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7章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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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17:……

回去的路上。

老五問杜母,“媽,爸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很講道理的,怎麽變化怎麽這大?”就算是奶奶去世她姐沒回去,總得讓她姐先解釋一下吧。

哪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動手呢?

魏舟還在呢。

老五實在是想不通,她說完後,看了一眼前面。

三哥正背着父親在前面走,原本是大哥跟三哥扶父親回去的,可是父親走了一會腿就疼了起來,走不動了。

只能讓三哥背。

杜母欲言又止。

老五:“媽,爸醉了,離得又遠,聽不到的。”


杜母這才跟小女兒說了貼心話:“你爸,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他怕啊。”怕像兩老的一樣,沒人照顧。

杜父已經算是孝順了。

杜爺爺杜奶奶在的時候,杜父杜母照顧。

可是杜父要是病了,這日後怎麽辦呢?

縱然有杜母照顧,那也是遠遠不夠的,還得兒女出力。可眼見的,大兒子遠在天邊,二兒子兩口子戶口在鄉下。

老三呢,要上班養家。

老五,如今處了對象,又是遠嫁,這哪指望得上啊。

也就老四,以前瞧着聽話,又沒嫁人,要是能把老四的氣焰壓下來,讓她乖乖回到家裏,那日後養老就指望這個女兒了。

其實,杜父杜母無數次後悔,當初不讓老四去機修廠就好了。

要是當初畢業了,讓老四直接就近嫁了,那日後有什麽事,招呼老四一聲就行了。沒去機修廠之前的老四,聽話又孝順,家裏怎麽說她就怎麽聽,多好的孩子。

哪像現在,去廠裏當了工人後,這性子就野了,完全不聽長輩的話了。

老五堅定道:“媽,以後我養你們。”

杜母聽到這話,心裏跟吃了蜜似的,可是啊,她不想拖累老五。

只笑說:“你這傻孩子,有兒子在,哪有去姑姑家養老的,你爸能領退休金,雖然不多,但是過日子是沒問題的。”

老三的錢得存着,以後娶媳婦用。

她伸手摸了摸老五的頭,悄悄告訴老五:“媽給你攢了嫁妝,不少呢。”都是從家用跟存款裏扣下來的。

連杜父都不知道。

聽聽剛才老五說的話,要養她呢,她不向着小閨女向着誰?

-

另一邊。

杜二問杜思苦:“等會住哪?招待所?”

杜思苦:“我朋友家,在人民醫院的那邊的家屬區。”她說完,忽然問杜二,“二哥,以後你有什麽打算,我看好多知青都在想辦法回城。”

杜二倒也不滿她:“肯定要回城的,我這邊倒是好辦,就是你二嫂,不好安置。”他不可能撇下蘇皎月自己回城的。

鄉下那地方,雖說淳樸,可內裏是什麽樣,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那邊的牛鬼蛇神,不比城裏少。

這時,又聽杜二道,“爸現在那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回城肯定不能跟他們一塊住的。”回了陽市,帶着媳婦住家裏。

不生孩子還好,要是生了孩子,蘇皎月就得被困在家裏帶孩子照顧老人了。

杜母這邊好說,杜二肯定能哄好。

但是杜父,杜二不确定以後父親會不會老糊塗,萬一杜父跟兒媳婦吵起來,這杜二不好做。

總不能讓他以下犯上吧,這樣對誰都不好,還不如學學大哥,住遠一點,遠香近臭嘛。

兄妹倆都想到一處了。

杜思苦心想:那以後只能苦一苦三哥了。

過了一會,到了人民醫院家屬區。

杜二把人送到,又順便問了一句杜思苦,“你醫院的這個朋友是哪個科的?”

“婦産科。”杜思苦說,“袁秀紅。”

杜二還真知道,“那位袁醫生?”上過報的,他聽人說過。畢竟,他跟蘇皎月結婚這些年沒孩子,這次一回來,楊大頭他們悄摸的把這報紙拿到他跟前,還特意說這位年輕的袁醫生是多麽厲害。

上過報,那就是最大的肯定。

他們那意思,就是讓他們去瞧瞧病。

“對。”杜思苦想到了二哥二嫂的情況,腦子一動,“二哥,要不去見見,認識認識?”

杜二思考了一會:“行。”

杜思苦就帶杜二過去了。

她有鑰匙。

到了人民醫院家屬區的平房後,杜思苦讓二哥在外面等一等,她先進去了。

袁秀紅已經回來了,正在寫最近看診遇到的疑難雜症。

她看到杜思苦回來,便停了筆。

杜思苦走過來,“秀紅,我有件事要麻煩你一下。”

袁秀紅笑了:“說吧,跟我還客氣什麽。”

杜思苦把杜二夫妻倆的情況說了一下,最後道,“我二哥在外頭,要不你幫着看看?”

