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夏日逃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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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徐長嬴并沒有想過瞞着趙洋,只是他和夏青之間的小故事有點點奇怪。
而且在最關鍵的節點發生了一個不太光彩的小插曲。
這個小插曲還莫名其妙地涉及到另一個人。
李嘉玉。
故事是這樣的。
中考後的第三天,趙洋和齊楓和以前一樣來徐長嬴的家裏吹空調打游戲。
葉新女士賣了新聞社小區的房子後,在市一中的學區置換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新家——
其實原本是三室一廳,但是葉新在裝修時候改成了兩室一廳,主卧與次卧一般大,十分寬敞。
此外,徐長嬴的卧室還是每一個青少年所夢想的地方,堆滿了漫畫、游戲和DVD,葉新還給他裝了一臺戴爾XPS,就連超級富二代趙洋都最喜歡徐長嬴的房間,一有空就窩着不走。
三人坐在地毯上,趙洋拿着手柄和徐長嬴開了一把《生化奇兵》,正在咔咔開槍殺喪屍的時候,趙洋的手機響了,齊楓就幫他從兜裏掏出來。
電話是趙洋的爸爸打來的,趙洋一邊打游戲一邊說了一句他在徐長嬴家,這時徐長嬴和齊楓也對着手機道了一句叔叔好,手機另一端的成年人立刻就放心了,讓他們好好玩就主動挂了電話。
齊楓剛要放下手機,突然感覺手感不對,拿起一看,發現是剛上市沒一個月的諾基亞N95,立刻道:“我靠,你怎麽又換手機了,看來李嘉玉也馬上要換了。”
雖然李家和林家是不可否認的富豪家族。
尤其是慶元集團的李家,在2000年左右就憑借房地産生意成為了整個地域的首富。
但如果單看身為中學生個人的財力,趙洋反而是富二代裏最闊綽的那個。
趙洋的父親趙修奕是畢業于MIT的海歸博士,讀大學時就在華爾街搞風投,賺了第一桶金後回國開始搞互聯網科技的高新産業,現在在深圳有一個超大的工業園。
而趙洋是因為他去世的母親是廣州人,才留在這裏念書。
與普通富一代相比,作為新一代商業巨鱷的趙修奕在教育理念上十分先鋒——比如他從來不限制趙洋花錢,也不要求趙洋刻苦學習。
趙修奕是如此對葉新說的:“不走上歧途的前提下,多花錢也很好,可以培養金錢觀。”
葉新女士連連稱贊地點頭,然後反手只給徐長嬴一個月八百塊錢——吃飯坐車買游戲都随便,反正她天南海北的出差,徐長嬴花光了去要飯也找不到她。
而齊楓之所以提到李嘉玉,也實在是因為這人的人品太過差勁。
剛進入初中,李嘉玉就将自己劃定為李旭隐和林殊華的一派。
對于徐長嬴這個平民優性alpha,以及圍繞他所形成的小群體産生了天然的敵意。
實際上,徐長嬴和趙洋他們只是不想巴結他們那個傳統富二代圈子罷了。
但偏偏李嘉玉為首的幾個富二代非要搞什麽結黨營私的小動作,在長久的摩擦中逐漸将徐長嬴、趙洋和齊楓等人視作了假想敵。
最顯著的小動作就是,他喜歡和趙洋攀比炫富,從名牌球鞋到聯名球拍,什麽都要比,趙洋一開始覺得有意思。
三年過去,也已經不厭其煩了,所以他聽到齊楓的話,皺了皺眉頭:“煩死了,李旭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再打他一頓。”
說着,趙洋這時突然想起什麽,他看向徐長嬴道:“诶對了,我怎麽聽說你在中考前一個星期揍了李嘉玉一頓,你怎麽不和我說?”
