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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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杜思苦原本簽下的三年保密合同慢慢變成了四年,後來又變成了五年,等她的項目完成,已經是76年了。
這一年發生了許多事。
三月。
杜思苦的保密合同終于到期,到了她該離開的時候了。
“真不留下?”領導還是很舍不得杜思苦的,這杜同志能力強不說,吃苦耐勞,腦子更是靈活,要是留在這,這福利待遇就不必說了,肯定不會差的。
杜思苦,“領導,我還是想出去看看。”
在保密單位一呆就是五年,雖然這些福利好,待遇好,什麽都好。但是,這能去的地方太少了,限制太多,一想到她要在這裏呆一輩子,杜思苦還真有點受不了。
說句不好聽的,在這樣的單位,就算是存足錢了,也沒地方花啊。
她還是想看一看外頭的精彩世界的。
杜思苦在保密單位的這五年,入了黨了,職位升了,提乾了,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小杜,你接下來是打算去哪個單位?”領導問她。
小杜既然要離開他們這,這後面去哪個單位上面全幫她安排的,只要要求不是太過分,還是可以滿足的嘛。
杜思苦早有想法:“我先想回學校,拿到畢業證,之後再去一個專業對口的單位。”
先把本科畢業證拿到,雖然工農兵大學生的含金量差了那麽一點,但是沒關系,首都大學是國內頂尖大學了。明年12月就能恢複高考了,之後會慢慢恢複研究生考試。
到時候她拿了本科證,後面再去考個研究生。
不過,想回到學校,得保密單位這邊幫忙,開證明辦手續。
領導:“沒問題,你再等幾天。”只不過,這得走流程,還需要幾天。
“麻煩領導了。”杜思苦卸下了一樁心事。
接下來就去學校好好休息了,學校能有什麽課?
“對了,小杜,你今年多大了?”
“快二十八了。”
“哎喲,這也不小了,你在單位這五年,耽誤你了。”領導嘆道,“小杜啊,咱們單位月底有個交友會,你要不去看看?”
杜思苦:“領導,我這都要回學校了,在這邊交朋友,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又不是把你困在單位不讓走。這次的聯誼會可不只有咱們部門,還有別的……部門,都最一等一的厲害人。這腦子,這能力,那是數一數二的。”領導耐心怕勸着,“你看你,咱們這工作把你耽誤了,總要給你想想法子。”
領導心裏還嘀咕了一句,他們保密單位的小夥子這杜思苦都沒瞧上。
不是矮了瘦了,就是肚子凸了頭發少了。
唉。
杜思苦:“領導,我還有事,先去忙了,回頭再說。”
溜了溜了。
之後,領導又找了杜思苦一回。
“領導,這事緩一緩成嗎,我現在一門心思想回學校把畢業證辦了,哪有時間去什麽聯誼會啊。”杜思苦坦白,“這畢業證不拿,我這心裏不安啊。”
領導,“你看你,急什麽。以你的能力,這畢業證遲早能拿到,可這婚姻大事就不一樣了。這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好小夥可不多了,哪個不是早早的結婚了,再就是離過婚的,這樣你也瞧不上是不是?”
他苦口婆心的勸着,“小杜啊,這次去參加聯誼會的好小夥真不少,都是過去的高材生啊,模樣都挺周正的,去瞧瞧。”
唉。
領導在工作上雷厲風行,在這私下上怎麽婆婆媽媽的。
杜思苦嘆了口氣,“領導,定的幾號?”
