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9章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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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9:……

“大嫂,我的東西你就這麽糟蹋!”杜得敏只怪自己平時太好說話,才會讓杜母她把的東西随意處置。

杜母不冷不熱:“你不是要結婚搬家嗎,這東西放到院了裏,好搬。”

百天沒過呢。

就急哄哄的搬到程家去,這傻子,真當程家是什麽福窩窩呢。

杜得敏氣得跟杜母大吵了一架。

旁邊。

小程對大程說:“哥,你瞧瞧,這後頭嫂子這脾氣也不和善啊。”就樣模樣比死去的大嫂俊一些。

大程道:“要是我的東西被扔到院子裏,換我也生氣。”

他還是護着杜得敏的。


小程撇了下嘴。

得,大哥現在是被這姓杜的迷了心竅,這老房子着火,真是一發不可收拾。

文秀看着母親跟舅媽吵起來,想上前攔,被老五拉住了:“她們只是吵吵,又不會動手,你去了反而容易傷到你,咱們就看看吧。”

老五知道,小姑跟杜母真打起來,小姑肯定不是她媽的對手。

不過,新姑父要是加入戰局,那可就不一定了。

當然了,新姑父這是來結親的,不是結仇的。

雨布掀開,桌椅一套,八成新,還有一些矮櫃梳妝臺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是好木料。要打一套這樣的家具,得花不少錢呢。

程家兄弟過來幫忙搬。

三輪車這次開到院裏來了。

杜得敏道:“輕點,別把漆磨掉了,上次搬過來,那桌角漆都掉了一片。”這是跟小程說的。

大程心細,小程乾活馬虎,喜歡糊弄人。

杜母是肯定不會去幫忙的。

小姑子真要搬走,她才松了口氣呢。可惜,今天只是搬家具,真要走,估計得等到十八號了,那天才是公公的百天呢。

“老五,屋裏還有兩人小凳子,在我那屋,你搬過來。”杜得敏喊道。

老五轉身進去,她知道是哪兩把小凳子。

文秀跟上。

杜母卻是不肯,她瞧着杜得敏:“那凳子是家裏的,不能搬。”

“那是我陪嫁的。”

“當初是你不要留在娘家的,過年那一陣人多,你把凳子都搬走了,大夥坐哪?”杜母道,“當初那是小郭同意留在這邊的。”

意思是,杜得敏一個人說了不算。

杜得敏聽到小郭這個名字臉皮一跳,她飛快的看了一眼大程。

“大嫂,大程單位要分房子,我這陪嫁總得多帶點。”杜得敏把分房兩個字說得極重,“我屋裏那床,領證之後也要搬走的。”

反正,都搬走!

不留!

要不然,等到過年,那些侄兒們回來又是給他們用,杜得敏不願意。她現在瞧大嫂不順眼,大嫂生的孩子也不讨喜,她現在一個都不喜歡。

杜母詫異:“喲,那你以後不回娘家了?這床一搬走,你回來可就只能打地鋪了。”這小姑子是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啊。

杜得敏:“這你不用管。”

院裏的家具搬到了三輪車上,運了兩趟,才送到程家。

路上。

小程問大程:“哥,你們單位要分房了?”他怎麽不知道?

大程道:“才下的消息。”

“有你嗎?”小程擔心。

雖然他混日子,但是對這個哥哥還是有幾分敬重的,畢竟,母親死了之後,父親另娶,後來就不怎麽管他了。

一直是大哥處處照顧他。

大程低聲道:“有我。”他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要不然,也不會跟杜得敏說。

“這事,你跟杜嫂子說了?”小程皺起眉。

這新嫂子不會是圖他哥的房子吧。

大程點頭。

這分房的事一定,他就跟杜得敏說了,要不然,他也不敢提結婚的事。

他家老屋子雖然大,但是住得人多,他結婚那會,也只分到了一間屋子。

-

某外省。

前幾天這邊就下起了大雪,昨天這邊出了太陽,厚雪結成冰了,別說車了,人走在雪地上,腳底都打滑。

劉隊長的的車隊正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要是換了往日,他們肯定是要找個地方休息幾天,等雪化再走。

可這次不一樣了,他們大貨車的車胎子上都安裝上了防滑鏈,在這冰天雪地裏開着,嘿,沒事。

能開。

“隊長,這防滑鏈真是個好東西!”駕駛員一路都在誇。

尤其是泥濘路跟雪路,這防滑鏈安在車胎上後,走得特別穩。當然了,隊長每天都會提醒他們檢查一下防滑鏈有沒有松脫。

安全第一嘛。

劉隊長卻沒有隊長那麽高興,他臉色沉重:“今年的雪比往常的更大。”天氣也更冷,今天是極冷的寒冬啊。

接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呢。

就是不知道這防滑鏈能頂多久。

越往北,就越冷。

這帽子都得用罩住耳朵的,手套更是少不了。

動輸隊在省裏吃了頓熱乎飯,補了乾糧,又補了些貨,之後繼續往北走,這一次要進山,給山裏的隊伍運糧。

-

機修廠。

家屬區二棟筒子樓。

二樓,208室。

今天杜思苦跟餘鳳敏都休了假,兩人來到了餘鳳敏分到的新屋子這邊,“這牆真白,刷膩子了?”杜思苦問。

餘鳳敏一臉驕傲:“那是,朱安刷了整整一天呢。”膩子粉是朱安買的,聽說還是去了建材商店買的呢!

