還真有些饞,“行。”
兩人聊着,等快吃完了,朱安才想起來,他從懷裏掏出一達紙,“這是宋良同志寫的字,說是交給咱們掃盲班的。”
杜思苦接過來,紙上訂書釘訂上了,不會散。
她一頁一頁翻看,“他把這個拿過來乾什麽?”讓他們瞧瞧字嗎。
“他下午去拖拉機廠出差,估計要一陣,這字貼是他上午趕出來的,就讓我拿過來給大夥看看,能不能用。”朱安把飯盒蓋上,準備去洗飯盒了。
昨天晚上周四,本來應該是宋良的課,可是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廠裏怕出事,掃盲班就停課了。
這字貼的事宋良沒來得及跟其他老師說。
拖拉機廠!
杜思苦聽到這幾個字一下子站了起來,“我有點事,回頭再聊。”她拿着寫好的字貼紙,還有飯盒,這,去談事情拿飯盒不方便吧。
她把飯盒堆到餘鳳敏手邊,“你要是回宿舍就幫我放一下。”
她自己回去洗。
餘鳳敏接過飯盒:“你去找宋良啊?”
“對,拖拉機廠的事。”
杜思苦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來,問朱安,“你在哪碰到的宋同志?”
“他好像回住的地方了,要收拾東西。”朱安說。
杜思苦知道了。
宋良住的是機修廠建的新筒子樓,二棟那邊。
等杜思苦走出食堂的大門,餘鳳敏才悄悄拉了拉朱安,“你說這思苦怎麽對宋同志的事那麽上心啊?”
這一聽宋同志要出去,就急忙找了過去。
“可能是字貼集的事。”朱安也偷偷說,“我瞧過了,這兩人壓根就沒那方向的想法。”那兩人,說話做事,眼神正得很。
沒有一絲的暧昧。
餘鳳敏聽到這話,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家思苦不開竅啊。”
這以後可怎麽辦啊?
“她還年輕。”朱安說。
餘鳳敏慢慢看了過來,杜思苦沒開竅就是小,那她呢?
什麽意思?
她很老嗎?
朱安在餘鳳敏的目光下,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
機修廠筒子樓。
杜思苦找着地方了,可是這一屋好多間屋子,宋良住哪呢?
他這會出發了嗎?
三哥在拖拉機廠,杜思苦找宋良,就是想讓宋良幫她看看,三哥在拖拉機廠過得怎麽樣,工作的事順不順利。
她上回休了一天假去買棉花,下次休假就是下個星期。
休假不難,可難的是進機拖拉機廠找人。
杜思苦上回去拖拉機廠被扣在保衛科一天,這事她還記得着呢。
“你在這做什麽?”聲音從後面傳來。
宋良!
杜思苦聽聲音就知道了,她轉過頭,“你不是回家裏拿東西嗎?”她問。
“剛才去了趟三車間。”宋良看了看杜思苦,“你找我有事?”
杜同志沒事不會找他。
字貼集的事嗎?
他要出差,這是廠長決定的,他沒辦法控制。
“是有件事,是這樣的。”杜思苦把三哥的事說了一下,“你找了拖拉機廠,能幫我看看嗎?”
宋良:“沒問題。”
杜思苦提醒:“保衛科的那個陳隊長查人查得很嚴的。”
陳隊長。
宋良想起來了,上回去拖拉機廠開會的時候,那陳隊長問他的事問得很仔細,他當時還以為自己因為留洋歸來又被盯上了。
還好不是。
“你哥去了哪個部門知道嗎?”
杜思苦想了想:“不确定,可能是保衛科。”二叔的那個熟人就是保衛科的科長。
如果不出意外,三哥應該在保衛科。
“好,我知道了。”宋良道:“我去了就幫你問問。”
“謝謝。”
杜思苦腦子裏靈光了一下,還有件事,“對了,我們車間的肖哥好像被葛老帶到拖拉機廠了,要是你見着他了,跟他說一聲,鳳同志說她沒對象,上回那個是她哥。”
“好。”宋良點頭。
雖然不知道這位肖哥跟鳳同志又是哪個。
事情托出去了。
杜思苦舒服了。
兩人聊了一會,之後,宋良就回筒子樓了,而杜思苦則是拿着字貼集去了總務那邊,這字貼集的事得跟顧主任說一下。
再者,宋良出差,這字貼集的事看顧主任能不能交給別人。
要是實在沒人接手,杜思苦只能費點勁自己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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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路食堂。
午飯過後,于月莺洗碗的時候摔了三個碗,還把手割傷了,食指破了點皮,之前在流血,這會已經止住了。
于月莺捂着受傷的手指找了朱嬸:“朱嬸,我想下午去衛生所拿點藥。”
朱嬸看着于月莺的小傷口,“食堂的櫃子裏有藥,我去給你拿。”抹點紅藥水就沒事了,長一晚上傷口就能好。
下午,朱嬸讓于月莺去休息了。
沒一會,跟于月莺住一塊的秋姨就找到了朱嬸,“朱妹子,我覺得這小于乾活不行。”
朱嬸道:“她以前沒上過班,你是長輩,就多教教她。”
秋姨本來憋了一肚子的話,可聽到朱嬸這樣說,還能怎麽辦呢?