領導一喜:“下個月,30號。”他道,“本來說是這個月的,可有些單位的同志離得遠,手上活時間緊,趕不過來。”所以改成了下個月的三十號。
“好,到時候我過來。”
-
四月初。
杜思苦拿着單位開好的介紹信跟一系列的手續,還有自己的學籍戶口,回到了首都大學。這邊的學習還是跟五年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課程不多,學生還是經常離開學校,去廠裏,去農村,去部隊,進行實習。
所以,這次杜思苦回來是想在今年六七月辦好畢業證。
“杜同志,來,你把主席語錄背一遍。”工宣隊的人說道。
杜思苦記憶力一向好,一口氣背了下來,連停頓都沒有。
工宣隊的人極為滿意,“你想要畢業,還要看接下來的勞動表現。”至于學業情況,那是次要的。
杜思苦:“我會好好表現的。”
-
陽市。
機修廠。
這五年來,機修廠的車間跟宿舍幾乎沒有變化,還是前廠長在的時候建的。新廠長魯廠長上任以來,機修廠的效率越來越低,盈收是一年不如一年。
食堂飯菜更是一年差過一年。
用魯廠長的話說,工人嘛,勤勞吃苦,這食堂的菜能夠吃飽就行了,大魚大肉是要不得的。
這五年來。
機修廠跟家具廠合作的床墊業務被魯廠長分出去了,包副廠長想辦法從機修廠離開,調到了‘東方床墊廠’,成了負責人,當了廠長。
随着床墊的出口越來越多,‘東方床墊廠’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包副廠長想了法子,找政府新批了一塊地,把床執廠整個搬了過去。
原機修廠二車間的電風扇業務,魯廠長心裏頗有想法,陽市機修廠作為一個機修廠,該以為修理為主,做什麽電風扇啊,自行車啊,都不是主營業務,把該修理這塊撿起來。
所以,這五年,魯廠長在機修廠是把‘修理’這塊看得最重的。
只可惜,機修廠‘修理’業務是起來了,但是吧,這塊盈利與其他的項目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機修廠利潤下降,可每年還在招人,老員工新員人的工資加起來,都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每月工資都會延遲兩天發。
到了今年,已經延遲五天了。
-
廠長辦公室。
魯廠長把四個車間的主任都叫過來了。
“今天把你們叫過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商量,看看你們的想法。”魯廠長說,“你們別站着,都坐。”
顧主任與其他三個主任坐了下來。
“小顧,你也是老同志了,咱們市的自行車廠,原先就有出口的項目,這次他想買下咱們廠折疊自行車,放他那出口,你覺得怎麽樣?”魯廠長看向顧主任。
顧主任慢慢擡頭,“廠長,咱們廠參加廣交會都有五六年了吧,這折疊自行車的出口咱們廠自己就可以出口,為什麽要跟他們合作?”
這自行車出口,不比賣給國內賺得多?
為什麽要搞得這麽複雜。
他們新式自行車早就有了固定的合作夥伴。
魯廠長道:“這廣交會那邊的出口,進賬慢,這跟咱們市的自行車廠合作,他們下個月就能把款打過來。”
來錢快。
雖然比出口少了一些,但是這資金一進來,廠裏就能周轉了。
顧主任:“廠長,上頭的外彙任務年底就下來了,要是把折疊自行車賣給自行車廠,那咱們這任務指标就完成不了。要是上面問起來,那只能您去跟他們解釋了。”
魯廠長聽到這話,表情嚴肅起來:“那還是先完成上頭的指标吧。”
他沒想到今年上頭又下了指标。
“好的。”顧主任說完,再不言語了。
之後,魯廠長又把主任打到了二車間的電風扇項目上了,二車間的徐主任倒是沒有出口業務,在魯廠長的步步緊逼下,只能先挪出一半的貨,給魯廠長談好的合作單位。
這價錢比以前賣的低了十塊錢。
至于三車間的主任,現在是阮子柏,這位是阮副廠長的兒子,魯廠長掠過了他,沒找阮子柏的事。
五年前,魯廠長上任,阮副廠長沒轉正,病了一場。
後來阮副廠長回到廠裏,發現這個魯廠長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口號喊得響,但是這實事沒乾幾件,還把廠裏折騰得夠嗆。
阮副廠長就又精神起來了。
魯廠長吃了幾次虧。
談完話。
四位車間主任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了,二車間的徐主任下樓後,與顧主任挨着走。
離開辦公室,去車間的路上。
徐主任低聲與顧主任說:“咱們廠交稅一年比一年少,聽說上面要派人來查。”他聽到了風聲,但是不确定消息真假,所以想問一問顧主任。
顧主任是他們中消息最靈通的。
顧主任道:“咱們好好乾活就是了,剩下的事不歸咱們管。”
不管是稅收少了,還是廠裏錢賺少了,都是廠長的事。
上面派人來查,那也是查廠長跟查財務。
徐主任:“我侄女還在財務科呢。”
是休假,還是調走?
-
杜家。
杜母愁死了。
杜老三到現在都還沒有結婚,都是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這婚事就這麽不順,一拖再拖。
“老三,你看衛東也是前兩年結婚,孩子都有了,你瞧瞧你,怎麽就不肯花心思好好找個對象呢?”杜母唉聲嘆氣。
杜老三:“隔壁沈大哥不也沒結嗎。”比他還大呢。
說的正是沈洋。
“媽,隔壁不也沒着急嗎。”
“那沈洋是離過婚的,你跟他比什麽。”杜母道。
杜老三這五年沒找着對象,只有一個原因,杜母的要求太高了。要姑娘孝順,懂事,有工作,還不能補貼娘家……
反正,這找來找去,就算有個滿意的,相看那天,杜得敏在院子外頭大聲一通鬧,這事就成不了。
至于杜得敏的消息怎麽那麽靈通,還不是她那個小叔子,叫小程的。
這小程別的不行,打聽消息還是有點本事的。
杜得敏那意思很明顯,杜家這老宅不給她一份,她不罷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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