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夏日逃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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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神稱光為晝,稱暗為夜。
——《聖經創世紀》
徐長嬴的信息素是晚香玉味道的。
總結而言,是一種甜美的香味,很難想象屬于一個數值在90分以上的優性alpha。
但這其實并沒有什麽奇怪的,因為和所有人一樣。徐長嬴的信息素特征來自于遺傳,徐長嬴的母親葉新的信息素也是類似晚香玉的味道。
信息素作為一種動物拟香,實質上在嗅覺層面上并沒有那麽刻板,一個人的信息素頂多是接近某種香源——
例如徐長嬴的信息素只是類似于晚香玉,實質上會混雜更多的複雜、豐富的味道,并根據身體狀态、心情和思想動機而産生變化。
在第二性別檔案上,徐長嬴的信息素氣味甚至有專門的分類編號——C類042號香源,葉新也是這個編號。
據科學研究,這個世界上的信息素味道實際上只有三百多種。
因此很多時候人們是能夠撞見與自己氣味一樣的人。
但對于徐長嬴而言,他從10歲開始就接觸到了成千上萬完全不同的氣味,不是因為其他。
而是因為他是三十萬分之一的優性alpha。
在別人搞混同一香源的信息素時,徐長嬴能夠輕而易舉地辨別出信息素中所包含的身體信息與情緒變化。
沒錯,很像人形警犬——來自于12歲的趙洋的吐槽。
作為與徐長嬴形影不離的好基友,趙洋從初一就飽受他這個逆天技能的磨難。
雖然平時在一起也算無話不說,但到一些需要隐藏心思的微妙節點,徐長嬴卻還是像一個有讀心術的異能人一樣,徹底改變事情的轉向。
比如打籃球時,你想要向左晃一下他,然後騙一個向右的遠傳,這種時刻徐長嬴沒有一次會被騙到。
因為再默契的戰術配合在他面前就像撲克明牌。
而憑借着這種技能,徐長嬴這個四肢不勤的懶人曾經作為前鋒帶着校隊一舉打進省前三,碾壓一衆刻苦訓練,風雨無阻跑一萬米的體育生哥們——如果不是因為是基友,趙洋甚至想去舉報徐長嬴作弊開挂。
此外,在生活中也相當麻煩,比如和徐長嬴吵架,心裏的氣剛消,趙洋此時還不想立刻表現出來。
但在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一秒內,這厮就會笑容滿面地扭過頭對還擺臉色的趙洋自顧自地叽哩哇啦道「我們今天一起回家吃糖水吧」“你知道我媽剛從日本帶回來《生化4》嗎,我們一起玩吧。反正你膽小也不敢一個人玩哈哈哈——”
一副我們不是早就結束吵架了,我用鼻子就聞到你想和我玩的欠揍模樣。
14歲的趙洋看着嘚瑟的徐長嬴曾經一度被氣到抓狂,心裏想着這該死的ABO世界絕對沒有人可以讓徐長嬴抓心撓肺。
但此時的他并不知道,這個人很快就會出現,并徹底改變好基友的一生。
2007年,8月,上海虹橋機場。
彼時正值北半球的暑假,國際航空櫃臺又一次因跨國旅游、節假日探親的人群而爆滿,去美國的值機隊伍至少兩小時起排,推着小山般行李車的男女老少每一個都精神飽滿,似乎在這一刻就已經踏出了國門。
明亮開闊的候機大廳裏幾乎随處可見拎着皮革商務行李箱,挎着名牌包包的正裝人士。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腳上的皮鞋都在锃亮的地板上敲打出節奏一致的噠噠聲,無一例外的邊走邊拿着手機打着電話。
仿佛整個地球只要依賴這些精英人士就已經足夠自轉了。
而穿着白色校服坐在候機廳一角的趙洋則毫無疑問地與「精英」沒有任何關系,他戴着一頂破洞鴨舌帽,胸前挂着一個相機,什麽行李都沒有,只背着一個造型滑稽的高達聯名書包。
距離趙洋不到十米的空地或走或坐着一群同樣穿着校服的同齡學生仔,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說話。
