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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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十幾塊錢的事,虧不了多少。”
飯店的菜味道不錯,小劉悶頭大吃,添了三碗飯,杜思苦跟餘鳳嬌胃口小一些。吃完後,杜思苦送餘鳳嬌回了郵局,防滑鏈則是直接送了過去。
到了郵局,餘鳳嬌給杜思苦開了一個收到防滑鏈試用的單子,有這東西,下次就算餘鳳嬌不在,杜思苦也能過來把這防滑鏈收回去。
“謝謝鳳嬌姐。”
“鳳敏那邊還需要你多照顧照顧。”
從郵局離開後,杜思苦看時間還早,跟小劉就去了煤廠,坐公交去的,讓售票員給了兩張發票。
到煤廠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
“同志,請問衛東同志在嗎?”
“你找衛東?你是她什麽人啊?”煤廠的同志問。
“我是他鄰居,上回我跟我哥來找過他的。”杜思苦道。
兩家隔得不算近,但是都在鐵路家屬大院這邊,算得上鄰居。
只是鄰居啊
煤廠的同志頗為失望,上次就有個姑娘過來找衛東,她說自個是衛東對象,來了好幾回。
“衛東調到外地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煤廠的同志瞅了瞅杜思苦,忽然問,“你是他鄰居,這你都不知道?”
杜思苦還真不知道,去外地出差了?
上回不是說衛東跟于月莺處上了嗎,這怎麽突然出差了?
“我在廠裏工作,”杜思苦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住宿舍,有一陣沒回家了,還不知道他家的事呢。”
她道,“今天也是有工作上的事來找他。”
“工作上的事?”煤廠的同志稀奇道,“我們煤廠這邊用車少,送煤板車跟三輪車多,跟你們機修廠沒那麽多合作機會啊。”
杜思苦的藍色工作服前面印着機修廠幾個字呢。
“你們就沒有運煤的拖拉機?”杜思苦問。
“有是有。”煤廠的同志道,“你問這個做什麽?”他們煤廠是有煤礦的,平常的煤都是從煤礦用大貨車跟拖拉機拉過來的。
杜思苦讓小劉拿出防滑鏈,“這個防滑鏈,天氣不好的時候安在車胎子用的,這個安裝方便,這個有挂鈎的朝外,另一邊朝裏,安好後,把挂鈎扣上就可以了。”
這個是通用款,比大貨車的那種安裝方便。
煤廠的同志聽了後,直搖頭:“你說了我也不懂。”
他又沒上過幾天學。
杜思苦嘆了口氣,“行吧,既然衛東同志不在,那我們就先走了。”
煤廠這邊是沒戲了。
小劉嘀咕了一句:“免費的東西也不要。”
啥?
免費!
煤廠的同志一下子來了勁,“小同志,你這東西是免費的啊?”
杜思苦停住,“對,免費試用一個月,不要錢,要是覺得不好用,退回來就行。”
“那我們要!”
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煤廠的同志道,“你等會,我去叫懂車的人過來。”說完,便飛快的竄回煤廠。
過了一會,煤廠的同志帶着人過來了。
“伍師傅?”杜思苦認出了來人,正是上回用拖拉機運煤的伍師傅。
“你是……”伍師傅瞧着杜思苦也覺得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我是小杜,上回我大哥帶我過來的,跟衛東一塊,”杜思苦壓低聲音,“去的紡織廠送煤。”那回運煤回來,沒聽說出什麽問題。
“想起來了,”伍師傅笑了,轉頭問煤廠的同志,“你剛才是說什麽免費的東西?”說有個冤大頭,白送東西來了。
煤廠的同志道:“防什麽鏈。”
“防滑鏈。”杜思苦把防滑鏈拿了出來,遞給伍師傅,“放在車胎上的,到了冬天要是下了大雪結了冰,用這個車胎子不會打滑。”
既然是認識的,那就好說了。
防滑鏈順利的留在了煤廠,同樣的,伍師傅也打了收據,簽了字,說收到防滑鏈了,還詳細的寫了日期,試用一個月。
杜思苦怕伍師傅不會安裝,還特意教了好幾遍,後來還跟伍師傅去了煤廠裏頭,幫着安在了拖拉機的輪胎上,後來又讓伍師傅自己取下來,再安。
試了三回,伍師傅已經熟練掌握安裝技巧了。
“伍師傅,我一個月後再來拿。”
“好。”
“小杜,晚上就別走了,在咱們食堂吃飯吧。”白用小杜的東西,伍師傅怪不好意思的。
“伍師傅,不用,我們還要去趕最後一班車呢。”
杜思苦跟小劉走了。
最後一趟去機修廠的車沒趕上,到是坐上了另一路車,搭了一半的路,後面一半是杜思苦跟小劉兩人慢慢走回去的。
到機修廠的時候,已經六點多快七點了。
本來可以快些的,可是下車的時候起了大風,像是又要變天。
“小杜,有你的包裹。”保衛科的同志見着杜思苦就把包裹拿了出來,“來,簽個字。”
杜思苦簽了字,“誰寄來的?”
