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阿布紮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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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前,廢棄洗衣房裏。
夏青也聽見了微型定時|炸彈的「滴」聲。但就在這一瞬,beta的動作居然比他還要快,立刻轉過身将夏青的頭護在懷裏。
轟的一聲,抵住房門的金屬櫃子在巨大沖擊力下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同時灰塵伴随着煙霧彈的煙霧瞬間在密閉的空間裏彌漫開來,夏青也在這一瞬間察覺到了更加清晰的信息素,并立刻釋放了信息素壓迫。
“三個人。”
在持槍的LEBEN分子即将踏入房間之時,夏青迅速對着徐長嬴低聲道,而也在此時,門口的槍聲也終于因為等級更高的信息素而微微停滞了幾毫秒。
而徐長嬴很明顯就是在等這個幾毫秒,他果斷松開了夏青,并在這一霎那裏立刻轉身開槍。
夏青看到因為豐富的實戰經驗,擋在他面前的beta率先槍口朝下連開兩槍,直接命中了入侵者的膝蓋和小腿,第一時間瓦解了一半的戰力,一聲詭異的慘叫後,沖鋒槍槍聲重新瘋狂的響起。
然而在煙霧和灰塵之中,beta宛若一個沉默的雕塑,他不再退後一步,而是不斷根據槍聲調整着自己的槍口方向。
直到不知多久後,沖鋒槍的槍聲停止了,而格洛|克19的清脆槍聲還不斷回蕩在房間和走廊裏。
-“全AGB裏能有這樣潛伏突襲能力的,也只有艾德蒙一人。”
蔡司低聲的話語再次出現在夏青的腦海裏。
「咔噠」一聲,打空的彈匣掉落在地上,新的彈匣被熟練快速地裝上,整個動作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秒,手槍槍聲又一次重新響起。
門口處倒着三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穿着染血西裝襯衫的beta專員邁開步子,緩緩走到還在抽搐和呻吟的軀體前。
徐長嬴低下頭,再次舉起槍,望着石膏面具下那雙驚恐的眼睛,移開了槍口,對着這人的胸口處補了兩槍。
整個過程裏,徐長嬴都背對着身後的夏青,他的身形挺拔宛若一支繃緊的弓弦,好似忘記了身後人的存在,成為了一個脫離了意志的殺戮機器。
整棟建築重新回歸了安靜,灰塵和煙霧已經漸漸散了大半,徐長嬴站在被強行爆破開的房間門口,原本應該是門框的地方此時變成了一個裸露出鋼筋和磚塊的門洞。
而門口不到兩米的地方赫然躺着已經不動彈的三個人。
空氣裏很快就只剩下了beta粗重的呼吸聲,他的槍口還指着黑衣人的胸口,血液也慢慢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徐長嬴。”
夏青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而在這一秒,徐長嬴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晃動了一下,好像才意識到自己的背後站着誰,但不知為何,他沒有立刻轉過身。
“你受傷了嗎?”
夏青走上前,溫聲道。
一瞬間,那個挺拔瘦削的背影明明沒有動,但卻好似卸掉了一個沉重的擔子。
“沒有呢。”
徐長嬴輕輕松了口氣并轉過了身,俊逸白皙的面龐上被濺上了新的鮮血,襯得眼睛更加漆黑深邃。
但他的神情還是那樣的泰然,還努力笑了笑:“多虧了你夏青,剛剛要不是你用了信息素,我真不一定能打中他們——”
夏青望着他沒有說話,只是突然伸出手擦了擦他臉上的血跡,徐長嬴立刻不好意思地偏了偏臉:“別摸了夏青,很髒的,我自己擦擦就行。”
說着,徐長嬴立刻用沒有拿槍的左手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未等徐長嬴反應過來,他的額頭就被輕輕抵住了,“你這個笨蛋。”
徐長嬴眨了眨眼,半晌才低聲道:“你不害怕嗎?”
