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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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社收到這樣的消息,又驚又喜。
這可是天大的新聞!
剛剛高考完,就有人頂風作案,還被人揪出了小辮子,瞧瞧這些資料,證據全在呢!
第二天。
報紙的頭版頭條就是‘冒名頂替,誰主考生做主!’的大新聞。
全國那麽多考生,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好多沒收到錄取通知書的同學看到報紙的新聞後,憤怒了。
他們覺得自己沒被學校錄取,不是沒考上,還是被人冒名頂替了上學名額!
這還了得!
考生們團結起來,去了教育局,為自己讨個說法。
教育局前口是人山人海的考生!
考生鬧起來了,又成了大新聞,這事層層上遞,驚動了中央。
之後上面發出文件,要嚴查高考錄取通知書,确保發到各個考生的手上。但凡查出有使用手段冒名頂替的,直接抓起來。
嚴審。
這事不容姑息。
全國各地被悄悄扣留的錄取通知書又流動了起來,寄到了信上所寫的考生的手裏。
二月底,蘇皎月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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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杜二跟蘇皎月帶着辦好戶口遷移、糧油關系證,去了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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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
杜思苦才收到了二哥的回信。
二哥去了首都大學的法律系?!
杜思苦驚訝又感嘆,二哥還真會挑。要知道,八十年代,法律人才稀缺,首都大學法律系的畢業生從零構建學科體系,主導司法改革。
可以說是法學教育的中堅力量。
想一想就讓人激動。
要不是杜思苦現在的工作簽了保密協議,她都想沖動一把,再回趟校園了。
77屆的級的大學生啊。
二哥信中還寫了,二嫂的成績也不錯,在這邊的師範大學,進了中文系。
杜思苦決定下次廠裏放假,就去找二哥他們。
一起聚一聚,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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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
杜思苦去了首都大學,順利的見到了二哥。
“你收到信了?”杜二笑着,帶杜思苦去學校食堂。
路上碰到了同班的一位姓李的同學,他們打了招呼。
杜思苦盯着那位法律系的李同學看了一會,有些眼熟。她想起來了,那位,那位好像是未來幾十年後的的某屆大領導啊。
那可是是國家權利中心的大佬級人物。
首都大學法律系。
杜思苦心裏默默的嘀咕,最高法院,省高院,律師事務所……
大學教授,校長……
等李同學走了。
杜思苦問杜二:“二哥,你跟同學們相處得怎麽樣?”
杜二随口道:“大家都是來學習的,共同進步嘛。”同學關系都還是不錯的,法律系,高考分數低了可進不來。
杜思苦鄭重說道:“二哥,以後畢業了也得跟同學們好好聯系啊。”
這就是人脈啊。
不像她。
之前是廠裏推薦上學的,她的同學比現在這77級的同學,差了不少呢。
杜思苦決定等會去學校教務處問一問,這邊能不能讀研究生。
杜二:“那是當然。”
這老四在想什麽呢,同校,同級,同屆,這以後當然不會斷了聯系。
人情世故這方便,杜二一向擅長。
學校食堂。
杜思苦看到了許多年紀不一的學生,年紀大的三四十的,年紀小的十七八歲的,人可真多。好多吃飯的時候都棒着書在看呢。
“杜武,這位是?”
“我妹妹。”
杜思苦食堂吃飯的時候,遇到了好些二哥的朋友,都是首都大學的學生。
下午。
學校沒課,杜二帶杜思苦去了首都師範大學,見了蘇皎月。
蘇皎月到了首都後,穿上校服,跟這邊二十出頭的學生一樣年輕。
“二嫂!”
“思苦!”
蘇皎月看到杜思苦也挺高興的,在大隊的時候,她乾活比別人慢,又因為孩子的事焦頭爛額。現在到了首都,進了大學,跟年輕人一起,她覺得自己都變得年輕了。每天的學習上課也讓她覺得生活格外的充實。
這樣的生活真好啊。
“二嫂,你氣色瞧着好多了,”杜思苦道。
蘇皎月摸了摸臉,“可能是之前吃的中藥的效果。”吃了不少呢,說是調理氣血的,就是苦了些。
現在在學校,中藥已經停了。
蘇皎月又問起杜思苦的情況,“你怎麽樣了?還在廠裏工作嗎?苦思,你有沒有想過繼續讀書啊?”
她覺得女孩還是多讀點書比較好。
杜思苦:“想過,回頭我去學校問問讀研究生的事。”
研究生!
蘇皎月吃驚的看着杜思苦:“你大學讀完了?”
