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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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苦:“前一陣不是還傳着袁秀紅有對象的事了嗎?他們不知道啊?”當初那流言傳得可兇了。
不是說跟姓阮的嗎。
餘鳳敏:“丁婉同志在背後幫忙辟謠了。”
還有這事?
杜思苦:“這丁同志轉性子了?”突然就熱心腸的幫忙了?
袁秀紅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原來是有人幫她辟謠了。
餘鳳敏沖杜思苦兩人招了招手,杜思苦跟袁秀紅湊了過去。
餘鳳敏這才說:“咱們廠不是在建新車間嗎,我聽說,這阮同志可能會是新車間的主任呢,雖然沒在外頭傳,但是上頭好像有那個意思。”
阮子柏年輕得很,要是明年能當上新車間的主任,那前途不可限量。
更別說,廠長好像對新車間特別看重。
阮子柏?
管新車間?
杜思苦心裏覺得不可能,這新車間的事最近都是顧主任那邊兼顧管着,再說了,“阮同志的手好了嗎?”
袁秀紅:“還沒好全。”
最近她在衛生所,阮同志隔幾天就會過來,她是覺得那手不用再換藥了,只要好好養着,到了年後,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噢~!”
餘鳳敏的尾音拖得很長,一臉笑意的看着袁秀紅。
袁秀紅看餘鳳敏這副表情,就知道她又想歪了。
唉。
“鳳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杜思苦則是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過了一會,就見餘鳳敏過來了,“思苦,車間有人給你介紹對象嗎?”
“沒有。”
“廠裏呢,那些熟人呢,像是總務的,還有李主任他們……”餘鳳敏問。
“沒有。”杜思苦轉頭看她,“你是不是忘了,我家爺爺才過世。”不到一年呢,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找對象的。
“瞧我,怎麽把這事忘了。”
餘鳳敏這下明白為什麽沒人給杜思苦介紹對象了。
她嘀嘀咕咕的算着,看來得到明年十月了。
-
鐵路家屬大院。
杜家。
杜得敏母女倆搬走之後,杜母覺得這屋子一下子就大了起來,而且比往常安靜了許多,現在家裏就住了四個人。
他們兩口子,還有老五,以及杜奶奶。
這一下子少了兩個人,這口糧都能省上一筆。
“媽,吃飯了。”杜母去屋裏叫杜奶奶。
杜奶奶心情很不好,杜母喊了三聲,她才聽到。她慢悠悠的轉過來,“彩月啊,老四是不是有一陣沒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要變天了,她這膝蓋啊疼得很啊。
杜母:“這個月好像回來過。”
杜奶奶道:“老四是上個月19號回來的,這個月還沒有回來過。”她記得很清楚,因為得敏說大程在上門,老四回來的。
那天老四父女倆還吵了幾句,鬧得不歡而散。
杜母沒接話。
老四回不回來,她也管不了啊。
杜奶奶說道:“有勝(杜父)明天要上班,老四這邊,要不你去瞧瞧,看看她在廠裏過得怎麽樣?”
又念叨着,“她朋友的膏藥好用,我這老寒腿怕是又犯了。”
杜母這下聽明白了。
老太太不是想老四了,是想老四送來的膏藥了。
“媽,上回我去機修廠找老四,她都沒給我好臉呢。”杜母只說結果,絲毫不提自己順道送了件杜思苦穿不了的破襖子。
衣服又舊又小,一抖全是灰。
杜奶奶半天沒說話。
她心裏覺得老四不是這樣的孩子,可是,上回老四回來,兒子讓老四換份工作,照顧家裏人,老四偏又不肯。
到底還是自私。
杜母往外走:“媽,我給你把飯端到屋裏來。”
吃完飯,杜母在廚房洗碗的時候,杜奶奶出來了,她思來想去,找了老五。老五跟老四關系好,老五學校又放假了,明天老五要是沒什麽事,正好可以去廠裏找找老四。
“奶奶,去找我姐沒問題,但是我不知道我姐的廠子在哪啊。”老五壓根就沒去過啊。
杜奶奶:“你媽去過。”
老五去廚房找杜母了。
“媽,我姐的廠子怎麽走?”
-
機修廠。
天冷,不等熄燈,杜思苦早早的就睡下了。
半夜她被外頭的熱鬧聲吵醒了。
“下雪了!”
“好大的雪!”