“為什麽會害怕?”夏青問道。
徐長嬴眼中露出了一絲忐忑和慌亂:“夏青你不應該看見這些的。”
不同于之前的後廚,光線充足的房間裏,血腥場景的視覺沖擊強烈得讓本已經習慣的AGB警督徐長嬴猛地反應過來——這絕不是現在這個夏青能夠看的場景,和自己。
夏青望着他的眼睛:“那你不害怕嗎?”
徐長嬴道:“這是工作,我習慣了所以不害怕。”
“那我也不害怕。”夏青道。
說着,「16歲的夏青」伸手擦掉了徐長嬴眼角的一抹血痕,“徐長嬴。”
“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大人。”
29歲的徐長嬴聞言想要說些嘚瑟的俏皮話。
但他張了張口,最後只是乾巴巴地悄聲道,“你也不賴,夏教授。”
就在二人站直身體,對視着想要再說什麽的時候,一個熟悉又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和之前在後廚唐攸寧找到的手機一樣,是已經他們腳下已經死亡的恐怖分子的手機。
一股緊張的詭異的氣氛再次彌漫開,徐長嬴下意識抓住夏青的手,“我們先抓緊時間出去。”
但夏青卻沒有動,徐長嬴轉過頭,疑惑道:“怎麽了?”
夏青平靜道:“你不是還要回來嗎?”
徐長嬴瞬間怔住了。
說着,夏青低頭看向最後一張被beta刻意避開損壞的石膏面具,又擡起頭看向徐長嬴心虛的雙眼,目光澄澈如鏡,語氣堅定,“我和你一起。”
“成功率更高。”
-
其實徐長嬴對于AGB歐洲分局的康奈爾警督并沒有什麽印象。
正如蔡司之前指責他的那樣,徐長嬴對于AGB內部的這些高級官員,亦或是四大理事會的人脈一點也不在意,一是平時在全世界奔波時遇不到,二是他覺得這些人太無聊了。
盡管徐長嬴在年輕專員之間很受歡迎,或者說在AGB裏有着超過三級警督的讨論度。
但這不代表他就能逃開作為一個beta所遭受的歧視。
不如說康奈爾這個黃頭發鷹鈎鼻中年人才是IGO體系中絕大部分人的縮影,有着alpha優等論的固定思維。
對于beta專員抱有刻板的輕視。
哪怕只是在AGB年會上看見徐長嬴,都忍不住在一旁抱團談論beta在刑偵領域的生理性劣勢。
而徐長嬴是向來看不見他們的,雖然他的記憶力和認人能力很強,但他卻從不浪費腦細胞去記這些警督或警監。
畢竟不是每一個alpha主義者都像蔡司那麽有意思和好玩。
如果不是夏青在第二天入會場時聽到了康奈爾和一旁的局長紐曼編排徐長嬴,對這個綠眼睛小老頭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并記下了他的蘇格蘭口音,徐長嬴很可能都分不清他和紐曼的臉。
也正因此,徐長嬴在黑暗的雜物間裏看見油管上的視頻裏,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以沙啞渾厚的聲音對着喬冰心等人說着「shut up」時,敏銳地察覺到了那微不可查的蘇格蘭口音。
但這其實算不上什麽證據。
因為就算是他一路上遇到的吸食了glory而處于亢奮狀态的「死士」,也可能有蘇格蘭口音。
所以,徐長嬴在看到視頻後,第一反應還是要帶領夏青和趙洋立刻離開酒店,之後他再立刻獨自折返會場賭一把。
真正想通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其實是煙霧彈滾落在徐長嬴腳邊的那一刻。
“你們的戲演得太過了。”
徐長嬴穿着與恐怖分子如出一轍的黑色作戰服,舉着MP7,在一片喧鬧之中面帶嘲弄道,“我一開始沒有想過恐怖分子有AGB的人。但是你們在清洗中心刻下AGB的行動暗號自曝後,也讓我想通了你們是怎麽出現的。”
“電磁脈沖燒毀了整個酒店的監控系統,這裏就成了一個原始的犯罪世界。不僅截斷了人質對外的信息傳播,也徹底抹去了你們犯罪痕跡。
LSA大會被恐襲,整個酒店被全部包圍,劫匪的下場除了自殺,就是被逮捕。所以普通人都會認為你們是不怕死的極端分子。”
