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福利番外他們以後2
5.
在德國定居的第二年,徐長嬴家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而且是字面意義上的熱鬧。
一開始是海德堡大學一個實驗室的負責人通過當地的動保發布了一批實驗犬面向社會收養的消息,那一天清晨夏青進辦公室換衣服的時候,副手問他教授你想要一只嗎?
于是第一只叫喬托的四個月大的比格就入住了家中。
喬托是很幸運的沒趕上試驗的小小狗們之一,夏青在決定領養他的時候徐長嬴還在工作,遠在地球另一半的徐長嬴隔着視頻看着翻着肚皮呼呼大睡的小花狗一下子就笑了,說這個好可愛,看上去是個乖寶寶。于是夏青就簽了字,并且憑借EMBL實驗室負責人的身份,當天就把小狗抱回了家。
等到兩個星期後,徐長嬴回到海德堡,一推開家門低頭卻沒找到熟悉的拖鞋,而他身後的夏青則熟門熟路地将鞋櫃拉開,從裏面拎出一雙新的放到他腳邊。
正當beta警督有些奇怪要詢問的時候,只見一個甩着大耳朵的黑影從裏側會客廳裏狂奔而出,四爪在打蠟的木地板上發出巨大的噪音,在兩個成年男人的沉默中,興奮地撲上來對着第一次見的徐長嬴皮鞋狂咬起來。
他是在表達歡迎和喜歡。夏青這麽解釋着。
這也是拉爾夫教授經過長達兩個星期的深思得出的唯一合理結論。
然後,在領養喬托兩個月後,一個冬天的早上,夏青獨自一人牽着喬托散步,在公園裏遇到了一個正在溜兩只荷蘭牧羊犬的中年人,夏青并不認識那人,但對方卻叫住了他。
原來這個荷牧的主人是德國癌症研究中心中的工作人員,同為生命科學行業的人自然認識夏青。而且他一個月前才在海德堡大學聽過夏青的講座。所以很激動又高興地與後者攀談起來。
兩人閑聊的時候,精力四射的小比格圍着兩只威風凜凜的大狼犬轉着圈讨好。不一會兒,兩大一小就在草坪上玩在了一起。
那中年人注意到中國科學家的目光一直時不時落在喬托身上,便主動地分享了在海德堡養狗的經驗,包括怎麽交稅和體檢看病之類。等到要分別的時候,他還随口提了一句,城市收容所裏最近有一批中國救助機構送來的流浪狗,您有機會可以去看看。
于是,等到徐長嬴再次回家的時候,家裏就又多了一只吐着舌頭的吉娃娃串串,西拉尼。
西拉尼是一只溫柔安靜的奶奶狗——舌頭吐出來是因為年紀大了沒有牙導致的。
接下來,在同一個冬天裏,通過這種或那種的渠道和方式,原本有些空蕩蕩的房子又迎來了一只2歲的喜樂蒂妹妹勒布倫,以及一只7歲的白鳳頭鹦鹉達芬奇。
總而言之,每次徐長嬴風塵仆仆地回到家裏,一推開大門,未等他喘口氣,一衆亂七八糟的小弟小妹就會連滾帶爬地沖過來,将他當成老大歡天喜地地迎進去。
這實在是一個非常壯觀和離譜的場景,以至于這一年春節,趕來海德堡一起相聚的趙洋蔡司等人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時候,都陷入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之中。
盡管早就知道徐長嬴是個腦回路不正常的人,能和他成一對的夏青也不遑多讓。但看着這兩人與一堆同樣明顯不正常的動物以一種詭異但和諧的方式生活在一起,還是讓趙洋等人心生敬佩。
尤其是對夏青。
養這麽一大家子顯然是要費很多神的,別提徐長嬴還像一個上世紀傳統家庭中的可惡父親,長期在外奔波,逃離了絕大部分的家庭責任,将一家老小都丢給伴侶。
所以無人知道夏青是怎麽做到的,他明明也有自己重要的本職工作。但無論是鞋子狂熱愛好者小男生喬托,還是身子骨哆嗦的西拉尼奶奶,亦或者有強烈社交需求的小美女勒布倫,甚至于因為抑郁而嚴重掉毛的鹦鹉達芬奇,這個極優性alpha男人居然都能一一顧及,并将其養得油亮水滑。
終于,在過節的第二天清晨,即将分道揚镳之際,衆人趁着那兩神人出門遛狗,再也忍不住蛐蛐起來。
“不是我說,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趙洋坐在溫暖的會客廳裏,一臉震撼地看着窗外飄雪的花園裏,和狗打雪仗的兩人。