睡在窗邊的餘鳳敏一咕嚕起來了,掀開窗簾要往外頭看,可惜,窗戶上貼了一層薄薄的塑料臘,看得不太清楚。
餘鳳敏披上衣服,穿上鞋,要去外頭看。
杜思苦打了個哈欠,繼續睡。
外頭。
天空中飄着大朵大朵的雪花,又濃又密。
餘鳳敏跟宿舍的幾個姑娘鬧着讓張阿姨打開了一樓的大門,她們幾個也不怕冷,在宿舍外頭昂着頭看雪,還傻兮兮的笑着。
第二天。
地上就披上一層銀妝,廠裏入眼之處全是白茫茫一片。屋頂上,樹上,地上,厚厚的一層雪,雖然冷,但是瞧着這雪杜思苦心情倒是很好。
雪景真好看啊。
杜思苦拿好行李,提着工具箱,往機修廠門口走,說好在那邊彙合的。
她是第一個到的,外頭冷,便去了保衛科的休息室。
吳隊長看着帶着一堆東西的杜思苦,開了口:“這麽厚的雪,大巴只怕是難過來了。”去拖拉機廠說不定要往後延幾天。
杜思苦從窗戶看着外頭,雪還在下,“沒下雨,也沒升溫,這雪今天應該不會化。大巴車應該能過來。”
要是雪化成冰,或者結成塊,那才不好走。
等了一會。
禇老他們過來了,都在聚在了這邊的休息室。也有不怕冷的,在外頭捏了個雪團玩着。眼看着快到九點了,拖拉機廠租的大巴車還沒有過來,休息室這邊有人有些等不及了。
“我去傳達室那邊打電話問問。”有人去了。
杜思苦在休息室坐久了,起來去外頭轉轉,她找了個雪厚的地方,捏了一個雪人。下面一個圓肚子,下面一個圓腦袋,找根枯枝當鼻子,至于眼睛,石頭多得是。
嘴巴就用手指畫個彎角。
她把雪人都堆好了,大巴車還是沒有來。
-
休息室。
“在看什麽呢?”彭科長問宋良。
宋良把目光從雪人上收回來,“沒什麽。”他問彭科長,“拖拉機廠的車沒來,今天應該不用過去了吧。”
彭科長說那邊指名要宋良過去,非去不可。
有一件事彭科沒說,那就是他把宋良前一陣交給他的資料送到拖拉機廠軍用坦克的團隊那邊了。
那邊研究之後,得出結論,雖然只是個半成品,但是讓宋良同志過去,大家一起想辦法,人多力量大嘛。
而且,宋良同志的這版改良發動機成功率很高,能帶動軍用坦克。
宋良又轉頭看向了窗外。
雪人還在,堆雪人的人卻不見了。
-
“小杜!”
何主任帶着傳達室的同志一路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喊着杜思苦。
“主任。”杜思苦快步走過去。
“小杜,”何主任喘着氣,“大巴車被困在半路上了,咱們得送套防滑鏈過去,大巴車的車胎跟拖拉機不一樣,得你去調整一下。”
所以,得辛苦杜思苦跑這一趟。
“大巴車困在哪了?遠不遠?”
“離這邊二十來分鐘,就是那條石子路。”何主任道,“小杜啊,只能靠你們走過去了。”
杜思苦:“要不,帶拖拉機過去?要是大巴車陷得深,說不定還得靠拖拉機把車拉出來。”
平常欣欣雪景走一走沒問題,可是這要走到大巴車那邊,肯定不止二十分鐘。杜思苦一聽就知道這二十分鐘是大巴車到機修廠的距離。
“拖拉機能行嗎?”
“當然,加上防滑鏈肯定沒問題。”杜思苦道,“我會開。”
那就這麽定了。
杜思苦還不忘把自己的行李跟工具箱帶上,就放到拖拉機的車頭裏。
-
鐵路家屬大院,杜家。
杜母瞧着院裏厚厚的一層雪,改了主意,“老五,今天這天氣公交車還不一定能發車呢,你就在家裏,哪也別去。”
不用去機修廠找老四。
“媽把爐子拎出來,你今天就在家烤火吧。”杜母不光拿了爐子出來,還拿了兩個紅薯,讓讓老五烤紅薯吃。
現在小姑子母女倆搬出去了,杜母疼女兒都不用藏着了。
老五去了院子,用鞋子踩了踩雪,确實有點厚。
今天是去不成了。
-
程家。
杜得敏昨天晚上是跟女兒一起睡的,床是她自個帶來的那張床,昨天大程把床拼好了,放到他們的屋,床上鋪的也是杜得敏自個帶來的被子。
大程去了外頭,跟小程他們擠着睡。早上,杜得敏醒來,想着今天休息,就賴了一會床,準備等飯好了再起來。
沒想到,這還沒醒呢,外頭就傳來了拍門聲:“老大家的,該起了。”
“我再睡一會。”屋裏傳來杜得敏的聲音。
“睡什麽睡,這一大家子等着吃早飯呢,你不起來,讓我這個當婆婆的做飯?”外頭那人這會不是拍門了,而是踹門,“這進門頭一天,怎麽就賴成這樣了!”
杜得敏臉色鐵青。
這下她是再也睡不着了。
文秀坐了起來,她臉色發白:這怎麽跟想像中的不一樣?
-
大巴車。
開車的師傅罵罵咧嚕的往坑裏填土,填一會,再去車上發動引擎,起把車子從這陷地裏開出來。
結果試了好幾回,還是不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音。
有車來了?!
師傅激動得前後看。
他眯着眼一瞧,前面的方面還真有臺拖拉機往這邊開來,他跑着過去,“同志,您能不能幫幫忙。”
來的正是杜思苦。
“你這是客運站的大巴車嗎?”