“你三哥送過來的。”保衛科的同志沒忍住,“好像你家親戚又有誰沒了。”
?
杜思苦愣了一下,“沒聽說啊。”
“信裏寫着呢。”
杜思苦趕緊拆了信。
保安亭外光線暗,杜思苦跟小劉去了保衛科的休息室,就着這邊的燈把信看完了。
于月莺她爸沒了。
挺突然的啊。
三哥給她寫這封信,就是告訴她,過年的時候于家兩個表姐表妹可能會在他們家過年。
過年啊。
杜思苦把信收了起來,數數日子,還有一個多月吧。
這小姨一家跟杜思苦沒什麽太深的感情,甚至還有些許不和,不過,人死債消。
杜思苦從保衛科休息出來的時候,碰到吳隊長了。
吳隊長瞅了她幾眼:“這次請幾天假?”
“不用請假,我是外出,明天還要帶小劉出去跑一趟。”杜思苦道。
不用奔喪啊?
吳隊長琢磨着:那信裏說的人估計是遠親。
-
鐵路家屬大院。
杜家。
杜老三搬了一下午的家具,不光要搬出去,還要擺好,還得用雨布蒙着,怕刮風下雨淋着家具。
杜母心疼兒子,本來還去了外頭想叫人過來幫忙,可這會都沒下班,再就是老的,也不敢讓老人搬啊。
杜老三把用雨布把家具蒙得結結實實的,又用繩子捆了一道,确定好了,這才到屋裏,灌了半肚子的水。
累死人了。
“媽,晚飯我就不吃了,等會就走。”杜老三道,“明天還要上班呢。”
他準備休息一會就走。
杜母聽到這話,去了廚房,把中午剩的那點吃的都給杜老三熱了,像是小半盤子臘肉,還有一點火腿腸什麽的。
又把剩飯蒸了蒸。
老五跟文秀放學回來的時候,杜老三正在桌邊吃飯,盤子裏的臘肉還剩兩塊,進到院裏就聞到香了。
“媽,你可太偏心了,怎麽還給三哥開小竈。”老五道,“我也要吃。”
過去剩下的兩片臘肉,她吃了一片,另一邊撚着要給文秀。
文秀搖了搖頭:“我不吃。”
原來家裏不是沒有好東西,是舅媽沒拿出來。
文秀早就猜到了,可如今看到,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杜老三吃完,在水壺裏裝滿水,“我走了。”
要回廠裏去了。
“三哥,外頭刮着大風呢,雨傘不頂用,你把雨衣帶去。”老五說。
杜老三笑着摸了摸老五的腦袋:“知道了。”
他去了杜奶奶屋,跟杜奶奶說了一聲,然後才走。
杜母送完老三,回來找老五:“你那紅布去哪了,你屋子裏怎麽沒有啊?”她都找遍了。
老五:“那是三哥送我的!”
她帶到學校去了,跟同學們分了!有幾個手藝好的女同志,要幫他們做成袖彰,做成旗子。
那麽漂亮的紅布,不用可惜了。
杜母:“你放哪了?那顏色鮮亮,明年出了孝我準備給你做身衣服呢。”
“媽,我不缺衣服,那紅布我用了,沒了。”老五扭頭往杜奶奶屋裏去了。
-
屋裏。
文秀坐在屋裏,聽着外頭的動靜,等着母親回來。
屋外在熱鬧屬于舅舅家的,不屬于她。
她媽說,等到了一月,她們就可以搬走了。
-
機修廠。
何主任一直在車間,等到天黑了,又去了一趟機修廠大門口,朝外頭看了又看。運輸隊的劉師傅還是沒有來。
他又去了保衛科的休息等了一會,等到九點,這才死心的回去了。
長得一副老實樣,沒想到是個騙東西的。
何主任郁悶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他心情還是差得很,到了車間,便問,“小杜同志來了嗎?”也不知道昨天小杜同志去外頭,有沒有拉到單子。
“沒來呢。”
正說着呢,就看到杜思苦過來了,“何主任,事情辦妥了。”郵局跟煤廠的防滑鏈都送過去了,現在就看天意了。
“都辦妥了?”何主任懷疑的看着杜思苦,“你沒糊弄我吧。”就一天,還跑了兩家,還把防滑鏈給推銷出去了?