“還有漆。”餘鳳敏指着屋裏的那桶漆,“還是綠色的呢,很難買的。”

綠漆?

刷牆?

杜思苦瞧了瞧,“這夠刷嗎?”就一桶?

餘鳳敏道:“你不是說把前面跟後面用櫃臺隔開嗎,這綠漆就刷睡覺的地方,刷到這,一米的地方,肯定是夠的。”

刷綠漆防髒。

杜思苦認真的想了一下,能想到那個畫面,但是吧,這跟她畫出來的設計圖有些出入啊。

“鳳敏,不是說今天打家具的過來嗎?”

“對啊,該到了。”餘鳳敏走到門外,往下頭看,沒人啊。

她說道,“不知道是不是被保衛科的擋住了,我去那邊瞧瞧。”她自個去就行了。

杜思苦就留在了這邊。

過了好一會,餘鳳敏才回來,她帶了兩個人,一個就是之前說好的雷木匠,個頭不高,方臉,話少,悶頭往前走。

他身後跟着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皮膚白淨,跟雷木匠差不多高,手裏提着工具。

“這是雷木匠,”餘鳳敏介紹,“雷木匠,這是杜師傅,等會你就按她說的打家具,知道嗎?”

雷木匠聞言一驚,擡起頭看着杜思苦:“你也是木匠?”

怎麽這麽年輕。

杜思苦道:“不是。”她拿出設計圖,給雷木匠看,“這邊打一排櫃子,中間留空,床這邊是這樣的……”

木匠打的家具都是實木的,有些老派的用的是榫卯結構,安全得很。

餘鳳敏家是個直筒大開間,不算特別大,索性就給用了箱裝式的床,能放被子。榻榻米不好搬,這個箱裝式的大床能移動。

雷木匠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就沒見過這樣式的。

杜思苦道:“門旁邊這邊,打一排鞋櫃。”她報了尺寸。

然後還有餐邊櫃,不是那麽個叫活,但是有這個功能,還有桌子,當然也是四方桌,不過,椅子形裝得改一改,合上就是個幾何型,不占地方。

餘鳳敏聽了一會,越聽腦子越糊弄。

椅子怎麽還能收起來?

杜思苦說的家具的樣式都最普通的,不出格,但是功能多。她是這麽想的,用讓餘鳳敏試試,要是好用,回頭等她分了房,再做一樣的。

對了,要是餘鳳敏搬了新家,她打算送餘鳳敏一個禮物:床墊。

席夢思的床墊。

現在可沒有買的,杜思苦決定自己做。

不就是彈簧嗎?

加一點填充材料,還有面席夢思最上面的包裹面料。

應該不難。

彈簧用金屬絲來做,纏繞定型就可以了。

“這位杜同志,你說的這些我沒做過,我覺得有困難。”雷木匠直搖頭。

杜思苦回過神。

只見她把設計圖翻到後面,這可不是一張紙,而是像本子一樣的好幾頁紙,用訂書釘給訂出來了。

她翻到後面,“您瞧瞧,這後面我還拆解了,木板上标了尺寸,你先把木料打出來。”

雷木匠一看,這可真詳細。

簡直就是手把手的教怎麽做了,可是,這怎麽有釘子?

“杜同志,這家具咱們用釘子?”

雷木匠眉頭就沒松過。

杜思苦:“這是初稿,您要是覺得不适合,就幫着改改。”她現在鉗工的技能可是掌握了八八九九了,這測量,這眼力,不說別的,瞧一眼就知道得差不多了。

熟能生巧可不是假的。

“那行。”雷木匠瞧着紙上的尺寸,腦子裏慢慢有了形狀。

這圖紙可是好東西。

先記下。

“雷木匠,您這邊有木料嗎,什麽時候開始做?”

“等會我去把木料拉過來,木料來了就能開始做。”下午就能開始。

下午。

雷木匠動工了。

-

隔壁210。

鋸木頭的聲音響了有一陣了,宋良實在是坐不住了,只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到底是哪家,鬧成這樣?

走了兩步,就到208那邊的門開着,木屑從裏面的屋裏飛了出來。

宋良走到門口。

屋裏。

杜思苦正在雷木匠旁邊幫忙,當然了,她這是一邊幫忙一邊偷師。這木匠瞧着還真不難呢,說起來,木匠的有活鉗工也能乾呢。

據好板,正要搭起來合在一起。

門口的光線一下子暗了。

杜思苦擡頭一瞧,“宋同志?”哦,她想起來了,宋良住在這邊。

宋良看到杜思苦,臉色都好了幾分,“你怎麽在這?”