“讓他進來吧。”袁秀紅道。

杜思苦把杜二叫進來了。

杜爺爺生病那會,興許見過,太久的事杜思苦也忘了。

袁秀紅也沒多寒暄,直接給杜二診了脈,這會是醫生跟病人,不用避諱。

袁秀紅把完脈:“杜二哥身體很好,要孩子是沒有問題的。”杜思苦這位二哥氣血很足,非常健康。

杜二當然知道。

他道:“明天袁醫生有空嗎,我帶我媳婦過來看看。”蘇皎月以前在林場受過凍,他‘請’到林場的嚴醫生私下跟他說過,蘇皎月身體太寒,要孩子難。

這事他沒跟蘇皎月說,嚴醫生那邊他也叮囑過,把嘴閉緊。

“行啊,明年上午我在科室,你們到了直接過來。”袁秀紅道。

杜二道了謝,天不早了,很快就走了。

他走後。

杜思苦跟袁秀紅說:“晚上我見到彭師傅跟龐清燕了。”

“你去國光大飯店了?”很顯然,袁秀紅也知道他們在那邊,只不過,袁秀紅這幾年忙得很,壓根就抽不出空去那邊吃飯。

“對。”杜思苦又跟袁秀紅稍微說了一下她跟家裏鬧掰了,以後過年過節總算不用回家了。

這面子情以後也不用顧了。

袁秀紅擔憂的看着她:“這,這樣好嗎?”

她低聲說,“你知道的,廠裏不想讓你回來,就是有人在背後說你跟家裏關系差,不孝順,說什麽……”杜思苦品性不行。

這些都是阮子柏跟她說的,她沒敢告訴杜思苦。

杜思苦:“沒什麽不好的,我想過了,這次不回機修廠也好。”

省得家裏人三番五次的找過來。

就杜父現在這狀态,她真回了機修廠,遲早會回來鬧的。她思來想去,想不到什麽原因,難不成是為了斷她後路,讓她乖乖回家?

可回到家有什麽用呢?

沒工作,多一張嘴吃飯?

“對了,你知道老廠長他們住哪嗎?”杜思苦問。

老廠長退了後,就從機修幫那邊的家屬區搬出來了,杜思苦才回來幾天,還真不知道他們在哪。

“回鄉下了。”袁秀紅笑着說,“鄉裏養病好,汪大姐喜歡種菜種地。”

要是在陽市,老廠長少不得為機修廠的事操心。

汪大姐怕他又犯病,本來說去兒子家的,住了一陣不舒服,就又回來了,去了鄉下,自由自在。

廠長退休的工資可不少呢,不用為生計發愁。

“遠不遠,我還說去看看他們呢?”

“你這工作的事還沒辦好呢,下回我去看他們的時候跟他們說一聲,你這心意到了就行。”袁秀紅勸着,“工作要緊。”分配工作這事拖久了怕黃了。

現在杜思苦回不了機修廠,跟家裏關系鬧得又僵,可不能再失去工作了。

“行。”杜思苦本想買些東西放在這邊,等袁秀紅去看老廠長的時候提過去,可一想,東西放久了怕壞,後來就沒買東西,只給了錢,讓袁秀紅看着買點。

晚上。

兩人又說了半宿的話。

次日一早,餘鳳敏就找來了。

杜思苦還說去看她的。

正巧來了。

袁秀紅要去醫院,很快就走了。

只留下杜思苦跟餘鳳敏。

“杜思苦,你怎麽回事,回來了都不去我家看看我。”餘鳳敏有些生氣,要不是聽朱安說,她還不知道呢。

朱安雖然從機修廠離職了,但是跟那邊銷售科的同事還有聯系。

杜思苦:“你來得正好,我有東西給你。”說完便回了屋,把之前洗好的相片拿了出來,給餘鳳敏。

“你瞧,這幾張照得多好,你家壯壯這小身板,多結實啊。”

餘鳳敏一瞧,還真是。

喲。

她家壯壯還挺上相的,她這照片也好看!

餘鳳敏一張一張的看照片,“你這拍照手藝不錯啊。”她又高興起來。

杜思苦道:“我八號回的,九號去了趟機修廠,昨天我家老五帶對象回家,我回了趟家,晚上大哥一家三口回來,去外頭吃了飯。本來想着今天去看你的……”

餘鳳敏擡頭,“你這行程安排得夠緊的啊。”

杜思苦:“明天我就回去,學校那邊戶口跟工作的事我得抓緊辦。”

“這麽急?我還說,”餘鳳敏收起照片,拉着杜思苦坐下聊,“有件事你聽聽,幫我掌掌眼。”

“你說。”杜思苦道。

“是這樣,我公婆那邊想讓朱安回肉聯廠。”餘鳳敏細細的說了後來的情況,她沒同意,“我爸媽那邊給朱安找了工作,在小學當老師,市一小。你覺得怎麽樣?”

朱安倒是喜歡這個工作,就是公婆那邊不樂意,覺得小學老師哪有肉聯廠的工人吃香。

“是正式工嗎?”

