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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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
廠長交給了杜思苦一個任務,将剛才說的新自式的銷售問題以及售後問題寫兩份計劃表,一份交給廠長,一份交給顧主任。
杜思苦領了任務,很快就回去忙了。
新車間那邊,顧主任給杜思苦準備了一間辦公室,下午她就在那邊寫計劃表。要兩份,還得細致,不能有錯字。
等到下班,也才将稿子改好。
明天再檢查一遍,要是沒有錯誤,就可以抄寫兩份交上去了。
杜思苦轉了轉酸痛的手腕,這字寫多了,手就有些發酸。她瞧了一眼窗外,到了十一月,這天黑得快了。
這會快下班了吧。
正想着,廠裏下班的大喇叭聲就響了起來。
杜思苦把稿子放到抽屜裏,鎖好,正準備下班。
顧主任推門進來了,“小杜,北邊那邊有幾個運輸廠要跟咱們廠合作,那邊天冷得快,現在有地方開始下雪了,這防滑鏈他們要進一批貨。”
杜思苦看着顧主任:“我記得防滑鏈之前是一車間做的。”她現在調到新車間來了,這邊是負責新式自行車的。
應該不用再責任防滑鏈的事。
顧主任道:“是一車間負責,不過這次北方運輸廠要的量太大,咱們倉庫的鋼材不夠。所以這次咱們要跟鋼鐵廠那邊合作。到時候要辛苦你跑一趟,教教大家。”
“什麽時候去?”
“等你手頭上的事做完。”
“好的。”
顧主任也忙,他過來說完很快就走了。
機修廠跟鋼鐵廠合作了?
跑一趟?
是要去鋼鐵廠嗎?
杜思苦把辦公室的門一鎖,下班了。
她去了食堂。
進去就看到餘鳳敏了,餘鳳敏提前來了,打好了飯,正跟阮思雨在這邊吃飯呢。
阮思雨的臉受傷好了之後,跟餘鳳敏的關系突飛猛進,餘鳳敏這一陣也常去阮家吃飯,都是阮母非請餘鳳敏不可。
反正,這也不是壞事。
因為餘鳳敏跟阮思雨走近得,阮副廠長跟革委會的餘主任聯系也多了起來。
杜思苦打好飯,就聽到餘鳳敏在揮手:“思苦,這邊。”
杜思苦端着飯過去了。
阮思雨沖她笑了笑:“你出差回來了。”算了打了招呼。
杜思苦點頭,“對。”
她坐下了。
餘鳳敏看她:“現在天冷了,廠裏應該不會再讓你東奔西走了吧。”
這還真不一定。
杜思苦:“不确定,可能還有個去外地的任務,現在還沒定下來。”她說的是去鋼鐵廠,剛才下班那會顧主任提了,但是沒具體說是她去鐵鋼廠,還是鋼鐵廠那邊的同志過來。不過,聽那意思,像是得讓跑一趟去鋼鐵廠。
餘鳳敏聽了直搖頭,腦子裏冒出個主意:廠裏讓去,可是借口不去啊。
一個姑娘家,到處出差,也不好。
可是阮思雨在這,她爸又是副廠長,餘鳳敏不好把這話說出來。
阮思雨只聽着。
她腦子裏倒是想起了之前的事,這位杜思苦同志跟她的男朋友宋良走得很近,雖然說兩人只是朋友關系,但畢竟是一男一女。
出差倒是……挺讓人放心的。
“思雨,我聽你媽說,你準備要結婚了?”餘鳳敏忽然把話題扯到了阮思雨身上。
杜思苦擡頭看向阮思雨。
難道是故事的劇情來了?先前先故事的女一號也在機修廠呢。
杜思苦忽然好奇這接下來該是什麽走向。
阮思雨微微低頭一笑,“還沒那麽快,只是想着跟他商量一下。之前你不是處久了也不好嗎,我聽你的。”
啊?
餘鳳敏趕緊道:“不是,我沒那個意思。話說回來,你們談了也沒半年吧,這馬上就結婚,是不是太快了?”