坐在一旁吃蝦條的齊楓聞言都震驚了:“不是吧,阿嬴你在中考前揍李嘉玉嗎?我說我怎麽好久沒看到他了。”
屏幕裏的喪屍又湧了上來,趙洋只能扭過頭開槍:“對啊,咱們之前不是還奇怪中考前李嘉玉突然消失了嗎?我以為他不想考了要出國,結果還是前天阿萊和我說,李嘉玉眼眶被人掄青了,不好意思上學。”
徐長嬴靠着床尾坐在地毯上奮勇殺喪屍,一臉無辜道:“我不知道啊,我從來不打架的。”
“你居然好意思說你不打架……”齊楓樂不可支道,“李嘉玉聽到都要哭了,他因為你可沒少挨打。”
聽上去很奇怪,但實際上,徐長嬴和齊楓說的都對。
這是因為李嘉玉在徐長嬴這裏吃癟的方式比較獨特。
李嘉玉喜歡聚集小團夥不僅是為了針對徐長嬴,還是因為和其他傻逼富二代一樣,在這個中二的年紀虛榮心爆棚,而虛榮就意味着他要樹立威嚴和聲望。
但李嘉玉能采取的樹立聲望的方式也不過是普通的混混行徑——夥同一群小跟班經常去找人麻煩,但前提是,每次行動前李嘉玉必須要避開兩個人。
第一個當然就是李旭隐,這不用多說。
如果讓李旭隐看見他敢帶着小喽啰去堵人,李旭隐就會在現場親自堵他,并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揍一頓。
而第二個,就是徐長嬴。
這是因為徐長嬴特別愛管閑事,而且總是很閑。
如果他騎着自行車溜達時看見李嘉玉帶着一群人堵某個,或者某幾個倒黴蛋,他就會停下車,走過去。
然後将在場的alpha全部拉進自己的信息素場裏。
十秒後,徐長嬴收起信息素,蹲在一旁,對每一個臉色煞白的混混語重心長說,打架要講究公平,一對一,多對多,接着讓他們選一個代表出來和被堵的倒黴蛋決鬥。
而這時,不管誰站了出來,徐長嬴都會笑眯眯地看向李嘉玉,恭喜他成為他們團隊的代表。
當然,每次四肢不勤,運動墊底的李嘉玉都會在這種公平的擂臺裏輸掉一切。
一來二去,李嘉玉看見徐長嬴比看見李旭隐還要害怕。
其實李旭隐曾經有一次撞見過徐長嬴蹲在一旁逼迫李嘉玉和人互毆。
但那時的李旭隐不僅沒有怪罪徐長嬴,還站在一旁,和所有人一樣圍觀了起來。
等到李嘉玉被他自己找茬的男生打趴後,李旭隐就登上擂臺,将李嘉玉再打一頓。
趙洋其實也就問一嘴,聽到徐長嬴說不是他揍的李嘉玉之後,他也就沒多想,繼續打游戲了。
但此時的徐長嬴其實是第一次對趙洋撒了謊——或者說隐瞞了一些些細節。
比如,其實中考前李嘉玉被打的時候他本人在場,而且他還是主角。
那是一個星期前的周三,因為要中考。所以學校就不安排晚自習,讓初三學生回去自主安排時間學習和休息。
徐長嬴照舊跟在夏青的後面,彼時正值下班高峰期,傍晚的夕陽下擁擠的汽車和電動車車流将林蔭道的人行道擠得只剩下窄窄一條。
所以夏青走在前面,徐長嬴推着自行車走在後面。
自從上次兩人被一起揍了一頓之後,夏青從來不和徐長嬴說話,而徐長嬴也早就習慣了,照舊樂呵呵地跟着他。
但這一天,夏青第一次主動和徐長嬴說話了。
徐長嬴将自行車停在新聞社老小區門口,坐在秋千上等着beta男生和之前一樣不管自己,頭也不回地上樓回家。
徐長嬴背着書包晃着秋千,低頭剛戴上耳機,這時卻發現面前站着一個人。
夏青背着書包看着他:“你知道哪裏交電費嗎?”
