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巨大巧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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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正靜靜看着徐長嬴的眼睛:“趙秀貞對于趙蘭月的态度過于惡劣。”
徐長嬴點點頭,“确實,不過其實也能理解,畢竟第二性別放在整個社會上也是十分之二的少數群體。
對于趙秀貞這樣的普通beta家庭,更是代代beta生beta,面對Omega侄女肯定很難放平心态,只是現在還不清楚她的惡劣程度是怎樣。”
自從人類社會出現第二性別的那一天開始,社會嚴苛的等級劃分就已經牢不可破了,beta們一邊憎惡不平等的性別秩序,一邊幻想自己和期待後代能成為那百分之二十中的一員;
而alpha和Omega也是一邊努力宣揚自己的成功與身份無關,一邊彼此通婚來鞏固自己和後代的性別階級。
徐長嬴插着兜低頭思索着整個案件,再擡起頭時,只見夏青一直在看自己。
徐長嬴:“怎麽了?”
夏青:“沒有什麽,只是我在想你作為beta,好像有自己對于性別的理解。”
徐長嬴覺得自己已經認識了面前這個全新的夏青,他笑了起來,“怎麽了,大教授您可是信息素專家,你好奇我這種無名小卒的想法嗎?”
夏青:“我只是從事生物學上的研究,我對于性別的理解不一定合理。”
徐長嬴将糖盒抛起又一把抓住,歪着頭道:“那我的肯定不合理,我對于性別的理解就是不理解。”
“不理解?”
“對,我一點都不理解性別是什麽,我覺得人只是人,我是徐長嬴和我是什麽性別沒有關系。
但我也承認性別之間存在生理差異。比如在刑偵工作上,alpha的能力要遠遠弱于beta。
比如在藝術創作上,處于社會底層的beta,和具有豐富情感感知力的Omega就更有天賦和創作力。
不過我說的這些差異都是當前世道上大逆不道的話,随便一說就會被定義為極端性別主義的庸俗反撲。”
夏青靜靜聽着,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徐長嬴知道他這個人。
如果他不了解什麽事他從來不會随意開口,自己當年就是喜歡他這樣。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巷子口,徐長嬴聽到夏青開口道:“嚴隊說12點上班,你要回去先休息一會兒嗎?”
徐長嬴突然意識到他是要送自己,但他還是假裝沒聽懂夏青的潛臺詞并故意岔開了話:
“現在還沒到九點,我準備去菜市場買點菜,回去正好就做午飯了,夏青你也先回去休息嗎?”
夏青點點頭,他單肩背着背包站在巷子口,靜靜望着樂颠颠要去掃共享單車的徐長嬴,卻突然又開口道:“你要做午飯嗎?”
徐長嬴回過頭,看見他一身俏白站在日光裏,望着自己的眼睛像湖水一樣漂亮,也讓他心裏的情感如杯中水一樣慢慢溢了出來。
但是他還是蹬開了自行車車蹬子,笑道:“對的,難得可以用煤氣竈,我回去炒兩菜過一下瘾,現在齊楓和趙洋那倆人還沒睡醒呢,時間剛剛好。”
徐長嬴擺了擺手:“那咱們中午市局見了,夏青,拜拜。”
夏青:“再見。”
徐長嬴拎着菜進門的時候,齊楓已經放開熊貓毛毯轉去抱趙洋了,趙洋仍舊裹在被子裏,只是因為身上被壓了重擔。所以眉頭皺的更緊了,就算這樣兩人還是睡得天昏地暗。
徐長嬴看了看手表,早上九點半,他把菜放到廚房,回到客廳拉開窗簾,彎下腰扯着齊楓,用力把兩人分開了:“還是要互相尊重一下彼此的貞操,兄弟們。”
齊楓睜開眼睛,頭發沖天,她迷迷糊糊道:“要遲到了嗎?”
徐長嬴叉腰望着她:“那倒沒有。”
齊楓定睛看了他一會兒,猛地一個鹞子翻身,“見鬼了見鬼了!”
徐長嬴眼睛瞪大了:“你說誰是鬼?”
趙洋終于被吵醒,他一臉不滿,裹着被子爬了起來:“吵什麽?”
他睜開眼,看見的就是穿着和大熊貓一樣的齊楓抱着徐長嬴的大腿哭着:“真的不是做夢,老大,你是活的……”
徐長嬴對上趙洋的視線,他身上的圍裙被齊楓扯得亂七八糟,“嚴隊長說的對,你們倆人就不該喝酒。”
中午夏青到的比較晚,徐長嬴還坐在他原來的位置上,只見他還是早上那一身白襯衫,兩人剛對上視線,徐長嬴只來及笑一下,嚴建柏正好拿着文件夾也進了辦公室,就與夏青說起了話,兩人便沒有再對上視線。
嚴建柏剛坐下來就收起了笑容,嚴肅道,“大家稍微休息過了,那我們就開始跟進後面的工作,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邵巧巧說技術組人員已經在整理監控最後的數據了,他們正将篩選的人臉與全國身份數據庫進行比對,很快就把結果拿來。”
張齊驚訝道:“這麽快?那監控得有幾十萬張臉吧?”