杜思苦點頭:“對,讀的機械專業。”跟技術設計相關,雖然是推薦上大學的,但是拿的也是首都大學的畢業證。
蘇皎月驚訝過後,望着杜二。
這事杜二可沒有跟她說!
杜二攤手:“我也不知道這事。”
假裝不知道。
晚飯在師範大學這邊的食堂吃的,這邊的食堂飯菜似乎好吃一些。
吃完飯。
杜思苦就回去了,給二哥二嫂留一點相處的時間。
他們兩個在不同的學校,平時上課,一個月最多也就見個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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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杜思苦打聽到學校研究生的報名情況了。
遲了。
77年78年是招研究生的,但是報名時間是2月,現在都四月了,再去報名已經來不及了,而且,5月中旬就要考試了。
只能等明年了。
汽車廠的‘高級公務車’項目還在進行中,杜思苦在組裝的過程中,發現這‘高級公務車’的車型似乎見過。
她将車的各個部件記在了腦子裏,回去畫了一張設計圖,她很快就發現,這是一款德國的奔馳車。
難怪裝配這麽難。
國內的汽車技術本來就落後,又經過十年動亂,與國外相比,幾乎相差了三十年。
沒有外國的組裝工具,想組裝好這輛車,很難。
尤其是供應鏈不足,廠裏只能用國廠的零件替代外國零件,這就造成了極大的誤差。
次日。
杜思苦找了領導,“領導,咱們廠有外國車的相關書籍嗎?”
“有,德文的。”
德文,杜思苦不會。
但是可以學。
領導問:“要嗎?”
“要。”杜思苦道,“我明天想請個假,去書店買幾本教德文的書。”自學一下。
“好。”領導一口答應。
他們這款車本來是德國貨,廠裏沒幾個懂德文的,現在小杜同志願意學德文,再好不過。
杜思苦拿到了廠裏的德文的有關外國車的書,第二天,她就去了書店,跑了好幾家,都沒有德文的詞典跟書。
才改革開放,這外國書太少了。
杜思苦思考片刻,去了郵局,給宋良寄了信。
宋良是留俄回來的,在俄國肯定有認識的同學,不知道他那邊方不方便請人寄一些德文的相關資料跟書籍回來。
要是有中譯版的就更好了。
宋良現在并不在首都,他工作的單位好像也是保密級別,只留了郵箱。
杜思苦信中的地址寫的就是收信郵箱。
半天假就這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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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杜思苦收到了回信。
開始她還以為是宋良寄來的,結果一看,是陽市那邊的信。
等拆開了,才知道是前姑父郭慶格寄來的信。
信裏寫了一個好消息,文秀考上大學了,雖然只有二百多分,但還是被一個農學院給錄取了。
報的是農業生物學。
本科,四年學制。
從信中的語氣可以看出來,前姑父特別高興,為女兒驕傲。
這次,他留的是他教書的學校的地址。
杜思苦回了信,恭喜文秀考上大學,這個月的假期用完了,沒法去外頭給文秀買禮物了。
杜思苦就去了廠裏的供銷社,買了一支鋼筆,随信一起給郭慶格寄了過去。
這算是文秀考上大學的賀禮。
直到五月。
杜思苦才收到了宋良的回信,他說有同學在外國,已經請他們幫忙海運寄了杜思苦想要的德國書。
可能要一個月的時間。
同時,宋良還寄了一個大包裹過來,杜思苦拆開一看,是收音機,還有一些汽車相關的書籍。
這是宋良幫她找的。
收音機?
難道宋良有德語的磁帶?