徐長嬴愣了三秒,才呆呆地點了點頭。
五分鐘後,徐長嬴站在社區中心的玻璃門前像迎賓氣球人一樣晃了好久,才聽見身後叮咚一聲,夏青交好費用從門裏走了出來。
徐長嬴手插褲兜,和來時一樣跟着夏青身後回新聞社小區,路過糖水鋪,路過花店,路過便利店,突然他感覺不太對勁。
之前夏青不和他說話的時候,徐長嬴樂呵呵跟着他身後去老小區晃悠沒覺得什麽。
但是夏青和他說話之後,徐長嬴的心情反而微妙了起來——他這時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家又不在老小區,他跟在人家後面的行為簡直就像是死纏着要跟他回家一樣嘛。
畢竟夏青不理自己還好,理了自己之後要是還自顧自回家,或者邀請他去家裏玩都很不對勁。
徐長嬴的臉越燒越紅,終于燒得他走不動,停下了腳步,而這時走在前面的夏青也察覺到,轉過身看向他。
“怎麽了?”夏青說了第二句話。
徐長嬴低着頭,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摸到了一手的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擡不起頭,最後竟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我要回家吃飯了」,就轉過身撒腿跑掉了。
徐長嬴的家在距離新聞社老小區兩公裏的地方,徐長嬴一口氣跑到快要看到新小區的樓才停下來。
靠,我的自行車。
徐長嬴只覺得自己腦子有毛病,跑的時候也不覺得累,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自行車。但他現在也不能再跑回去,所以只能明天早點上學去騎走。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徐長嬴有些疲憊地沿着坡道往上走。突然,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貓在小巷子裏。
李嘉玉,還有四五個看上去是他小跟班的男生。
徐長嬴心情正好不算美麗,于是就對着巷子裏喊了一聲:“喂,又乾嘛呢?”
這時,徐長嬴因為心亂如麻而忽略了最反常的一點——李嘉玉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他家旁邊。
李嘉玉站在巷子裏沖他挑釁一笑,“堵人,沒見過嗎?”
這人神經病啊,徐長嬴一瞬間都被搞懵了,他走進巷子裏,站在李嘉玉面前問道:“你腦子壞掉了嗎?”
李嘉玉這時背着書包向後一閃,巷子裏其他四個人不動聲色地圍住了徐長嬴。
徐長嬴這時知道了李嘉玉原來是特意趕在中考前蹲自己。
但他之前一對十個人的情況也不是沒遇到過,所以也不慌張,冷道:“你來真的?”
李嘉玉不理他,徐長嬴就像往常一樣釋放了信息素壓制。
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是個傻逼。
因為圍住他的根本不是alpha,是李嘉玉特意找來的beta。
李嘉玉這種人作為alpha最為自視甚高,平時幾乎不與beta來往。
所以徐長嬴一時沒有想到他會專門找Beta來堵自己。
這下可真是陰溝裏翻船,丢大人了,徐長嬴有些汗顏地想着。
徐長嬴不太擅長打架,或者說10歲之後就沒有人找他打過架了,這時那四個beta已經圍了上來,手裏拿着家夥蠢蠢欲動,只等着第一個人打第一棒子。
徐長嬴此時已經做好了挨悶棍然後硬扛反擊的準備。
但突然他餘光瞥見李嘉玉站在五米開外。
徐長嬴立刻惡向膽邊生,在心裏笑了一聲,然後擡起臉看向李嘉玉。
李嘉玉做好了萬全的計劃就是為了今天蹲徐長嬴,他一個慶元李家人,在一個普通家庭的alpha面前吃癟了三年,早就積攢了無數怨恨,心裏想着這次怎麽都得敲斷徐長嬴的一只手讓他考不了中考丢一下人。
但在他與徐長嬴對視的一瞬間,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下一秒來不及跑,如同實質般的信息素威壓就瞬間籠罩住了他,并死死扼住了他的呼吸。
「咚」的一聲,圍着徐長嬴的四個beta混混一回頭,只見五米開外的李嘉玉倒在地上,不由得都有些納悶。
“李嘉玉,你自己的信息素場只有五米嗎?”徐長嬴站在巷子裏一臉戲谑道。
李嘉玉臉色鐵青,他扶着牆艱難地對着四人怒道:“快打啊!乾什麽呢!”