但趙洋很明顯不屬于這裏面的任何一個小團體,只任由手中PSP的怪物獵人bgm掩蓋自己的不安。
為什麽他會淪落至現在的窘境,要從遠在廣州的重點高中一個持續了十年的優良傳統說起。
市一中每年都會為準高一和準初一的學生提供海外研學的機會,這在虹橋機場還只有一個航站樓,美元彙率還是8塊1人民幣的時代是非常小衆的活動。
當然,參與研學也是有條件,首先就是能夠負擔起學校補貼後的研學費用,其次就是品學兼優,名列前茅。
很顯然,趙洋與第二個條件毫無關系,他本來就不稀罕這個無聊的集體活動,他早在初二時就對于中考後的暑假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的富豪爹早就答應他,等到他和他的好朋友們年滿14歲,就可以允許他們自己帶着鈔票在一位成年人的陪同下滿世界的玩。
但就在中考結束後的第二天,這個美好的暑假迎來了最大的危機——徐長嬴說他進入了一個國際性的機器人比賽。
所以他必須要改變策略加入海外研學。
今年的研學分為了兩條路線,一條是去歐洲,還有一條是去日本,而該死的徐長嬴所加入的就是後者。
那個世界大賽的總決賽正是在東京舉辦。
因此本次前往日本的海外研學也變了味——帶隊老師們一邊要将參賽選手帶去集訓和比賽,一邊還要組織其他學生在游玩之外參與觀賽。
所以整個研學旅行徹底變成了可怕的學霸聚會。
畢竟其他像趙洋這樣成績不好但想花錢湊熱鬧的都去了歐洲的那條線。
趙洋一開始想的不複雜,他雖然覺得花寶貴的半個月去日本有點浪費。
但畢竟他、徐長嬴和齊楓三個好基友是必須要在一起過暑假的。
所以他就給自己和齊楓都交了研學費用和額外的機票錢。
結果還沒有踏入Tokyo他就已經後悔了——與普通的班級游學不一樣,趙洋與這些散發光芒的優等生一點也不熟。
趙洋本來毫無知覺,但是就在剛剛在上海轉機落地後,徐長嬴突然說自己要去找一個人就不見了。
而齊楓也背着書包與其他女生手牽手去洗手間——一轉臉,趙洋發現自己身邊空無一人。
這時,不遠處的學生們突然嘈雜起來,趙洋将視線從PSP屏幕裏假裝不經意地擡起,只見人群變得熱鬧是因為學生中的人氣角色刷新了——林殊華和李旭隐都回來了。
人群中的兩個男生雖然都穿着白襯衫黑西褲校服,但明顯就比邊上的所有人更有氣質,林殊華本來就比他們高一級,又是優性alpha。所以身量已經有了成年人的樣子,挺拔的像是一支青竹。
而另一旁的李旭隐是趙洋的同級生,兩人還是三年的同班同學,他的個子與林殊華一般高,他的面容雖不如林殊華那般俊逸非凡,但卻是另一種男生氣的帥。而且盡管運動很好,但他确實也是學校重點培養的物理尖子生。
他和林殊華就是同一個參賽小隊的,他們小隊一共有五人,都是學校的競賽生,此時聚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趙洋一直很好奇難道他們平時走在路上的聊天話題還能試卷題目嗎——徐長嬴連在上課讨論環節和他說的都是要不要去他家裏打鬼泣。
其實在場的還有一個人并不屬于尖子生,那就是站在李旭隐身邊,和趙洋一樣一臉想死的李嘉玉,這家夥比趙洋還慘,他被李旭隐強行拉入了參賽小隊,就算啥也不會,也必須在他這個同歲侄子的威懾下假裝好學生。
據說李嘉玉在中考後為了能去歐洲,壯着膽子和李旭隐鬧了一番。
但不過五分鐘就在李旭隐的暴怒之中主動抹着眼淚說自己最想去日本玩了。
這時,趙洋和李嘉玉對上了視線,兩人極有默契地互相翻了一個白眼。
人群越熱鬧,趙洋內心就越凄涼,林殊華等人出現之後,他就更不想和這十幾個學生有什麽接觸了,此時只能埋着頭繼續打游戲。
趙洋心思不穩,游戲就打得比較焦灼,終于在打第二個boss的時候他開始漸入佳境,很快就到通關的最關鍵時刻,而這時他的頭頂傳來一個欠揍的聲音:“哇好菜。”
趙洋手一滑就被boss絲血反殺,他擡起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靠,你可算來了。”
徐長嬴離一百米遠就聞到基友充滿不安的信息素了,循着走過來。