杜思苦:“免費的東西,大家都愛用。”
如果是收費的,那估計就沒什麽人願意要了。
何主任一想也是。
外出信寫的是兩天,本來,杜思苦準備再拿一兩套防滑鏈,去別的廠子看看。可沒想到早上起來變天了。
風刮得樹都彎了,要是再下雨,只怕這傘都握不住,又要淋成落湯雞。
杜思苦的病才好,可不想又被淋出病來。
“主任,咱們該乾嘛乾嘛吧,今天天氣不好,我等會跟去小劉同志說一聲,今天就不外出了。”杜思苦道。
也好只好這樣了。
何主任嘆着氣,背着手回了車間辦公室。
杜思苦則是辛苦一趟,去了保衛科,“小劉同志,何主任說我們今天不用去外頭了。”
小劉巴不得呢。
從保衛科回來的路上,大雨突然而至,杜思苦撐着傘,勉強在雨裏行走,終于回到了車間,還是在車間裏舒服。
-
鐵路食堂。
今天早上,食堂的秋姨抓到了一個偷包子的小賊,髒兮兮的,要不是秋姨眼尖,一把把人揪住,只怕就讓這小賊跑了。
“昨天就丢了包子,”秋姨道,“我還以為是我數錯了。”原來是小賊從昨天就開始偷東西了。
被揪住的小賊不管不顧,大口的吞咽着包子,流到手包子肉汁都被她舔得一乾二淨。
她吃相很吓人。
秋姨瞧着,原本的聲音都小了些。
還是個孩子呢。
瞧這模樣,幾天沒吃了?
“小孩,你家在哪?怎麽在這偷東西?沒大人嗎?”
那髒小孩吃完就站着,低着頭,一言不發。
于月莺把熱水倒進大角盆裏,剛接了水,正在燒,就看到了這邊的熱鬧。只見于月娥被圍在中間,食堂的同事對着于月娥議論紛紛。
“這是怎麽了?”
“捉了個偷包子的小賊,說是偷了兩天了。”
于月莺臉色鐵青。
昨天中午不是給于月娥米飯了嗎!怎麽還到食堂偷吃,偷吃就罷了,還被人給捉住了!
怎麽會這麽蠢!
于月娥擡頭,也瞧見了于月莺。
于月莺臉拉得老長,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于月娥眼神閃避。
“這孩子也不知道哪來的,要不送派出所去吧。”
不能送!
于月莺話都到嘴邊了,可到底是沒喊出來,她慌張的擠了過去。
于月娥知道派出所,上次她姐就是被派出所的人送到五溝大隊的!
她驚慌道:“我是杜家的!”
她不想回老家,她不能回去!回去了大伯一家會收拾她的!
等她長大了,能收拾大伯了,她再回去!
-
機修廠。
九點多,正下着大雨。
運輸隊的劉隊長開着兩輛貨車回到了機修廠,貨車髒兮兮的,車身全是泥,也不知道開到哪去了。
這雨水一淋,下面的泥水直往下淌。
“同志,幫忙開下門。”
保衛科的同志一瞧,這不是昨天跑的那兩輛車嗎?
他趕緊把機修廠大門打開了。
“你們昨天怎麽不說一聲就開走了,車間的那位何主任來我們這邊好幾回,念叨了很久。”保衛科的同志心裏也有點氣。
那何主任昨天晚上都還來了。
“我跟他們說過的啊,今天開貨車去外頭測試一下。”劉隊長道,“前天就說好了。”怎麽忘了呢?
保衛科的同志:“行了,這事你跟何主任他們說吧。”
他們保衛科不管這個。
貨車還是停到了昨天停的那個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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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
保衛科的人過來報信:“何主任,運輸隊的劉隊長回來了。”
“在哪!”何主任頭往外看,“是不是在大門口?”
他要去問問劉隊長,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貨車開進來了,停在昨天那地方了。”保衛科的人也不多說,報了口信就走,保衛科那邊還有工作呢。
何主任心裏對劉隊長充滿了怨氣,可一想到劉隊長那大塊頭,就覺得自個這身板不是劉隊長的對手,于是在車間裏叫了兩個高高壯壯的。
他又想了想,去了隔壁二車間,把那位叫大猛的大塊頭給借過來了,充臉面。
最後,
“小杜,劉隊長回來了,咱們去問問他,昨天是什麽意思。”何主任這口氣咽不下。
他昨天可是一宿沒睡好啊。
“好的,主任。”
杜思苦瞧着外頭大風大雨,“主任,車間裏還有雨衣嗎?”
這傘肯定會被吹翻的。
她補了一句,“衛生所的說,我這病還得再養養,不能淋雨。”
雨衣倒是有,可是這外頭這大風……
何主任考慮了一下,“小杜,你就在留在車間吧。”要是談崩了,小杜也沒必要過去,要是談妥了,讓劉隊長來一趟車間就是了。
“謝謝何主任。”
何主任帶着人走了,杜思苦心裏松了口氣。報紙上說,今年冬天是最冷的一個冬天,要同志們做好防寒準備。
杜思苦回到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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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路家屬大院。
杜家。
食堂的人把于月娥送過來了,“黃大姐,這孩子是你家親戚啊?”
杜母看到于月娥也是一愣,怎麽又這把禍星給送過來了,這是又惹了什麽事?
“她怎麽了?”杜母問。
“她偷了食堂的包子,偷了兩天了。”食堂的人說,“這小小年紀,得學點好的,這偷東西可不行。黃姐,你可得好好教教孩子。”
杜母琢磨這話不對:“這怎麽是我教,她是于月莺的親妹妹,要教也輪不到我這個外人啊。”
“什麽,她是小于的親妹妹?”
剛才小于還在那呢,怎麽沒聽小于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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