只見徐長嬴穿着夾克樣式的羽絨服,圍着一條深藍色的圍巾,臉凍得通紅,身旁圍着兩條穿着小棉服的比格和喜樂蒂,他彎腰撿着雪,快速搓成球然後丢在兩只看上去瘋的要暈過去的中小型犬身上。
夏青穿着同款羽絨服,一張臉在灰蒙蒙的雪天裏襯得更加雪白,他站在一旁溫和地看着瘋玩的一大兩小,安靜等待了幾秒,在兩只興奮過度的狗因為争寵而毫無征兆地突然厮打在一起的時候及時喊出指令,将其分開後,又拽起被掀翻在雪地裏的beta警督,施施然地帶着狗走出花園,去外面散步了。
那淡定和從容的氣度,仿佛這樣的場景在他的人生裏已經上演了成百上千遍。
而當趙洋等人的視線轉回到室內,又只見暖氣旁躺着一只蓋着小被子的吉娃娃奶奶,地毯上還有一只來回踱步,背誦着哈姆雷特的文青鹦鹉。
“都說天才是生活白癡,”齊楓心服口服道,“果然夏青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照顧家庭也是超高精力的那種人。”
“何止,”趙洋又瞥了一眼已經沒有蹤影的兩人兩狗,抱起胳膊,語氣幽幽道:“夏青不能生簡直是人類的一大遺憾。”
原本沉默坐在單人沙發的蔡司差點被咖啡嗆死。
齊楓哈哈狂笑倒在沙發上,吓得剛走到她腳邊的達芬奇翅膀一展,跳到了另一邊的茶幾上。
“怎麽了,我又沒說錯。”看着蔡司複雜又飽含譴責的眼神,趙洋一臉無奈,他沖着溫馨又整潔的會客廳揚了揚下巴,“這世界上最想生孩子的應該就是夏青了,他要是能生,早就給徐長嬴生五六個了,你別說你現在還沒看出來——徐長嬴那個神經病是不婚主義,但夏青從小就一定有個當賢妻良母的夢想。”
“對對對,”齊楓擦着被笑出的眼淚,從沙發上爬起來,“昨晚勞拉臨走的時候還偷偷和我說之後得勸阿嬴調整一下工作休假的比例,夏青養這麽多活物就說明他其實不适合一個人守在家裏。”
“你看吧,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趙洋道,“他這種人也是少見,要是年輕人都像他這樣,我們國家和歐洲哪有什麽老齡化的擔憂。”
“而且他不僅喜歡小孩,還能養的好,你沒聽徐長嬴說的,平時夏青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起來了,先分批次帶狗出去散步,再回來給狗和鹦鹉放飯,打掃衛生。然後将兩小狗送去日托所的大巴,才開始收拾自己,最後在書房裏工作一個小時再去上班。”齊楓掰着手指細數着,一臉敬佩道:“不敢想象他要是真養小孩後會多細致。”
“還能多細致,大概一天到晚忙得連上吊的工夫都沒有。”趙洋嘴欠道:“德國只給一家養三條狗,生小孩可沒有限制,夏青看上去悶不吭聲的。但連養狗都數量頂格,你想想他要是能生小孩得生多少個。”
蔡司額頭青筋跳了跳,正想要說什麽,一旁的齊楓卻已經說上頭了,大笑着添油加醋:“那樣夏青也可以去油管注冊個賬號去拍之前很火的tradwife視頻,他可比那些擺拍的白人太太精致和細心多了,一定比其他人還火哈哈哈……”
趙洋聞言想象了一下,也忍不住樂了,正要咧嘴笑出聲的時候,只聽一側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他之前在油管放過視頻的,你們忘了嗎?”
“阿布紮比LSA大會之後。”頓了頓,說話者又提醒道。
話音落下,整個充盈着溫暖和歡聲笑語的會客廳驟然如死一般安靜。
齊楓:“……”
趙洋:“……”
三秒後。
“不是。”
趙洋一臉難以言喻地轉過頭:“你一定要這樣嗎?”
蔡司:“……”
蔡司:“對不起。”
半小時後。
帶着精疲力盡的小狗們回到家裏的徐長嬴一邊拍着身上的雪,一邊看着氣氛沉默又古怪的會客廳,有些奇怪道:“你們怎麽了?”
分散坐在沙發裏的三人先是望了望他,以及他身後正彎腰給小狗們脫衣服和擦腳的極優性alpha,然後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扭回了頭,好像壓根沒看到他們。
徐長嬴:“?”
徐長嬴一臉莫名其妙地轉過頭,只見夏青和兩個坐在地板上的小狗一起擡起頭望着他,也都歪了歪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大概是舍不得分別吧。
腦回路不正常的beta警督思考了很久,最後撓了撓頭,如是想到。
6.