果然發現趙洋可憐兮兮地縮在座位裏打游戲。
趙洋的信息素味道比較罕見,與常見的花香調、木香調不同,是一種水生調,即潮濕、水生植物的味道。
和徐長嬴一樣,他的信息素味道遺傳自他的媽媽。但更偏向海洋的感覺,這也應了他爸媽給他取的名字。
“齊楓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徐長嬴在趙洋身邊坐了下來,他将書包放在一旁,察覺到不遠處的學生都将目光移到自己的身上。
“去洗手間了……”趙洋将游戲機遞給徐長嬴,“你怎麽才來。”
徐長嬴不客氣地接過游戲機就重開了一把,他頭也不擡道:“我去找我隊友啦,他的簽證出現了一點點的小問題,老孟陪他去找海關了,應該一會兒就好了。”
徐長嬴的語氣很輕松,但趙洋看見他的鬓角都汗濕了,不由得震驚道:“我靠,你真的假的,對那個beta那麽上心?”
“诶诶诶,什麽叫「那個beta」,人家是有名字的好嗎?都轉學過來做了半學期的同學了……”徐長嬴一邊和黑角龍鏖戰,一邊不滿道。
趙洋從徐長嬴的語氣裏察覺出了不尋常,他擡起眼瞥了一眼不遠處站在人群中的林殊華,随即壓着嗓子道:
“他是我們全班唯一一個beta,叫他beta比叫他名字更直觀吧——你什麽時候和他這麽熟了?”
“叫性別當然很不禮貌啊,叫你「那個男的」你高興嗎?”徐長嬴不以為然道,“而且拜托,我們小隊就我們兩個人,我們之前地區資格賽都通過了,肯定熟起來了啊。”
“我真佩服你,你和誰都能搞在一起……”趙洋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夏青看上去那麽不好惹,你居然能和他熟起來。”
夏青是中考前三個月轉到他們班的學生,市一中作為省重點,極少有轉學生,更別提在中考前臨時轉來。
趙洋和徐長嬴所在的A班是他們所在年級的尖子班,和國家隊一樣由殘酷的積分流動排名産生——當然,趙洋和李嘉玉這樣的靠走後門的不參與競争。
一個年級500人,alpha和omega占100人,而由前30名組成的A班很自然的是「無beta」班級,這種現象在教育改革之前的2000年左右非常盛行,也很符合社會對于第二性別和第一性別群體的定義。
Beta在思辨能力、空間想象能力和數字敏感度上都或多或少地弱于每一個平庸的alpha,在文學感知力、藝術情懷和邏輯思維上都理所當然地差于每一個普通的Omega。
結果,這個叫夏青的beta簡直是個世界的bug,他剛轉來A班後的第二天就是模拟測試,從那一天開始直到一個月前的中考結束,每一科每一場,夏青都穩穩地坐在第一的位置。
第一次,全校震驚,第五次,全校就習以為常了。
畢竟如果一個alpha能夠穩居第一,那麽其他人都會認為這個alpha非同尋常。
但如果一個beta穩居第一,那麽所有人只會覺得每次拿第一沒有什麽了不起。
因而夏青其實并沒有在市一中真正掀起很多水花,所有人只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甚至A班的很多人都沒有留意過夏青長什麽樣。
但趙洋說的沒錯,「不好惹」是夏青最鮮明的标簽。
不僅是夏青在學校裏幾乎不和別人說話,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總是帶着傷上學,不是臉上打個OK繃,就是顴骨青了一塊。
最奇怪的是,班主任等老師也似乎看不見這個尖子生的傷一樣,從來沒有過問過。
在中考前,夏青其實還和徐長嬴坐了很久的前後座,徐長嬴坐前面,夏青坐後面。
就算這樣也沒見兩人說什麽話,所以趙洋得知徐長嬴和夏青組隊後才會很驚訝。
畢竟一個是全校的風雲人物優性alpha校草,還有一個是有些奇怪的beta轉學生。
徐長嬴眼睛盯着游戲機的屏幕,含糊其辭道:“其實沒有那麽不好惹,那都是謠言,他臉上的傷都是人家打的,他又不打別人。”
“廢話,他臉上受傷肯定是人打的,還能是摔的嗎——我靠等一下……”趙洋猛地擡起頭,看向一臉心虛的徐長嬴,“你怎麽知道他不打別人?”
