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少年游·寫生篇2

2009年，4月底。

“長嬴哥，找你的？”

明亮寬敞的教室裏，靠在黑板和桌子上聊天的男生們笑嘻嘻道。

優性alpha聞言頓了一下腳步，然後擡起臉笑了一下，“對的，給我送美術社的文件。”

徐長嬴穿着白襯衫校服，胸口別着墨藍色的銘牌，那是市一中用于辨別初高中部和年級的标志。

16歲的少年已經有了大人模樣，不知不覺間肩背都寬闊了起來，總是帶着笑意的眉眼仍然不掩英氣。

就算是alpha的同齡人，和他說話時也不自覺地在心裏斟酌起用詞。

“诶，聽上去這麽公事公辦嗎？”一男同學調侃道，“B班的班長沒說其他的？”

“沒有啊……”徐長嬴歪着頭想了想。

“哈哈，長嬴，阿彥他是想問韶靜雲沒約你一起五一去哪兒玩啦？”

“一邊去，當然沒有，美術社早就安排好了下一周寫生。”徐長嬴笑罵了一句，然後就不顧那三個男生的起哄，徑直走回了窗前自己的座位。

2009年的五一還不是十年後的小長假，是貨真價實的七天長假。

無論學生還是上班族都早在四月中旬就開始翹首以盼，摩拳擦掌地策劃起了出游活動。

市一中裏大部分學生都家境優渥，更不用提alpha和omega集中的AB班級，一半以上都準備在高三之前陸續出國升學。

所以對于漫長假期總是充滿各種期待。

徐長嬴之前也差不多，自從升上高中後。除了東京那一回，每一次寒暑假和長假他們四人小團體幾乎都将東南亞玩了一圈，葉新和趙修奕這倆工作和親子拍檔在小孩旅游這一件事上還是比較有共識的，很是樂意出錢讓孩子們「行萬裏路」。

不過這次五一長假，小團體要被拆開了。因為徐長嬴需要留在國內，參加高中美術社的集體寫生。

徐長嬴高中時代正趕上了大綜合，文理不分科，他在高一下學期轉了美術路線後依舊留在原來的班級。

畢竟他的文化成績也足夠優秀，所以還是會盡量多上主課，這一點飽受學校老師的誇贊。

不過市一中的藝術學科也十分強悍，在那時就與國外中學一樣分了社團形式，分門別類地将藝術生統一培養起來，徐長嬴高一後就一半時間在教學樓上課，一半時間在美術社的畫室裏苦練，而且他是準備走國內美術升學的，這學期結束後就要去外地的私人畫室集訓了。

也正因為如此，對于普通學生而言，原本的優性alpha校草行蹤突然開始飄忽不定起來，更是增添了一絲神秘感，導致此人在學生之間的魅力簡直激增——趙洋每次提到這一點，都是一臉鄙夷地看着嬉皮笑臉的基友，例如此刻。

“求你了求你了……”徐長嬴雙手合十，瘋狂搓着，“陪我一起去嘛，夏青。”

剛入住半年的新家中，徐長嬴坐在地毯上，一臉虔誠地求着beta男生同意和自己一起去江西寫生。

畢竟只是學期中的長假，集體活動性質的寫生并沒有安排特別遠，只是在江西的一個著名的旅游縣級市，山清水秀，還有人文建築，說是美術生的寫生，其實更像是集體春游，還安排了爬山和漂流等活動，基本上是畫一天玩一天。

畢竟美術社的學生們一到高二結束，全都會自費去私人機構培訓了，每一次寫生也安排的更像是歷屆的告別團建活動。

趙洋用逗貓棒耍着阿特米西亞，看着瘋狂搖着夏青肩膀的徐長嬴，無語道：

“夏青又不會畫畫，你非要他去乾什麽，而且你們社團老師能同意嗎？”

“怎麽不能，只要和老師說一聲就行了，B班的杭玉成就帶他女朋友一起去的……”

徐長嬴狠狠一拽着夏青的衛衣抽繩，憤怒道：“為什麽我就不能帶我男朋友一起去？”

趙洋看着一臉憤憤不平的優性alpha，以及被搖的東倒西歪，帽子都被抽變形。

但明顯樂在其中的beta，只覺得一股惡寒，與齊楓對視一眼：“行吧，你說什麽都行，反正我們倆去曼谷玩了，誰管你倆。”

