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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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修廠,倉庫。
吳隊長讓鐘主管把倉庫的工作人員全部叫到一起,站成兩排。
袁秀藥站在角落,孤伶伶的一個人,旁邊倉庫的的同事交頭接耳,時不時的看着袁秀紅,又低聲說些什麽。
“吳隊長,您這是?”
吳隊長道:“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曾小花已經在外頭等着了,等會倉庫的人來齊了,就讓曾小花過來認認。
“人齊了嗎。”吳隊長問。
鐘主管點了一下人數,“有兩個休假沒來。”
“什麽名字?”
“一個是資物采購員莊文偉,還有一位是搬運工劉凱。”鐘主管道,“都是正常休假。”
吳隊長低聲跟保衛科的同志說了幾句,保衛科的兩位同志很快就離開了。
倉庫剩下的人都在這了。
吳隊長對着門口道:“小曾,進來吧。”
曾小花一臉緊張的走了進來。
吳隊長:“仔細認認。”
他把曾小花帶到排成兩排的倉庫人員面前,讓曾小花一個一個的看。聽曾小花說,毛巾跟肥皂不是一次撿的。
那人去澡堂不止一次。
應該很快就能認出來。
-
機修廠車間。
杜思苦從同事的嘴裏聽到了那個流言,說倉庫失竊是有內賊,一個姓袁的庫管。
她心裏一噔。
這說的不會是袁秀紅吧。
這流言未免也傳得太快了些,是誰散播的?
“倉庫失竊的事,你們聽誰說的?”杜思苦過去問。
“都這麽說。”
消息總有來源的,是誰最先說的?
杜思苦道:“倉庫失竊,廠裏總得查吧。聽說是昨天失的竊,這才一天,就抓到人了?”她又道,“誰看到保衛科把人帶走了?”
這個……
大家就不知道了。
都那麽說,他們就那麽聽,反正也不關他們的事,只是圖外樂子,機修廠那麽大個廠子,被偷了東西肯定能解決的。
再說了,不還有廠領導嗎?
杜思苦繼續道:“我聽說是二倉庫被盜了,這姓袁的是一倉庫的,就算是庫管,她也沒有二倉庫的鑰匙。再說了,這人我認識,她常去廠衛生所幫忙,你們去過廠衛生所的應該知道她。”
“是不是小袁同志?”忽然有人出聲。
“袁秀紅同志。”
“我兒子生病送到廠衛生所就是她給幫忙冶的,人特別好,說話輕聲細語的。”要是這位袁秀紅,那就不可能是內賊。
“那我認識,我這手受傷還是她給接回來的呢,”又有人道,“這幾天廠衛生所忙得很,小袁一天到晚都在那,哪有時間去倉庫啊。”
“就是!”
人就沒有不生病的。
前一陣向醫生為前程奔波,來廠衛生所少,小謝醫生年輕,袁秀紅沒少去幫忙,這生了病的工人不認都認識袁秀紅。
杜思苦聽到大家這麽說,挺欣慰的。
看來袁秀紅在廠衛生所幫的忙,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我想起來了,流言是從二車間那邊傳過來的,早上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到二車間有人那麽說。”
二車間?
-
廠家屬區。
“你好,這是莊文偉(倉庫的)同志的家嗎?”
“是,你是?”
“我們保衛科的,過來問莊同志一點事情。”
-
另一邊。
“劉凱在這住嗎?”
“在的,你是?”
“廠保衛科的,讓他出來一下,我們有事找他。”
-
中午。
杜思苦下班後不放心,直接往倉庫去了。
二倉庫。
“你說袁同志,早上一個手綁了繃帶的男人突然進來,把她帶走了。”說話是的左全,倉庫的另一位搬運工,之前袁秀紅給拖拉機送柴油,就是這位左全一起幫着運過來的。
“繃帶?”杜思苦腦了裏只想到一個人。
“是啊,本來吳隊長都查問完了,說讓我們回到工作崗上,各乾各的。那個年輕小夥子突然就沖了進來,”不光左全,倉庫的人都吓了一跳呢,這麽多人在呢,就拉着手走了!
這,這處對象了嗎?
杜思苦一臉問號。
“小夥子誰啊?長什麽樣?”