“這個說來話長了,就是一來二去,二來三去——”
“你這個撲街……”趙洋面無表情的用廣東話罵着,“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你居然瞞了我和齊楓這麽久。”
徐長嬴手一僵,下一秒PSP屏幕裏的雄火龍就把主角噴死了,發現自己被背叛的趙洋更是無情地直接拿走了游戲機——GAME OVER.
“其實真的是一個巧合……”徐長嬴抓了抓頭發,坦白從寬道:“我也是偶然才知道夏青他住在新聞社小區。”
徐長嬴和齊楓的父親都是廣東市電視臺旗下一新聞社的員工,徐長嬴的beta父親徐意遠是記者,而齊楓的alpha父親齊浩歌是主持人。
徐意遠與齊浩歌是電視臺的兩大臺柱,兩人帥得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徐意遠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能寫能采能播,而齊浩歌是極具國民認知度的口播一哥,去菜市場買菜都能被大爺大媽們認出來。
徐長嬴和齊楓小時候也就一起住在新聞社宿舍小區裏。
但在三年前徐意遠在國外殉職後,葉新帶着徐長嬴将老房子賣了搬進了靠近學校的新家。
而齊楓家也和不少人家一樣陸續搬出了變得有些陳舊的老小區了。
但是徐長嬴還是時不時蹬着自行車路過新聞社小區看一眼,每次他都會在小區門口的跷跷板上坐一小會兒,然後再高高興興地回家去。
誰知在四月的一個傍晚,徐長嬴看見了夏青,他才知道原來這個轉校生也住在新聞社小區裏,但他應該是後搬來的——畢竟裏面每家每戶的原住民徐長嬴都認識。
徐長嬴照舊是在跷跷板上坐了一會兒,他一直沒看見走出去的夏青走回小區。
但也沒放在心上,于是他就蹬着自行車走了。
然後故事就開始了。
當時的情景如果用第三視角應該是這樣的:
徐長嬴騎着自行車突然看見路過的樓房之間的小巷子裏有一堆人,他定睛一看,看見了四五個西裝革履但很兇的男人,然後夏青就站在裏面,身上還背着書包。
其中一個男人回頭:“看什麽看!”
徐長嬴推着自行車道:“同學,你遇到事了嗎?”
夏青看都沒看他,然後之前的那個男人又回頭:“沒事!”
徐長嬴「哦」了一聲,就騎上自行車走了。
然後巷子裏的男人們就繼續對着被圍的少年摩拳擦掌,嘴裏罵罵咧咧,正要動手,徐長嬴騎着自行車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徐長嬴把自行車一停,然後走進巷子裏,摸了摸口袋,遞給領頭的alpha五十塊錢。
那領頭的男人一臉的莫名其妙,但非常順手地接了過去,并揣進兜裏。
然後,幾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十秒後,徐長嬴硬着頭皮道:“你拿了錢怎麽還不走?那可是我這個星期的飯卡錢。”
領頭男人:“你給我錢乾什麽?”