果然，話音落下，一旁的beta男生就把被扯得遮住半張臉的兜帽默默拉了下來，看着徐長嬴，點頭同意了。

徐長嬴歡呼一聲，一把上去抱住了他。

坐在南瓜坐墊上的齊楓嗦着棒棒糖，對趙洋和阿特米西亞含糊不清道：“我還是很奇怪，為什麽在學校還是沒人看出他倆在談戀愛。”

“因為這是一個傲慢的異性戀世界……”趙洋一把抱起胖乎乎的阿特米西亞，掐着小女貓的肚皮，在喵喵聲中對着一旁還在臉蹭臉的倆神人偏了偏頭，無奈道：

“別說這樣了，你看徐長嬴要是在外面和哪一個omega只是勾肩搭背，第二天就能被傳兩人私底下開過房了。”

齊楓若有所思地擡起頭，真的想象了一番，然後就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媽呀好像真的是這樣。”

雖然幾人還是未成年的孩子，但對于性這個話題，和其他的第二性別學生一樣并不算避諱。

這是因為早在千禧年代，性教育就作為必修內容在全國學校裏推行了起來，這也是出于alpha和omega的生理特殊性而不得不實施的社會任務。

信息素作為生理激素，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危險因子。尤其是放在未成年身上，未能處理好突然發情而被侵犯的案件簡直層出不窮，法律法規也被迫一層層完善，第二性別管理部門中的一大半政務都是圍繞着未成年的教育和保護開展的。

趙洋等人在小六的時候就上了如何使用安全套的第一節性教育課——11到12歲是第二性別群體第一次易感期到來的平均年紀，全世界對這一年齡段的孩子們都如臨大敵。

不如說，反而到了高中，成年人對于他們的警惕才慢慢放松。因為到了這個年紀，大部分孩子都已經知道了如何保護自己，如何控制發情期，如何正确地上床——畢竟性就是洪水猛獸，堵不如疏。

第二性別部門的執行力也很強，如果14歲以上的未成年omega因為意外被标記或懷孕，會在核實具體情況後，安排好保密的人流和清洗标記手術，而對方如果是成年人。

無論是否受到信息素影響都會被判刑或罰款。

如果是同齡人則會好一些，但也會視情況對監護人進行教育和處理。

甚至每一個注冊在籍的alpha和omega從14歲起每月都能去固定的部門免費領取避孕套。

當然，趙洋他們這樣的小孩還是羞于提這件事的，更別提真傻子一樣跑去第二性別部門領套了。

“說到omega……”突然，齊楓像是想到什麽，她先是看一眼不遠處還黏在一起的兩人，然後悄悄彎過腰，對着心領神會湊過來的趙洋小聲道：“美術社裏的omega比較多你知道吧。”

趙洋捏着阿特米西亞的小貓爪，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然後瞥了一眼抓耳撓腮的齊楓，道：“你是想說那個B班班長吧。”

齊楓大驚：“靠你怎麽知道？”

“不然呢……”趙洋扶額道：“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你還神秘兮兮什麽勁啊——韶靜雲他之前明明是彈鋼琴的，徐長嬴轉美術他也跟着轉，傻子都能知道他什麽意思吧。”

齊楓搓了搓臉，又看了一眼那正抓着徐長嬴的爪子，仔細給對方剪起指甲的beta男生，後者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帽衫，襯得臉龐更加白皙清俊，垂下眼睫時還能在鼻梁落下一道陰影。

趙洋奇怪道：“你到底在別扭什麽？盯上徐長嬴的又不止一個omega，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不是啦，你難道不覺得……”齊楓哭喪着臉，終于吐露出自己埋在心底裏的疙瘩：“韶靜雲他長得和夏青很像嗎？”

“啊？”趙洋先是一愣，然後就捶了一下齊楓的肩膀，低聲道：“閉嘴，你在瞎說什麽！”

阿特米西亞也跟着「嗷」了一聲。

“好痛，果然吧，你也是承認的。”

“我才沒有，讓你閉嘴就閉嘴。”

“你們倆嘀嘀咕咕什麽呢？”徐長嬴一邊伸着手乖乖被剪着指甲，一邊一臉疑惑地看向鬼鬼祟祟的兩人一貓，“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

“沒有！”“沒有！”

“靠……”徐長嬴對這一驚一乍的兩人完全摸不着頭腦，只能哼了一聲，然後對着阿特米西亞招了招手，“過來，阿特米西亞，別和他們玩，會被教壞的。”