左全想了想,“我瞧着像是三車間的,長得怪好的。”就是手不好。
左全說的正是阮子柏。
阮子柏聽了流言的事之後,立刻就來倉庫找袁秀紅了,他到倉庫的時候,看到袁秀藥被擠到邊上了。
袁秀紅眉頭皺着,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阮子柏沖過去英雄救美,要把人帶走,袁秀紅也是沒想到會有這一出,被拉到倉庫門口的時候才回過神,把阮子柏的手給甩開了。
吳隊長也反應快,很快就追出來了。
左全就知道這些。
“後來他們去哪了?”杜思苦問。
“不知道啊。”
-
中午。
杜思苦打飯的時候沒看到袁秀紅,也是,食堂人多,流言傳得更快。倉庫失竊的事沒查清楚之前,袁秀紅來這邊只會招遭人非議。
杜思苦在窗口打飯。
“杜同志,”龐清燕給杜思苦打了滿滿一勺菜,“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杜思苦看向龐清燕:“你說的是?”
“秀紅同志的事啊,”龐清燕把身子湊到窗戶,離杜思苦更近一些,“他們秀紅同志跟三車間的一位男同志在處對象!”
什麽!
處對象?
不是倉庫失竊的嫌疑人嗎,這流言又換了?
杜思苦:“我不知道啊,我沒聽說啊。”難道是左全說的早上袁秀紅被拉了小手那事?
現在傳成處對象了?
龐清燕看杜思苦那表情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放心了。
“我就說嘛,我跟秀紅同志關系好,她要是處對象了,肯定不會不跟我說的。”龐清燕說着,又給杜思苦打了一勺葷菜。
肉多菜少。
“夠了,謝謝龐同志。”
杜思苦端着飯盒走了。
“思苦,這邊。”餘鳳敏大力的揮着手。
杜思苦過去了。
餘鳳敏神秘兮兮,“你聽說了嗎,袁秀紅處對象了!還拉手了!”
杜思苦:“剛剛聽說。”
“我聽他們說,處的對象還是三車間的阮子柏!”
食堂隔壁座。
阮思雨嗆了一下,被飯噎住了,咳了半天,才把飯咽下去。
天啊。
她聽到什麽了,她二哥處對象了?
阮思雨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着那邊說得眉飛色舞的餘鳳敏,她們圖書館的這位餘同志是個包打聽,對這種小道消息最感興趣。
她想了一下,看餘鳳敏那邊還有兩個空座,端着飯走了過去。
“餘同志,我能坐在這邊嗎?”阮思雨臉上帶笑。
餘鳳敏擡頭瞧了瞧她:“有事嗎?”
“我剛才聽你說誰處對象了?”阮思雨道,“我能聽聽嗎?”
“坐坐坐!”餘鳳敏一下子就來了勁,往旁邊一挪,“我可以跟你說,這事跟書說的都差不多了!”
“事情是這樣的,早上啊,廠裏有一個離譜的流言……”
當阮思雨聽到餘鳳敏說,阮子柏沖破種種阻礙把袁秀紅從衆人的包圍中解救出來……
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杜思苦也沒好到哪裏去。
餘鳳敏這是在編故事啊,在原來的基礎上,大膽的發揮,添了不小人物表情跟心裏活動。
周圍的人突然變多了。
還有不少端着碗站在旁邊,邊聽邊吃呢。
-
下午,流言的方向變了。
廠圖書館。
“阮同志,你二哥以前真沒處對象啊?”