只能道,“我倒是願意教,就怕她不願意學。”
那小于洗個菜磨磨蹭蹭的,還有那剛才摔壞的三個碗,沒那麽巧的事,怎麽能摔三個呢。
朱嬸道:“秋姐,我知道你辛苦,這孩子是杜哥那邊的親戚,說是讓我幫襯幫襯,我也不好拒絕。”
她半句都沒提兒子跟于月莺的事。
食堂的人也不知道她跟于月莺的關系,只當是個普通遠房親戚。
朱嬸把于月莺放到身邊,一是想瞧瞧這姑娘的性子,二來呢,因為賀家的鬧得大,光腳不怕穿鞋的,她可不想兒子像賀大富一樣,被人盯上,那老賭棍全家上陣,輪流在賀家鬧着。
聽說介紹人張婆子都躲到親戚家去了,不敢見賀母。
于月莺敢送她家醉酒的衛東回來,又當街抱着,這姑娘膽大。
朱嬸不想拿兒子的前程跟名聲賭。
現在于月莺在她眼皮子底下,這姑娘愛偷奸耍滑,朱嬸都看着呢,先放在身邊,把人穩住,半年後,要是于月莺還是這性子,朱嬸肯定是有辦法冶這丫頭的。
“秋姐,我前面那條街有個姓陳的,工作調動到外省去了,說是不回來了,想把老屋給賣了。屋子不大,就兩間,是個小平房,帶個小院子,你要是瞧得上,等回頭我帶你去陳家看看。”朱嬸笑着說。
秋姨聽到這話把圍裙解下放旁邊一扔,“那還等什麽,走啊!”
她這輩子就缺個住的地方!
這些年也攢了些錢,小平房,兩間屋子,不算大,她應該能買下,實在不行,跟同事們借點!
多少年的老同事了,不至于這點忙都不幫。
“現在就去?”朱嬸傻眼了。
“是啊,咱們趁着休息這會去瞧瞧,”秋姨拉着朱嬸就往外走,“朱妹子,你可真是我大貴人啊!”
至于月莺,早就被秋姨忘到腦後了。
這要是買了自個的房子,那就能搬出宿舍了,哪還用跟這小丫頭擠在一起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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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修廠。
下午,三點。
杜母千辛萬苦的找到了機修廠,她沒想到機修廠離拖拉機廠這麽遠,她還以為中午能過來的。等車就花了不少時間,沒有直達的。後來她就一邊問一邊走,幸好沒下雨。
這不,走了一個小時,終于到了。
杜母找了大門口保衛科的人,“同志,我找杜思苦,你能幫我傳個話給她嗎?”
“有介紹信嗎?”保衛科的同志問。
“我來得急,沒帶,”杜母趕緊說,“我不進去,我就是給她送衣服的,我是她親媽。您幫我跟她說一聲。”
保衛科的同志聽到這話倒是松了口氣。
原來只是送衣服啊。
前幾回杜思苦的家人來找她,都是送壞消息的,他還以為這次也是一樣呢。
“這樣,您把衣服放在這邊,回頭我給她送過去。”保衛科的同志道。
啊?
杜母愣了半天,“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想見見閨女,您通融通融行嗎?”
她摸摸肚子,“我走了大老遠的路,這午飯都沒吃呢。”說完話,這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來。
保衛科的同志想了想,去旁邊問吳隊長了。
“你去把小杜叫來吧。”吳隊長還挺有人情味,“記得跟她說,她媽來送東西午飯都沒吃。”
保衛科的同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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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車間。
“我媽來了?”杜思苦皺着眉,“為了給我送衣服,午飯都沒吃?”
送衣服?
破襖子?
難不成是新買的衣服?
“對,她沒介紹信,在門口等着沒進來。”保衛科的同志說。
“謝謝同志。”
杜思苦現在跟着禇老學習,現在禇老不在,沒人安排任力,全靠她自覺。這會杜母來了,保衛科又來通知了,杜思苦肯定要去一趟。
她倒要看看,杜母送了什麽衣服過來。
杜思苦去食堂看了一圈,大下午的,壓根就沒什麽菜了,還是彭大廚把自己的兩個大饅頭給讓了出來。
這饅頭是彭師傅特意留的,他準備饅頭中間切個口子,夾點鹹菜雞蛋,這一口咬下去,別提多有滋味了。
“既然你媽來了,還餓着肚子,就讓給你了。”
“謝謝彭師傅。”
彭大廚還幫杜思苦把饅頭熱了一下,之後用油紙包着,杜思苦拿着熱乎乎的饅頭,謝了又謝,這才去了機修廠大門口。
“媽。”
杜母看到杜思苦,趕緊就往大鐵門這邊走,“你可算出來了,外頭吹可把我吹死了。”
杜思苦:“這大老遠的你送什麽衣服啊。”她雖是這樣說,但還是把饅頭遞了過去,“熱乎的,趁熱吃。”
杜母是餓狠了,接過饅頭就大口大口啃了起來,竟然沒噎着。
杜思苦順手把杜母手裏的小包裹拿了出來,解開一看,一個打滿補丁的破襖子,顏色舊得發白,裏面的棉花都結成塊了。
大老遠的過來,就送這衣服?
杜思苦把衣服展開,甩了一下,一層細灰撲了出來。
杜母拿着熱乎饅頭退後幾步,“我這吃着呢,你抖什麽衣服啊。”髒東西都抖到大饅頭上了。
杜思苦:“你大老遠過來就為了送這件破衣服?”
她把衣服往上比,“你覺得我還穿得上嗎?”
何必呢。
杜思苦道:“行了,你把衣服帶回去了。”
她把衣服裝進小包裹,往杜母懷裏一塞,然後轉頭主回了機修廠。
“我還有話跟你說呢。”
杜母在後頭喊。
杜思苦回頭:“跟我沒關系的事就要說。”
說完繼續走。
杜母喊着:“你表姐搬出去住了,還到鐵路食堂去工作了。”
杜思苦沒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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