“但視死而歸的暴徒為什麽要戴面具和變聲器?真正的原因并不是你們要塑造LEBEN的宗教形象,而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為你們有非常保險的退路——”
伴随着徐長嬴冷靜又清晰的話語,他手中沖鋒槍口直指的石膏面具下,一雙綠色的眼珠閃爍着驚異和恐懼的情緒,先是瞥向仍在錄制的攝影機和電腦,接着惱怒低沉的暴怒聲響起:“閉嘴——”
30秒前,就在夏青身後的「押送者」徐長嬴調轉槍口的一瞬間,安柏反應比勞拉還要迅速,立刻對早已潛伏的兩支突擊小隊下令開始強攻。
二十人的特種小隊如同天降般突然出現,将還震驚于演講臺上變故的LEBEN成員殺個措手不及。
三個反應迅速的面具人下意識剛舉起槍,就被突擊小隊瞬間擊斃,槍聲與人質的尖叫聲如同潮水般驟然淹沒了巨大的禮堂。
站在齊楓等人身側的四個面具人則立刻将沖鋒槍抵在就近的人質頭上,與大開殺戒的突擊小隊隊員對峙起來。
“你不敢按下去的……”徐長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對着面具人A冷聲道:“就像你們換上這身裝備開始屠殺一樣,屠殺結束後,你們只要脫下這身衣服,就又能順利混進人群成為無人懷疑的人質,光明正大地第一時間逃出現場。”
“考慮的這麽周全,你們這種alpha至上主義的LEBEN貴族怎麽可能舍得去死。而且如果我沒猜錯……”
徐長嬴的視線輕蔑地掃過喬冰心等中國人身後的高級「人質」,戲谑道:
“這些大人物裏,也應該有你們的同夥吧,可以當做最寶貴有力的人證,誤導後續調查的方向。”
話音未落,觀衆席後方通道口,只在灰色襯衫外穿了一件防彈衣的蔡司也踏入了禮堂,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演講臺上的持槍對峙的beta,并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面上的神情微微一怔。
演講臺上,面具人A無法克制地渾身顫抖了起來。
但他的戰術手套還是捏着引爆器,站在一旁手裏未放下槍的面具人B更是以嘶啞的嗓音威懾道:
“胡說八道,你們必須退出禮堂,不然我們就開槍,這些廢物無法同時擊斃我們!”
說着,面具人B的槍口直直對準站在徐長嬴身側的夏青。
但穿着一身銀白西裝的極優性alpha只是仍舊舉着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已死之人。
而已經前進到演講臺附近的阿拉伯士兵也立刻舉起槍,紅色的瞄具激光點紛紛聚集在兩個帶着石膏面具的恐怖分子身上。
“你這個,這個該死的beta……”面具人A的渾濁扭曲的聲音響起,他恨不得要咬下徐長嬴的血肉般道:“為什麽是你!居然是你這樣的人!你為什麽還活着?”
不僅是戴着面具的恐怖分子,演講臺上被反捆,甚至綁着遙控|炸彈的IGO官員與LSA榮譽理事,都以驚異和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一臉狠厲冷漠的徐長嬴。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徐長嬴鼻腔裏滿是濃厚的血腥味,他緩步上前,放下沖鋒槍。
在面具人驚恐的眼神中,一把扯下了那個石膏面具。
康奈爾慘白如紙的面孔驟然暴露在空氣中,他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擋住了自己的臉,一瞬間,演講臺上和酒店外透過視頻看見這一幕的AGB安全理事會成員也都愣住了。
天吶,每一個IGO體系中的人心裏都浮現了同樣的絕望和不可置信——LEBEN居然早就蔓延到了世界性別組織的最高層。
“安柏!你瘋了嗎?趕緊讓禮堂裏的士兵中斷網絡!”指揮車外再次響起IGO秘書長氣急敗壞的聲音,“指揮只需要通過士兵身上的內部監視器就夠了!你和那個beta要毀了AGB嗎?”