“他那長相不是挺招女孩喜歡嗎?”餘鳳敏好奇問。
“我媽說二哥整天一副棺材臉,還怕他以後打光棍呢。”阮思雨想到母親的話,便笑了。
之前,餘鳳敏跟阮思雨雖然是同事,又是掃盲班的,但除了工作上的事,沒怎麽交流。
今天中午這事一出,這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餘鳳敏發現,阮思雨雖然跟丁婉走得近,但是兩人性子完不一樣,阮思雨為人處事挺親切的。
阮思雨也發現餘鳳敏這人挺有意思,知道的事還真不少。
-
車間。
下午,總務的小賴突然來找杜思苦。
杜思苦還以為是拖拉機培訓班的事,她瞧了一眼外頭,在下毛毛雨,練車也能練,就是不知道雨會不會下大。
“練車嗎?”她問。
“不是,二倉庫那邊出了點事,我找你過來幫忙的。”小賴話音剛落,就有人竄了過來,一把挽住杜思苦手,“小杜,我下午要忙死了,你幫我吧。”說話的是財務科的徐麗蓮。
小賴看了眼車間:“我去找你們車間主任,借人得說一聲。”
很快,小賴就回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何主任,“小杜,你就跟過去一趟。”
“好的主任。”
杜思苦走的時候,何主任悄悄跟她說,“你去了仔細聽聽,到底是怎麽回事,倉庫丢的東西找回來了沒有。”
杜思苦答應了。
徐麗蓮挨着杜思苦走,“你算數不錯,等會一定要幫我啊。”
“你是代表財務科去算失物的價錢?”杜思苦問。
“不是,”徐麗蓮悄悄跟她說,“是查賬。”所以她才煩啊。
財務科就那麽四五個人,三個倉庫的賬,在這五年的,這查起來還不知道多麻煩呢!徐麗蓮雖然是個出納,但是人手不夠,分到她手上的活也不少啊。
所以,她就想找個人來幫幫忙。
小杜高中畢業,數學好,嘴巴也嚴。
正是徐麗蓮挑中的好人選。
查賬。
想要倉庫的賬,要廠裏大領導批示才行。
現在快到年底,財務科要出這一年的報表,還有年底的工資,福利,這工作量大得吓人。現在又多了一個查賬,還是查倉庫五年的賬……
杜思苦慶幸自己不是財務科的。
“麗蓮,我們主任說了,就今天下午,明天我可有事。”杜思苦可不想被卷到財務科的麻煩的賬本裏。
查賬不是小事。
徐麗蓮:“你放心,明天我也不來。”休假!
旁邊小賴瞅了徐麗蓮一眼,這背後有關系就是一樣啊,怎麽他就沒法休假呢。
-
二倉庫。
鐘主管看到財務科的田主管的時候,心裏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等看到田主管帶着財務科的人過來查賬,說要對倉庫裏的所有倉存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們查賬,誰批了?”
田主管拿出廠長的親筆批條,遞給了鐘主管。
這年底了,財務科忙得很,她也不想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可廠長派下來的差事,她不能不做。
鐘主管臉色慘白。
完了。
-
杜思苦三人很快就到了倉庫,她發現,被財務科借過來的不僅有她,還有文佳玉,登記處的小江,還有三車間的幾位。
算是財務科的,一共十多個人。
杜思苦算是徐麗蓮的幫手,小賴則是顧主任派過來幫田主管的。
“小徐,你跟小杜負責三號倉庫的庫存。”田主管安排。
徐麗蓮:“三號倉庫,就我們倆?”
田主管道:“還有三號倉庫的袁秀紅同志,我看過,三號倉庫的庫存賬本清晰,你們的任務就是點一點,看看缺多少貨。”
一倉庫是廠裏的重點倉庫,她親自帶人查。
二倉庫是失竊倉庫,光有她們財務科的還不行,總務這邊派來的小賴得放在二倉庫,保衛科的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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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倉庫。
袁秀紅就在這邊等着了,她的嫌疑上午就清洗了。曾小花同志說過,去澡堂洗澡的是個男同志,光這一點,袁秀紅就排除嫌疑了。
而且,早上曾小花認過了,倉庫裏的人都不是。
現在就剩下倉庫那兩位沒來的同志了。
袁秀紅想着。
杜思苦跟徐麗蓮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一起來的還有一位保衛科的同志,三個倉庫查賬保衛科都派了人過來。
保衛科的同志剛才還在嘀咕,這保衛科現在的人手不夠,只怕還要招人呢。
“你們怎麽來了?”袁秀紅問。
徐麗蓮遞了一個條子給她:“我們過來查賬的。”這是批條,上面有紅章子。
袁秀紅接過看了,是真的。
便讓他們進去了。
她又看向杜思苦,不用去車間?
