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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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苦坐了足足兩天的火車,才到首都。之後便回了學校,她的東西還在學校宿舍呢,戶口還沒遷出來。
“杜同學,畢業生分配辦公室的王主任找你。”
王主任?
杜思苦心裏納悶,難不成是分配工作?
現在七月,這位王主任應該休假了才是。
杜思苦還是過去了。
很快,就到了學校的行政辦公樓,這會是暑假,學校辦公樓很安靜,老師并不多。這位王主任是包分配工作的,這是個油水很足的崗位。
“杜同學,來,坐坐坐。”
王主任個頭不高,頭發稀疏,為人倒是親切,笑眯眯的。
杜思苦坐下。
“你會開車嗎?”王主任問。
“會。”
“那修車呢?”
“也會。”杜思苦道,“我以前在機修廠乾過,修車會一點。”
“要不,等會去試試?”王主任斟酌再三,決定先看看杜思苦怎麽樣,再決定說不說汽車廠的事。
這汽車廠昨天找到學校了,想把這位杜思苦同學要過去。
說是汽車廠那邊缺大學生人才。
汽車廠那邊給的待遇很好,還說明年會多給學校的學生幾個工作名額。
王主任立刻就上心了。
但是呢,這位杜思苦同學中途退過學,是不是‘人才’不好說,王主任就想着把人叫過來,瞧一瞧。
摸摸底,萬一是個繡花枕頭,也不好跟汽車廠交待。
一整個上午,王主任就在這邊問東問西,就把杜思苦的老底掏出來。杜思苦回答得滴水不漏,除了工作跟學業上的事,家裏的事一句不提。
下午,王主任帶着杜思苦離開了行政辦公樓。
杜思苦也沒問去哪。
直到,她看到一輛小汽車,方頭燈,橫條格栅,很新。
這車是王主任借來的,他想讓杜思苦上車試試,是不是真會開。
“我去開?”杜思苦很驚訝。
喲,這來這裏這麽久,還真沒開過轎車呢,拖拉機開過,大貨車也摸過,這轎車太貴了,連機修廠的領導配的都是吉普車。
“你是會開吧,”王主任手裏的鑰匙拿了出來,可遲遲不想遞過去,“杜同學,你要是不會開車,這會還來得及……”
“我會。”
杜思苦使了老大勁才把轎車鑰匙從上王主任手上拿過來。
她還貼心的問,“主任,您要不要上車試試?”
“不不不。”
王主任可不敢上車,他千叮萬囑,“你可得小心些開,這撞壞了要賠的。”
杜思苦明白。
王主任就盯着小轎車。
杜思苦用車鑰匙打開車門上車了。
開起來了!
哎呀,怎麽突然沖出去了!
他得躲遠點。
咦?
怎麽開得還挺穩!
王主任離得遠遠的瞧,他親眼看到杜思苦的車技從生疏到熟練,再到來去自如。別說,開得還挺好。
上回來學校的那位領導,他那司機開的還不如杜同學呢。
王主任瞧着瞧着就樂了。
這杜同學是真會開車啊,好,好啊!
只要會開車,汽車廠那邊就有交待了!
王主任讓杜思苦把車停好後,喜滋滋的帶着杜思苦去了辦公室,拿出一份分配工作的合同,是汽車廠的。
上面寫的待遇是,五十塊錢一個月,每個月四十斤糧票,每個月兩張工業劵,年底單位有布票糧油票,表現好的工人會有額外的錢。
“杜同學,這次可是汽車廠點名要你的。”王主任直接說了,“這個汽車廠是咱們國內數一數二的,一年能生産3000年轎車。”
汽車廠?
點名要她,為什麽?
杜思苦等王主任說完,才道,“人能跟汽車廠的同志見見嗎?”
突然冒出一個汽車廠,杜思苦心存疑惑,仔細想想,國內汽車發展前程好,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
如果進汽車廠,也不是不行。
“沒問題。”王主任一口答應。
汽車廠那邊的人也等着見見杜思苦。
一
首都,汽車廠。
這是一個小型內部會議。
“這個項目是工業部批準的,上面領導很關注,這次咱們汽車廠一定要成功。”負責人看了一眼屋裏的數十人,“咱們缺人,缺八級工,缺工程師,缺人才!”
“首先,咱們得把人招齊了!”
國家給他們安排了一個艱巨的任務,要将‘散裝進口’的五十輛德國整車散件組裝起來,實現秘密技術突圍。
汽車廠這邊試過自己組裝,太難了。
之後他們尋求突破辦法。
首先,去大學尋找人才,然後,去國家重點項目裏挖些人才過來,尤其是跟車相關的,不管是軍用車還是民用車,只要乾得好的,都可以‘引進’嘛。
像是陽市拖拉機廠那邊的軍用坦克項目,就有好些人才。
尤其是八級技工!
可惜,一些年紀大的八級工不是被各廠當作寶貝一樣,就是退休了。
那些參與項目的工程師,早就各奔東西了,難找啊。
好在汽車廠這邊是中央下的項目,一些地方單位還是很配合的,零零散散的總算是找到了一些人用的人。
這次他們一共選中了三十多個人。
先把人招進來,然後進入項目,這有沒有能力,進組乾一段時間就能知道了。
開完會。
楊工剛回辦公室一會,外頭就人找過來了,“楊工,首都大學的那位王主任說有事找您,您給他回個電話。”
楊工辦公室沒有電話,還得去趟傳達室。
-
首都大學。
電話響了。
王主任趕緊接起電話,“楊工,您什麽時候有空,我們這位杜思苦同學想見見您。”
他還激動的告訴了楊工一個好消息,“我們杜同學還會開小轎車!”