“毀了AGB的并不是我們,是你們。”
站在阿聯酋安全部門人員之間的高大alpha轉過身,俯視着美國人的藍眼睛裏折射出森冷的光亮:“閉上嘴,馬修,你也會在嫌疑名單中。”
“你——”
安柏已經轉過了身,他擡起頭看着指揮車中的數十個大大小小的電子屏幕。
随即他還是敲了敲耳麥,對着頻道裏說了什麽。
與此同時,禮堂內的突擊A隊的隊長與隊員對視一眼,迅速将演講臺下的攝像機合上,電腦等設備作為後期重要物證只是陷入了黑屏,并沒有被破壞。
就在将攝像機輕輕擱在桌子上時,阿拉伯人突然發現腳下觸感不太對,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腳底下的毛氈地毯已經被鮮血浸透了,順着暗紅色定睛一看,那迷彩覆面下的臉龐瞬間露出了驚悚的表情。
——那是七橫八豎倒伏在觀衆席過道、演講臺旁安全通道的屍體。
突擊小隊這才發現,原來室內的死亡人數遠不止他們預期中的數量。
就算是參與過真實戰争的隊長此時也忍不住顫聲道:“——長官!”
而站在他身側的勞拉卻只是沉默着,凝視着,那堆已無氣息的屍體中熟悉的身影。
“執行任務時,行動小組負責人需要将組員的生命安全視為第一要義,這是寫在AGB行動專員手冊第一頁的規則。”
面容陰沉的beta警督從腰間抽出了戰術手槍。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中,直接頂在了康奈爾的眉心。
下一秒,他那只剩下滔天怒意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禮堂之中:“而你,你們這些人,居然戴上這個可笑面具後親手屠殺自己的組員!你們這些腐敗的、愚蠢的雜種,究竟是誰他媽給你們的膽子!又是誰給你們的權力?是那個狗娘養的雅赫維嗎?”
蜷縮在角落裏依舊被沖鋒槍指着的李嘉麗眼眶瞬間熱了。
而離她不遠的一級專員朱利安則陷入了過度悲恸之後的恍惚中。
“住口!”康奈爾身側的面具人B在聽到「雅赫維」的單詞時幾乎目眦欲裂,驚恐地大聲道:“你這個下賤的beta不配提我們主的真名!”
“我不配?”
被冰冷槍口抵着眉心的康奈爾看見這個年輕華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森然,一股不詳的情緒瞬間在他的胸腔裏爆開。
果然,下一秒,他聽見了徐長嬴冷笑一聲道:“那假借襲擊LSA大會名義,背叛組織和彌賽亞的你們,對主的虔誠又在哪裏呢?”
話音落下,不僅是演講臺上的兩個暴徒,站在觀衆席最高處的趙洋看見分布在禮堂不同區域的所有面具人在聽到徐長嬴的話語時,全都猛地渾身一震。
緊接着,一股絕望和驚慌情緒在這些殺人不眨眼的LEBEN精英身上彌漫開來。
“你們只能投降……”這次開口的不是徐長嬴,而是夏青,他看向驚慌失色的康奈爾的眸色深沉:
“你們和屋大維的背叛行為已經被暴露給外界了,你們應該比我們更清楚LEBEN如何對待叛徒。”
夏青開口說話時,被用塑料紮帶捆綁着的錢涵容等基因小組的前輩都怔怔的擡起頭,望着這個面容俊秀的年輕教授,心頭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之感。
“不,不對,你們在胡說,我沒有背叛主!”