三花貓立刻從趙洋懷裏跳出，像一顆圓滾滾的炮彈沖向了徐長嬴，将他撞的人仰馬翻，夏青立馬攥緊了徐長嬴的手指，也疑惑地扭過頭看向趙洋二人。

不遠處的趙洋和齊楓立刻齊刷刷地正襟危坐，一臉心虛地回望着坐在日光中的beta少年，以及那雙澄澈如鏡的淺色眼睛。

“你看……”三秒後，冷汗狂流的趙洋還是忍不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低語：“還是夏青長得更好看。”

2009年，五月。

“你好，這是你的水。”

大巴上鬧哄哄的，一道溫柔清亮如水的聲音像是自帶降噪功能一樣，時不時在嘈雜聲中響起。

很快，那道聲音就出現了頭頂。

夏青擡起臉，看見一張和煦白皙的臉，一個瘦高的男生手裏拎着一提礦泉水，将其中兩瓶遞到他的面前。

夏青伸手接過了那兩瓶水，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男生笑了笑，然後又點了點窗邊的徐長嬴，悄聲道：“他沒事吧？”

徐長嬴抱着胳膊靠在車窗邊，戴着黑色口罩，穿着簡單白T工裝褲的大高個窩在座位上。

從外人角度看來，妥妥一個裝酷的帥哥。

但實際上，剛下飛機就又坐大巴，狹窄封閉的空間和數十種信息素早就将這個感知敏感的優性alpha折磨的暈暈乎乎的，神志不清地只能睡覺。

“沒事，他在睡覺。”夏青道。

“那就好，如果不舒服可以和我說，我有暈車藥。”男生溫和地笑了笑。

話音未落，後面的座位就有人揚聲喊了那男生：“班長——小蕊不舒服，她好像暈車。”

“來了。”男生直起身子，走了過去。

坐在車上的夏青低頭看了看礦泉水，将其中一瓶裝進包裏，然後就側過身，拍了拍蜷縮起來的alpha。

徐長嬴頭昏眼花地睜開眼，“嗯？”

夏青擰開了礦泉水，遞到他的嘴邊，“喝水。”

“哦……”徐長嬴扯下口罩，就着夏青的手喝了一口，又迅速将口罩戴上，等着夏青将水擰好放好後，再可憐兮兮地靠在他的肩上。

“我好慘哦。”徐長嬴拱了拱他的頸窩，嘟囔道。

夏青輕輕嗯了一聲，将耳機摘下一只塞進徐長嬴的耳朵裏，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和頭發，“是好可憐。”

他低聲應和道。

好在社團活動的經費充足，飛機加汽車的搭配将路程大大縮減，第一天趕在午飯之前，一行人就已經到了目的地。

江西比起廣東自然要涼快許多，尤其是靠近水邊的地區，一下車，徐長嬴就能聞到空氣中不同廣州的濕潤水汽，整個人立刻就原地複活了。

“好耶……”徐長嬴伸了一個懶腰，就笑嘻嘻地湊到夏青旁邊要搶着拿行李箱。

看着陽光下重新活蹦亂跳的少年，夏青只是笑着望着他，卻不把行李箱放開。

于是徐長嬴只能先将自己的畫板包背了起來，防止beta男生又和自己換這個重的包背。

“長嬴。”突然，走在人群中的一人看見了徐長嬴，叫了他一聲就走了過來。

徐長嬴轉過身，看見來人，笑着打招呼，“靜雲。”

韶靜雲頂着大太陽走上前，溫聲問道：“你好些了嗎？”

韶靜雲個子很高，大概只比徐長嬴和夏青矮上一些些，氣質清麗但不女氣，臉龐也十分俊逸，有着一雙清亮的黑色眼睛，剪着短短的碎劉海，穿着白T牛仔褲。

若不是空氣中逸散着淡淡的木質香，有刻板印象的人還真不能第一時間分辨出他是omega。

“好多了，現在咱們要去哪兒？”徐長嬴笑問道。

“去酒店裏放行李，然後就先吃飯了……”韶靜雲指了指徐長嬴身後的建築，“我們走吧。”

“行。”徐長嬴将包一背，就挎住了一旁的夏青的胳膊，“走啦夏青，太陽底下一會兒就曬糊了。”

說着話，三個人就走進了酒店大廳，冷氣撲面而來，讓一衆學生都精神好了起來，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說起話，徐長嬴走進來後，更是被同學們圍在了中間。