電話那端的楊工突然站了起來,“她還會開車?”
這知道這個杜思苦,原本是機修廠的,後來借調到拖拉機廠,參與了軍用坦克的項目,在履帶板項目中有出色的表現。
據拖拉廠那邊反應,這位杜同學有一個八級鉗工的師傅,據說學成了。
“對,我剛才帶她去試了,會開,會得特別好!”
杜思苦就在旁邊聽着呢。
這麽誇她,怪不好意思的。
楊工在電話裏表示,現在就可以把杜思苦同學帶過去!
-
陽市。
沈家。
沈洋拿着戶口本,眼睛都盯得發酸了,也沒在上面找到杜思苦的名字。更沒有他的三個孩子,這戶口本是不是弄錯了?
“阿洋啊,媽都跟你說了,隔壁老四沒跟你結婚,你們沒孩子,知道嗎。”劉芸說得嘴皮子都破了,可大兒子還是不肯信。
沒有就是沒有。
這是事實啊。
沈洋放下戶口本,擡頭看着劉芸,“媽,我明明記得我結婚了,為什麽會這樣?”
劉芸:“你記錯了。”
旁邊,妹妹沈瑤說道,“哥,你從醫院回來的,你病了。”
沈洋很清楚自己沒病。
他問,“是不是杜思苦把三個孩子帶走了?”
劉芸嘴唇抖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到底要怎麽說沈洋才會相信他沒結婚!
-
隔壁。
杜家。
老五臉色難看,“爸,媽,你們怎麽回事!隔壁那沈大哥,呸,沈洋天天說我姐是他媳婦,跟他結婚了有孩子了,你們怎麽不去說他!再讓他這麽混說下去,我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樣的胡話,周圍的鄰居竟然還有相信的。
杜母也頭疼:“他是病人,你別跟他計較。”
隔壁跟他們家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沈洋又病成這樣了,再上門去打罵,不合适吧。
杜父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是覺得,老四跟沈洋都老大不小了,要是結婚,也不是什麽壞事。兩家隔壁住着,有事喊一聲都能聽到。
老四這個姑娘不行,沈洋這孩子倒是不錯。
不像老二,脾氣大,說不得。
這說走就走。
老五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有十多天的假,還能住一陣。
可這住着也不舒心啊。
老五都想回去了。
三哥今天去上班了。
大哥一家在收拾東西,也準備走了。
二哥兩口子一早就提着李行走了,說了,過年不回來了。
問就是窮,沒路費。
老五才不信。
二嫂離開家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估計是哭過的。
以前老五覺得家裏哪哪都好,爺爺奶奶對她好,父母對她好,哥哥姐姐也好。可現在長大後再看,這感覺又不一樣了。
家裏人對她都好。
可是對別人就不一定了,像是她媽,對大嫂就很不好。
她爸,對四姐不好。
唉。
這長大之後煩心事怎麽這麽多呢。
老五心裏發愁。
“老五,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杜母道,“你跟小魏準備什麽時候擺酒啊?”
老五:“媽,我們不準備大辦,上回去國光大飯店吃的那頓,就當是擺酒了。”
這不行!
杜母不同意:“這怎麽成,哪有這樣就結婚的!這是不是小魏的意思?他人呢,讓他過來跟我說!”
“媽,這是我的意思,”老五語氣堅決,“我們結婚不想浪費鋪張,按最簡單的來,舊式那樣買東買西,大擺宴席的,不好。”
又勞累又傷財。
杜母快氣暈了:“這不行,你一個好好的姑娘家,什麽不要,酒也不擺,這太委屈你了!你婆家怎麽能這樣!他們沒拿咱們家人當回事!”
“魏舟,你給我過來!”
之前杜母瞧着魏舟還是哪哪都好的好女婿,現在看到魏舟是哪哪都不順眼了。
什麽玩意,娶她家老五錢都不想出。
真當他們杜家好欺負?
“你二哥呢?”杜母在屋裏找。
“二哥帶着二嫂回大隊去了。”不在。
怎麽偏偏是老二走了!
杜母又氣又急。
“媽,你冷靜一點,可別氣壞身子了。”
-
過了幾天。
杜思苦收到了袁秀紅的信。
信上說,沈洋生了一場病,醒來後腦子糊塗了,認定杜思苦跟他結婚了,有三個孩子。信中只用了短短幾行字描寫這件事。後面是袁秀紅轉述了杜二的話,讓杜思苦留在學校那邊工作,不要回來。
不要卷進這件事中。
結婚?
三個孩子?
杜思苦收好信。
這個沈洋,大約是芯子換人了。
不回去?
那不成。
如果說之前芯子的沈洋跟她無冤無仇,沒有結怨,那這個沈洋,則是不折不扣的混蛋。她剛來時腦子裏那段‘生不如死’的病苦記憶,就是這個沈洋給帶來。
養家不拿錢,‘杜思苦’病重了都還惦記着白月光前妻,錢還給人了。
不給自己同甘共苦了幾十年的老婆冶病。
這是人嗎?
杜思苦覺得得想想接下來要怎麽做。
不急。
先把工作的事安排好,明天就去汽車廠。
還有戶籍,她遷過,知道該怎麽辦,學校這邊遷出,汽車廠那邊提供接收落戶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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