徐長嬴:“你們堵他不是為了錢?”
領頭男人:“我看上去很差五十塊錢嗎?”
徐長嬴又「哦」了一聲,轉身就往巷子口走。
領頭男人和其他人又轉過身繼續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這時,徐長嬴又走了回來:“那你把五十塊錢還我吧,我是學生我很缺錢的。”
領頭男人:“你神經病吧!”
徐長嬴聞言大怒,眼睛一瞪,然後被一起打了一頓。
趙洋:“你神經病吧!”
因為趙洋罵的聲音太大,以至于候機大廳裏路過的一隊穿着帥氣制服的空少空姐都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位漂亮空姐差點沒拉穩手中的行李箱。
徐長嬴被機場裏猛然投來的衆多目光給羞得擡不起頭,他拽了拽勃然大怒的趙洋,“你小聲點。”
趙洋簡直無語凝噎:“你無緣無故為什麽要去作死,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徐長嬴道:“我覺得一個人被打很可憐诶,反正我也打不過那麽多人,兩個人被打感覺就沒有那麽尴尬了。”
說着,徐長嬴又有些憤然道:“但是夏青那個人好過分,我身上一分錢都沒了,連買創可貼的錢都沒有。結果我從地上爬起來坐在跷跷板上,他就坐在邊上的長椅上都不來問問我。”
趙洋按了按太陽xue道:“說真的你這個腦回路,就算是我也不理你。”
徐長嬴摸了摸鼻子,接着道:“所以我就覺得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我就每天都去跷跷板那裏坐着。但是他每次看見我了也不和我說話。”
趙洋一臉的震撼:“親,你其實比那些混混還要吓人,你跟着他多久了,你春天那時候不是說你是騎車撞樹上的嗎?你不會這四個月天天尾随人家吧。”
徐長嬴切了一聲,“那怎麽能叫尾随呢,多難聽,我那是一直憋着氣在給他臺階下,等着他主動和我道歉。”
趙洋腦子短路了:“為什麽他要和你道歉?”
徐長嬴理所當然道:“因為我被打了呀。”
趙洋:“那不是你自找的嗎?”
話音剛落,趙洋手裏的PSP開始紅燈電量警告,他站起身,準備去找一個充電口充電,徐長嬴就這樣眼巴巴看着他離開。
就在這時,齊楓終于從轉角處和一個女生轉了出來,她紮着蘋果發圈的馬尾,看見徐長嬴眼睛一亮,就歡脫地跑了過來。
徐長嬴把書包扔到一邊讓齊楓坐下,兩人剛笑嘻嘻地要說話,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徐長嬴一回頭,看見趙洋突然跑了回來,氣喘籲籲指着他:“你這個賤人故意繞彎子——你這四個月是天天護送他回家吧!”
徐長嬴「啧」了一聲。
看破不說破嘛。
趙洋走了回來,一把将徐長嬴的脖子勾住,兩人連上一臉好奇湊過來的齊楓,三顆人頭聚在一起,只聽見趙洋嚴肅道:“你當他朋友可以,但是你不能被卷進夏青他們家的事情裏。”
徐長嬴道:“為什麽?”
趙洋猶豫了兩秒,道:“我本來不打算說的,因為很麻煩。”
齊楓一臉興奮:“啥啥啥?”
趙洋瞥了一眼遠處的男生,壓低聲音道:“夏青他是林殊華的親表弟,他們家被林光霁給拆了。”
——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寶貝們,因為星期一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都在車上。
所以我以為能寫點結果寫的又少質量也不行,所以耽誤了一天。
另外,有的時候副本連在一起要寫很長。
所以之後可能不一定說是固定日更五六千。
但是要是更也會一口氣二三萬的,把之前的補上,保證平均還是日五日六,愛你們哦親親(我還是會努力日更的?
終于來回憶殺了,找了半天才找到調調哈哈哈(陰暗爬走,我去補覺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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