杜思苦:“主任讓我過來幫忙。”下午就在這邊了。兩人走得近,杜思苦又低聲問,“倉庫失竊的事沒牽扯到你吧。”
保衛科的同志聽到了,心裏想:嫌疑人已經抓到了,吳隊長正在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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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修廠家屬院,廠長家。
下午。
汪大姐(廠長夫人)才聽到袁秀紅的事,“不可能,小袁是個好同志,不可能跟人裏應外合偷廠裏的東西。”
丁母道:“大姐,這知知面不知心啊。”
汪大姐道:“小袁這一陣都在廠衛生所,在那我照顧我呢,哪有那個時間去倉庫折騰。”
旁邊,阮母道,“這年底了,倉庫油水多,不少人都想進倉庫呢。”年貨,米,油,吃的用的,到了年底買了都堆在倉庫。
“是這個理。”汪大姐雖然不懂廠裏的事,但是她懂人,這小袁是礙着別人的眼了。
“韻華(阮母),你腦子好,你幫我想想,這事該怎麽辦啊?”汪大姐握着阮母的手。
“大姐,這事我不太懂,要不您等廠長回來問問他。”阮母說道。
她可不能亂出主意。
這事可大可小。
-
三倉庫。
這邊賬目還算清楚,倉庫庫存袁秀紅剛過來工作的時候仔細的清點過一次,現在徐麗蓮她們查起賬來,倒是輕松。
一晃就到了下班時間。
徐麗蓮是肯定不會加班的,“明天再來吧。”她伸了個懶腰。
杜思苦:剛才誰說明天休假的?
她只想想,沒說。
袁秀紅正在标記已經清單過的倉庫貨物。
外頭來了人,“小袁。”
袁秀紅出去一看,見是汪大姐,有些吃驚:“您怎麽來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沒有沒有,這陣子辛苦你了,”汪大姐拉着袁秀紅的手,“晚上你來我家吃飯。”小袁這孩子她知道,是個好脾氣熱心腸的。
可不能被那些髒心肝的人打倒。
她得給小袁撐腰。
反正,這事汪大姐就自己做主了,她家老彭那邊,晚點再說吧。
小袁這孩子合她眼緣。
徐麗蓮跟杜思苦出來了。
“汪伯母,您怎麽來了?”徐麗蓮一眼就認出了廠長夫人。
汪大姐笑呵呵的:“過來看看小袁,你們怎麽在這?”小徐她認得,旁邊那個模樣俊的姑娘她沒見過。
“這位是?”
“這位是杜思苦同志,一車間的,禇老的徒弟。”徐麗蓮熱情介紹,“她是我請來幫忙的。”
汪大姐仔細瞧着杜思苦,是個面善的。
“我剛才還說請小袁去我家吃飯呢,你們兩個要是晚上沒事,一塊去吧。”汪大姐道,“我買了不少菜呢!”
徐麗蓮願意去,她二叔是二車間的副主任,要想往上走,肯定得跟廠長家搞好關系啊。
“好啊,伯母,我們過去給您打下手!”徐麗蓮拉着杜思苦就同意了。
一塊去!
-
晚上,阮家。
阮思雨下班後回家了。
“媽,二哥呢?”
“在樓上呢。”
阮思雨去樓上敲門,“二哥,你在屋裏嗎?”
阮子柏在屋裏,他正躺着。想到早上發生的事,到現在他還覺得……有些丢臉,早上鬧了個烏龍。
他還以為袁秀紅被流言困擾,被倉庫的人排擠……
他記得,上回那個姓龐的女同志是被勸退了。
他擔心。
“二哥,我有事問你。”阮思雨在門外一直不走。
阮子柏沒辦法,還是開了門。
“什麽事?”
“進屋說。”阮思雨道。
“就在這說。”阮子柏想讓妹妹趕緊說完,他現在沒心情聽妹妹的煩心事。
“真在這說?”
“對,長話短說。”
阮思雨:“那我就說了,中午我聽到了一個流言,說你跟袁秀紅同志處對象了,還拉了小手,是不是真的?”
“胡說!”
樓下,阮母看兄妹倆在僵了半天,一個不開門,不個不走,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剛走到下面就聽到了這樣的大事。
“子柏,你處對象了?!”她兒子還會處對象呢?
阮子柏的臉一下子紅了,“沒有的事。”
八字還沒一撇呢。
誰在瞎傳?