康奈爾臉上浮現出最絕望的情緒,他握着引爆器的手突然揚了起來,紅外線瞄準點立刻都集中在他的腦門上。
勞拉耳麥裏也傳出安柏愠怒的聲音:“狙擊手準備好了就立刻斃了他!”
而演講臺上跪着的達官顯貴們都因為突然狂暴起來的康奈爾而被吓出悲鳴。
尤其是脖子上還挂着炸彈的五個不同國籍的禿頂老頭,幾乎就要昏厥過去了。
“我在胡說?”徐長嬴眼底露出了一絲戲谑的笑意,他冷道:“你們難道不是表面做一套,背地做一套——一邊将LSA禮堂綁架案做給組織看,完成所謂的emperor的獻祭任務。而另一邊則私底下派人審訊和暗殺那些知道彌賽亞底細的大人物嗎?”
面具人B手中的槍都開始抖動了起來,他比起徹底呆滞的康奈爾的反應要劇烈的多,他驚懼交加道:
“不!我們沒有!你在胡說,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LEBEN的細節?”
就算是對LEBEN所知甚少的喬冰心等人看見原本趾高氣昂的恐怖分子露出這樣歇斯底裏的态度,都能夠确定面前的徐長嬴和夏青說的是真的。
但是徐長嬴從康奈爾和面具人B的态度裏察覺到了一絲怪異,他與夏青對視了一眼,夏青輕輕搖了搖頭,徐長嬴明白現在這些面具人已然是強弩之末。
“網絡直播已經被切斷了……”突然,在演講臺不遠處的一個聲音響起,徐長嬴與面具人扭過頭,看見的正是站在攝像機旁的蔡司,他冷冷道:
“康奈爾警督,彌賽亞暫時沒辦法聽到你們背叛的消息,你們拒不承認只是在浪費時間,你們已經知道結局了。”
“你們根本不懂!”
康奈爾終于回過神,他已然沒有了一開始嚣張狂妄的神情,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恐懼和慌亂,他又像是想起什麽猛地看向徐長嬴,咬牙切齒道:
“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你才是叛徒?你是屋大維的叛徒!你是別的emperor的人!”
原本已經占了信息戰上風的徐長嬴簡直又是一頭霧水,這人到底在發什麽瘋——他怎麽就成了叛徒了?
“夠了!”徐長嬴皺着眉用英文道:“你們都派人在清洗中心攔截我們了,正是因為我們知道你們背叛彌賽亞的真相,這才會與外面的叛徒裏外圍堵我們。”
康奈爾的臉色一片青白,他惡狠狠地看着神情肅然的beta警督,手中緊緊攥着引爆器。
而就在這時,觀衆席最後一排的角落處,狙擊手已經準備好,随時準備一發擊斃他。
“原來如此……”康奈爾這時卻終于露出一個慘淡又滿懷恨意的笑,“是這一點讓你推理出我們情況的,你可真是了不起,艾德蒙,看來注定是我們輸了。”
話音落下,未等徐長嬴反應過來,這個AGB罪無可恕的叛徒就松開手中的引爆器。
演講臺上大部分的高官自始至終都是緊盯着康奈爾手中的引爆|器,此刻看見引爆|器即将掉落在地面上,兩個中年alpha十分沒出息的發出了驚叫聲。
“啪……”
在幾十雙眼睛中,一只修長的手穩穩接住了那個十公分左右的小小遙控器。
是夏青。
面人B定定看了一眼舉起雙手的康奈爾,也放下了槍。
與此同時,齊楓等人質身側的等級更低的LEBEN分子也将槍扔在了地上。
下一秒,整個禮堂裏的特種士兵全部行動起來,如同洪水一樣湧向了演講臺上,觀衆席的各個過道,将康奈爾等每一個面具人都直接粗暴地按在了地上。
演講臺上一下子湧上了十幾個人,神經猛地放松的徐長嬴正愣着神,随便後退一步就被腳下的人質老頭絆了一個踉跄,不由自主往後一倒,就倒進了身後人的懷裏。
自然是夏青接住了他,徐長嬴半坐在地上,只覺得腦袋終于有些昏沉,夏青攬着他單膝跪在他的身後,低聲道:“你吃了多少過量的激素?”