這次寫生一共來了二十五個學生，omega和beta各十人，剩下的包括徐長嬴在內，只有五個alpha，可見藝術的确是omega雲集的區域。

徐長嬴一直與夏青緊緊貼在一起，兩人穿着一黑一白的同款衣服，連腕上的手表和手鏈都是同一款。

夏青雖然不是美術社的人，但全校師生也對他很熟悉——「與徐長嬴住在一起性格有些孤僻的疑似親戚」。

總之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兩人同進同住的事實，并且無一人去懷疑他們的關系。

三十萬分之一的優性alpha，以及趙洋口中「傲慢的異性戀世界」的含金量可見一斑。

大概普通人腦海裏都無法想象一個優性alpha會與沒有信息素和腺體的同性談戀愛的畫面。

衆人還沒寒暄幾句，帶隊老師和韶靜雲就站在前臺處喊着大家一起去辦理入住了。

第一天行程很是日常，吃完飯後，就跟着當地的導游一起轉了一下午的人文景點，徐長嬴作為尖子生，還和帶隊的老師一起踩了明天寫生的地點。

這個江西小鎮除去漂亮的山水，還有白牆黑瓦的徽派建築，2009年國內景點還沒有旅客爆滿，所以實在是一個絕佳的寫生點。

第二天因為上午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衆人直到下午一點才出發寫生。

但本來這次活動的旅游性質就大于教學性質。

所以老師學生們都樂樂呵呵的，反正被雨耽誤了還能一起結伴出去吃喝玩樂。

正如徐長嬴所說的，夏青并不是唯一一個非美術生，除他以外一起申請來玩的還有六個高一和高二的學生，他們就在美術老師的指導下，負責攝影和一些輕松的雜活。

所以，徐長嬴寫生的時候，夏青就像在家一樣，同樣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看着他畫。

徐長嬴一旦開始畫畫就會進入一種忘我的專注狀态，這時的他與平時完全不同，笑意從他的臉上消失了，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緊緊盯着畫板，臉龐緊繃着，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冷峻，生人勿近。

這是極其陌生的徐長嬴，不少人看到也許會吓一跳，但夏青很喜歡看這樣的徐長嬴。

徐長嬴的天賦很恐怖，盡管才正式學了一年。但素描，水彩，油畫，幾乎每一個領域他都很精通，尤其對顏色的感知和使用都是又快又準。

學生們寫生時會有路人在一旁看熱鬧。

就算是外行人，看了一會兒都會不由自主地湊到了徐長嬴的背後，看着這個帥氣的學生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一幅完美的水彩。

由于徐長嬴的速度很快，帶隊的老師總是會讓他去指導其他的同學，優性alpha的身份以及過硬的實力。

雖然是同齡人，但其他的美術生都不會不服氣，不如說，能讓校草指導簡直是旅游中的一大樂趣。

這個時候的夏青就會站起身，在老師們的授意下，和其他非美術生一起抱着相機去周邊的建築群裏采風。

“夏青……”同樣抱着相機的高二女生小蕊突然開口道：“你知道徐長嬴更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嗎？”

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午後的暑氣一點點的蒸騰起來，夏青側過臉，望着一臉好奇的女孩子，沒有說話。

小蕊性格大大咧咧，她也是beta。

于是在心中就對眼前的高挑俊逸的男生有一絲親近感，她嘿嘿一笑道：

“我有男朋友，我是幫我朋友問的啦，她這兩天一直都發愁呢。畢竟徐長嬴他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談戀愛，誰也看不出來。”

建築的陰影中，小蕊走近了些，才發現beta男生的臉龐白皙又精致，心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瞬自己以前怎麽沒有注意到的疑惑。

但一走神，穿着黑色襯衫的夏青就已經走到前面了，于是她又快步上前。

因為知道beta男生性格清冷孤僻，小女生也不覺得受傷。

反而跟在一旁繼續自說自話起來：“最近大家都在說徐長嬴有可能更喜歡男生呢，你也知道男性omega本來就很少吧。

如果是真的，不僅是我朋友，還會有好多好多女生會心碎诶，夏青你如果知道，能不能好心告訴我，我好讓她們早點走出失戀的陰影。”