杜思苦恍然,可能宋良托同學一起買了,應該在路上了。
杜思苦拿出收音機,調試了一下,收到了五個廣播臺。
有播新聞的,有在講故事的,還有講農業知識的。杜思苦又調了一個臺,聽到了天氣預報。
明天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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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市。
郭慶格四月就送女兒文秀去了農學院,那邊位置有些偏,從陽市坐火車過去要六個小時。
錄取通知書下來後。
文秀跟杜得敏見過一面,杜得敏抱着文秀就是哭,“文秀,媽以後只能指望你了,等你讀完書出來,可一定要回來啊。”
郭慶格聽着這些話,眼皮直跳。
這次見面之後,一回到家,郭慶格就跟文秀說,“你媽最近在你舅舅家鬧得厲害,要争房子,不管她跟你說什麽,你都別管。你是學生,接下來就是好好讀書,拿到畢業證。”
他再三強調,“至于你那個弟弟,他有父母,他不是你的責任,知道嗎?養爸爸是你爸跟那個姓程的事情,除非他們都死了,不然輪不到你管。”
這些事他一定得跟女兒講清楚。
回來的這幾個月,杜得敏那邊的情況他打聽過。杜得敏這幾年與娘家關系鬧得很僵,跟婆家那邊也有些不愉快。
文秀心思單純,不能被杜得敏拉到這樣的泥潭裏。
文秀點頭:“爸,我知道的。”
這十年來,父女倆相依為命,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彼此都很清楚。只要好好過,日子總會好的。
瞧,現在不就是嗎。
郭慶格:“你四表姐的事你知道吧。”
說的是杜思苦。
文秀遲疑了一下,“她,聽說結婚了。”
“不是這事,”郭慶格說,“你四表姐在機修廠的時候,你舅舅舅媽時常過去找她,後來工作都叫你舅舅攪黃了。”
他告誡文秀:“你媽,跟你舅舅是一個媽生的。我怕她要是……去你學校找你,鬧出什麽事,就不好看了。”
“爸,不會的。”文秀道,“媽不是那樣的人。”
後面那句她說得很小聲。
她隐隐約約的想起了自己随母親到程家生活的事,似乎,不那麽确定了。
郭慶格看女兒這樣,索性說了,“你媽來找過我好幾回,借了三回錢,合起來有六十塊錢了。”他說,“以後我不準備再借了,我怕她要不着錢,去找你鬧。”
去學校鬧他倒不怕。
他提前跟學校說過了。
文秀臉色微變,然後鄭重點頭:“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不會告訴母親她學校的地址。
也不會從學校寄信給母親。
之後,郭慶格就送女兒去了農學院讀書。
回來後。
杜得敏又來學校找過郭慶格一回,還是借錢的事。
這次郭慶格沒有借。
之後再也沒有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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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
五一的時候,隔壁沈家沈江跟對象擺了酒,辦得熱熱鬧鬧的。杜母瞧着羨慕得很,又催杜老三娶媳婦了。
過了大約一個月。
杜老三還真帶姑娘回家了。
這姑娘姓唐,杜母在沈江的酒席上見過的,新娘子的妹妹,圓臉,不高不矮的個頭,長得倒是好生養,就是瞧着不太機靈。
“你在哪個單位工作啊?”
“我是知青,現在在大隊。”唐姓姑娘正是唐小萌。
她跟杜老三相熟,也是多年未見了。
要不是這次姐姐結婚,她還不一定能從大隊過來呢。
她也被家裏催婚催得緊啊,杜老三亦是一樣,兩人又是舊相熟,一說起彼此的辛酸,那真是一把淚。
這家裏都在催,這不巧了嗎。
兩人一拍即合。
不如領證算了,兩人都老大不小了,也算是知根知底。唐小萌知道杜老三是好人,杜老三也知道唐小萌性子實在。
沒什麽可挑的。
又是頭婚。
這太難得了。
之後,兩人拿了戶口本,五月底,那就是三十號,直接去了民政局,把證給扯了。
杜母這邊,對唐小萌不太滿意。
“這戶口不是城裏的,這以後孩子怎麽辦?”
杜老三:“已經領證了。”
什麽!
杜母大受刺激:“這長輩沒同意,你怎麽就領證了!老三,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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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
厲主任(唐母)知道唐小萌領證後,把女兒罵了一頓。
後來從大女兒唐小棠的嘴裏知道,這杜老三人品工作都不錯,這才稍稍消氣。
“這杜家,其實幾個兄弟妹妹倒是好相處,就是那幾個長輩,”唐小棠很清楚杜家的事,“小萌婆婆對兒媳婦有些挑剔,不過也不是壞人。倒是杜家的改嫁的那個姑姑,時常來杜家鬧,攪得人不得安寧。”
杜得敏為了房子的事,來杜家鬧了好幾年了,這周圍鄰居誰不知道。
唐小萌:“我又不跟他們過。”
還說,“我買了火車票,我還要回大隊呢。”這馬上就要播種了吧,得回去。
厲主任:“你都結婚了,不回來?”
唐小萌,“我先回大隊,回頭再回來。”
糧食還在地裏呢。
厲主任跟唐小棠一言難盡的看着唐小萌。
“那杜家老三,你丈夫就沒說什麽?”
說到杜老三,唐小萌就高興了,“沒有,他特別好說話,我說回大隊,他還給我買火車票呢。”
多好。
她心裏悄悄想,杜全可比她媽她姐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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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杜思苦收到了國外的海運包裹,光是檢查,就花了大半個月。
等包裹到她手上,已經六月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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