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9章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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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

丁婉不相信杜思苦不急,她覺得杜思苦就是嘴硬。

“宋良可是前程無量,杜同志,廠長可是有意提拔他,你知道嗎?”丁婉低聲說,“咱位廠裏長得好又有本事的可沒幾個。”

杜思苦:“廠裏要提拔他,那是他的事,你與期跟我說,還不如直接跟宋同志說。”

找她有什麽用?

丁婉望着杜思苦,看了好一會。

杜思苦也看着她。

丁婉頭頂上的女三號已經很淡了,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失業中,正極力勸說父親跟母親和好。

家庭變故這幾個字時有時無。

丁婉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再勸一次杜思苦,她耐着性子:“杜同志,你知道的,宋同志先前對我有些誤會。”


她父親從家裏搬出去了,非要離婚。這要是離了婚,他們家可就完了!

阮思雨也是,先前跟她關系那麽好,她家裏一出變故,待她也冷淡了。這次,阮思雨明知道她先瞧上的宋良的,可還是跟宋良相親了。

這是好姐妹該做的嗎!

丁婉氣不過,去阮思雨了。

結果呢,阮思雨竟說她無理取鬧,還為了一個宋良不理她了!

丁婉這才捏着鼻子來找杜思苦合作的。

她萬萬沒想到,杜思苦竟然不答應!

杜思苦:“你跟宋同志的誤會那是你們的事,丁同志,我這邊還有事要忙,你要是沒其他的事,那我就走了。”

丁婉是在路上堵的她,站半天了。

丁婉:“杜同志,先前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杜思苦打斷她:“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裏清楚,丁同志,你打的什麽主意我不想知道,別把我扯進去。要是回頭我再聽到什麽流言,到時候我就去找丁總工。”

丁婉臉色大變。

她憋屈又無奈的看着杜思苦走遠。

-

杜思苦的生活繼續過着,除了丁婉的這個小插曲,其他的沒什麽變化。只是讓她奇怪的是,杜父後面就沒有再來廠裏找她了。

難道,奶奶的事解決了?

請人了?

又過幾天。

廠裏發生了兩件事,一件大事,丁總工離婚了。

還有一件小事,這事是聽袁秀紅說的,“阮思雨的臉被劃傷了。”有些破相。

餘鳳敏跟阮思雨是同事,知道後,自去了阮家看望,還極力推薦了袁秀藥親自做的玉紅膏,這個能去疤。

阮思雨那邊現在在家養傷,圖書館這邊請了長假,暫時不來了。

阮思雨破相了?

誰乾的?

丁總工這次離婚也太快了,難道,是因為丁婉傷了阮思雨?

杜思苦心裏猜測。

她問袁秀紅,“阮同志怎麽的臉怎麽受的傷?”姑娘家都愛惜臉蛋的,一般傷人不傷臉。這讓人破相,要是冶不好,這後半輩子都毀了。

袁秀紅低聲說,“說是端着碗摔了,臉砸到碎瓷片上了。”

“意外?”杜思苦問。

“不知道,不好說。”袁秀紅搖頭。

看着像意外,但是吧,怎麽主偏偏那天腳就打滑摔了呢?

-

阮家。

阮思雨悶在家裏,連房門都不肯出。

阮母不放心,幾次進屋想陪女兒說說話,想帶女兒去外頭散散心,阮思雨只想一個人呆着,哪都不肯去。

阮母沒辦法,想到上次阮思雨有個姓餘的同事看望,兩人聊了半下午,于是便讓兒子阮子柏去把那個姓餘的同事找來了。

正是餘鳳敏。

“思雨,我給你帶玉紅膏了!”餘鳳敏在門口說。

門開了。

餘鳳敏一下子就進去了,她把玉紅膏給了阮思雨,“等你臉上的疤結痂脫落了,每天都要塗這個玉紅膏,厚厚的塗,不要省着用。”

阮思雨傷的是左臉,這會臉上包着紗布。

她接過玉紅膏,緊緊握着,“真不會留疤?”