阮思雨:“媽,廠裏食堂今天都傳遍了。”還有一件事,“上回我可是親眼看到……哥跟那小袁有說有笑的。”袁秀紅的手都捂到她哥的嘴上了。
要不然她也不會上來問她哥。
阮母說不清心裏是喜是憂,養了這麽大的兒子,這是成了,就成別人家的了。
這要是不成,又怕兒子以後孤老。
阮母下定決心,“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給我看看。”
先瞧瞧看。
再看行不行。
-
晚上,廠長家。
廠長家比杜思苦印像中更樸素一些,雖然是跟阮家一樣的二層紅磚小院,但是院子裏頭種滿了菜,全是菜。
白菜跟蘿蔔長得尤其好。
進了屋,就是最尋常的家具,四方桌,木頭椅,以前都是原木色的,這會看得出來,起碼是用了十幾年的。
廳裏的燈也就是一個大燈泡,沒有其他的裝飾,不像阮家,還挂了窗簾擺了桌布。
“伯母,我們來幫你。”
徐麗蓮領着杜思苦就往廚房走,“等會多乾活少吃菜。”她們就是來廠長家表現的。
杜思苦:“知道了,徐同志。”
徐麗蓮在財務科看着懶散,但是一換這種情況情商高得很。
廚房裏的爐子跟櫃子也都是舊物,那廚櫃,看着像是老一輩的物價。
汪大姐看着年輕的姑娘們就開心,多活力多青春啊,這看着小姑娘們說說笑笑的,感覺她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呢。
多好啊。
廠長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裏來了客人,都愣了一下。
很快,他就認出了三人。
小杜,這個他熟一些。
那個是廠衛生所的吧,姓袁還是什麽,他媳婦讓他調到倉庫去的。
另外一個,姓什麽不知道,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見過的。
“老彭,這幾個是我請回來的,”汪大姐樂呵呵的,“這晚飯都是她們幫着弄的,你快嘗嘗。”
廠長放下公文包,洗了手過來坐下,“大家別拘束,吃飯。”
也就徐麗蓮掏束一些。
杜思苦拿着筷子夾吃的可沒客氣,汪大姐殺了一只自己養的老只雞,炖了湯,這就在桌上擺着呢。
袁秀紅胃口一直不大,吃飯一向是小口小口的。
她跟汪大姐很熟,也笑汪大姐嘴裏聽說‘廠長’,在汪大姐的描述中,廠長是一個很好很講道理的人。
“老彭,廠裏最近有些流言,你知道嗎?”汪大姐直接在桌飯上說了,“這事你可得幫着小袁解決一下。”
流言?
廠長:“什麽流言?”
徐麗蓮舉手:“我知道,小袁同志跟阮同志處對象的事吧。”
汪大姐一下子哽住了。
廠長疑惑:“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哪個阮同志?”
袁秀紅比廠長夫妻倆更震驚。
不是說她是倉庫失竊的嫌疑人嗎?怎麽就傳成處對象了?
杜思苦看到袁秀紅震驚的表情才想起來,糟糕,下午一直忙着查賬,忘了問袁秀紅說這事了。
應該,沒事吧。
徐麗蓮有問必答:“三車間的阮子柏同志,早上的時候,說還拉了袁秀紅同志的手呢。”她轉頭看袁秀紅,“是不是?”
這得說出來讓廠長知道。
阮子柏家裏條件好,要是袁秀紅真跟他處上了,這得讓廠長幫忙掃清阮家的障礙啊。
女大當婚,這事沒什麽不可說的。
她這是在幫袁秀紅呢。
汪大姐半天才回神:“是這麽個流言嗎?”
廠長:“小同事處對象的事,你們自己解決。”他是對袁秀紅說的。
他們可幫不了。
至于流言,若處對象這事是真的,那就不算流言,而是事實。
事實就不用澄清了。
“我沒有跟他處對象。”袁秀紅解釋着,“上午是個意外,真的。”
徐麗蓮沉思了一下:“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袁秀紅:“沒有!壓根就沒有這事!”
怎麽就沒人信呢?
她趕緊找杜思苦:“思苦,咱們一塊住着,你應該知道的。”
杜思苦:“是,之前是沒有。”
她想了想,“不過這流言都傳出來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一時半會肯定是解釋不清的。
汪大姐:“小袁啊,這阮子柏我見過的,這孩子長得俊,家教好,他媽是個好相處的。你說你,一個人在這邊,沒個幫襯,要是個找對象,日後也會輕松一些。”
汪大姐是老一輩的人,思想傳統,覺得處對象這事,談了就要好好談。
誰找對象不是奔着結婚去的呢?
袁秀紅真是有嘴都說不清。
杜思苦:“伯母,這處對象這事不光得看人,還得看合不合适,你讓他們自己看着辦吧。在是有緣分,總會在一起的。”
要是沒緣分,強求不了。
廠長:“對,這是小輩們的事,你啊。”少管。
大家開始吃飯。
吃完,廠長把杜思苦叫到了書房裏,“小杜,最近跟褚老學得怎麽樣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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