盡管正如齊楓所說,就算是工作狂勞拉,也有些覺得徐長嬴複職後的工作依然很拼。但當事人和夏青卻很快習慣了這一生活節奏。
對于徐長嬴而言,連續工作四周休一周。和他以前相比,假期幾乎已經翻倍了。所以十分甘之如饴,而夏青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樣子也很高興,從不會說什麽,并且因為異地的關系,每次相聚時頗有小別勝新婚的意味。
“夏青真的就不說什麽?”
晉升二級警督的那天,勞拉在給徐長嬴別上新胸針的時候,還随口問了一句,“平時不回家就算了,你的那些案子危險度一下沒降吧。”
“不說啊,夏青一直都聽我的,”穿着筆挺西裝的beta警督美滋滋道,“我只要保證每天給他打一個電話就行了。”
“行吧。”修建整齊的草坪上,勞拉退後幾步,滿意地打量着帥氣倜傥的beta,以及那枚鑲嵌着兩顆鑽石花蕾的橄榄葉胸針,在官方攝影師湧上來之前作為直系上司握了握他的手,挑了挑眉道:“難道我看走眼了,明明我第一次見到你們倆。尤其是開玩笑讓你進AGB的時候,我就看出誰才是家庭未來的獨裁者。”
“不至于吧,”徐長嬴無奈道,“都過去20年了還耿耿于懷呢。”
“畢竟那時候敢瞪我的小孩也沒幾個。”
說着,勞拉也笑了,在身後響起的快門聲中握緊了學生的手,“祝賀晉升,之後也前路平安,艾德蒙警督。”
由于社會思潮的影響,以及beta在AGB占比中的提升,徐長嬴的工作還是出現了許多改變。例如,随着他職位的上升,亞洲03小組由3人擴充到了6人,并在來年又擴充到8人。
大有隐隐追上當年北美04小組的架勢——雖然作為一級警督的蔡司手底下的人也早已翻了一倍了。
總之,徐長嬴就算自己想,但為了自己的組員考慮,他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滿世界接無人要的小案子了,經他手的案件級別越來越高,其中雖然也有政治性質的體面輕松案子,但也不乏十分棘手和危險的案件。
而夏青也從未有過微詞,就算偶爾徐長嬴挂彩回家,他也只是伸出手摟住beta的脖子。然後在徐長嬴心虛的嘿嘿笑和叽哩哇啦的狡辯中,沉默地抱住他。
帶傷回家的那幾次,基本上每一天清晨,徐長嬴都能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夏青在朦胧的晨光裏久久凝視着他的臉,輕輕撫着他的額發和臉頰,就這樣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又将他摟在懷裏,臉貼臉地重新睡過去。
比起被揍,已經三十多歲的成年人果然還是最害怕這種愧疚的內心折磨,比被罵上一萬句還難受,經歷一次徐長嬴至少能夠老實謹慎上半個月。
除此以外,對于兩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那通電話。
兩人從一開始就約定好了,就算再忙,徐長嬴也要在當地時間的清晨給夏青打電話。
如果實在有無法打電話的情況和事态,也需要提前和他說一聲。
久而久之,這一通電話就變成了徐長嬴生活的一部分,比刷牙洗臉還要自然。無論從哪裏醒來,徐長嬴還沒睜眼,就開始無意識地去摸手機,然後準時給夏青打去電話。
無論是在河內,在墨爾本,還是在西非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徐長嬴在當地的清晨打過去,電話都會在響三次以內被接通。
“喂,徐長嬴,是我。”
每次的開場白都是這句。
兩人也不會聊很正經的話題,多是尋常的昨晚睡得好不好,最近到哪裏了,累不累,吃的合不合口之類的。
大概聊到五分鐘的時候,夏青就會說,“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注意安全,明天也要打給我。”
如果前一晚睡得地方還行,例如至少是單人間,徐長嬴就會嘻嘻笑,閉着眼嘟囔着,“好的,愛你哦,不要太想我,想我也不要偷偷一個人哭,可以抱着喬托他耳朵大可以擦眼淚”之類毫無營養的膩歪話語。
而電話另一端的極優性alpha就吃這一套,每一次聽到後看似平淡的語氣裏都藏着不易發覺的高興,“嗯,”他這時都會認真地輕聲道,“我也愛你。”
通話結束,在挂斷的嘟聲中徐長嬴才睜開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
作者有話說
大家聖誕快樂——聖誕福利掉落+1
哈哈這次真的是聖誕了,本來想寫個大長章,結果劇情寫多了,來不及寫完,今天先發一章開頭,明天争取再把剩下的發出來,福利掉落+1+1
嘿嘿大家聖誕節要出去玩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