餘鳳敏伸出自己的手,“我是沒留疤的,不過,袁醫生說了,你這傷在臉上,臉上皮膚薄,估計得更久一些。”

袁秀紅還說了,阮思雨的疤雖然不大,但是傷口深,容易留疤。

阮思雨看到餘鳳敏的手,稍稍安心。

餘鳳敏帶來了一個消息:“總丁工離婚之後,丁婉跟她媽去外地了,說是走得很急。”

阮思雨皺着眉。

兩人聊了半下午,都是餘鳳敏在說,阮思雨在聽,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別人家的事。像是女工宿舍的有個姓陳的,年紀不小,這裏找過來了,給女兒又說了一個對象,雖然是離過婚的,但是吧人老實。

那陳家人在機修廠保衛科那鬧了一通,被攔住了,後來又找上來鬧了幾天,說只要見閨女一面。結果這閨女一來,那陳家人拉着人就要走!

“那個姓陳的女工說是過年都沒回家呢。”餘鳳敏說,“估計就是為了躲着家裏人。”

阮思雨聽着這些事,心裏的難受少了一些。

別人的事也不比她輕松多少。

阮母中途敲了兩回門,一是倒了茶水送進來,二是送些瓜果過來。

兩回她都瞧着阮思雨跟姓餘的同事聊得不錯,能說能答,不像之前那樣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關就是一天,一句話都不說。

這下終于放心。

她決定等會跟小餘說說,以後讓小餘多過來陪陪思雨。

-

阮副廠長辦公室。

“小宋,這次我家孩子受了傷,打擊很大。這相親的事已經過去了,不該強求。”阮副廠長說,“但是呢,這臉傷對姑娘家來說是大事,我怕孩子受不住。你呢,就當幫幫我們家,這親事先應下來,等回頭我閨女好了,我再把實情告訴她,你看呢?”

阮副廠長姿态放得很低。

宋良很為難:“副廠長,這拿婚姻大事……”

阮副廠長:“就幾個月,不會礙你什麽事的。”他又說道,“你先前還說了,工作為重,不想找對象。你想想,你馬上就要去拖拉機廠了,那邊為了留住你,未必不會介紹對象。”

宋良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先前就聽那邊技術科的袁主任提過,他有個侄女,長得不錯……

宋良嘆了口氣。

阮副廠長見宋良有些松動,趕緊道,“咱們這邊是假的,等我閨女好了,這婚事就解除。到時候你再找,也不影響,對不對?”

阮副廠長勸了半天,又說自己女兒最近的狀态:“她受傷後,沒出過屋子,一悶就是一天,好幾次都跟我愛人說,不想法了。小宋啊,你就幫幫我們……”

愛女心切。

“我家思雨對你有好感,這次她受傷,要是知道你願意跟她在一起,這心裏肯定高興。外人也不會說三道四的。”

最後,宋良終于松口,答應了。

不過有個要求,不要外傳,本來他答應也是看在阮副廠長的面子上,只是為了安撫阮思雨的情緒。

-

六月。

拖拉機培訓班的五位同學要去考試了,文佳玉,小何同志,以及小賴,保衛科的小劉。鵬子哥的小舅子葉華也去了。

杜思苦本來想攔着葉華的,後來一想,就讓他試試。

這基礎不過關,去了也是陪考。

就當是買次考試經驗了。

一周一次的拖拉機培訓增加到了兩次,其他時間,就正常對待。

杜思苦還有自己的工作,三車間的自行車已經開始投入生産了,自行車樣品出來後,要騎上去試,剛開始肯定有不滿意的地方,這要慢慢調整機床的參數。

反正是兩邊忙着。

-

機修廠在建的新車間那邊也是一天一個樣,車間機床高,那邊的頂都建得高。在建的車間從那邊另開了一個門,那邊算是西門,比大門這邊小一些,運輸車跟磚瓦水泥都是從那邊進的。這樣就不會影響機修廠這邊的工人。

聲音還是有些吵的。

同時,廠衛生院也在建了,這邊比車間那邊慢一些。

向醫生天天跑衛生院,有些手續還沒有下來,他得催。

機修廠這邊包副廠長去工商部門注冊了彈簧床墊的商标。說起這個商标,他還是跟廠長商量過才定下的,原本他想叫‘好夢’,被廠長否決了。

最叫‘東方’床墊。

廠長心裏的想法是,這是要運到外國去賣的,要賺外彙,起個我們國的特色名字就好。讓人一眼就能瞧出來。

包副廠長把這商标的事辦好後,才把卷簧機器運到家具廠。

“床墊?”家具廠這邊也是定做床墊的,所以,機修廠這邊提出床墊的業務他們沒有意見,但是,這彈簧床墊他們以前沒見過啊。

包副廠長把在機修廠做好的樣品擡了過來,給他們看。

“就是這樣式的。”