“是。”

杜思苦,“那挺好的。”她聽餘鳳敏說過,朱安對孩子極有耐心,小學課程不難,朱安當老師,倒也不錯。

“你也覺得不錯?”餘鳳敏大大松了口氣,“我也覺得好,孩子正上小學呢,正好讓朱安上下班接送。”

她家壯壯就是市一小的。

現在這班主任成了朱安同事,肯定得多照顧照顧。

沒什麽不好的。

就是公婆那邊怨言很大,朱家那邊的親戚私下不知道怎麽嚼舌根呢。

-

杜家。

杜父宿醉醒了,昨天晚上的事他還記得,當着那麽多兒女的面發酒瘋,還有兒媳婦跟未來女婿,杜父實在是不想出去見人。

一早上,他都躲在屋裏。

直到杜母說,“我早上就跟他們說了,你這醉得厲害,昨天的事是一點都不記得了。”老夫老妻了,她自然知道杜父怕的是什麽。

杜父這才從屋裏出來。

“老二呢?”出來他就發現少了人。

杜母低聲說,“帶媳婦去醫院了,別聲張。”看病去了。

杜父閉緊嘴。

老五帶魏舟去附近轉悠了,說是去看看學校,看看同學什麽的,中午不回來。

現在家裏就老大一家跟老三。

誰都沒提老四。

杜文院裏曬衣服。

早上是他媳婦洗的衣服,天熱,這衣服每天都得洗,原本他媳婦只用洗自家的衣服。可早上杜母把一堆的髒衣服都抱過來,扔進盆裏。

跟杜文一家的衣服混在一起了,總不好再扔出來。

大兒媳婦楊莉捏着鼻子把衣服洗了。

後面的就交給杜文了。

楊莉也是煩,每次回婆家這婆婆都存心找事。

這兒媳婦是他杜家長工?!

“黃姐,你在家嗎?”

杜母一聽就知道是隔壁劉芸的聲音,從屋裏出來正要去開門,轉眼看到杜文在曬衣服,老臉一沉。

這大兒媳婦淨偷懶。

怎麽能讓大兒子曬衣服呢?

“黃姐。”

“來了。”

杜母轉臉看到劉芸,臉上挂上笑,打開大鐵門問,“我聽老三說昨天沈洋去了醫院了,怎麽樣了,好些了嗎?”

劉芸就是為這事來的,她嘆着氣,“還在醫院呢,天熱,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人就醒不過來了。”

她愁啊,“黃姐啊,我也是沒法子了,不然不會來找你,我家沈洋嘴裏一直念叨着你家老四的名字……”

杜母一驚。

這怎麽會呢。

她問,“是不是聽錯了?”這沈洋就算是病糊塗了,也該叫何美姿的名字啊,怎麽會是她家老四呢。

兩人多少年沒見了,八杆子打不着邊啊。

劉芸往屋裏看,“老四在家嗎?我想請她去看看我家沈洋,黃姐,你說說,咱們兩家也不是外人,就不講究那些避諱了。您就讓老四去醫院瞧瞧我家沈洋吧。”

她忽然又問,“你家老四找着對象了嗎?”

杜母仔細想了一下,“我還真不清楚。”

昨天杜思苦跟沈洋說有對象的時候,杜母在廚房,沒聽到。

不過。

杜母卻是沒法答應,“老四不在家,昨天晚上……唉,父女倆又吵了嘴,老四晚上沒住家裏。”

劉芸一聽,就急了,她緊緊握住杜母的手,“黃姐,您就幫幫我,我家沈洋也是你看着長大的,都是自家孩子。醫生說,”她抹着淚,“這次要是配不過來,只怕這人……”

不一定能救回來。

說得可嚴重了。

“小劉,你是不是聽錯了,這頭疼的毛病,又不是多嚴重的問題,怎麽可能呢。”杜母覺得醫院那些醫生故意說得吓人。

“黃姐,您就告訴我,老四這會在哪?我去求她。”劉芸為了兒子,什麽臉面都不顧了。

杜母聽着這話辛酸得很。

都是當媽的,一樣的心。

她想起來,“昨天是老二送老四走的,他應該知道。”

“老二呢?”

“在醫院。”去看病了。

-

人民醫院。

婦産科看診室。

袁秀紅診完脈,臉色有些凝重。

蘇皎月問:“醫生,怎麽樣?”這袁醫生瞧着很年輕,這醫術,真有大家說的那麽好嗎?

袁秀紅問她:“你是不是胃口不好,平常東西吃的多了就不消化?”

脾胃虛弱。

又問,“每天冬天,手腳冰涼?”

條條都中了。

蘇皎月愣了一下,點點頭。

她轉頭看了一眼杜二,難道是他跟醫生說的病症?

袁秀紅:“你以前,是不是掉進河裏,或者說水裏?時間不短。”

“你怎麽知道?”蘇皎月更加吃驚。

這事她從來都沒有跟人說過。

這還是小學時候的事,同學跟她開玩笑,不小心把她推進河裏了,還是好心人把她救起來的。

袁秀紅:“你,身體底子很差,這兩年都不能要孩子。”要先調養身體,要不然就算是意外得了孩子,也會吸乾蘇皎月身體的養份,到時候就麻煩了。

蘇皎月有宮寒。

子宮太冷了。

杜二,“醫生,吃藥可以好嗎?”

袁秀紅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可以,就是療程有點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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