那四個混混才反應過來,又重新圍住了alpha。
而徐長嬴在看見左邊拿着棍子的混混擡起手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看準這人的小腿就要踢上去。
然後,他踢空了。
因為那不講武德的哥們突然之間整個人飛了出去。
黑暗裏,他沒有聞到任何的味道,就看見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巷子裏。
下一秒,那人的拳頭砸在他右側的混混臉上時,徐長嬴甚至聽到了風聲。
巷子很窄,非常适合電影《老男孩》裏經典長廊打戲鏡頭那樣的強行一對一暴揍。
五分鐘後,徐長嬴和李嘉玉一起瑟瑟發抖貼牆站着,此刻仿佛這兩仇敵才是同一個陣營,一起看着巷子裏的少年松開最後一個混混,成為了唯一還站着的人。
等四個人都倒地了,靠近巷口的李嘉玉才反應過來要跑,徐長嬴也瞬間從信息素聞出他想溜走。
但下一秒,巷子裏的少年就沉默地走了過來,揪起吓得腿軟的李嘉玉的領子,乾淨利索地砸了一拳上去。
李嘉玉習慣性地慘叫一聲,就又習慣性地躺在了地上。
所以直到15年之後,徐長嬴都能問心無愧地對天發誓道——他真的從來沒有揍過李嘉玉。
此時正是18點30分,夏令時的城市燈光系統開始運行,全城的路燈驟然亮起,徐長嬴看見了一張熟悉的,眉眼乾淨的面龐。
因為劇烈的運動,男生站在巷口呼吸還有些急促,連揍五人,他也只是臉頰蹭破了一道血口子。
“夏青……”徐長嬴熱淚盈眶道,“你怎麽來了?”
按照少年漫畫裏的套路,這時的少年應該平靜地說兩句諸如「路過」「不用放在心上」這類帥炸天際的話。
但夏青并沒有走常規套路,而是,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徐長嬴的領子。
徐長嬴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徐長嬴。”
徐長嬴瑟瑟發抖地看着面前比傳聞還「不好惹」的beta一臉陰沉道,“你明明看到巷子裏有人,你為什麽還要進來?”
“我,我以為他們是alpha來着。”
徐長嬴一臉虛弱道,“我原本是有很大勝算的。”
“為什麽你上次遇到alpha不用信息素,這次遇到beta反而用信息素。你是笨蛋嗎?”
人生第一次被這麽純粹惡意地罵笨蛋的徐長嬴簡直想要順勢滑下去,和正在裝死的李嘉玉躺在一起算了。但他的領子還是被一股巨力揪着,讓他無法逃避。
徐長嬴還是決定自我搶救一下,他鼓起勇氣弱弱地舉起手:“可是老大你會打架但你上次也沒有動手呢。”
“閉嘴。”
“嘤……”
就這樣,因為李嘉玉的友情出演和導演策劃,徐長嬴和夏青在這一晚從沒話說的關系一下躍升到了沒話不能說的關系。
中考前一星期的夏夜,夏青坐在長椅上,身後24小時便利店的自動門開啓,徐長嬴拎着一兜子雪糕和OK繃跑了出來。
到了光亮處,兩人才發現夏青不僅是臉上被劃了一道口子,手肘和手指關節也蹭破了。
兩個私下打架鬥毆的初三學生肯定不能去醫院挂急診——畢竟這一看就不是騎車摔的,所以只能自己買藥處理。
徐長嬴撕開一張米菲兔創口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夏青的臉上。
這是專屬于小人的報複——當然第二天傍晚放學後他就會被夏青揍回來。
徐長嬴一邊擰開碘伏一邊好奇道:“夏青,你打架是專門學過嗎?”