“這樣,你們先看,有什麽不懂的問題記下來,回頭我們廠的技術員杜同志過來,你們再問問她。”包副廠長說。

-

六月中旬。

拖拉機培訓班的幾位學員在杜思苦的帶領下,去了農機站。農機站的同志還記得杜思苦,這位小同志去年考的拖拉機駕駛證,一下子就過了。

基礎紮實得很。

杜思苦還在這邊考點碰到了拖拉機廠的小孫。

小孫看到杜思苦也是高興得很,有一堆的話想說,他們拖拉機廠最近進出嚴得很,這次出來考試也是準備了一堆的材料。

真是的。

也不知道廠裏在搞什麽鬼。

“小孫,你先去考試,有什麽話等你考完通過了我們再說。”杜思苦怕小孫聊得忘了時間。

“那你可別先走啊。”小孫性子憨厚,聽了杜思苦的話去了。

今天考試的人多,下午又是上車駕駛。

天快黑了,大夥才考完。

杜思苦發現,大家考完之後,一個個都垮着臉,這個當口不好問,不然就更響影心情了。

“你們先回去,我這邊等個朋友。”

杜思苦說。

過了一會,小孫過來了,他心情倒是不錯。

“我這次肯定能過!”

小孫還問杜思苦,“下個月就要收早稻了,杜師傅,你今年還去大隊嗎?”

杜思苦想了想:“不知道,看廠裏安排吧。”要是太忙肯定就不去了,當然了,拖拉機廠培訓班的幾位要是七月能拿到駕駛證,可以讓他們去。

天快黑了。

兩人吃了頓飯,杜思苦又問了一下她三哥的事。

小孫倒是不清楚,保衛科那邊的人一個個都板着臉,不好接近,小孫平常都不愛去。

-

這次農機站的駕駛證考試完了之後,杜思苦就接到通知要去家具廠,禇老沒過去,丁總要要帶禇老去趟化工廠。

最近化工廠的化肥、農藥用量很大,那邊的機器日夜運轉故障了,這邊要過去幫忙搶修。

“家具廠,那邊有住的地方嗎?”袁秀紅問杜思苦,“你晚上回來嗎?”

家具廠他們廠不算特別遠。

杜思苦:“要是有住的地方,我就先不回來。”每天來來回回的跑,挺累的。

她整理了一下行李,這次帶的都是薄一些的衣服,冬天厚衣服已經洗乾淨收起來了。說起來,上次去紡織廠為機修廠買布料,她們幾個人私下買了一些,正好用來做薄衣服。

杜思苦做不出什麽好看的樣式,還是同住在宿舍的陳同志,說是接做衣服的活,杜思苦拿了布料去請她幫忙做的。

說起來,杜思苦跟這個陳同志還算熟,過年的時候都在宿舍一起過的。

有幾分交情。

很快。

杜思苦就帶着行李去了家具廠。

-

六月下旬。

兵團。

杜母在這邊已經一個月了,孩子倒是好帶。這會天氣好,水也不凍手,洗尿布早上曬,下午就乾了。

杜母在這邊就有一件事特別不順心,就是兒媳婦楊莉的奶水不夠。

她給煮魚湯,這兒媳婦還不願意吃。

這可是下奶的好東西,兒媳婦還說聞着味腥,不想吃。

這沒奶,不吃能行嗎?!

楊莉非說聞着那味想吐,結果杜母非讓她吃,她還真吐了。

杜母陰晴怪氣的說了兒媳婦一通。

當時楊莉眼睛就紅了。

晚上杜文回來,杜母又跟兒子告狀,她煮好的東西兒媳婦半點不肯吃,也不肯給孩子喂奶……

楊莉也是被杜母氣得夠嗆。

都說了,孩子吃不了米湯,非要喂,這才多大?

不是還有麥乳精嗎?

杜母不會帶孩子,孩子身上都起熱疹子了,非要說孩子冷,要加衣服……

還有那帽子,毛線帽,這都幾月了?

她戴着快熱死了。

她自己有薄帽子。

這一個月,杜母跟兒媳婦楊莉都過得不順心。

月子一過,杜母就帶上自己的東西,要回家,她不肯在這呆了。

“阿文,要是孩子你們帶不了,我帶回家去給你養。”杜母抱着孫子不撒手,家裏太冷清了,這孩子又乖,好養活。

等把孩子帶回去,讓杜文每個月寄些錢回家,這樣對大家都好。

楊莉不同意。

她絕對不會讓杜母把孩子帶回去的!

婆媳倆又為這事吵了一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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