阮思雨:“主要還是看家裏的意思。”
明面上她是聽家裏的,這樣外人問起來,她這邊說出去也好聽一些。
宋良。
聽她爸說,宋良這次從拖拉機廠回來,只怕這待遇又要往上升一升了。
而且,還有一種可能。
宋良極有可能被留在拖拉機廠,關系跟戶口要轉過去。
不管是哪種,都是好事。
餘鳳敏嘀咕道:“你不是說,他去拖拉機廠之後,也就看了你兩回嗎?”這也不太上心了。
她在筒子樓碰到過宋良一回,說是機修廠這邊有事,才回的。
阮思雨幫着宋良說話:“他給我家裏打電話了。”
還關心她臉上的傷。
她雀躍的告訴餘鳳敏:“他聽說我臉上的傷快好了,可開心了。”
餘鳳敏想起來,宋良确實問過她阮思雨臉上的傷疤恢複情況,“也是,宋良這位同志性格本來就有些冷淡,不愛與人交朋友,他能關心你,也是很上心了。”
她說完忽然扭頭看向杜思苦,“你在拖拉機廠見過宋良嗎?”
杜思苦:“沒有,借調的不是一個部門。”
阮思雨松了口氣。
吃完晚飯。
杜思苦回了筒子樓,餘鳳敏跟阮思雨好像有事,等會朱安會過來接她們。餘鳳敏有問過杜思苦要不要一起去,杜思苦婉拒了。
她累,要回筒子樓好好休息。
“那正好,你幫我把飯盒帶回去一下。”
“好。”
杜思苦回了筒子樓,先去了二樓,她拿出餘鳳敏給的鑰匙打開門,然後把飯盒放到進門處的桌子上。
放好東西她就出來了。
剛鎖上門,就看到了隔壁宋良家的門開了。
只見一個年輕的女同志從裏面走了出來,她低着頭,還用手抹了抹眼角。
杜思苦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不是那位女一號嗎?
化工廠的那位孟同志。
宋良站在門口,對孟曼說:“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他語調平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說完才看到孟曼身後的杜思苦。
臉色微變。
“你怎麽在這?”
杜思苦有些尴尬,不過很快,她就調整過來了。
是她先出門的。
“我把餘鳳敏的飯盒送回來。”至于眼前這兩人的事,她一句都沒有問。
“你們忙,我先回去了。”杜思苦道。
她家就在樓上。
那位孟同志忽然一把抓住杜思苦的手,“同志,我,”孟同志有些語無論次,“今天的事求你不要說出去,行嗎。”
這孟同志生得好看,就是眉間有股化不開的愁意。
杜思苦嘆了口氣。
她是不不會說,但是她不說并不代表這件事別人不知道啊。
這筒子樓又不是只住了兩戶。
醜話可先說在前頭。
杜思苦道:“這位同志,你一路過來,路上碰到人了嗎?我可以答應你不說出去,但是這事未必就能保密。要是洩露出去,你到時候可別賴到我頭上。”
孟曼臉色一變,只見她探頭往下看了看。
下頭有人。
還是孟曼認識的。
劉瑞陽,她丈夫,他什麽時候來的?
“孟曼!”
糟了!
孟曼臉色大變,怎麽辦?
劉瑞陽怎麽會在下面,怎麽會這麽巧,難道是跟着她過來的?
孟曼腦子一片漿糊。
宋良也聽到了劉瑞陽的聲音,只見他走到杜思苦身邊,飛快的說,“這位是孟曼同志,是化工廠的,下面的那位是她的丈夫。杜同志,等會要是他丈夫問起來,麻煩你幫個忙,說孟曼是來找你的,行嗎?”
杜思苦不太想卷入這樣的麻煩事。
宋良:“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杜思苦看着宋良身上挂着的‘挨揍住院’以及微微閃爍的‘東窗事發’幾個字,其實她有點想看好戲。
但是,宋良都這麽說了。
“行吧。”杜思苦勉強答應了,她看宋良沒走,“你不進屋躲躲?”
“不用。”宋良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此時,劉瑞陽已經上來了。
動靜很大。
杜思苦看了過去,這位劉瑞陽同志長得很高,英武,五官端正,理了一個小平頭,模樣看着是不差。可若是跟宋良比起來,那還是有所不如的。
不過,要是比身材比力量的話,宋良應該不是劉瑞陽的對手。
劉瑞陽臉上帶着怒氣,一事過來捉奸的模樣。
可等他看到夾在宋良跟孟曼中間的杜思苦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怎麽還有一個人?