“今天休假,餘鳳敏要裝屋子,我過來幫忙。”杜思苦道,“你呢,住哪?”

宋良往旁邊指了指,“隔壁,210。”

邊戶。

杜思苦往外走,不知道宋良那邊怎麽裝的。

“能去看看嗎?”她問。

“嗯。”

宋良帶她過去了。

杜思苦看了。

簡裝,最普通的床,桌椅,櫃子,除了生活用品,別的一件多的家具都沒有。不過,這桌子邊上有個書架,擺滿了書。

加長的桌子上也是堆了一堆的稿件。

地下也有。

加上宋良又在屋裏。

杜思苦發現不對,問宋良:“你沒去技術科?”

“最近在家乾活。”宋良點頭。

彭科長同意的。

鋼鐵廠的人來機修廠,他這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想着還是避一避的好。

宋良真在家辦公。

杜思苦想了一下:“那等會我跟木匠商量一下,讓他們在家把這具切割好,到時候再來這邊裝。”

宋良臉上一松:“那太好了。”

就剛才那一會鋸子的聲音,就已經很吵了。

“那你忙吧。”杜思苦決定這會就去跟雷木匠說,不得不說,宋良桌上那一攤子書堆得可真高,她還看到了什麽發動機的原理。

杜思苦往外走。

宋良喊住了了她:“杜同志,你想問你件事。”

杜思苦停下看他:“你說。”

宋良問:“上回運輸隊的同志們走了嗎?”

“早就走了。”

就這?

杜思苦聽說,運輸隊當天裝了貨,第二天一早就出發了。

“鋼鐵廠的同志呢?”宋良低聲問。

鋼鐵廠?

杜思苦也不太清楚,“我這幾天沒在食堂看到他們,可能是走了。”她想了想,等回頭我去總務那邊幫你問問。

鋼鐵廠的同志在機修廠是住在總務的招待所,走沒走總務那邊最清楚。

宋良在家裏辦公,難道是躲着鋼鐵廠的人?

杜思苦腦子靈光一閃。

難道,是有過節。

-

機修廠傳達室。

“好,五十套是吧,好的好的,我會跟何主任主說的。讓何主任打這個電話是嗎?”

傳過室的同志挂上電話後,飛快的奔向了一車間。

“何主任,劉隊長那邊要再定五十套防滑鏈,就是上次貨車的尺寸,他讓您這邊尺快趕出來,他們運輸隊會派人過來拿的。”

五十套?

何主任不敢相信:“他們就十輛車,要五十套做什麽!”

“聽劉隊長說,是別的人動輸隊看中他們這套防滑鏈了,想要。”那些運輸隊不知道機修廠的聯系方式,只能托劉隊長過來幫忙訂。

何主任聽到這話,臉上樂開了好。

“沒問題!”

他們車間加班加點,一定會趕出來的。

五十套防滑鏈,就算是按三十塊錢一套算,也有一千五百塊錢呢。

傳達室的同志走後,何主任回到車間,“同志們,現在手上沒活的人都過來。”要集中車間的同志,以最快的速度生産防滑鏈!

冬天機修廠沒那麽多活。

很快,就來了幾十個人。

好!

人夠了!

等會,何主任掃了一圈,發現制作防滑鏈的核心同志杜思苦不在。

小杜呢?

“小杜同志呢?”

“主任,她今天休假,您忘了!”

-

機修廠門口。

有人拿着介紹信找過來了。

“我是煤廠的,我過來找小杜同志。”來的正是煤廠的伍師傅,他是過來跟杜思苦買防滑鏈的。

這天寒地凍的,各家各戶用煤量大增,這送煤也成了件難事。

現在還沒下雪,但是遠一些的大隊那邊,黃泥路都結了霜,實在是不好走。

要是沒杜同志的防滑鏈,他這拖拉機只怕會開到田裏去!

這東西得買啊!

杜思苦休假了。

也不在宿舍,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保衛科的同志就把何主任找過來了。

“煤廠的啊,你們也要防滑鏈啊,要多少?”

“要十套。”

拖拉機的防滑鏈比大貨車便宜一些,十五元一套,“十套一百五十塊錢。”何主任說,“要付五十塊錢的定金。”

“沒問題。”

次日。

杜思苦休完假,回到車間上班的時候,就被何主任給找了過去,“五十套大貨車的,十套拖拉機的?”

就一天,就來了這麽多的單子?

“小杜,都是你的功勞,好好乾,年底的獎金肯定給你包個大的!”

一車間開始兩班倒乾活。

-

沒過幾天,陽市下起了大雪。

連着下了兩天。

一晃,就到了十八號。

正是杜爺爺百天的日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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