一身恐怖分子裝束的徐長嬴被這句話給吓得一激靈,他嘿嘿一笑,“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夏青漂亮蒼白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熟悉的譴責意味。
但未等兩人說上兩句小話,一個高大的身影就赫然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正是穿着迷彩作戰服的勞拉,她的頭發也亂糟糟的,身上也染了血,只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宛若有股火焰潛藏其中,她抱着胳膊,彎下腰,臉色鐵青地盯着兩個年輕人看着。
徐長嬴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下意識就莫名心虛起來,他縮在夏青的懷裏,眼神飄忽不定起來。但未等他支支吾吾開口,他身後的夏青就伸出了手,手掌朝上。
是引爆|器。
徐長嬴瞬間頭皮發麻,“靠,夏青你怎麽一直攥在手裏?”
勞拉偏了偏臉,身側的調來的美國防爆士兵就小心翼翼地接走了那個塑料方塊。
“我真的很奇怪,為什麽又是你們兩個?”女性alpha的美麗面龐上露出了納悶和些許無語。
與此同時,安柏也正通過勞拉身上微型攝像頭看着一臉無辜的徐長嬴與夏青,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勞拉,你不覺得有種重新年輕的感覺嗎?”
“年輕什麽……”勞拉沒好氣道,對着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而露出疑惑表情的徐長嬴和夏青,就是一個人一個爆栗,“這兩個小鬼都已經和當年在東京的我一樣大了!”
“居然還能做出這麽冒險的事!還敢假扮恐怖分子!艾德蒙我看你長得就像恐怖分子!”
徐長嬴被砸的眼冒金星,他捂着腦袋大叫了一聲,不滿道:“可我有什麽辦法!結局是好的不就行了,而且你打夏青乾什麽,他又不歸你管!”
勞拉看着仰着頭看着自己的夏青,一瞬間她甚至恍惚這眼神還是當年在沖繩時與自己對視的那個少年。
但下一秒她就回過神,故作兇狠道:“看什麽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時候可比這蠢小子還要叛逆,說不定假扮恐怖分子的主意你占大頭。”
卧槽,徐長嬴捂着腦袋一陣後背發涼——這個女人簡直就像是會讀心一樣,她怎麽什麽都看得出來。
但未等徐長嬴支支吾吾辯解什麽,勞拉就輕笑了一聲,他擡起眼,對上了女人含着笑意的灰色眼睛。
這個如同母親又如同師長的女性alpha警督伸出兩只手,不分由說地用勁揉了揉徐長嬴和夏青的頭發,“真是兩個讨人厭的小鬼!”
說罷,勞拉就站直了身體,搖了搖頭,轉過身去指揮解救工作了。
徐長嬴有些懵地看着她的背影,而就在這時夏青輕聲道了一聲「起來吧」就将他拽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徐長嬴又察覺到了一旁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扭過頭,發現正是靜靜站在演講臺下不遠處的蔡司。
應當是和勞拉一樣跟随在突擊小隊之後緊急趕來的,蔡司只拎了把AK,又在襯衫外穿了件港片警匪片裏除了帥就沒有什麽安全性的防彈背心。
兩人先是對視一會兒,蔡司的目光停留在徐長嬴身上的恐怖分子裝束,不知道在想什麽,而這時勞拉叫了他一聲,他就又看了一眼徐長嬴,走上演講臺但去一旁幫忙了。
蔡司來了,那麽,徐長嬴向左邊一看。
果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觀衆席的走道上,正是趙洋。
兩人也這樣對視了幾秒鐘,居然相對無言,趙洋和蔡司成了一個模子裏的人,看了一眼徐長嬴,又看了看被士兵圍起來的齊楓所在的人質群,低下頭就朝着前面走去了。
“靠。”徐長嬴低聲罵了一句。
“你不去找趙洋說話嗎?”夏青站在一旁道,“他應該沒有怪你。”
“我怎麽知道說什麽……”徐長嬴不是滋味地低聲道,“我又沒和趙洋吵過架,反正我才不道歉呢。”
“你們不是天天吵架嗎?”正一手拎一個人質老頭的勞拉轉過身,和蔡司對視一眼,又一臉的疑惑地看向徐長嬴,“你還有這種矯情的一面呢?”