“是啊,我們是去機修廠接人的,誰知道這半路上有個大坑,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挖的。”大巴車的師傅抱怨着,“我們同志去附近找人了,說是通知車隊,也不知道這會有沒有找着大隊……”
這路的前後不是土就是田,沒看到什麽人啊。
“我們就是機修廠的,廠裏接到電話,說你們被困在半路上了,讓我們過來幫忙。”杜思苦熄火下了車,跟她一起過來的車間的同事也帶着一套防滑鏈下了車。
兩人去了大巴車那邊。
杜思苦目測着大巴車輪胎的尺寸,把防滑鏈的挂勾挪了一下位置,然後給大巴車裝上,再進行調試。
大巴車的師傅一頭霧水的過來了:“同志,你們這是在乾什麽?”
不是應該拿根繩子,讓拖拉機把大巴車從泥地裏拉出來嗎?
這是在裝什麽東西啊?
鐵的啊。
這東西有什麽用啊。
大巴車的師傅沒見過這東西。
杜思苦安好了:“同志,你上車試試,能不能把車開出來。”
“我試了好多次了,開不出來。”大巴車的師傅苦着臉,“小同志,你就不能用拖拉機把我們車拉一拉嗎?”
杜思苦見大巴車師傅不願意配合,便道,“這樣,您先發動試試,我回拖拉機那邊拿繩子。”
“好,好。”這下大巴車師傅願意了。
他立刻回到了畫上,發動引擎。
嘿。
這油門一踩,車怎麽從坑裏出來了!
大巴車師傅有些傻眼了。
這是怎麽回事!
“小同志,我車出來了,不用拿繩子了!!”大巴車師傅高聲喊道。
杜思苦聽到了。
安上防滑鏈之後,果然能出來。
鋼鐵廠上回運來的四車鋼材質量真是相當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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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機廠。
昨天晚上下大雪,把路封了,今天去各個單位接人的大巴車都很不順利。拖拉機廠的廠領導覺得上午怕是不會有其他廠的技術員過來了。
沒想到啊,十一點多的時候,大巴車來了!
還是客運車之前打來過電話,說是接機修廠的車!
那車不是陷到一個大坑裏了嗎!
“廠長,機修廠的同志來了。”
機修廠!
在廠長辦公室的技術科袁科長跟維修部的何平主任一下子就激動了。
袁科長一直盼着機修廠的宋良同志過來!
而何平主任,要的是杜思苦杜同志!履帶板修改版出來了,當然了,還是差一點,沒有想像中的完美,不過比拖拉機專用的卻是強了不少!
還需要改進!
所以啊,他們還需要杜同志的幫忙啊!
“廠長,人來了,我去看看。”
“我也是。”
兩人迫不及待的往拖拉機廠門口跑去,生怕去慢了,人跑了。也怕這些機修廠的人裏沒有這兩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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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機廠門口。
依舊是很嚴格的檢查,杜思苦很順利的就通過了。
她三哥今天沒在門口值班。
那位陳隊長倒是在。
杜思苦提着行李跟工具箱跟在禇老身後,往拖拉機廠的招待所走。
後面,那位陳隊長突然跟了上來:“杜同志,你上回的的暖水瓶我已經轉交你三哥了。”
“謝謝。”
杜思苦沒別的話了。
她跟這位陳隊長又不熟,禇老說下午她可能要上臺,講關于履帶板的事,現在杜思苦腦子裏全是稿子。
陳隊長很快就走了。
回到保衛科,忽然有個年輕同志道,“剛才那位是不是杜全的妹妹啊?”
“好像是吧。”
“我覺得不像,他妹妹不長這樣吧。”
“就是!人家杜妹妹就是戴了帽子,頭發都掖到帽子裏了,臉露出來了,你們才覺得不是一個人!”這位同志說完,還找陳隊長求證,“隊長,您眼神最好,您說呢?”
“好好乾活,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陳隊長板了臉。
保衛科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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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其他廠的人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有幾個單位來得及尺,技術交流大會推遲到明天早上了。
杜思苦這會在拖拉機廠的維修部。
“小杜,這是617廠的楊銘楊同志,楊同志,這位是機修廠的杜同志,別看她年輕,這杜同志還是很有想法的。”
何平主任介紹着。
杜思苦跟617廠的楊同志打了招呼。
又聽何主任道:“楊同志,杜同志的理解能力特別強,您這樣,您先跟她說,等她聽明白了,到時候讓杜同志再跟我們講解。”
什麽意思?
楊同志講的內容何平主任他們這些人員聽不懂?
杜思苦心裏有些沒底,這些拖拉機廠的專業人士都聽不懂,她能聽懂嗎?
“杜同志,既然何主任都這麽說了,那我就跟你好好講講。”
楊銘同志開始講了。
“首先是這個履帶板開裂的問題,其實主要是還鋼材的問題,這高猛鋼冶煉之後成分不均勻……”楊同志是個專業的技術人員,講的都是專業的問題。
“拖拉機廠的軋制技術還是差了些,之所以達不到軍用坦克的要求,主要還是機壓力不足……”
“杜同志,很聽得懂嗎?”
杜思苦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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