“我沒有學過打架……”夏青此刻已經從戰狂狀态恢複到日常待機狀态,像洞'hua,“但初中之前學過散打。”
“額……”徐長嬴将碘伏用棉簽塗在夏青的手肘上,“原來如此。”
“我小學時候也想學跆拳道什麽的……”徐長嬴有些遺憾道,“但是我媽咪去拜神的時候呢,有個算命的非說我之後會分化成omega。于是她就給我報了畫畫、鋼琴這類興趣班,但是,最過分的是!
——她還喪心病狂地給我報了拉丁舞!我站在門口哭了一下午不肯進去她才罷休。”
“你的父母會迷信嗎?”長期身居海外的夏青問道。
“這也不算迷信啦,就是一種……”徐長嬴一邊給夏青的手肘貼上一串OK繃,一邊歪着頭思考了一下措辭。
“傳統文化層面的美好期望,畢竟按照概率我很大可能是beta呢,大人們都覺得成為能生孩子的omega比beta要強點。”
突然徐長嬴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一臉驚恐地看向beta男生:“我沒有那種意思——其實我覺得成為beta比當omega要強,啊不對,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夏青點了點頭,14歲的徐長嬴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但他卻理解了。
把傷口處理好後,徐長嬴和夏青一人叼着一根雪糕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也不說話。
但是徐長嬴卻感覺這個世界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老孟和你說咱們倆要組隊嗎?”徐長嬴笑嘻嘻道。
夏青轉過頭看向他:“說了,我之前不知道你對機器人感興趣。”
感興趣個屁,徐長嬴在心裏瘋狂腹诽——兩個星期前徐長嬴在課間無意聽見孟玉林在辦公室裏對beta男生敷衍地說着什麽「隊伍已經齊了」,「你的成績很平衡全面,應該不是競賽生」,「你知道競賽能力是需要時間培養的」,「老師相信你是一個踏實的學生」,「下次有機會再考慮你」這一類廢話。
等到夏青走後,徐長嬴踩着上課鈴進辦公室,一邊聽着孟玉林的啰嗦關心,一邊眼睛瞥向被放在一旁的報名表,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不是滋味。
于是腦子一沖動,伸出手一指:“老孟,我要參加這個。”
但冷靜之後,徐長嬴才後知後覺地渾身發冷——因為他壓根不懂什麽機器人和編程,他當時明明是因為偏科不對理科上心才被叫去談話的,誰知道腦袋抽了,回過神已經報上名了。
拜托這可是已經算得上古早的2007年。
除了林殊華那種接受全國第一梯隊的家庭教育的小孩,能熟練掌握word的複制粘貼已經很牛了好吧!
但此刻,看着剛剛解除戰鬥狀态的帥氣少年,徐長嬴只能硬着頭皮打着哈哈:“有點興趣,但是之前沒有機會專門學習哈哈哈。”
“沒關系,孟老師給我們分配了指導老師,等考完試我們就可以一起動手搭建了。”
夏青扭過頭看向他,在夏夜蒸騰的暑氣裏,他的琥珀色眼睛明亮濕潤,清爽帥氣的臉龐上還貼着極為搶眼的米菲兔。
“我來負責機械設計和編程方案,你如果不太熟練可以負責後期的調試工作。雖然我們只有兩人,但六周的話,抓緊時間是沒有問題的。”
一個字也聽不懂的徐長嬴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他好像預感到不久将來的新的災難。
但是此刻他還是強撐着以快樂的口吻道:“好呢,夏青,那我們現在就是拍檔了。”
兩人伸出手碰了碰拳頭,至少在這一秒兩人成了友愛親密的好同伴。
至于一個星期後,坐在實驗室裏硬着頭皮忙碌一上午終于敲出「hello,world」的優性alpha如何迎接來自發現自己被欺騙的beta拍檔的怒火,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總之,從組隊到七月中旬的資格賽,再到八月的東京決賽,徐長嬴與夏青這只小隊一路過關斬将也算得上有驚無險。
以至于在啓程前,總帶隊老師孟玉林和他倆的指導老師尚向明站在一起,有些感嘆道:“原來優性alpha和beta這麽适配嗎?”