從話語裏就能知道小蕊是一個仗義且沒有壞心眼的女生，而且她說的也是實話，男性omega和女性alpha在社會上很少，不知道大自然是如何抉擇。

反正這兩個群體就只在男女第二性別群體中各占20%。也就是說，十個分化的男生中，只有兩個是omega。

相反，齊楓那樣的女性alpha，也是如此。

市一中每年招五百個學生，第二性別有一百人，而在這一百人中，只有十個男性omega。

在小蕊這些孩子看來，如果優性alpha校草真的喜歡男人，那豈不是只有這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有機會——那的确是「好多好多」的女生會心碎。

小蕊還在掰着手指一一算給夏青聽，态度簡直陳懇的要命，下一秒不注意，beta男生突然停住了腳步，她差點一頭撞在這人的後背上，她疑惑地擡起頭，卻看見男生平靜地望着自己。

然後，她就聽見一道好聽又清冷的聲音：“為什麽這兩天會突然發愁？”

小蕊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beta男生問的是什麽意思。

于是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笑道：“因為大家都在說很配嘛。”

“什麽？”

“你沒有聽他們說嗎？”小蕊解釋道：“我也是聽我朋友說的，徐長嬴和韶靜雲站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特別般配，和女生在一起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而且兩個人的信息素一個是C類一個是D類，網上說這是最契合的配對呢。”

但是男生沒有再說話，而小蕊則回想着這兩天優性alpha和omega男生站在一起的畫面，只覺得傳聞越來越真，等她再次擡起頭，卻看見巷子裏已經沒有了夏青的身影。

石板拱橋邊，執導完五個人的徐長嬴擦了擦汗，站直了身體，環顧了四周，卻發現熟悉的黑色身影不見了。

徐長嬴本來還想着趁着其他人才畫到一半，拽着夏青一起兩個人到處溜達約會，順便告訴他明天玩漂流的好消息，所以不由得有些失落。

正當他想要踏出腳步去找夏青的時候，又有人叫住了他。

徐長嬴轉過頭，發現是坐在河邊的韶靜雲，男生臉上有些歉意和羞怯，道：“不好意思長嬴，這裏我怎麽都用不對色。”

“沒事……”徐長嬴大步走了過去，與美術老師一起站在韶靜雲的畫板前：“我看一下。”

徐長嬴俯下身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聞到了那股輕柔好聞的木質香。

但他卻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認真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供韶靜雲采納。

“對，感覺這樣就對……”站了一會兒，徐長嬴餘光裏好像看到什麽，他擡起眼。

果然就看見河道旁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夏青。

“夏青！”徐長嬴立刻高興地站直了身體，将一旁的美術老師都吓了一跳，他反應過來後立刻說了抱歉，然後拍了拍韶靜雲的肩膀，丢下句「靜雲，你就這麽畫我感覺沒問題」就匆匆跑了。

沿着白牆黑瓦走着的夏青聽見好像有人叫自己，擡起眼就看見徐長嬴開心地狂奔過來，陽光透過建築的間隙一下一下落在那人的臉龐上。

“徐長嬴。”夏青望着氣喘籲籲的男生，正要疑惑地問怎麽了，徐長嬴卻一下站直身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跑哪裏去了，我等你好久呢。”

望着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夏青突然發現頭頂的太陽沒有那麽烈和難以忍受了。

“我去拍照了。”夏青輕聲道。

“我以為你把我丢下了呢。”

“我不會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才舍不得我呢。”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回走，快要走到石板橋的時候，徐長嬴才像是想起什麽，一臉期待地對夏青道：

“剛剛老師說了，我們明天就去漂流诶，明天我們就一起玩一整天了，你高不高興？”

“高興。”夏青望着徐長嬴被汗浸濕的臉龐，下意識用手背給他擦了擦。

“徐長嬴。”

“嗯？”

夏青問：“你為什麽突然問我高不高興？”

“因為我很怕你不高興啊，我好怕你無聊什麽的……”徐長嬴笑盈盈地看着他，“拜托，你以為你是誰？”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美術生聚集的石板橋邊，徐長嬴笑着湊到他的耳邊。

仿佛在說什麽了不得的秘密一般，一字一句地壓低聲音道：“你可是夏青诶。”

屬于我，獨一無二，了不起的夏青。

——作者有話說——

救命越寫越多，實在是寫不完了，寶貝們中秋快樂哈哈哈（雖然已經過期了三天，但俺的愛并沒有哦【墨鏡】——

Ps下一本開的文已經更新文案和書名啦，不再辣麽簡陋，歡迎大家點點寶貴的預收，再次跳入漁歌的大坑裏吧hhh——【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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