方溥心笑道:“昨晚夏教授将興安集團大數據技術團隊派來與我們信息部門合作。所以速度很快,現在可是人工智能時代了,老張你還以為和我們那時候一樣熬大夜靠人眼看呀。”
苗成益:“那您不早說啊,我們之前三通宵白瞎了。”
餘梅和談松在邊上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嚴建柏又道:“談松和宋瑜立他們和刑偵二隊整理的近5年的器官販賣的卷宗裏,有五份是具有跨國、完整産業鏈特征的。趁着監控那頭還沒出來,宋瑜立,你先來彙報一下。”
“是……”宋瑜立對着手中的文件朗聲道:“在5個案件裏,其中2個犯罪團夥裏主犯還在潛逃中,我們認為這2個可以在後續重點關注,首先是2017年在福建被捕的犯罪團夥,該團夥主犯張某,與當地黑社會組織勾結,由小診所為銷售窗口向外販賣器官,器官來源多是傳銷組織和高利貸團夥提供。但在當年掃黑除惡行動中被掃除了。”
“2018年在雲南的犯罪團夥,主犯葉某王某,是夫妻關系,與當地民營醫院謀劃,他們負責哄騙偷渡者和社會底層人員,将自己的器官賣給醫院,雙雙都已入獄。”
“同樣是2018年在雲南的犯罪組織,主犯鄧某,以毒品和高利貸為手段,脅迫妓女、瘾君子等社會底層人員販賣器官,該團夥是在18年一次重大緝毒行動中被逮捕的,所以犯罪人員也都已經入獄。”
宋瑜立翻了一頁報告:“接下來就是2個主犯人員依舊在潛逃的案件,2019年福建的一個犯罪團夥,主犯有3人,他們是一個偷渡蛇頭組織,在引導柬埔寨、越南等國籍的人員非法偷渡時,會通過私人醫院等渠道販賣器官,其中主犯黃興還在通緝中,警方懷疑他現在流竄在東南亞。”
所有人都仔細聆聽做着筆記,并凝神思考,宋瑜立道:“最後一個時間比較近,2020年廣東的犯罪團夥,團夥主犯僅抓到一人祁某,他們大部分的犯罪行徑并不在國內,而是在公海上,通常以商用游艇的方式到達公海領域時開設賭場和xing交易場所,由外國人員舉報,在進入港口時被公安逮捕,在底層的船艙發現了手術室和冷凍的人體肝髒,但空無一人。
這個祁某也只是游艇的持有者,他說他是根據組織指令安排出海行動的,但組織具體信息他并不了解。”
談松已經将所有的複印件都發給每一個人,趙洋皺着眉頭道:“非要說有可能的肯定只有最後兩個。一個是東南亞偷渡犯兼職賣器官,一個是公海開賭場的兼職換器官,哪一個都符合我們現在的東南亞籍、女性Omega和器官販賣的關鍵線索。”
齊楓點頭補充道:“2020的這個案件我們都有印象,當時游輪上面有不少地方乾部和其親屬,海關和省廳那邊廢了好大勁才給啃下來。
但我記得這個案件不是也宣告查清楚了嗎?這個祁某和他背後的保護傘都被查出來了。”
談松抽出一張照片,那是一艘豪華游輪的照片:“查清楚的是這艘船,怎麽出海、怎麽組建賭場、如何拉攏富商高官。但祁某和他背後的保護傘都說不清這艘船裏面的許多事,其中藏着人體器官的手術室祁某更是一問三不知,他說是固定時候會有人聯系他安排些器械和人員上船,這些人都很神秘,定期會為他們提供賭場名單和賭資。
他實際上連真名也不知道,只知道其中兩人叫鬼仔和阿風。因為線索中斷,而且這間手術室在整個案件裏占比太小,所以暫時封案了。”
齊楓點點頭摸着下巴:“原來是這樣,那這個案件嫌疑很大呀——”
“嚴隊……”夏青突然開口,所有人都擡起頭看向坐在辦公桌前方的年輕教授,聽見他面上依舊冷冷清清,語氣平靜:
“今早我和徐長嬴去訪問受害者家屬時,家屬趙秀貞提到她女兒說過趙蘭月以前與一個社會青年交往過,名字叫阿風。”
全場寂靜。
“啪……”趙洋将筆扔在桌上,轉過頭對着徐長嬴:“你和他去,不和我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無語了,方溥心道:“趙洋,注意态度,這是重點嗎?你當辦案是玩的嗎?”
餘梅毫不留情地嗤笑道:“趙洋你小學生嗎,你吃什麽醋啊。”
徐長嬴也很震驚,他抓了抓頭發笑了起來,“沒想到随口一問還真問出什麽名堂了,就是不知道全廣州幾千個阿風,這倆阿風是不是同一人。”
很快徐長嬴就詳細地将與趙秀貞談話過程和記錄都公布出來,趙洋就算不高興,也投入案件當中去了。
談松拍了一下文件夾:“這次趙秀貞不願意也得說的清清楚楚了。”
嚴建柏辦事雷厲風行:“今天下午就通知趙秀貞,把她帶到市局來問。”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邵巧巧和興安的技術員許豪進來了,邵巧巧氣喘籲籲:
“嚴隊,人員篩選出來了,觀看五個展品都超出人均觀看時長的,四個人。”
嚴建柏語氣平和了一些:“辛苦了,巧巧,你放這來,正好所有人都在。”
邵巧巧把電腦放在辦公桌上,她的臉上表情卻有些微妙:“嚴隊,第一個嫌疑人就很奇怪。”
齊楓疑惑道:“怎麽奇怪了?”
邵巧巧将第一個文件打開,視頻跳了出來,監控不斷快進,一個人站在原地不動,那個人而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都認識。
邵巧巧道:“是趙蘭月的姑媽,趙秀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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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湖,開始啦開始啦,要進入正式劇情啦(星星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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