尚向明推了推無框眼鏡,笑道:“誰知道呢,說不定這是個沒人發現的王牌搭配呢。”
東九區晚上19點,羽田機場。
站在行李轉盤前,徐長嬴背着書包,以最簡潔的語言承認了自己隐瞞的李嘉玉事件,趙洋一邊聽一邊以驚異的目光在隔着轉盤相對的beta和李嘉玉等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讓我緩緩……”趙洋按了按太陽xue,“所以你是因為被李嘉玉陰了所以不好意思說。而李嘉玉又是被beta陰了所以也不好意思說,就導致了你在這兩月和夏青暗度陳倉是嗎?”
“我擦,你不會用成語能不能不要瞎用……”徐長嬴拽着書包帶子低聲羞憤道,“說的我們好像在偷情一樣。”
“啊……”齊楓已經開始神游天外,回過神,“不算嗎?”
“滾滾滾。”徐長嬴一臉晦氣地轉過臉,只見站在轉盤前等着他們的機器人箱子的夏青此刻也看向自己。
“徐長嬴。”beta男生看着他喊了一聲。
“來了!”徐長嬴眼睛一亮,背着書包就颠颠地跑了過去,只留下一臉無語的趙洋站在原地。
轉盤的另一側林殊華等人也在等自己的機器人箱子,趙洋這時才終于發現李嘉玉的反常之處——
之前他只是畏懼徐長嬴,這次仔細一看,現在他簡直連一眼都不敢看對面的beta。
這都什麽玩意,趙洋心道,轉過臉去找齊楓了。
徐長嬴跑到一半就看見他們的拉斐爾——他和夏青給機器人取的名字,正順着轉盤朝着夏青轉去。
徐長嬴立刻就要跑去幫夏青去搬,但這時沒看見斜對面走過來的成年人,差點堪堪撞上。
“Sorry……”徐長嬴突然聞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橡木苔味道,他微微減緩速度扭過頭大聲道歉道。
而一回頭,他才看見自己差點撞上的居然是之前看到的AGB專員,那個高挑的女性alpha随意擺了擺手用英文道:“沒關系。”
這時目睹一切的安柏拎着旅行袋邁着大長腿,笑着走到勞拉身旁調侃道,“沒想到真是研學旅行了。”
他的搭檔卻沒有回應,而是扭着頭繼續看着跑向同伴的中學男生。
“怎麽了?”見她這樣安柏有些意外,他也擡起頭順着勞拉的目光看向站在轉盤前一起搬動行李的兩個男生。
“那孩子是個優性alpha……”勞拉道。
安柏挑了挑眉,“是嗎,那是挺少見的。”
“但是,我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勞拉妍麗的面龐上露出一絲疑惑。
徐長嬴站在轉盤前與夏青合力将專業箱子一起擡到行李推車上,他彎着腰撞了撞夏青的肩膀,“你看,那是AGB專員诶。”
兩個少年同時擡起頭,看見兩個高挑出衆的背影,穿着西裝的俄羅斯男人将旅行袋搭在肩上,歪着頭與一旁的女人笑着說什麽。
“我之前在虹橋看見他們了,沒想到他們也來東京了。”徐長嬴笑道。
“應該是亞洲分局的專員……”夏青站直身體,看向那兩人,“中國和日本都屬于亞洲分局的轄區。”
“不知道是不是東京有什麽大案子……”徐長嬴趴在行李推車上,無聊道。
“日本沉沒嗎?”夏青歪了歪頭。
“靠,別這麽一本正經說冷笑話,好吓人的……”徐長嬴誇張地搓了搓肩膀,好像被冷到了。
不出意外的,夏青捶了他肩膀一拳。
“啊好痛……”徐長嬴一臉欠揍地笑道,“小心真到世界末日你身邊只剩我了,我不救你怎麽辦。”
“如果是你的話那應該沒區別。”
“靠,好過分,太瞧不起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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