還是個女的?
劉瑞陽臉上的怒火轉為了疑惑。
孟曼忙介紹,“這位是杜同志,杜同志,這是我丈夫,劉瑞陽,我們是化工廠的,這次過來是……”
跟機修廠定制機械設備的,因為比較複雜,需要防腐耐酸,進度比較慢。
劉瑞陽打斷了孟曼的話,“好了,別什麽話都往外說。”化工廠要的東西是什麽人都能知道的嗎。
眼前這女同志(杜思苦)看着年紀不大,應該就是個普通工人。不過,長得倒是不差,尤其是臉上的那股子自信,看着就讓人信服。
很有乾勁。
劉瑞陽看看杜思苦,再看看宋良,忽然冒了一句:“你們在處對象?”
孟曼臉色一白,她望向了宋良。
宋良眉頭微皺。
說到處對象,他想到了阮副廠長,之前兩人說好的,等阮思雨臉上的疤好了,不被外人指指點點。就解除這‘虛假’的戀愛關系。
他打聽過,阮思雨已經回圖書館上班了,臉上的傷疤已經恢複了。
他這次回來,其中最想解決的就是這件事。
杜思苦乾脆利落的否認:“沒有,他有對象了。”
有對象了?
劉瑞陽瞧了瞧宋良,笑了,“宋同志,你有對象了早說嘛,害我差點誤會。”先前廠裏有人傳他媳婦心裏有人,他知道後,怒火中燒,又因為喝了酒,沒控制住情緒。
在家鬧了一場。
媳婦……也受了點傷。
這不能全怪他。
哪個男人戴了綠帽子都受不了。
現在他弄清楚了,不是眼前的這位宋良宋同志。既然宋同志,那就只剩一個了。上回機修廠去化工廠的團隊,長得好的那就兩個,一個是姓宋的,還有一個是姓阮的……
那位是,機修廠副廠長的兒子。
說起來,那位姓阮的也很可疑。
劉瑞陽放心了,可是孟曼卻是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像是有些站不住。
宋良,怎麽會有對象了?
不可能。
他明明說過,他現在以事業為重。
孟曼求證似的看向宋良,宋良臉色平靜,似乎并不準備回答。她又望向杜思苦,想仔細問問是怎麽回事。
這時,就聽杜思苦道:“我還有事,你們聊。”
“杜同志,我想同你聊聊。”孟曼同志一把抓住杜思苦的手。
杜思苦抽出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我有事,沒空。”
她跟孟曼不熟,沒興趣卷入這幾人的感情糾葛中,剛才要不是宋良拜托她,她是不會幫忙的。
“杜同志,我……”孟曼真的很想知道宋良的對象是誰!
可惜,這會杜思苦已經走了。
丈夫劉瑞陽就在孟曼身邊,她也不好上前去追。
劉瑞陽主動跟宋良說話:“宋同志,你能回來就真是太好了,丁總工說,要是有你幫忙,這邊的進度會快很多。晚上一起吃外飯吧!”
既然‘奸夫’不是宋良,劉瑞陽的态度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語氣都顯得熱情了。
“不好意思,我有約了。”宋良道,“我等會要出趟門,下次吧。”
“那一言為定。”
劉瑞陽這時候發現了孟曼的臉色不對,“曼曼,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他趕緊帶人去廠衛生院。
他們走後。
宋良回了屋,他換了外套,出來鎖門。
之後,往阮副廠長的家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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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副廠長家。
“宋良,這事不能這麽急,我家思雨才剛剛好一些。要是你突然提不處了,她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阮母不同意。
宋良把手裏的茶杯放下,站了起來,“伯母,這事本來就不是我的主意。”
他看向阮副廠長,“副廠長,我該說的話已經說了,接下來我會如實的跟她說清楚。”
當初是阮家人說阮思雨不想活了,要尋死,他才答應解一下燃眉之急的。
現在人好了,這事自然該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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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
阮思雨臉色蒼白,手中的毛線團掉到了地上。
她全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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