“煩死了,我也要去看齊楓和阿麗……”徐長嬴一臉抓狂和羞惱地走到演講臺邊上,不顧夏青的提醒就向下一跳,剛站穩,他的身後就跑過了一小隊的防爆隊伍。
“除了被裝上遙感|炸彈的人質,所有無關人員需要在5分鐘內全部驅散!場館裏還有大量的定時|炸彈,太危險了!”徐長嬴聽見一個帶有明顯南方口音的美國人肅然喝道。
他回過頭,看見的就是數十個穿上白色拆彈服的人員從不同通道向着演講臺的西側和演講臺上趕來。而數百個人質正在哭哭鬧鬧地被快速引導趕出去。
“齊楓!”就在這時,徐長嬴聽見了趙洋的聲音,那聲音中的情緒不對,只是被淹沒在其他人質的聲音中。
徐長嬴心髒猛地漏跳一拍,他聞聲看去,只見趙洋被一個反恐士兵攔在了人質群外,趙洋的英語不太好,而且沒有AGB的身份,看樣子也被當成了人質。
而徐長嬴看見趙洋臉上驚慌的神情,他向着西側一看。
果然看見被隔離開的四五個人質裏有一人正是齊楓。
而此時李嘉麗也被全副武裝的士兵強制性地勸離了齊楓的身邊。
徐長嬴瞪大了眼睛,耳朵也嗡嗡響了起來。
這時,一個人也從他身邊跳了下來,摸了摸他的肩膀,溫聲道:“沒事的,就算被裝了遙感炸彈,也是和我們身後的人是一樣的情況,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看看趙洋。”
說着,夏青就闊步邁了過去,而一旁的反恐士兵和防爆士兵都認出他的臉,不約而同地給alpha讓開了道路。
徐長嬴望着夏青,攥緊了拳頭,他身後的演講臺上已經忙成了一團。
因為臺上的人質都是地位很高的權貴。
所以也更加難纏,反恐士兵一邊快速給驚恐吵鬧的普通人質松綁,一邊安撫着因為被裝了炸彈而痛哭流涕的老頭們。
“勞拉!你乾什麽!”正要邁開步伐的徐長嬴突然聽見康奈爾的聲音。
徐長嬴一回頭,發現勞拉居然将康奈爾和面具人B,或者說AGB歐洲的霍爾理事分別與被裝了炸彈的LSA老頭用手铐拷在了一起。
“保險,防止你有其他的小動作,反正他們的炸彈也是你穿上的,更有緣分。”勞拉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面如死灰的康奈爾只能憤恨地看了看手上的手铐,放棄了掙紮,接着一擡眼就對上了站在演講臺下的徐長嬴的眼睛。
“拜beta所賜……”康奈爾露出一個不甘和怨毒的表情,依舊是滿嘴的蘇格蘭口音:“那些嗑藥的果然都是廢物,居然被沒有信息素的下賤beta偷聽去了那麽機密的事情——啊啊啊!”
“不好意思,康奈爾警督……”站在一旁的蔡司抱着AK,對着拼命想要從他皮鞋下抽出右手的小老頭道歉道,“我沒看見你的手。”
康奈爾怒道:“那你現在就移開腳啊!”
演講臺下的徐長嬴一聽這個罪犯居然還在因自己的beta身份廢話,立刻就掉頭就走。
但走了沒兩步,他突然頓住腳步,一臉驚愕地看向康奈爾,不可置信道:“你說我是在酒店房間偷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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